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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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早紀從意識的黑暗中一點點恢覆,已經麻木了的疼痛一點點覆蘇,耳邊傳來風吹過的聲音,她勉力掙開眼睛,眼前是只有轉角微弱燈光照耀的深藍色天空,流血的致命傷口好像已經止住了,某種溫暖的力量在身上緩緩游走,很快,那道猙獰的傷口慢慢愈合了,只有淡淡的、難以察覺的血腥味飄蕩在附近。

七海早紀閉上眼睛,不大記得她是怎麽從那場倉庫爆炸中離開到這個地方來的,只是記得那是一場最後魚死網破的戰鬥。

她休息了一會,緩緩睜開眼睛,觀察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這是一條死胡同,外面是停靠著車輛的不知名路段,七海早紀所處的地方是在這條無法通行的小道最裏面,靠著的墻壁呈現灰色,轉角的路燈一閃一閃,極其老舊,周圍沒有一點有人經常經過的痕跡,遠處路口不時有車輛極速駛過。

她呼出一口氣,眼神渙散了一瞬間後清醒過來,翻找了一下自己身上帶著能用的東西,手機——爆炸中報廢成了碎片,身上的錢本來也沒帶上多少,現在她從口袋裏摸出了剩下獨苗——100塊。

她嘆了一口氣,雙手一撐站了起來,看了一下自己,實在不是可以正常行走在街上的樣子,會被警察特別關註的吧。她發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忽然,她聽到了小道外面遠遠的槍聲,她想:她這是又傳送到哪裏了,很危險的樣子呢,還是得盡快回去才行。她發動咒術,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咒力所剩無幾,不,應該說是根本沒有!她不信邪,又試了幾遍,不得不相信自己可能得暫時完全脫離咒術師這一職業了。

她一臉生無可戀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臉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七海早紀冷靜下來,她慢慢向外面走去,出口處的燈光閃了閃,忽然熄滅了,這條死胡同瞬間陷入黑暗,剛從最裏面向外走出幾步的七海早紀為自己的運氣感到生氣。

她又繼續向外走去,沒走幾步,她便撞上了一個直直沖過來的人,她被撞得摔倒在地上,身上細小的傷口和地面摩擦,產生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氣,正當她要出聲的時候,一只手從一旁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重重的朝著她的脖頸間一拍,她頓時暈了過去。

不遠處路口匆匆經過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等外面的警察都已因為追不到嫌疑人返回事發現場的時候,這條死胡同路口的老燈閃了閃,又艱難地亮了起來,這讓拉著七海早紀貼在墻邊陰影中的人得以好好觀察了一下這個“意外因素”。

這個“意外因素”看上去很年輕,但是一看身上黑色衣服上的血跡還有臉上細小的傷口,這都讓“他”覺得這個人不會是個普通的人,這時外面傳來幾聲喇叭聲,“他”拖著七海早紀走出去,外面路邊是一輛黑色的車子,“他”把手裏的作案□□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裏。

車子裏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幫“他”打開了車門,“他”拖著七海早紀上了後座。七海早紀頭抵著窗戶,還在昏迷中。副駕座上人偏過頭來,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手套取下來,嘲諷說:“怎麽,你的任務還附帶把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帶回去?”

“他”擡了擡眼,說:“這不關你的事,琴酒。”

“那我也希望你能做好你自己的事,最好不要惹出讓我清理尾巴的事來,貝爾摩德。”

兩人談話間,七海早紀垂下的手指,無人註意,輕輕地動了動。

……

深夜,車子停在海邊公路,車輛稀少,車子拐入一條小路,遠離公路,駛入一條小道,那裏停著一輛同款的黑色車輛,“他”帶著七海早紀下了車轉移到了這輛車上。

“他”沒有啟動車子,看著另外的黑車遠遠駛離,“他”拿出一把槍,抵在了閉著眼睛的七海早紀的額頭上。

“醒了的話,就睜開眼吧,這麽一路裝作昏迷的樣子,也是挺辛苦的吧,這位不知名的小姐?”

七海早紀眼見被識破,她睜開眼,坐直,兩只手微微捏起,黑色的眼瞳看向眼前長得普普通通的男人,一言不發。“他”看了一會七海早紀,笑了一下,說:“真倒黴呢,說說吧,留下遺言,我能遲一點送你去見死神,死在海邊對你這樣的女孩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地方。”

七海早紀捏起的手突然扣住搶,反向壓回去,手肘一撐,身體從空間狹小的座位上出來,膝蓋順勢向男人脖子擊去。

“哦?看來你並不簡單嘛。小姑娘,有幾下子,”眼前的男人躲過攻擊,手裏的槍卻脫離手被七海早紀擊飛到了後座上,“他”見七海早紀明明有機會拿槍卻忽視了槍,有些不明所以,“他”勾起嘴角,“那麽,到我了。”

七海早紀一時無比後悔為什麽自己的體術如此之差,要是以前好好學習,多向五條悟請教一下,也不至於現在因為體力和經驗在和眼前這個人的交手中面對一個帶了三把槍的人束手無策!

是的,這個男人再被七海早紀打掉一把槍、躲過一擊膝蓋攻擊後,冷靜的從身後,又掏出了兩把槍,精準的打到了七海早紀的腹部和右手手臂。

看著臉色逐漸蒼白的七海早紀,男人笑了一下,打開門來到副駕外,拉開門看著裏面的七海早紀,說:“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吧。”

七海早紀感覺腹部中之前修覆她致命傷口的那股力量再次出現,不過比之前非常微弱,它這次只是保住了七海早紀的命,止住了血,卻沒有修覆傷口。

七海早紀感受到腹部的情況有所好轉,這才擡頭看著拿槍站在外面指著她的人,掩飾住緊張,情急之下忽然想起在車上意識模模糊糊時聽到的一個名字,她對上眼前人的眼睛,說:“我對你們毫無威脅……貝爾摩德,我們曾經見過的,你幫助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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