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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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插嘴,這件事總要做個了斷。辻,你給我聽好,要是你娶了英美裏之後還敢外遇……我就要你捏爆自己的卵蛋。」

和鴻的眼神是認真的,看來辻到時候真的會被逼著捏爆自己的卵蛋。而且辻也可以料想得到,就算冒著這樣的風險,他還是會去外面拈花惹草。

不妙,大事不妙。

辻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就已經做好砍斷一、兩根指頭的心理準備,然而現在這種情況比砍手指還糟。

這時若不清楚拒絕的話,辻的人生也就完了。他猛地跪在和鴻面前,鼻血終究還是滴到了榻榻米上,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老大,我不能娶英美裏小姐,她和我結婚不會幸福的。我不能明知如此還硬要娶她。」

「……那你就去死吧。」

和鴻低聲說完,便將某個東西扔到辻的面前。他擡頭一看,發現是和剛剛那把真刀一同放在刀架上的小刀。

「你自己選,要死還是要結婚?」

辻腋下冒出了冷汗。

開什麽玩笑,他才不想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死。辻若真的死了,和鴻也會很傷腦筋。現今想處理掉一具屍體,需要花費大量金錢和人力。然而和鴻正在氣頭上,而且他又是黑道老大,不可能收回說過的話。

怎麽辦?

先拔刀砍斷小指再說?如果和鴻能夠冷靜下來,應該就不會逼辻在死亡和結婚之間做選擇了。無論斷指或刺青都不符合辻的美學,他本來絕對不願意做這種事……但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辻下定決心,撐起上半身。真是的,跟幫主女兒上床的代價真高。

這件事第一次曝光是在半年前。

當時辻被財津目擊——不,最早發現的人是菊池。是菊池註意到辻和英美裏的關系,並將這件事告訴他舅舅財津,財津才會出現在那間飯店。那個邪惡的律師還將外甥找來,逼辻和他們一起玩3P。辻後來也愛上這種淫亂、悖德又危險的關系,因而不再和英美裏幽會。原以為從此不會再有人發現他和英美裏上過床……現在卻淪落到這般田地。

「餵、餵……你要幹嘛?」

神立被辻的舉動嚇到,但辻看也不看他一眼,徑自握起小刀。

他將小刀換到左手上,用右手握住刀柄。拔刀之後就無法回頭了。希望這把刀平時有好好保養——如果是把鈍刀,砍不斷手指可就糟了。他在心裏祈禱小刀能砍得利落點,正準備要拔刀時——

「好了好了,等一下。」

這時紙門忽然打開,一個身穿碎花和服的美女出現在門口。

「啊~受不了,榻榻米都弄臟了。欸,誰去拿個抹布過來,抹~布。」

現場氣氛瞬間緩和下來。只見寄住在和鴻家的年輕小弟快步走來,美女指揮道:「快,那裏,那裏擦一下。」小弟行了個禮進入客廳後,開始擦起辻面前的榻榻米。而辻手中仍然握著那把小刀,一動也不動。

「辻,先把那危險的東西放下來。」

「啊……呃、可是……」

「叫你放你就放。怎麽,在演俠客電影啊?這裏根本沒有俠客吧。『跟我女兒上床的人就得死』,怎麽可以說這種話呢?這樣不行。你這樣……」

美女露出傻眼的表情走進客廳,端坐在和鴻的面前。她是會長夫人,和鴻壽美玲。她過去一直是和鴻的情婦,兩人最近才登記結婚,也可說是新婚燕爾。

「太丟人了吧!」

壽美玲劈頭罵起丈夫?和鴻會長。

「小、小玲。」

「你堂堂一個老大,氣量怎麽這麽狹小啊,小俊!」

小玲和小俊這對夫妻相差二十歲,但因為小俊太愛小玲,所以他們之間的上下關系就是這個樣子。

「你、你聽我說,我們可愛的女兒英美裏她、她被這個色鬼玷汙了啊,我怎麽能容忍這種……」

「什麽玷汙!」

壽美玲發出尖銳的高音,令在場其他人嚇得縮起身子。這位夫人的聲線就像動畫配音員那麽高,發怒時音域更高。辻每次聽見時,都會聯想到女高音歌手用聲音震破玻璃杯的事跡。

「他們只是上床而已吧!跟男人上床為什麽會被玷汙!?你們的小弟弟有那麽臟嗎!?是惡靈古堡裏的僵屍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要不要我潑個熱水,幫你消毒一下!?」

「不、不用了,真的……可是、英美裏她還沒嫁人,而且她才十九歲啊!」

「呼~」壽美玲嘆口氣,整理了一下散亂的劉海,喃喃說道:「你是她父親,我本來想維護她在你眼中的美好形象……」

「但看來已經瞞不下去了。小俊,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待會兒就告訴你事實。其實英美裏找我談過很多事……但我怕打破你的幻想,一直沒告訴你。」

「……什、什麽意思 ?」

「我覺得英美裏沒有錯。她確實有點開放……老實說,這點跟我滿像的。」

和鴻臉上逐漸浮現不安的神色,他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辻,但在這種情況下辻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低著頭。真可憐,和鴻待會兒就會知道自己的女兒有多麽自由奔放……說難聽點其實就是放蕩。在眾多小弟之中,應該只有辻和英美裏發生過關系吧……不對,這很難說,說不定還有其他人。像那個來擦榻榻米的年輕小弟,現在就臉色鐵青地縮在角落。

「辻,你們回去吧。」

「可是大嫂,這種事在幫派裏還是要做個了斷……」

見神立還不死心,壽美玲挑起眉毛回道:

「幫派?我不想幹涉你們的事業,但這跟幫派無關吧?這是家務事啊。而且……」

壽美玲露出和她女兒一樣既嫵媚又嚇人的眼神,繼續說道:

「跟老大的女兒上床是很蠢沒錯,不過出賣自己人的家夥,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句諷刺令神立有些不悅,但他並沒有回嘴。他行完禮後站起身來,快步離開客廳。

「……引起騷動真的很抱歉。」

辻再次低下頭,向和鴻夫婦告辭離去。

走廊上那個年輕小弟仍然臉色鐵青,而且不斷發抖。辻低聲對他說:「沒事的……應該吧。」隨後便走向大門。英美裏雖然是個任性又貪心的女人,但她很講情面,腦筋也不差,不該張揚的事她應該不會說出去。

辻走出和鴻宅邸,天氣這麽冷,他卻不停冒汗。

菊池在附近的停車場待命,因為和鴻不喜歡自家門前的路上停滿黑頭車。辻站在路邊等車,冬風吹來令他倍感放松。他還活著,小指也還在,照這情況看來也不用和英美裏結婚。夫人及時出現真是太好了,他打從心底感謝對方。這時辻很想抽一根煙,但是和鴻家門口不能抽煙,所以他只能忍耐。

「幸好你平安無事。」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辻皺了皺眉頭轉頭一看。

「律師?怎麽,你也來啦?」

是財津,他一如往常地穿著高級的深色西裝。看來他剛才也在和鴻家裏。

「啊啊,真可憐……流了這麽多血……」

「只是鼻血而已。你什麽時候來的?」

「兩個小時前就到了,是壽美玲夫人找我來的,她父親想寫遺囑,所以找我過來商量一下……我剛剛人在另一棟屋子,不知道辻先生你來了,後來拓也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

「菊池打給你?」

菊池開車時註意到辻的樣子有些不尋常,因而悄悄溜進後院,偷聽客廳裏傳出的對話聲。當他聽見和鴻的怒吼時,驚覺大事不妙,便立刻打了通電話給財津。

「什麽悄悄,他一定有被監視器拍到……」

「他是擔心你才會這麽魯莽,請別責怪他。」

「嘖,煩死了……那你跟夫人說了什麽?」

「我只是陳述狀況。我說辻先生快被會長殺了,而這件事可能和小姐有關……就這樣。」

一輛黑色休旅車從轉角駛來,停在辻和財津面前。菊池邊喊著「辻老大!」邊從車中沖了出來。

「太、太好了……您沒事對吧!手、手指都還在嗎!?」

菊池汪汪汪地吵個不停,辻將十指伸到他面前,做了做抓東西的動作,證明手指還能動。

「太好了……我還以為……您會出事……」

「我自己也這麽認為。你打電話給變態律師,這一點還滿值得鼓勵的。」

「謝謝!」

「變態律師是指我嗎?」

「這裏還有其他律師嗎?」

「沒有,不過我覺得我們三個應該都是變態。」

財津打開後座車門,辻回了句:「只有你們兩個吧,別把我扯進去。」然後坐進車內,背部的疼痛使他哀號了一聲。正想著這下就能抽煙了,打開煙盒一看,卻發現裏頭早已空空如也。

「你也該認清自己有多淫亂、多變態了吧?」

財津坐到辻身旁,邊說邊拿起自己的香煙放進辻嘴裏。財津以前抽的是另一個牌子,最近卻換成了辻抽的這種。對他而言,辻似乎比香煙口味更重要。

「……說我好色我還可以接受,但說淫亂……總覺得有點奇怪。」

「因為這個詞一般並不會用在男性身上。」

「你總是把我當成女人對待,如果喜歡人妖,怎麽不換個對象?」

「那怎麽行呢?就是要讓高傲的真男人屈服在快感之下,哭得像女人一樣,這樣才有樂趣啊。對吧,拓也?」

「如果對象是辻老大,怎樣都好。無論人妖或肌肉男我都可以接受。」

菊池說完,確認過周圍狀況後便發動車子。財津笑著說:「你真專情。」然而辻卻只想皺眉,他不願想像自己扮成人妖是什麽樣子。

「辻先生,我們幫了你這麽多,能不能跟你要一點獎賞呢?」

乍看溫柔實則狡猾的律師,笑著開口問辻。菊池邊開車邊用力地點了點頭。辻大概想像得到這兩個人想要什麽獎賞,但他裝作沒聽見,兀自吞雲吐霧。

「拓也,你想要什麽獎賞?」

「嗯……嗯……S2怎麽樣?」

「……S2……好啊,附近有適合的地點嗎?」

「我覺得之前討論的L5就很好了!」

菊池興奮地回答完後,踩下了油門。辻感覺車速加快了些,他轉頭詢問財津:

「餵,你們在說什麽暗號?」

「呵呵,是暗號沒錯。」

「我可沒有要給你們獎賞喔。」

「沒關系,就算您沒那個意思,我們也會主動爭取。」

「哪裏沒關系啊……餵!菊池,你要去哪?走錯路了吧?」

「是。」

菊池嘴上說是,眼神卻閃閃發亮,開著車轉過街角。

「辻先生。」

辻聽見一陣衣物摩擦聲,才發現財津解下了自己的領帶,還拿著那條名牌領帶靠了過來,似乎是想蒙住辻的眼睛。

「該死,你到底在想什麽?」

辻抓住財津的手,以黑道慣用的低沈嗓音問道。然而財津仍笑著回答:「我在想一些猥瑣的事。」如此恬不知恥地答完後,又說:

「來享受一下吧,辻先生。」

絲綢碰觸到辻的臉頰,一點也不冰冷,反而帶了點財津的體溫和味道。

「你不用擔心,只是玩些和平常不同的花樣而已。你剛剛處於緊張狀態,現在身體整個放松下來了吧?但神經仍留有興奮的餘韻……正是享受快感的絕佳時機。」

耳邊的呢喃仿佛邪惡的咒語。

財津沒有像平時那樣強迫辻,態度也毫不蠻橫。他用寵溺而溫柔的言語誘惑著辻,令辻無路可逃。辻明知這是財津的伎倆,還是被危險的咒語所擄獲。

眼睛被蒙上了。

辻的眼前一片黑暗。

這樣他就無從得知會被帶去哪裏、他們又將對自己做什麽……光是想到這裏,身體深處就有什麽在蠢蠢欲動。從支配者轉變成被支配者,他有預感自己將會遭到束縛、失去自由,並折服在他人身下——但為什麽……他卻有種被解放的感覺?

已經可以不用思考了。

只要順從地沈入歡愉的泥淖之中就好。

後來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失去視覺後,時間感也變差了,可見人類確實借由雙眼獲得了龐大的資訊。雙眼被遮蔽的不安,同時也為辻帶來某種新鮮感。

最後車子停了下來,引擎也隨即熄火。

周圍出奇地安靜,既沒有車聲也沒有人聲。這時微微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而且還帶有回音,因此辻猜測這裏可能是地下停車場。接著,又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接近、遠離……最後消失。

他聽見開門聲。

是駕駛座的門,菊池似乎下了車。然後後座車門被打開,辻所坐的位子發出沈重的聲響,椅背緩緩往後傾斜。接著,他感覺到菊池坐進後座……沒有一個人開口,辻卻知道他們正在調整座椅,為接下來的行為做準備。辻之所以將轎車換成高級休旅車,除了休旅車更寬更高、較為舒適之外,還因為和鴻與其他幹部經常會搭他的車。他換車絕對不是為了方便三個大男人做這種淫亂的事……但若要做的話,休旅車確實是不二選擇。

有人傾身靠了過來,辻憑氣味就能辨別對方是誰。

綠葉調的香氣——這是菊池的古龍水吧,單純樸實的香氣很適合他。辻察覺對方在他肩膀呼氣,看來菊池也在聞他的味道。菊池陶醉地發出深長嘆息,令辻頸側發癢,輕聲笑了出來。

然而當對方脫起他的衣服時,辻不禁提高音量喊了一聲之後罵道:

「幹嘛脫我衣服,快住手。」

「噓。」

他耳邊傳來財津的低語:

「吵吵鬧鬧只會更引人註目喔……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害你的。」

之前確實是這樣沒錯,但辻現在很難相信財津說的話。停車場裏人來人往,他們竟然要他在車上全身赤裸?要是有人來隔壁停車怎麽辦?不對,隔壁可能已經有車了。那麽,如果隔壁的車主回來呢?

辻不知所措,但那四只手徑自一件件褪去辻的衣物。領帶被抽掉,襯衫鈕扣被打開,皮帶早就不知去哪了,西裝褲也被整件脫下。當他們伸手要脫他內褲時,辻終於反抗起來。背上被竹刀打到的地方雖然很痛,但不至於痛到動彈不得。

「住手……」

有人堵住他的唇,還抓住他的左右手腕。

這個吻熱情卻粗魯,而且毫無技巧,對方顯然是菊池。菊池抓住辻的手腕,如野獸般貪求著辻,直到將辻的嘴唇弄得滿是唾液,才退開了些。接著菊池讓他雙手上舉並彎起手肘,把他的左右手腕交叉在腦後,綁了起來。與此同時,財津熟練地脫下辻的內褲,就連襪子也脫了。

「真可憐,襯衫就給你留著好了。」

財津故作親切,但之所以不脫,只是因為辻的雙手已經被綁住,袖子脫不下來罷了。扣子統統解開的襯衫,可能比全裸更加淫猥。辻沒有穿內衣,現在只剩白襯衫配上裸露的肌膚……不對,還有蒙住他眼睛的那條紅領帶——辻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全身都熱了起來。

他情緒亢奮,享受著危險帶來的刺激感。

這種喜歡追求刺激的性格,連他自己都覺得麻煩。

有人進到他雙腿之間。

大腿內側有股高級羊毛的觸感,是財津。

「唔。」

被咬了。

有人咬了他的耳朵和膝蓋——而且是同時。

人的身體只要同時受到兩處以上的刺激,就會產生混亂,大腦也會不知該對何處起反應。

耳垂被輕輕嚙咬。

膝蓋則遭牙齒重咬。

辻繃緊身體,無法順利呼吸。他情不自禁地陷入迷亂。

「……嗯。」

接著是第三處,他的乳頭被人揉捏。此處非常敏感,或者應該說被訓練得非常敏感,尤其菊池總愛吸吮辻的乳頭。然而現在辻分不清是誰正在摸他。對方用力掐了他一下,令他下意識地扭動身體。膝蓋被咬得更深,咬得他骨頭發疼。耳裏則有舌頭伸入,發出潮濕的水聲。

側腹有手掌滑過,給予第四處刺激。

撫摩大腿的手則是第五處。辻的腹肌抽動了一下。沒有人觸碰他最明顯的性感帶,但他知道自己早已勃起。

第六處刺激,來自另一側的乳頭。

乳頭早在被人觸碰前就已硬挺,對方用指尖畫圓般推了推,兩側同時受到刺激使他發喘。辻原以為胸部是女人特有的性感帶,現在才明白這種想法錯得離譜。他沒想到——自己竟也這麽有感覺。

但他仍舊不敢出聲。

外面時而傳來車輛行駛聲、引擎發動聲和熄火聲,以及微弱的腳步聲。

距離雖遠,仍可知道停車場裏還有其他人。若辻發出聲音,會不會有人將視線投向此處?如果有人看到辻雙手被捆綁、雙眼被蒙住,乳頭被人揉捏、耳朵被人舔弄……還在男人身下勃起的樣子,會怎麽樣?

完了。

這樣就完了,辻將會身敗名裂。他很清楚,正因為清楚才會這麽興奮。全身肌膚不斷發熱,而且變得更加敏感,身上受到的多重刺激又使他感到混亂,但他卻也貪求著這些刺激。

「……唔……」

某人一把捏起辻的乳暈,他感覺自己胸前形成了兩個小圓錐。舔弄他耳朵的那個人正輕咬他的耳廓。膝上的嘴唇移到大腿用力吸吮,肯定留下了痕跡。愛撫他側腰的那只手,時不時繞到腹部。

到底要玩到什麽時候?

辻並不討厭輕微的痛楚和快感,但是這個場地實在不適合慢慢來。他胡亂伸出被捆綁的雙手,催促他們快點進到下一步。

然而他的手什麽都沒碰到,忽然之間,所有刺激都消失了。嘴唇、舌頭、指尖和手掌……全都一口氣從辻身上移開。

辻突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四周無聲無息,就連他們的體溫也感受不到。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襲來,辻沙啞地喊了聲「餵」。雖未得到回應,左膝卻傳來熱度。一只手撫上辻的膝蓋,隨即施加壓力,彎起他的腿,使他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出來。

辻聽見有人打開凝膠罐,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幾秒鐘後,某樣堅硬的物體就抵上他那還未舒張的部位。

沾滿凝膠的物體滑進了辻的體內。並不太粗,感覺和財津的手指差不多。物體尚未抵至深處就停了下來,接著又被抽出。辻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但他並未感受到疼痛。他猜想那可能是會在體內融化的潤滑劑吧。

辻的手腕突然重獲自由,上半身離開椅背。

有人將他抱了起來,擠進他和座椅之間,並從背後抱住他,應該是菊池吧。菊池讓辻靠著自己,雙手纏住辻的手臂,再次限制了他的行動。

辻的腳也被擡起。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並不自覺地仰起頭,卻被人扳了回來強行固定住。嘴唇也被人掩住,但不是用吻,而是用手。也就是說,對方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會讓辻叫出聲來。

抵在窄穴的灼熱令他瑟縮了一下。

這麽快就要進來?開什麽玩笑,擴張根本還沒做足,他又不是女人,那麽粗暴地捅進來會受傷的——如果嘴沒被捂住,辻早就破口大罵了。

「…………嗯!」

對方真的挺了進來。

用那灼熱的硬物。

「唔、唔……嗯……」

辻邊呻吟邊扭動身體。這時捂在嘴上的手松了開來,換以嘴唇貼上辻的唇瓣。在濕黏的深吻中,靠在辻身上的身軀仍繼續挺進。辻雖然已經習慣肛交,但這樣的步調未免太快了。他那裏還很緊繃,無法好好接受對方。

上唇被輕輕啃咬。原本吻著辻的嘴唇移到他耳邊,喚了聲「良典」,令辻顫了一下。財津和辻做愛時,總會叫他的名字。

「讓我進去,我想進到你裏面。」

「……哈……」

「我要用這個……攪亂你的身體。」

前端一下子侵入進來。

辻含下財津碩大的龜頭後,像是終於憶起如何接受男人似地放松了些,財津因而得以緩緩挺進。

「呼……唔……」

辻再怎麽忍,還是會發出些微聲音。財津吻著辻的鬢角逐漸深入。菊池在做什麽呢?肯定氣息粗重,出神地看著辻被財津侵犯吧,就像他平常那樣。

「啊。」

辻的內側有股濕滑感。

財津的動作變得更加順暢,開始緩緩抽插起來。狹窄的車內回蕩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座椅也隨之震動。規律的抽插逐漸加速,財津刻意以陰莖頂弄辻脆弱的部位。辻抵擋不住快感,難受地擡起下巴喘氣。

「辻老大……你真的好濕……」

菊池難掩興奮地在辻耳邊低語:

「前端流了好多,而且勃起的角度都要挺到腹部了……想要人摸嗎?」

吵死了,廢話少說快點摸啊……辻很想這麽說,但他光是要忍住喘息就已經耗盡力氣。

「你想要人摸吧……不,是我想摸你……我真的好喜歡老大的這裏喔……形狀漂亮、又光滑,看起來好美味……」

「拓也,不可以。」

菊池似乎想伸手觸摸,卻被財津阻止。

混帳,幹嘛阻止他——辻在心裏咂了下舌。辻想要菊池快點摸他,讓他嘗到內部被人侵犯,性器同時被人摩擦的恍惚感。

屆時所有感覺都會集中到下半身,仿佛那裏有個炙熱的漩渦般……辻和女人上床時,從未體驗過這種特殊的快感。

「為什麽不能碰?他抖得這麽厲害。」

「良典喜歡人家慢慢折磨他……對吧?」

財津邊說邊用力頂了一下,辻忍不住喊出了呻吟。說什麽蠢話,誰喜歡受折磨啊!快點撫摸我、摩擦我、讓我舒服……辻雖然這麽想,但他心底同時也期待著受盡折磨後突如其來的那種猛烈高潮。

「什麽嘛,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來摸老大的這裏好了。」

菊池將手繞到辻胸前,戳了戳他那早已挺立的突起。

「我覺得老大的乳頭好像變大了……一定是因為我和舅舅拼命疼愛你的關系。這樣揉一揉,會不會長出奶子呢……」

菊池大力搓揉辻結實而平坦的胸部,盡說些傻話。

「我討厭女人也討厭奶子,可是辻老大的就沒關系……如果老大有奶子的話,我會揉到你舒服為止……」

菊池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對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開始這段關系之前,辻曾經找了個女人想和菊池一起玩3P,結果他卻躲進浴室裏不肯出來。難得有個大老二卻派不上用場——辻還曾這樣嘲笑菊池。他想都沒想過自己竟會像現在這樣,被對方恣意的玩弄乳頭。

「……啊……」

「……好想舔,可是這個體位舔不到……舅舅,等一下。」

原本從背後抱住辻的菊池,似乎移到了辻旁邊的座位上。椅背又往後放倒了些,已經接近平躺狀態。財津重新抱起辻的腳,使兩人結合得更深。辻反射性地絞緊後穴,財津輕笑著說了聲「好棒」,並停止律動,「呼」地吐了一口氣。

「你裏頭這麽柔軟,卻又緊緊絞住我……好舒服……」

「舅舅你太詐了,我也想快點進到老大裏面。」

「……拓也說他想進來,你覺得呢?」

財津邊問邊再次緩緩動了起來。辻搖搖頭,用拔高的聲音回答:

「開什麽……玩笑。」

那種大家夥要是插進來,他腰都要斷了。

「就身體上來說應該可以實現啰?就算我突然插進來……看,你還是這麽舒服。」

財津故意讓結合部位發出咕啾聲後,這麽說道。他們三人剛開始發生關系時,財津曾經禁止菊池插入辻體內。據說是因為辻尚未習慣與男人做愛,這樣對他來說身體負擔太大。不過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半年,辻的身體也……

「對啊,辻老大……啊啊,你看,你還自己扭著腰……舅舅的其實也很大,連他都能接受,我的應該也可以了吧?」

「……我、不……要。」

「為什麽呢?你那麽討厭我這根嗎……」

菊池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悲傷。其實也稱不上喜歡或討厭,辻原本只在乎自己的性器,他人怎樣都無所謂。但如果要用來滿足他,就另當別論了。辻不認為菊池那種大小能讓他舒服。

「真可惜,拓也……他只喜歡我的。」

「混帳……才不……」

「良典,你真乖……那我就再插深一點吧。」

財津緊緊抓住辻的腰肢,猛地貫穿深處。

「啊、唔……!」

進出幅度加大,財津的硬挺像要挖掘內壁似地不斷攪動。他稍微改變角度,集中頂弄辻的敏感點。

「不、不要……那樣……」

辻舒服到難受的地步。

但他為什麽會想叫對方住手呢?女人們經常在辻身下說這種話,辻一直認為那是『不要停』的意思。然而辻現在的感受卻沒有那麽單純。

「不……啊、啊……」

很舒服,舒服到受不了,腰肢以下好像要融化似的。

但他卻也有種想逃的心情。

而且也對如此淫亂而崩壞的自己,感到些許不安。

濡濕而柔軟的物體忽然貼上他的乳頭。

「唔。」

吸了又舔,再用舌頭如挖取般逗弄。正如菊池所言,辻的乳頭可能真的比以前大了一些。那無意義而微小的部位,現在肯定因充血而呈現深色,並挺立起來,成為淫蕩的性感帶。

辻下意識地抱緊菊池的頭。

他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東西。菊池開心地喚著:「辻老大、辻老大……」換個姿勢吻上辻的嘴唇,辻忘我地吸吮伸進他口中的舌頭。現在貫穿他的人是誰、吻著他的人又是誰?辻漸漸覺得這些事都無所謂了。

「啊啊、可惡……我忍不住了。老大,你太色了……」

菊池的聲音遠離了些。

他抓住辻的頭發,粗魯地讓辻轉向側面。灼熱的物體抵上辻的嘴唇,聞到那股獨特的濕熱氣息,辻立刻明白那是菊池的陰莖。辻張嘴想含,卻和平時一樣無法整根含下,而且現在的姿勢也不方便,頂多只能含住龜頭部分。菊池應該也知道若強行塞入可能會撞到辻的牙齒,弄得他自己也不舒服。因此他抽了出來,氣息慌亂地說:

「伸出舌頭幫我舔。像舔棒棒糖那樣……下流地舔……」

他將濕潤的前端壓在辻的嘴唇上,央求辻這麽做。

半年前的辻從未想過,這個總是聽命於他、有時還會被他狠踹的小弟,竟然會命令他舔吮巨根。如果真要他想像,他可能會在事後將菊池揍個半死。

然而,現在他卻順從地伸出舌頭。

辻像一條要求獎賞的饑渴母狗,盡可能伸長舌頭,按照菊池的指示舔舐。他邊舔邊感覺到自己的唾液流到了脖子上。

「好棒……老大……你真的、好色……啊啊、好爽……」

「嗯……」

菊池的昂揚忽然撞向辻的臉頰。

這不是菊池的錯,而是財津的攻勢愈發激烈所致。他用力搖晃辻的身體,化身為自我中心的雄性動物,優先滿足自己的快感。辻在這樣的傲慢侵犯下,內心的愉悅感不斷膨脹。熾熱的血液流遍全身,心跳加速,呼吸紊亂。可能是因為雙眼被蒙住的緣故,他的感覺持續集中在身體內側。

然而,突然傳來的車聲,將辻拉回現實。

沒問題嗎?沒人看到嗎?

這臺車肯定不自然地搖晃著。

車外該不會已經聚集一堆人了吧?

一群陌生人透過車窗,窺視著辻最為淫蕩而無恥的模樣……光想就覺得可怕。

他正張開雙腿夾住男人,被對方用陰莖捅著後穴;同時拼命伸出舌頭,舔著另一個男人的性器——

「啊……啊啊……啊……」

快感沿著脊椎湧了上來。

興奮到無法平息。

辻並非真的想被看見,這樣他將受到莫大傷害。然而「可能會被看見」所帶來的刺激,確實強烈地撩撥著辻的感官。辻嘲笑自己真是變態得可以,但下個瞬間,他就想趕緊紓解腹部深處的熱流,因此擡起左手抓住財津的手臂。

「快……快摸、我……」

陰莖一直被置之不理,可是相當難受的。然而財津卻笑著說了聲「不行」,繼續挺動腰桿。菊池可能覺得不太滿意,開始在辻臉邊套弄起自己的性器,黏答答的聲音隨之傳來。

「啊……啊、快摸……我快要……」

「要射了?」

辻用力點頭,財津卻淡淡地說:「就算不摸那裏,你也能射吧?」辻想自己握住,左右手腕卻被對方壓制住。

「不……不能……快……快點幫我……」

「啊啊、真可憐,小穴都吸得這麽緊了。這麽想射嗎?好啊,良典,你想要的話隨時可以射……看,這裏、這樣來一下……很爽吧?」

「啊!啊!咿……」

財津的攻勢強到幾乎要刺穿辻的腹部,讓他甚至忘記憋住聲音。這樣下去,他說不定真的會在未被觸碰的情況下射精。但這樣好嗎?這樣射精真的好嗎?和女人做愛時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不,他現在反而像個女人,透過身體內的快感——達到高潮。

「良典……啊啊、好棒……快融化了……」

「辻老大、唔、我、也快要……射在你臉上……」

「不、啊、啊……摸我……」

只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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