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情書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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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那張伊呂當初給她的,郭譽的照片。

她當時還在想,這個男人也太悶騷了,會帶顏色這麽亮的圍巾,而圍巾的另一端被牽出畫面外,那個人是誰呢……原來那個照片上的故事,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劉春花突然提著白瀾笛的包進來,對白瀾笛說,“小`姨,你電話響了。”

白瀾笛從包裏取出電話,是郭譽。

她接起電話,聽到郭譽說,“你今天難道不該來機場接我嗎?”

47小劇場3

【小劇場之三,郭秋月的煩惱3】

郭秋月小盆宇人生中的第三個煩惱,那就是他麻麻限制他過多結交朋友,女孩子倒是無所謂,可是男孩子,他麻麻就會異常神經質的開始盤問郭秋月,關於那個新認識的小男生是個什麽來路。

於是郭秋月就要向背課文一樣的告訴他麻麻:“他叫xxx,今年8歲半,上半學期剛轉到我們班的,他粑粑在外地做生意,她麻麻整天在家打牌。我和他一共踢過五次球,一起抄過兩次作業,吃過三次冰淇淋;他叫xx,今天也是八歲半,是隔壁班的人,我和他都喜歡趙可馨,打過兩次架,然後他輸了,就告了老師,老師罰我們一起在走廊裏站了一上午,我和他偷偷聊天,才發現他也喜歡扭蛋超人,然後我們倆就和好了。但是他和趙可馨每次說話的時候,我都很不高興。趙可馨後來悄悄跟我說,她和xx沒什麽的。我才原諒了xx,下星期我約了他一起去看紐帶超人嘉年華,可以麽,麻麻?”

郭麻麻笑著說,“只可以和趙可馨去!”

48浪起來,小寶貝兒

【g·y】

劉鈞站在家門口,正數著賣掉舊家具的幾百塊錢,白瀾笛不聲不響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哎?小姨子你幹嘛去?”劉鈞喊她。

“怎麽了?”伊呂聞聲走出來,甩著剛剛新幹凈的手。

劉鈞說,“我不知道,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伊呂責怪了一句,轉身去了主臥,“婷婷,她——這東西你從哪搜出來的?”伊呂一把奪過宋婷婷手中的圍巾。

“啊?哦,是白瀾笛從上面拿下來的啊。”宋婷婷指著衣櫃頂上的一排小櫃子說。

“嘖!哎呀,誰讓你們動那裏的?”伊呂拍著自己的腦門,抱怨道。

宋婷婷一臉無辜地說,“我們哪知道哪些東西是不用整理的,你也沒說啊。”

伊呂無奈的掂了掂圍巾,苦笑,“呵呵,也不知道當時用了幾斤毛線,怪沈的呢……我早把這茬忘了,誰知道她能把這玩意搜出來。婷婷,她走的時候說什麽了嗎?”

“沒有啊,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宋婷婷暧昧地碰了碰伊呂,“哎,呂姐,這圍巾有什麽問題麽?白瀾笛好像不太高興呢。”

伊呂斜了宋婷婷一眼,把圍巾重新裝回包裹裏,系好,“這是我學生時代血淋淋的感情史,滿意了吧?”

宋婷婷不信,“你的感情史?你的感情史她激動個什麽勁兒啊?”

伊呂裝作思考的樣子,“嗯……大概是羨慕嫉妒恨吧。”

白瀾笛走出伊呂家的單元樓,肆無忌憚的熱浪滾滾撲來,太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明晃晃的掛在天上,她擡腳踹飛了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就差雙手叉腰,仰天大罵:天氣預報都是坑爹的嗎?說好的下雨呢?怎麽不把那貨在半路上一道雷劈糊算了?

白瀾笛在馬路上漫無目的的晃蕩了一個來鐘頭,才攔下一輛出租車,去了機場。

四十多分鐘後,白瀾笛出現在機場大廳,沒費多大功夫,她就看到了郭譽。他穿的一身休閑,翹腿坐在機場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裏握著電話,不時的拿起來看看,再放下。張伯就站在他跟前,旁邊還跟著好幾個人,團團圍著郭譽的行李——幾只碩大的大箱子。保鏢?

張伯像是在詢問郭譽什麽,郭譽交代了幾句,張伯點點頭,指揮著那幾個人開始搬行李。郭譽低下頭又把註意力放在電話上,不一會兒,又把電話放在耳邊,幾秒鐘後,白瀾笛的“手機寶寶”開始歡快的叫起來。

可是她卻任它哇哇亂叫,一點要接的意思都沒有。

最後還是張伯一扭頭發現了白瀾笛,張伯向白瀾笛招招手,拍了拍郭譽,指給他看。

郭譽擡起頭看到她,才一臉不悅的掛斷電話,他跟張伯又說了一句話,張伯點頭,帶著那幾個人先走了。

郭譽起身向白瀾笛這邊走過來,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白瀾笛突然開始助跑,在距離郭譽五六米的時候,她一躍而起,郭譽一滯,楞在原地,驚恐的看著頭頂愈加擴大的黑色陰影,白瀾笛大喝一聲,水晶超射,炎劍襲,一擊斃命——郭譽的hp管暴跌為0,整個人以高速攝影慢動作呈後仰狀飛了出去,落地時連帶撞翻了旁邊機場清潔員的保潔車,白瀾笛平穩著陸,衣袂與長發隨風飄揚,傲然睥睨地上的郭譽……yatta!gu!周遭一片喝彩……久久不能平息。

“餵!”郭譽用手捏住白瀾笛的鼻子,不滿地說,“我真是服你了,走路都能發呆!”

“放開!”白瀾笛猛然驚覺,推開郭譽的手。尼瑪,原來這不是拳皇98,她也不是麻宮雅典娜。

她茫然地望著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身邊的郭譽,“你剛才說什麽?”

郭譽早就為等她不耐煩了,“我說你怎麽才來?”

“因為我不想來啊。”

“什麽?你又哪根筋搭錯了?”郭譽揉著白瀾笛的頭發,“又跑去另尋新歡了?”

“新歡”兩個字在白瀾笛聽來變得尤為刺耳,“沒,只是去見見舊愛而已。”她把“舊愛”兩個字故意咬的特別重。

郭譽笑著拉起白瀾笛往出走,白瀾笛頓了一下,想甩開,卻終究沒有。

“下次有機會話,也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吧。”郭譽說。

“好啊,那把你的‘前任’也叫來,大家正好能湊一桌麻將。”

郭譽轉頭看了白瀾笛一眼,嗤笑起來。

張伯早已把車停在了門口等候,郭譽拉開後座車門,把白瀾笛推了進去,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兩個人左右各坐一頭,中間留著大大的空隙。郭譽不時的用眼角瞄白瀾笛,看到她側著頭一直看向窗戶外面,一點想和他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哎?我說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郭譽往中間挪了挪,昨天通電話的時候,明明白瀾笛還挺高興的,現在怎麽變得跟誰欠了她八百吊錢一樣。

張伯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偷偷發笑。

白瀾笛緩緩轉過臉,沒說話,眼神裏滿是幽怨和憤怒,又緩緩地別過頭。

郭譽被白瀾笛這種無聲的怒意搞的很是莫名其妙,他皺皺眉,從一邊的隨身包裏翻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拉過白瀾笛的手,擱在她手心。

白瀾笛打開盒子,一副刀叉……居然是一副刀叉!她從外面的包裝看,以為會是一條項鏈,沒想到……落差太大了。

“從賓館餐廳順來的?”白瀾笛冷笑著問。

郭譽一臉不識貨的鄙視,“拿破侖的王冠你就別想了,這是約瑟芬用過的餐具,不管怎麽說,還算是一個系列吧。”

白瀾笛握著盒子的手不由一抖,盒子忽然變得越來越沈重,險些讓她拿不住。她的手裏,此時此刻竟然拿著法國第一帝國皇後用過的刀叉!這太不可思議了!

白瀾笛自顧自的點點頭,“嗯,不錯,我回去一定準好香爐和蠟燭,把它們供起來,旁邊放上香蕉和蘋果,每天三跪九拜,絕不含糊。”

郭譽臉一沈,好像已經看到了白瀾笛在客廳的某個角落,供上佛龕,擺著蒲團,每日虔心跪在那裏,念念有詞。只是佛龕裏擺放著的不是某一路的天神塑像,而是一副明晃晃的刀叉……郭譽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你隨便吧,如果你喜歡的話。”郭譽無力的坐了回去。

“我有話問你。”白瀾笛開口道。

“終於舍得主動跟我說話了?”郭譽戲謔道。

“嗯,不說不行,因為想不通。”白瀾笛一本正經地說。

“什麽呀?”郭譽拄著腦袋問。

“隨便就把古董當禮物送人的大家少爺,為什麽只開一輛豐田車?”

郭譽不明白白瀾笛為什麽沒頭沒腦的問這個,但還是說道,“我不是說過麽,車子那種東西買回來只會跌價,能開就好了。只買過手漲價的東西,是我們家的家訓。不過博物館頂樓擱著一輛1901年的奔馳,下次你來的話,帶你坐一坐也成。”他又對張伯說,“回去可別告訴爺爺。”

張伯笑道,“知道了,我剛才什麽都沒聽見。”

“那為什麽要用刻著名字的訂制手機呢?”白瀾笛劈頭蓋臉的問,“在電話那種東西上反而鋪張浪費,還是你想在將來也把它放進博物館做永久收藏?”

郭譽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似的,說道,“嗯,這個倒可以,反正上次讓你摔的也不太靈敏了。”

“我原來以為,你手機上的‘g·y’是一個人,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兩個,你的‘郭’和伊呂的‘伊’,對吧?”

“是啊。”郭譽意外坦然地說。

“‘是’?你說‘是’?”郭譽的這種坦然反而讓白瀾笛接受不了,她想過無數次郭譽的回答,或矢口否認,或胡攪蠻纏,或避重就輕,反正沒有一條是如此坦然的承認事實……這種反應不正確啊,電視上的橋段也不是這麽演的呀。

“是,而且我從來沒想瞞過你。”

白瀾笛長長的籲了一口吸,“你和伊呂到底想在幹嗎?”

郭譽笑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對我說過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第一句話?”白瀾笛回想起,那個在咖啡廳見到打扮驚悚的郭譽時的情景,“我說的是‘你好’?”

“不是。”郭譽搖搖頭,接著說,“你說的是,‘你滾’!”

49浪起來,小寶貝兒

【三個人的電影】

白瀾笛驚醒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她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郭譽把她帶到這裏,然後……

慌忙掀開被子,穿戴整齊,她長籲了一口氣,重新倒在床上。這裏是路邊某家賓館的房間,是自己跑到這裏的。最近她妄想的毛病越來越厲害了,任何無關緊要的東西碰撞在一起,即可就能浮想聯翩。可是無論她怎麽意淫,也從沒想到過,那兩個人會有“□”。

郭譽的那句“你滾”,讓她明白了,事情沒那麽簡單,至少和她也有關系。在她的口頭語中,“滾”,“操”,“他媽的”之類詞匯的出現平率,大概和“我餓了”,“你好”,“媽媽”這類詞一樣多。而郭譽覆述的那個“你滾”,又是何年,何月,何地,何時,從她口中誕生的呢?於是她的記憶如同被狂搖一氣後擰開瓶蓋的可樂,虛浮的泡沫奮勇地噴發出來,濺了別人一身汙點,也弄的自己棘手不堪。

她就這樣逃跑了,每每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她就會撒丫子逃跑。忘了是找了個“想上廁所”還是“要去買水喝”的爛理由,反正當張伯的車在路邊一停下,她麻利的跳下車子,轉身就跑,聽到郭譽在身後急急地喚了她兩聲,可人並沒有追上來。

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了賓館,只知道,開了個房間,一進門她便倒頭就睡,睡得昏天黑地。在夢中一路尋覓,想找到那段回憶的源頭,可是卻意外的艱難,夢裏的畫面像黑白膠片一樣跳躍回放,母親一遍一遍擦著臥室裏的那架老式鋼琴;自己在荒誕的年紀和人打架;與孟小夢騎著自行車你追我趕的回家;以及在伊呂的宿舍,跟著伊呂混吃混喝混住;伊呂去約會,她任性妄為的拽住伊呂,不讓伊呂走……指著那個約伊呂的人,破口大罵了一句……“你滾!”

你滾……

白瀾笛一把拉開遮光效果極佳的窗簾,晌午活力四射的陽光瞬間占領整個房間,刺的她眼睛酸澀,可是更酸澀的是她此時的心情。

現在是早上十點鐘,她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現在。

她走進衛生間,把門鎖好,打開淋浴噴頭,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面開始專心致志的發呆,過了好久,她“嗷”的一聲幹嚎,然後穿著衣服跳進浴缸,任由噴頭淋濕自己,一下一下瘋狂地錘打著浴室的墻壁。

關於“你滾”的出處,她終於想起來了。可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太中二了,中二的讓她自己都汗顏。她實在不願承認做出那種事的人,是她自己。

這倒黴催的故事就發生在她高中時打傷同學,賴在伊呂宿舍的那個時候。有一天中午,她迷迷糊糊的剛睡醒,發現伊呂不見了,宿舍裏只剩下伊呂的一個舍友。

“你醒啦?”伊呂的舍友問白瀾笛。

“伊呂呢?”她問。

室友姑娘說,“你姐姐剛才出去了,下午回來。你要是無聊的話,我這兒有好多小說和漫畫,你看麽?”

白瀾笛坐起來,“她什麽時候走的?”

“剛走,就幾分鐘,我有薯片,你……哎,你幹嘛去?”

大學校園裏的小樹林,是無數校園戀情的破殼地,每片樹葉上都記載著青澀年華的酸奶味戀愛,伊呂的那段,也在這裏。伊呂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留幹練的短發,向樹林邊等待她的男孩走去。

那時的郭譽……發型時尚的向街頭發廊洗剪吹無限靠攏,劉海長過眼,略憂郁的小眼神在劉海下若隱若現,耳朵裏塞著耳機,一個人不停的做著運球、投籃的假動作。這造型擱在那時或許能叫型男,擱現在絕對叫不忍直視。

當然,那時只有十七歲的白瀾笛,註意力完全不在型男郭譽身上,那時的她,極端又叛逆,占有欲逆天。

她沖過去從背後死死拉住伊呂。

“瀾瀾?!你怎麽來了?”伊呂被她下了一跳。

白瀾笛拽著伊呂的胳膊,大聲嚷嚷道,“你幹什麽去啊?為什麽趁我睡覺偷偷走?”

路過的學生都向她們這邊瞧,搞的伊呂有些難堪。

郭譽在不遠處看到她們,便走過來,問道,“怎麽了?”

伊呂尷尬的向郭譽解釋,“這是我妹妹,和家裏鬧脾氣,這幾天住我宿舍。”又對白瀾笛小聲勸說,“你別鬧了,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白瀾笛扭頭冷眼看著“情敵”,郭譽多少聽伊呂提到過白瀾笛,就淺笑著和她打招呼,“嗨,我知道你。”

沒想到白瀾笛卻指著郭譽,高貴冷艷的來了句,“你滾!”

郭譽一楞,莫名地看向伊呂,伊呂急了,“瀾瀾,你說什麽呢!快跟人道歉!”

“我不!你讓他滾!滾啊!”白瀾笛歇斯底裏地大喊,說完還要撲上去和郭譽動手,幸好被伊呂拉住,強行把白瀾笛拖回宿舍。那件事讓伊呂丟盡了面子,所以她極為氣惱的把白瀾笛送回了家,好一陣子沒理白瀾笛。

真相大白……這才是白瀾笛第一次見到郭譽時的場景,只不過當時,他們一個是伊呂的男友,一個是妹妹。

白瀾笛蜷著腿坐在浴缸裏,被淋的透徹。她完全不記得郭譽就是伊呂大學時的那個男友,她只記得,自己有一次無理取鬧的罵過人家,伊呂還和自己置氣,再後來,兩個人分手了,校園戀情走到最後分手很正常啊。這事兒就慢慢淡出了白瀾笛的記憶,就是這樣。

白瀾笛關掉噴頭,踉踉倉倉得從浴缸裏爬出來,她需要一個解釋,伊呂的解釋。把自己的前男友重新介紹給妹妹,這是什麽奇異想法啊?還有郭譽,他明明什麽都知道,他的行為更怪誕……他們是同謀。

白瀾笛抱著自己慘淡的年少回憶,手裏捏著三張電影票,舔著一只甜筒,等待那兩個奇葩的到來,她約了那倆奇葩一起看電影。距電影開演還有十多分鐘,伊呂提著大包小包來了,看樣子是剛剛購物回來,滿載而歸。

“心情挺好啊?”白瀾笛冷言冷語地說。

“當然好了。”伊呂把東西一股腦兒扔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微拉著領子,用手扇風,她盯著白瀾笛的甜筒,“怎麽沒有我的?”

“這是給你的。”郭譽從伊呂身後閃出來,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體積還不小。

伊呂接過郭譽的東西,“這是什麽?”

“祝賀你喬遷新居。”郭譽說。

“呀,謝謝。”伊呂欣然收下禮物。

白瀾笛坐在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著小情,不但沒把她放在眼裏,甚至兩個人像約好了一樣,對她消失了一個晚上的事,只字不提。

“切。”白瀾笛提起包,向檢票口走去。

他們入場時,影廳裏的人還不算多,白瀾笛買的是三張連票,伊呂坐在最裏邊,郭譽剛坐在最外面的座位上,白瀾笛突然冷笑著說,“你坐中間唄。”

郭譽擡頭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換到了中間的位置上坐下。

白瀾笛一屁股重重坐在最外面,不爽地跺了一下腳。心裏罵道,xx,讓你坐你就真坐啊!伊呂見此,捂著嘴在一旁偷笑,隔著郭譽,給白瀾笛遞來一桶爆米花。白瀾笛抱著爆米花桶憋著一肚子火,她真想抓起一把糊郭譽臉上。

電影開演,白瀾笛一直就沒看進去,熒屏上一臉頹廢的湯唯,在蕭瑟的深秋裏,不停的走來走去,白瀾笛不知道她到底想幹嗎?這故事到底在說什麽?

偶爾,白瀾笛聽到一旁的伊呂和郭譽小聲說,“還是覺得六十年代的經典版更好一點。”

呵,這兩個人果然很合拍。

白瀾笛木訥的盯著熒屏,有點想哭,怎麽辦?這尼瑪的叫什麽事兒啊這兒。

郭譽突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又緊了緊。

白瀾笛一怔,“啪”的一下,打翻了腿上的爆米花,爆米花灑落一地,她起身離開了放映廳。

“你站住!你聽到了沒有?”伊呂追在白瀾笛身後喊,白瀾笛不但沒停下,反而走的更快。

“你別扭鬧夠了吧!”伊呂快攆幾步,一把拉住白瀾笛。

白瀾笛順手擦了一下眼睛,轉過身看著伊呂,梗著脖子說,“誰鬧別扭了?誰鬧了!”

伊呂笑了笑,摟著她的肩,“你說你,電影是你叫我來看的,我來了,你又生氣,你還說你沒鬧別扭?昨天一晚上你又跑哪去沈思了?”

白瀾笛點點頭,“好,那混蛋呢?咱開誠布公好好聊聊吧。”

郭譽提著白瀾笛的包,慢悠悠的從後面走過來,“‘混蛋’想告訴你,下次走的時候,能把自己的東西拿好嗎?”

“武則天有個男寵叫張昌宗你們知道麽?”白瀾笛說。

郭譽和伊呂互看一眼,知道白瀾笛又要語出驚人了。

“張昌宗是太平公主孝敬她老娘的,她當時是這麽說的,‘媽咪啊,這小玩意兒老好玩了,我用過,不錯的,給你試試’。”

“你到底想說什麽?”伊呂防備地問。

“我就想問問你,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說,‘妹兒啊,這男的我用過,老好使了,給你試試’。”

伊呂“噗”的笑了起來,指著郭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原來你是男寵。”

郭譽臉色一沈,把包還給白瀾笛,“你們先聊吧,我有事先走了。”

“回來!你們今天不給我個解釋,誰都別想走!”

郭譽轉身看著白瀾笛,“我怕說太多,你腦容量又跟不上了。今天就別鬧了,晚上早點回家知道嗎?”

“哎,這事兒還真輪不到你發火呢。”伊呂跟郭譽擺擺手,讓他快閃人。

“你什麽意思?”白瀾笛不明白。

伊呂止了笑,“意思就是,你撬了你姐姐我當年的男朋友,現在怎麽好意思在這裏興師問罪呢?”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恢覆日更!!!開坑不積極碼字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51 浪起來,小寶貝兒

【我知道你的過去】

白瀾笛指著自己,難以置信,“你說什麽?我撬了你男友?”

“是。”伊呂說。

白瀾笛回過身,發現郭譽早就沒影了。她捋了一下頭發,“別開這種沒線下的玩笑了,行麽?我他媽怎麽就撬了你男友?就因為我年罵了他一句‘你滾’,他就對我一見鐘情了?呵呵,他腦殘啊他?他要沒腦殘,丫就是我魅力值爆表了,不過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覺得是前者。”

伊呂見白瀾笛越說越激動,又有引人圍觀的趨勢,伊呂趕緊上前拉著白瀾笛離開現場,“行啦,高音大喇叭,這麽多年你這毛病改改行不行?跟你說什麽你都急,從來不顧周圍環境。”

“改不了,除非你把話跟我說清楚。”

伊呂無奈的笑笑,“你真不記得?”

“記得什麽?不就是那次讓你很丟臉的小破事兒麽?”

伊呂擺擺手 ,不想再舊事重提,“不記得算了,反正那腦殘現在是你的,我既往不咎,你也當什麽事都沒有,行了吧?”

白瀾笛咬著不放,“不行!什麽叫‘你既往不咎’?你一個‘既往不咎’,我就變成了小三兒上位,憑什麽?”

伊呂靜靜地看著白瀾笛,沈默了一會兒,“要聽?”

“少廢話,快說!”

“聽完不準又躲到讓人找不到的地方,偷偷哭。”

白瀾笛叫囂道,“我要再哭我就是傻逼。”

伊呂點點頭,聲情並茂的講,“我家有個缺愛、缺心眼兒、缺腦子的笨蛋幹妹妹,從小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刷存在感,好像全世界都圍著她轉就是正確的,稍微覺得自己被忽略了,就用盡各種手段證明自己的存在是多重要。真是家門不幸,攤上這樣的熊孩子。”

白瀾笛有點不耐煩,“那二貨已經被我消滅了,你直接進入主題可以嗎?”

“行,那我就不做鋪墊了,加快點節奏。有一次,那二貨大過年的無緣無故的吃了一把安眠藥,正好那年我帶男朋友第一次回家見家長……”伊呂頓了一下,“咦,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吃安眠藥的吧?”

白瀾笛的臉微微泛紅,趕緊打岔道,“然後呢?”

“然後?哎,我跟你說,最可氣的就是那二貨熊孩子玩自殺前,還要給人打個電話通知別人,說自己要自殺了,救不救你們看著辦。”

白瀾笛突然有種掩面遁地的沖動。

伊呂接著說,“然後我和我男朋友就跑去救她了唄,然後我男友就抱著她去了醫院,洗胃,打吊針,好不容易把她弄醒了,可是她一醒就開始哭,我男朋友就抱著她,哄了一晚上……再後來,我和我男朋友說話不超過三句半,總會繞到我那個半吊子妹妹身上。那個時候,我才發現,那家夥……他居然變心了呢。當然了,他開始抵死不認,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會看錯,眼神這東西太能出賣人了。”伊呂說著突然笑起來,“你別跟我裝什麽都不知道,也別說那天晚上,那個哄了你一夜的人,你把他錯當成我或者你媽媽了,我不相信的。”

白瀾笛目瞪口呆的望著伊呂,嘴巴因吃驚微微半張著。伊呂輕輕幫白瀾笛合上下巴,“所以啊,你說,我除了既往不咎,還能怎樣?是找你算賬?還是痛斥那個腦殘?”

“那……你們是因為我才分手的?”白瀾笛半天憋出一句話問伊呂。

伊呂想了想,“那到不一定,不過你是當之無愧的‘感情破裂加速器’。”

白瀾笛瞬間喪失了語言功能,行動功能,以及對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反應。她聽到伊呂一邊邊地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卻不能應答伊呂。

不遠處新開業的婚紗店正在做酬賓活動,門口的大音響放著門德爾松的《結婚進行曲》,白瀾笛自動腦補為它填上了歌詞:傻逼了吧,傻逼了吧,傻逼了啊啊啊,傻逼了吧……

白瀾笛回到家,很晚。盡管伊呂叮囑她要直接回家,不要到處亂跑,她也照做了。只不過她是徒步穿越半個城市,一直走到了天黑,黑的很深邃時,才終於走到家門口。

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門卻突然打開,郭譽穿著整齊,看樣子是正打算出門。

白瀾笛連擡頭看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推開他,進門換鞋。

“你手機為什麽關機?”郭譽關上門,站在玄關處問。

“沒電了。”白瀾笛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從冰箱裏摸出一罐啤酒,“要走趕快走,別妨礙我睡覺。”

“你都回來了,我還要去哪?”

白瀾笛挪回臥室,準備睡覺,可是一開燈,發現床上推著很多東西,有件黑色的短款禮服,還有專門配禮服的鞋子,手包,首飾。

郭譽倚在門口說,“後天博物館開業,爺爺希望你能去。”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也希望你能去。”

“別邀請我,我去了只會砸場子。”白瀾笛一掀被子,把那些東西全部掀翻到床下。

郭譽瞇了瞇眼,“她都跟你說了?”

白瀾笛坐在床邊,仰著頭,慢吞吞地說,“我覺得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我連她都能背叛,我連她的東西都能搶。”

郭譽撿起被白瀾笛弄了一地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邊,笑著說,“你不用這麽自責吧,如果說背叛,那也是我們兩個一起背叛的……兩個混蛋。”

白瀾笛指著郭譽,甩著兩條腿,笑嘻嘻地說,“別把我和你拉到同一水平,如果我是混蛋的話,你就是一見異思遷的人渣,渣的很徹底。”

郭譽坐到白瀾笛身邊,仰面躺在她的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說,“見異思遷?只你一個的話,不算‘思千’吧?”

“走吧。”

“嗯?什麽?走哪?”郭譽扭過頭看著白瀾笛,他伸出手去拉她,想讓她一並躺下,可是白瀾笛卻輕輕的撥開了他。

“隨便,離開我家,愛去哪去哪。”

“你什麽意思?”郭譽驀然坐起,拉著白瀾笛的頭發。

白瀾笛的臉上早就沒了笑意,她從郭譽的抽出頭發,“意思就是,把你還給她已經不現實了,不過你要是劉春花的親爹到還有可能。不是的話那也沒辦法。反正,我是不要了。”

郭譽冷笑一聲,“餵,你當我是什麽?你們姐妹之間可以隨便互相贈送的禮物?”

“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嗎?我一直認為自己是抓狐貍的獵戶,現在突然發現我其實是狐貍精變得。這感覺太讓我匪夷所思了。我不知道伊呂當初是怎麽想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但凡我當時腦子正常點,我絕對不會傻不拉幾的拉著你哭一晚上。你誰啊?你憑什麽莫名其妙地跑來介入我的生活?憑什麽裝著很了解我?你這樣算什麽啊?那我又算什麽?還是你當時根本就拿我當白癡看?僅僅是同情心泛濫而已?我不稀罕你可憐我!我惡心!”

“砰”的一聲,郭譽摔門離開,留下白瀾笛一個人和一屋子語無倫次的回音。

她到後來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白瀾笛清晨醒來的時候,發現郭譽不見了。閣樓上的東西都還在,只是少了一些他隨身的東西,以及那盆金魚和那鍋烏龜。她呆呆的坐在樓梯上,最後發出一聲感嘆:切,賤人就是矯情。

她開始在網上找昨天沒看完的電影,沒下映的影片網上只有搖搖晃晃偷拍的槍片版。槍片就槍片吧,她將就得往下看,看到湯唯歇斯底裏喊:你為什麽用他的叉子,即使不是故意的也應該道歉!

白瀾笛忽然想起包裏還裝著郭譽送她的刀叉。

你果然是故意的。

52浪起來,小寶貝兒

【前任,現任】

農歷,五月(大)初九,五行:桑柘木,危執位;忌:嫁娶造橋詞訟移徙;宜:開市交易立券納財開池結網祭祀

農歷,五月(大)初十,五行:大溪水成執位;忌:嫁娶出火伐木祭祀入宅;宜:出行入殮安葬破土除服成服

白瀾笛坐在飛機上,俯望兩萬多米外的大地表面,溝壑縱橫,像個蒼桑的土老爺們。窗外有一塊一直沒有移動的巨大雲朵,過了好久白瀾笛才發現,那是飛機的翅膀。她身邊的崔閃閃從飛機起飛就在不停的嘔吐,白瀾笛幫她順著氣,調侃著說,“你這麽灑脫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種慫貨的毛病,你說你羞恥不羞恥?”

崔閃閃幹嘔了幾聲,虛脫的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推開白瀾笛,“你離我遠一點,難聞。”

白瀾笛把自己的那個嘔吐袋遞給崔閃閃備用,“沒事,我不嫌棄你,你別當著我面再一口不落的喝下去就行。”

崔閃閃聽完,又是一頓狂吐,惹得白瀾笛差點笑岔氣,她接著說,“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發現了嘔吐袋,還以為是個信封,專門給旅客裝遺書用的。”

飛機恰巧穿過一片厚厚的雲層,引得一陣陣的顛簸,坐在崔閃閃另一邊的伊呂摘下眼罩,埋怨白瀾笛,“烏鴉嘴!”

白瀾笛沒接伊呂的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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