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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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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賈赦前往榮禧堂請安,卻聽得賈代善身邊的小廝說老爺往隔壁寧國府去了。

賈赦心下知道應該是在商議扶靈回鄉的事,便也匆匆給史氏請了安,提腳去找父親。

史氏和鴛鴦啐道,“父子倆個偏都是腳不沾地的,連著往寧府跑,可見榮府竟是待不下了?”

“太太可別這麽說,老爺和世子怕是急著為老夫人扶靈回鄉呢!這話可別讓人聽見了說嘴。”鴛鴦悄悄附耳勸解史氏。

“得了,那父子倆個。政兒和敏兒可有過來?提前溫好飯,等兩人來了就用膳。”史氏沒好氣的吩咐著,想著自己的一雙兒女也不由柔了心腸。

卻說這邊賈赦到了寧國府,兩家本就親似一家相互照應扶持,賈赦兒時也常來寧府和賈代化之子賈敬一起,無論讀書作畫兩人皆有樂趣。

賈赦到這寧國府就像是到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到了寧府正堂書房,秦之孝守在門口,一見笑道:“老爺早知大爺要來,果不其這就來了!”

悄聲打開門送賈赦進去。賈赦一看,賈氏族長賈代化,父親賈代善,寧國府世子都在。不由心下疑慮,僅是扶靈,與伯父說一聲即可,怎麽這樣齊全?

賈赦進了書房,躬身行禮,“請伯父安,請父親安,敬哥哥安好。”

“哈哈哈,赦兒來的正好,我本說要直接叫你過來,你父親非說你明白著,可見是真父子了哈哈哈。”

上首的賈代化摸著胡子,樂得哈哈笑,賈代善也摸著胡子不無得意。

賈赦行了禮,賈敬朝他拱拱手,兩人在下首分坐了,等著兩位長輩說話。

“我的意思是,趁著丁憂先將母親和赦兒母親送回金陵祖墳安葬了,免得三年過後鬧的不得安生脫不開手。”

賈代化聽了點頭,“這話在理。現下聖人年紀大了,皇子們有心問鼎,更別說敬兒赦兒都已有秀才功名。再三年連著杏榜桂榜入朝......”

賈代化低頭抿一口茶水,“咱們家又有兵權,在軍隊赫赫聲威,怕是要卷進去。”

賈代善不由前傾,“哥哥的意思是...”

賈代化沒有回答,把目光投向下首坐著的賈敬賈赦。

“敬兒,你覺得呢?”

“父親,古道忠君,既然聖人選了二皇子為東宮,我們跟著聖上相信東宮就罷了,何必多想呢?”

賈代化沈吟不語,“赦兒怎麽看?”

賈赦還在想賈敬投票二皇子,感覺確實沒問題,太子畢竟是正統,跟著太子也沒問題,自家舅舅都是鐵桿太子黨。

賈赦沈思間被伯父提問,略一沈吟,“舅父他們都是站位太子,正統已立,咱們跟著倒也不錯,但我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安。”

賈代化追問,“不安?怎麽說?”

“咱們家有兵權,我和敬大哥哥又即將從文入仕,咱們看起來是必要站位的。但是...我和公主有婚約啊!”

賈赦突然有些興奮,“聖人和父親為我訂下婚約,咱們家也算是皇親國戚,既然如此幹脆不站位來的好。”

賈代善端著茶杯,輕輕撇去茶末,“聖上為了拉攏我們賈家特意賜婚,咱們雖是皇親,但皇子們要拉攏,豈會繞過我們?”

“但父親,我總覺得太子不牢靠,而繞過太子改投他人也不行,幹脆只做忠君之事罷了。”賈赦越發肯定他的想法。

他自六歲那年異能解封,可以用靈氣修煉後,直覺越發敏銳。他更是憑著直覺躲過史氏諸多算計。

“畢竟要忠君,遵從聖人的意思是一件,只為聖人做事又是一件。公主下嫁,只尊君臣翁婿之禮罷了,其餘人來都拒了,雖然都得罪,卻又都不得罪。”

“那日後新皇即位要清算怎麽說?咱們家的軍權可是你們兩位爺爺和我們兄弟二人沙場血拼來的,說交就交了?”賈代善不滿的問。

“父親何必著急,無論誰上位都惦記著那點兵權,何不趁我大婚時向聖人表忠心?聖人用公主表示不殺功臣,父親用虎符表示忠君不二,兩宜啊。”

賈赦笑著反駁父親,“況且,滿朝文武,誰有賈家在行軍打仗上有權威?雖然父親建武元年凱旋,但他們定會卷土重來。我和敬大哥哥從小雖學文,但終究還是習武為要。不就備著嗎?”

“赦兒說的有理,我和你父親舍不下兵權,也怕聖人卸磨殺驢,既然聖人把公主降下,自然是無性命之憂。雖然不站隊要得罪皇子們,可也沒道理因為我們沒站隊就要打殺我們。日後還有用我們的時候呢。”

賈代化沈思良久肯定賈赦的意見,至此賈家上層達成一致,在賈赦大婚時交出兵權,做純臣不站隊。

“話雖這麽說,但幸好有丁憂擋著,我們還能再思慮一二,再看看情況,雖然沒有一開始就站隊得心,但也有一二功勞。”

賈代化最後落下一句話,賈代善點頭稱是,賈敬和賈赦對視一眼,四人一起退出去用膳。

寂然飯畢,賈代化囑咐賈代善盡早扶靈歸鄉,七日後盡早回京,他可照看著榮國府一二。

賈代善點頭感謝兄長,然後帶著賈赦一起回榮府。

“我找敬大哥哥且有些事,父親先行回去準備吧。我去年剛回過金陵,要帶的東西不多。”

賈代善聞言就先走了,回榮國府讓史氏和賈政賈敏做好準備。

賈赦在賈敬門口等著,他果然很快就過來了,兩人一起進屋,屏蔽左右,開著窗坐著說話。

“你想好憑借公主不站隊了?這太子殿下明顯勢頭好著呢,日後太子登基亦是名正言順,聖人也中意。”

賈敬剛一坐好就連珠炮一樣問著賈赦。

“敬哥哥,我覺得不對勁。你也知道我憑著直覺躲了多少回那位的算計,這次我覺得不行。”

賈赦搖著頭否認賈敬。

“況且你看看聖人才多少年紀?保不齊長壽,反倒是後面的皇子沾光。當今身體壯著,要是過十幾年未曾......太子還不瘋魔了?”

賈敬聽著也有道理,但還是提出疑問,“你舅舅家,可是太子太傅啊,萬一太子不成,豈不是...”

“這是當今安排的,自然是要跟著太子。但我們還沒被綁死,還未上船自然可以下船。”

賈赦深深嘆氣。

“從龍之功豈是那麽好沾的,成了還好,但事後也要擔心被新皇開刀,若是不成,九族豈不是...”

“你說的有禮,是我只想著正統,就什麽都顧不得了,還沒你看的清。若無你今日提醒,萬一真壞了事,我可就是賈家的罪人啊!”

賈敬拉著賈赦的手連連感嘆,賈敬原本倒也不這樣,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感同身受一樣,心裏泛酸兩眼含淚。

“你可快走哈哈哈,何時見你這樣肉麻,還不快快丟開手,我的手可是留著給公主摸的,你算哪門子的人!”

賈赦打斷賈敬的悲春傷秋,兩人在屋裏打鬧,一會兒又開始比起來掰腕子,兩人設了彩頭,一時開懷起來。

而此時賈代化在祠堂裏跟祖宗說話,也沒指望祖宗們給答案,自顧自的說完就開始思索。

他覺得敬兒的話是常理,赦兒的話猛一聽不可行,但細細一琢磨,沒毛病啊!

我擔心站錯隊我就不站了,把兵權一交,反正手裏沒兵別來找我找我也沒用。

流氓是流氓了些,但畢竟是皇親,日後只要不謀逆新皇也不能拿賈府怎麽辦。

心下一定,覺得還是赦兒聰明,敬兒不知變通。幸好兩家親如一家,敬兒和赦兒也親近,日後都能互相幫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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