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情書 (6)

關燈
)對,就是那個“哎媽”的艾瑪!

郭粑粑喜歡叫艾瑪“卡布基諾”,而郭麻麻喜歡叫艾瑪“拿鐵”。他們都灰常愛艾瑪,他們總是對郭秋月說,“秋月,要讓著點小姨。”“秋月,這個是小姨的,你不能搶。”……

艾瑪和別的小孩長的不一樣,她有一頭短短的卷毛和咖啡色的皮膚,其實不算難看……好吧,其實挺好看的(==||||),只是郭秋月小盆宇不願意承認罷了。

郭秋月小時候不明白“小姨”和“妹妹”的區別,因為在別人家,比自己小的孩子都叫做“弟弟,妹妹”,而郭麻麻卻告訴郭秋月要喊艾瑪,“小姨”。

如果你問小小的郭秋月,“這是你妹妹嗎?”

他會回答:是的!

如果你再問:你妹妹叫什麽名啊?

郭秋月會說:我妹妹叫小姨!(==|||||)

於是郭秋月就在這種倫理輩分,分不清楚的環境中度過了童年。

直到上小學後,郭秋月才漸漸明白,所謂“小姨”其實是麻麻的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也就是說,艾瑪是自己的長輩!瑪是自己的長輩!是自己的長輩!自己的長輩!己的長輩!的長輩!長輩!輩!

這個事實對郭秋月來說,實在是太天打雷劈了!足矣讓郭秋月悲痛萬分!

郭秋月用無比沈重的語氣問麻麻,“你妹妹為什麽這麽小?她比我還小,這到底是為什麽啊麻麻qaq?”

郭麻麻不耐煩的說,“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你應該去問問你外婆!”

郭秋月給外婆打電話,“餵,你女兒為什麽這麽小?她比我還小,這到底是為什麽啊外婆qaq”

白外婆在電話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秋月啊,這都怪你麻麻把你生出來的太早了!”

郭麻麻搶過電話對白外婆喊,“不帶你這樣推卸責任的!你給我生了一個能當我閨女的妹妹,你還有理了是不?!”

……好吧,事到如今,郭秋月也不想知道這是誰的責任……他只知道,艾瑪懂事以後就灰常的招人討厭。

因為她會說,“郭秋月,你再欺負我試試!我是你小姨媽!”

我是你小姨媽!是你小姨媽!你小姨媽!小姨媽!姨媽!媽!

姨媽你妹啊!郭秋月哭了,“小姨媽,我祝你天天大姨媽!”

(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

於是在v之前,正文就不更新啦,這章小劇場就做個緩沖吧-v-

其實小劇場中還是透露了好多信息喲~希望各位妹紙喜歡~

接著我想樹洞一下,一直以來,承蒙各位親的關照,讓我的這個膚淺的故事走到今天,真的很感謝~吶,每次看到有妹紙說“好看”之類的,我都十分開森,覺得,嗯,自己的人生瞬間就有意義了--。

其實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這篇文的缺陷實在太多了,有時候我自己都不想倒回去看,因為看完就覺得……==呃,乃們懂得。所以哈,如果妹紙們看到神馬不可原諒的硬傷或者有什麽意見,請一定告訴我~我會真誠感謝的!(毒舌也米關系的!請盡情的毒我吧-v-~)

入v之後,不幾道還有多少妹紙願意更,但是只要有一個妹紙,我都會盡最大努力完成這個故事!謝謝各位親了~>0<雖然乃們好多人都木露個臉,可我一想到,有很多雙小眼睛在盯著這個故事,我就會很興奮~謝謝~

啊,還要謝謝我的基友們~我的每一個基友都是有愛的妹紙!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我耐乃們!對,我說的就素乃啦!不要懷疑!

36太上皇駕到

“走開,我不是來看你的,她人呢?”郭正則看到是郭譽來開門,顯得有些失望,不耐煩地用拐杖點著地。

郭譽怔了怔,他實在沒料到,郭正則會親自跑這一趟。他以為只要讓爺爺看到照片,爺爺就會如數相信。現在事情卻發展成這樣,他突然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在,在裏面。”郭譽沒轍,支吾著只得先將郭正則讓進門。

郭正則邁著“三條腿”走進白瀾笛的家,東張西望了一番,當他看見傻楞在樓梯上的白瀾笛時,頓時喜笑顏開,向白瀾笛招手,“來來來,丫頭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那慈愛的表情和剛才進門時的威嚴老頭簡直迥然不同,惹得郭譽都禁不住偷笑起來。

白瀾笛呆呆地望著那個和她打招呼的老人,引發蒼蒼但梳得一絲不茍,天庭飽滿,兩眼有神,穿著考究,雙手拄著拐杖,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怎麽說呢?總之,是挺氣派的一老頭兒。

白瀾笛用手不確定的指著自己,向郭譽投去詢問的目光。

郭譽站在郭正則身後,用口型對白瀾笛說,下來。

郭正則也樂呵呵的點點頭,白瀾笛這才將信將疑的走下來。她還是不太明白,郭譽的爺爺怎麽會突然造訪,他爺爺和跟蹤難道有關系?

白瀾笛磨磨蹭蹭的走到郭正則身邊,撓了撓後頸,不好意思地說,“您好,郭……郭老先生。”

郭正則的臉立刻板了回去,不悅道,“你叫我什麽?”

郭正則的反問讓白瀾笛一窘,郭譽的爺爺應該也姓郭吧?難道叫錯了?或者要叫他……郭大爺?

“叫我爺爺!”郭正則慍怒,甚至一心急,咳了兩聲,從口袋裏拿出手帕輕輕捂住嘴巴,郭譽走過去為郭正則順氣。

“啊?”白瀾笛瞪著兩只本就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又看向郭譽。

郭譽點頭,用口型說,叫啊。

郭正則佯裝生氣,“你怎麽老是看他?你就那麽聽他的話?他在家都是看我的臉色,你叫我一聲爺爺難道不應該嗎?嗯?”

白瀾笛一下被郭正則逗樂了,甜甜一笑,叫了一聲“爺爺!”

“哎,這就對了嘛,我可是專程來聽這個的!你這丫頭還是笑起來好看。”郭正則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兒。

“啊?專程來聽是什麽意思?”白瀾笛有些詫異。

郭譽趕緊打斷白瀾笛,說道,“爺爺,您先坐。”

郭譽扶著郭正則坐在沙發上,白瀾笛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端過來。

“嗯,你們吃飯了嗎?”郭正則喝了一口茶,把白瀾笛拉到身邊坐下。

“吃飯?哦,還沒。”白瀾笛說。這個時間的確是該到吃飯的點兒了。

“哦,那你們平時都怎麽吃的呀?”

嘿,郭譽這爺爺真搞笑,還撈上家常了。白瀾笛想了想,最近一段時間麽?自己在家的時候就隨便混點東西,郭譽在的時候偶爾會下廚,剩下的就是下館子了。

“平時,平時就隨便吃點唄。”白瀾笛說。

“那他呢?他不做飯嗎?”郭正則用拐杖指著郭譽。

“他?”白瀾笛擡頭看了郭譽一眼,“做啊,有時候我們還一起出去吃。”

“哼,外面能有什麽好吃的,這小子帶著你盡到處混肚子,我以為他天天住在這裏會好好照顧你吃喝。”郭正則瞪著郭譽說。

郭譽無語的擠了擠睛明穴,把頭別向一邊。

“照顧我吃喝?為什麽他要照顧我吃喝?我們……”

“那個、爺爺,今天咱在家裏吃,我去做。”郭譽搶白道。

“你滾開!”郭正則斥道,有轉過頭對白瀾笛說,“丫頭啊,今天爺爺給你做好吃的!”

“呀!這、這不合適吧,您是長輩啊,又是客人,怎麽能讓您給我做飯呢。”白瀾笛阻攔道。

“有什麽不太好,今天爺爺高興!”說著老頭兒就站起來,向廚房去了。

白瀾笛和郭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實則支著耳朵聽著廚房的一動一靜。

白瀾笛用胳膊扛扛郭譽,“餵餵餵,原來你的廚藝是家裏祖傳的啊。”

“嗯。”

“你們家是開餐館的嗎?”

“不是。”

“那你們家太奇怪了,居然培養男孩子學下廚,你們家是女權主義嗎?爺爺給奶奶做飯?爸爸給媽媽做飯?”

“不,只有爺爺給奶奶做過,我爸可從來沒進過廚房。”

“呀,那你奶奶過的可真舒服。”

“我奶奶患有偏癱,差不多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家裏雖然有人照顧,但是我爺爺一有空閑,就會為她翻身,擦洗,陪她說話,做她喜歡的東西給她吃,推她出去散步。”

白瀾笛聽的出了神,仿佛已經聽到了: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夕陽是遲到地愛,夕陽是成年地酒……接著蹦跶出來一個蹣跚的老頭兒推著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銀發蒼蒼的老太太,他們一起去公園散步,老太太鼻斜口歪,還不停的從嘴角溢出口水,老頭兒時不時的用手絹為她擦掉,眼神柔和,然後繼續推著她向前走,一直走,不停的走,走啊走……不能再走了!再走白瀾笛就該睡著了,白瀾笛努力甩了甩腦袋。

“真好,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嗎?”白瀾笛問。

郭譽看了白瀾笛一眼,“我奶奶十年前去世了。”

“哦,這樣啊。”白瀾笛無限惋惜。

“所以,這十年來,你是第一個能讓我爺爺下廚的人。”

白瀾笛身體一歪,“真的假的!我何德何能啊,讓你爺爺為了我這麽做!咦,等等,你爺爺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天天住在這裏會好好照顧我吃喝’?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

“啊,這個嘛……”郭譽用手指蹭了蹭嘴唇,低沈說道,“其實吧,我爺爺有老年癡呆。”

“不可能吧?我怎麽沒看出來,看起來是一挺精明的老頭兒啊。”白瀾笛也配合的壓低聲音,很是意外。

“是真的!”郭譽說得無比凝重,“我家裏本來有個小妹,我爺爺喜歡女孩,所以呢,從小就很寵她。可惜,她沒幾歲就得病早夭了,我爺爺很難過,後來得了這個病,看誰都像我那個妹妹,所以就——”郭譽用眼睛瞄著白瀾笛,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不再往下說了。

“哎呀,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嘖,那真可惜。”白瀾笛皺著眉,心生哀憐,大戶人家的故事就是多,總有種滄海桑田,百轉千回的感覺。

“所以,你就當哄哄他吧,他說什麽,你就順著給他往下說,只得是讓他開心。”郭譽一臉懇請。

“行,我懂的。”白瀾笛很義氣的答應了下來。

郭正則的手藝很精湛,看來郭譽的確是得了爺爺的真傳。郭正則年紀大了,喜歡吃清淡,做的菜也多是煮、蒸為主,幾乎都是沒什麽油腥的東西。白瀾笛家的食材也只有簡單的幾樣,但在郭正則那裏都妙手生了花,白菜豆腐,蜜醋山藥,牛肉冬瓜湯,涼拌青筍。每一道都是溫情滿滿。

白瀾笛向來不挑食,一頓晚飯吃的嘴都不磕絆,郭正則很高興,一個勁兒的說,“嗯,多吃點,多吃點,你吃飯的樣子和他奶奶真相。”

一旁安靜吃飯的郭譽,差點噴飯。

白瀾笛也是牙根一酸,對老頭報以客氣的一笑。這算是讚譽吧?應該算是這個老頭兒對其他女性的最高讚譽了,但是聽著怎麽這麽陰深深的?

吃過晚飯,白瀾笛主動請纓去洗碗。

郭正則把白瀾笛家上上下下參觀了一個遍,郭譽負責陪同。

“明天你去把這個防盜門換了,我看這鎖頭有點老化,嗯,不安全。”郭正則用拐杖敲著白瀾笛家的防盜門,對郭譽說。

“是,我知道了。”

“還有,那個那個,我剛才用廚房的時候,覺得水槽有點堵,你明天找人清理一下。”

“嗯,知道。”

“夏天一來,沒個空調也不行,雖然我不主張吹冷氣,但是我怕你們年輕人受不住,還是裝一個吧,臥室,客廳都裝上。”

“嗯,我知道。”

“光知道有什麽用!知道你得去做啊!你在這住了這麽久都幹什麽了?”

“爺爺”郭譽無奈道,“這麽晚了,我還是先送您回去吧。”

“誰說我要回去?”郭正則往沙發上一坐,放出話來,“今晚我就住這了。”

郭譽徹底招架不住了,“您說什麽?住這兒?這怎麽住?房間也不夠啊,您別鬧了,這麽晚不回去,我爸媽也該的擔心了。”郭譽連哄帶騙道。

郭正則舉起拐杖,裝樣要抽郭譽,“誰跟你鬧了,我說話你聽不懂啊?我說我要住在這兒,房間怎麽不夠用?我就睡你那間。”

郭譽擡起手遮擋,妥協道,“得得得,您想住下就住……可是,您住這兒了,我住哪啊?”

37鑰匙

白瀾笛收拾完廚房,洗過手,擦著手霜走出來,郭譽正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

“你爺爺回去了嗎?我怎麽沒聽到動靜,你應該叫我出來送送他。”白瀾笛說。

郭譽無聲的幽嘆,像一具屍體癱在那裏,閉著眼,“沒走,他說他打算住在這裏。”

“住在這兒?那怎麽住啊?”白瀾笛也覺得這不妥當。

郭譽向上指了指,“他住我那裏。”

“哦,那也成,那你就繼續將就的睡沙發吧。哎,我可警告你,再敢堵我門,小心我廢了你。”白瀾笛扳了扳指關節,“嘎巴嘎巴”作響,今天她正好一肚子火沒處撒呢,還好郭譽爺爺做的一頓飯,吃的她心情舒坦,稍微平覆了一些她的滿腔怒火。

郭譽投來一個“懶得理你”的眼神。

白瀾笛哼了一聲,也沒理郭譽,回房爬在床上上網。

大概十點多,郭譽來敲她的房門。

“進來吧”,白瀾笛喊了一聲。

郭譽推開門,倚在門口說,“哎,我走了。”

“嗯?去哪裏啊?”白瀾笛翻身爬起來,坐在床上。

“當然是去找個能睡覺的地方。”郭譽懶散地說。

“那你走了,你爺爺怎麽辦?”

“我聽上面沒動靜了,大概已經睡了,你不用管他,只要別吵到他就好。”郭譽交代道。

白瀾笛聽罷點點頭,揮揮手說,“行,知道了,你滾吧,不過記得明天早點回來,我上班很早的!”

郭譽“嗯”了一聲,關上白瀾笛的房門,不一會兒,白瀾笛就聽到關防盜門被輕輕地一磕。

白瀾笛見時間也差不多,整理了一下床上的東西,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倒在床上便悶頭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瀾笛按平日的時間爬起來,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呵欠連天的從臥室走出來。

“丫頭啊,起來啦?昨天睡得好麽?”郭正則慈祥的聲音,讓整個客廳都蕩漾在溫情中。

白瀾笛還不怎麽清醒的大腦迅速運轉過來,她一轉身,只見郭正則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只不過是陌聲,難怪她沒被吵醒。

“哦,爺爺你這麽早就起來了?我睡得挺好的。”白瀾笛隨手拉了拉睡衣的領口,“那您接著看,我去刷牙洗臉。”白瀾笛跟郭正則打完招呼,爭分奪秒的沖進衛生間。

她把牙膏擠在牙刷上,放在嘴裏蹭了兩下就聽見郭正則暴跳如雷的喊,“那混小子呢?他又跑哪去野了?!”

白瀾笛叼著牙刷從衛生間裏奔了出來,滿嘴泡沫的詢問郭正則,“怎麽了,怎麽了?”

郭正則冷著一張陰沈沈臉,白瀾笛不覺一寒,沒想到郭譽的變臉術也是祖傳下來的。

“郭譽呢?他什麽時候出去的?”陰森森爺爺陰森森地說。

“他……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啊。”白瀾笛如實回答。

“你怎麽不攔著他呢?你怎麽能任他大晚上的出去鬼混呢?”郭正則點著拐杖苦口婆心的教導白瀾笛。

白瀾笛吐著牙膏泡說,“可是,我為什麽要攔著他?他經常晚上出去啊。”

“什麽!他經常大半夜的不回來?!死小子,看他回來我不抽死他!”郭正則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氣的實在不行,顫顫巍巍的坐在沙發上,招呼白瀾笛,“丫頭你過來。”

“等一下,等我漱下口,兩分鐘就好。”白瀾沖回衛生間,漱掉嘴裏的泡沫,隨便用清水洗了想把臉,又馬不停蹄的沖回到郭正則身旁,“行了,現在有話您就說,您有……”白瀾笛看了一下掛鐘,“五分鐘的時間!開始吧。”

郭正則有些不滿白瀾笛的慌張,但還是諄諄教導她,“你得管著郭譽啊!男人大晚上的出去能去幹正經事兒?”

“我管他?我管得了他麽我?”白瀾笛尷尬的笑了兩聲。

“你當然能管了,你是這個世上最有資格管他的人!”郭正則拍著白瀾笛的手說。

“那我怎麽管?給他脖子上栓條鏈兒,不聽話就拿鞭子抽兩下?”白瀾笛試探性地問。

“可以啊!”郭正則正兒八經地說。

白瀾笛憋笑差點憋出了內傷,郭譽爺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哪有這樣教導後代的,不是大男子主義這很好,但也不用這麽女權吧?□都用上了。

“那個,爺爺,我得上班去了,您先在這兒等一會,估計郭譽馬上就回來了,就這麽著,我去換衣服。”白瀾笛又火速沖回臥室,隨便拉了一身行頭套上,提著包準備走人。

“等一下。”郭正則叫住正要出門的她。

“還有什麽事嗎?”

郭正則往白瀾笛手裏塞了兩個煮雞蛋,“我還煮了牛奶,你不喝點再走?”

“來不及了,謝謝爺爺,我走了。”

“你慌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可是,我快遲到了,爺爺,遲到的後果會很嚴重的!”白瀾笛急於脫身。

“你把家門鑰匙留給我。”郭正則說。

白瀾笛一楞,“鑰匙?”

“嗯,我發現你們這兒附近有個挺大的菜市場,我想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白瀾笛有些為難,“可是,等郭譽回來讓他陪著您去吧,我沒鑰匙的話會不方便的。”

“他?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你把你的留下,晚上爺爺照給你做好吃的。”

白瀾笛再不好拒絕,把家門鑰匙掏出來遞給郭正則,叮囑道,“爺爺,我下午回來之前,您可千萬得在家啊,不然我就成喪家之犬了。”

郭正則拿著鑰匙,笑呵呵地送白瀾笛出門,“知道了,知道了,我這麽大年紀了,能跑哪去?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再見。”白瀾笛轉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下了樓。

郭正則關上門,把鑰匙隨意地往鞋櫃上一扔,給自己的司機打了通電話,“大張啊,你去給我買些東西送過來,哼,這麽高的樓我一個老頭子哪能一遍一遍的爬。”

郭譽隱隱約約聽到有人用鑰匙開門,猛地翻身坐了起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轉動的門把手。

“別緊張,是我。”郭信揚了揚手中的備用鑰匙,笑著走進來。

郭譽松了一口氣,又倒回床上,一只胳膊壓在眼睛上,問道,“現在幾點了?”

“都晚上八點多了。”郭信拉開房間的窗簾,天已漸黑。他笑著打趣說,“這麽擔驚受怕,你幹嘛來我這兒?”

“爺爺去我那兒了,還賴在那裏不走,我沒地方住了,只能來你這蹭住。”郭譽拖著疲憊的嗓音說。

“去你那裏?”郭信愕然,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是去驗貨嗎?”

“嗯。”郭譽翻身繼續睡。

“什麽時候的事?”郭信來了興致。

“昨天。”

“昨天?那你昨晚上住在哪?”

“我無聊,開了一晚上的車,在周邊幾個地方轉了一圈,早上回來就直接到你這兒了。”

“誰給你開的門?”郭信追問。

郭譽被郭信打攪的徹底清醒過來,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到眼鏡,“好像是你招的那個小服務生。”

“小夏?”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不過那小子看得我不舒服。”

“嗬”郭信輕笑了一聲,點了支煙,“那小子好像看上你了,總向我打聽你來著。”

郭譽斜了郭信一眼,“讓他滾遠點兒。”

郭信聳聳肩,“我說了,我還跟他說你不是,可是他不信啊,我也沒辦法,誰讓你三天兩頭在這晃蕩,其實好多熟客都對你感興趣呢。”

“人渣!他媽要不是你開始叫我來,我會無緣無故來你這兒?”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現在裝的跟真的一樣,活該老頭兒揍你!”

“滾!那還不是因為你,我可跟你說清楚,那些錢,可是我借你的,時間到了你乖乖還給我,利息一分不少。”

“不還怎樣?你還想砸我的店?”郭信挑釁的問道。

郭譽點點頭,“有可能。”

“真他媽沒良心,你大哥我都被掃地出門了,你還在這兒給我雪上加霜,郭家現在整個都是你的了,你還跟我在乎這點東西?”

郭譽正要說什麽,床頭櫃上卻傳來一陣“嗡嗡”的震動聲。郭譽斜著身子去夠電話,郭信手快,搶了過來,來電人是“brandy”。

不禁笑道,“呵呵,是小公主打來的吧?”

“還給我給我。”郭譽伸手說道。

郭信邪惡一笑,接通電話,又按了下免提,然後白瀾笛的聲音就響徹了整個房間,“你他媽的在哪兒呢?你他媽的忘了我跟你說早點回來嗎?你他媽的你爺爺拿著我的鑰匙潛逃啦!你他媽的趕快滾回來給老娘開門!”

郭譽臉色頓時一黑。

郭信叼著香煙,微微提起嘴角。

“餵?你他媽的倒是說話呀!”白瀾笛在電話的另一頭氣的跳腳。

郭信清了清嗓子,盡量學著郭譽的聲音說,“可是我現在很忙,要不你過來取吧。”

“你在哪?”白瀾笛壓著火氣問。

“永春路西橋巷裏有家酒吧,你知道嗎?”

38撲倒與反撲倒

掛了電話,郭信由衷的感嘆,“老頭兒能認可的人,我也想見見。不過,她一共說了六個‘你他媽’,句句都帶,真厲害啊,她平時就是這麽跟你說話的?老頭在的時候,她也這麽說?”

郭譽擡眼盯著郭信,冷笑著說,“這下不用我動手,你的場子就能被砸的體無完膚,你買保險了嗎?沒買的話乘現在還有時間,把看得見的貴重物品收拾一下。”

郭信把手機丟給郭譽,幸災樂禍地說,“我還真不怕她鬧,她砸壞多少,你如數給我補多少就是,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小姑娘脾氣挺暴躁的。”

郭譽坐起來,穿好鞋子。

“去哪?”

郭譽不語,系好衣服扣準備出門。

“站住,今天外面來的人挺多,你別出去了。”郭信喊住他。

郭譽立在門口,轉身看著郭信。

“我下去接她總行了吧,你在這裏等著。”郭信無奈笑道。出門時,郭譽突然開口,“你可別惹她,不然真的會搞出人員傷亡。”

郭信嗤笑,“你直接說不要讓我欺負她不就完了麽。”

郭信出去後,郭譽又躺倒在床上發呆,這破屋子除了床,連坐人的地方都沒有。他百無聊賴的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不禁惡寒,又趕緊關上,心裏暗罵郭信這個變態。

“二哥,你醒了?”忽然有人毫無征兆地推開郭譽的房門,探進來半個人身。

郭譽擡頭,來的正是今天早上給他開門的那個小服務生,他就住在郭信的酒吧裏,名字好像叫小夏。

“你有事?”白天見他來開門的時候還好,一個挺幹凈的小夥子,怎麽一到晚上就把自己畫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聽郭信說這小子對自己有不軌的想法,郭譽不悅地皺了皺眉。

“你都睡了一天了,我怕你餓著,就帶了點吃的上來。”小夏閃進房間,輕輕用腳帶上門,從身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只酒杯。

郭譽覺得好笑,那玩意如果能當飯吃,他早就得胃潰瘍了。

小夏很自覺地坐到床邊,倒了兩杯酒,遞給郭譽一杯,郭譽沒怎麽猶豫就接了過來。

小夏和他碰杯,一飲而盡,郭譽只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小夏並沒有因此掃了興致,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郭譽倒成了一個陪襯。直到把那瓶酒喝個底朝天,小夏才扔掉酒瓶,暧昧的往郭譽身邊靠了靠。

“是郭信叫你來的?”郭譽晃蕩著酒杯問,他太了解他那個哥哥的惡趣味了。

“就算信哥不說,我自己也想來,人家喜歡你,你不知道嗎?”小夏醉眼朦朧地說。

郭譽點點頭,舉起酒杯,“謝謝,謝謝你的喜歡,不過,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說二哥,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你跟我說說唄。你就是不喜歡我,我還可以介紹別人給你認識啊。”小夏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上前,一下一下的挑開郭譽襯衫上的扣子。

郭譽不著痕跡的撥開男子的手,笑道“你猜。”

小夏微微翹起嘴角,大膽的爬上床,騎坐在二鍋頭的腰間,俯下`身去在二鍋頭耳邊吐著艷氣,“我猜不到。”

白瀾笛是在這時推門進來的,她先是一楞,隨即倚在門邊似笑非笑。

郭譽突然“撲哧”笑出了聲,對身上的小夏說,“看到了沒,我就喜歡那樣的。”

小夏看到白瀾笛後也楞了一下,皺了皺眉,柔聲撒嬌道,“你老婆啊?居然追到這兒來捉奸?”

白瀾笛終於開口,“先生,麻煩你先下來一下好麽?我和這個男人有點小事要說,等說完了你再騎上去,你看這樣成麽?”

小夏似是沒聽見白瀾笛的話,紋絲不動,眼中還滿是挑釁地看著白瀾笛。

三人就這麽僵持著,郭譽悠然的插了一句,“小夏你什麽眼神,她怎麽能是我老婆呢,這是我的——愛,人,剛從泰國回來,你看這胸,這眼,這下巴……嘖,弄的多好。”

白瀾笛臉色一沈。

小夏誇張的咧開嘴,“不會吧,二哥,你好這口?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小夏跳下床走到白瀾笛跟前,“餵,讓我摸`摸前面那兩坨吧,感受一下效果。”邊說著就真的把手伸了過來。

白瀾笛擡手就是一巴掌,把弱不禁風的小夏抽倒在地,看著捂著臉在地上哼唧的男子,她滿臉的煞氣漸漸轉變成冷酷的陰笑,這樣的事她早就想做一次了,在穆華臻出事的時候,還有收到那兩份快件的時候。

小夏跌跌撞撞的翻起來,一把抓起地上的紅酒瓶,“啪”的把瓶底敲的稀爛,“靠,你果然是婊`子!這地方也是你來的!”說罷,就想白瀾笛撲過來。

白瀾笛正準備回擊,小夏卻突然騰空飛出,“嗖”的一下,重重的摔在他身後的雙人床上。郭譽擋在白瀾笛身前,對床上的小夏滿是玩味的說道,“不行的小夏,這張臉整一次可是很貴的。”說完,郭譽又轉身對白瀾笛賊笑,“親愛的,你抓到我了,我們回家吧。”

出了酒吧的門,白瀾笛冷笑,“愛人?親愛的?你裝的挺開心啊?”

郭譽自覺理虧,蹲在地上,“來來來,讓你出口氣,不過,說好不準打臉!”

白瀾笛也蹲下來,“你先把鑰匙給我。”

郭譽掏出鑰匙遞給她。

白瀾笛二話不說,一個飛包甩過去,附帶狠踹了幾腳,“你他媽的死變態!居然讓我來這種地方!!死變態!你才泰國人妖!你人妖都不如!!”

等她氣勢洶洶的發洩一通,掉頭就走,直到走出幾十米開外,身後仍是一片寂寥,她轉過身,發現郭譽還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餵!少裝死,起來!”白瀾笛折回來,輕輕踢了踢郭譽。

郭譽慢慢的擡起頭,用手揉著自己的右肩,沈著聲說,“你以後敢不穿高跟鞋嗎!”

白瀾笛點點頭,“成,我以後都改穿柳丁靴!”

回到家一進門,白瀾笛看到郭正則安然無恙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跟她早上離開時一樣,連坐姿都沒有絲毫改變。要知道,她晚上回來的時候,把門都快敲爛了,也沒人給她開門。

“回來了?”郭正則漫不經心的問。

郭譽嗯了一聲。

白瀾笛聽不下去了,劈頭問道,“爺爺,您一下午都去哪了?”

“哦,我呀,我不是去買東西了嗎?順道在附近逛了逛,看到路邊有兩個老頭兒在下棋,我就站在旁邊看,這一看就把時間忘了。哎呀,丫頭啊,你不會沒進來門吧?”郭正則故作緊張地說。

“哦,看下棋了,嗯,沒事兒,我就隨便問問。”白瀾笛在心裏稱絕,這祖孫倆的雙簧演的也太天衣無縫了。

“我累了,先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吧。”白瀾笛起身往臥室走。

“哎,丫頭你等等。”

白瀾笛停下來,等著郭正則的下半句話。

“嘖,我今天吶,爬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把腰扭了,上郭譽的房間太費勁,我今晚住你屋,你看行嗎?”

白瀾笛腦中一道驚雷閃過,失去知覺。陰謀……這是多麽大的一個陰謀啊,就為了這一刻,真不知道這老頭兒下了多少工夫,做了多少鋪墊。

郭譽沒做聲,沒說同意也沒反對,悄無聲息的上了樓。

白瀾笛不尷不尬的站在原地,這一次,鳩占了她的巢,她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學著郭譽的樣子,瀟灑的出門去尋找一個安身之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