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扶一下27

尤戚本家的大年夜,他買了機票回來,又在淩晨三點悄悄回去了,走之前把攝像頭當著我的面放回了原位,我很氣。

他就是仗著我不敢再扔。

快走時,我一時好奇,說道:“我媽說你們家挺嚴厲,旁系也多。”

老爺子規矩多,哪怕尤戚是他最疼愛的孫子,這樣在他眼皮底下來回跑,被發現了也免不了盤問。

我知道這一世裏尤戚也離我很遠,對面的別墅只是棟別墅,尤阿姨跟他隨時都會回t市。

尤戚把他的大衣脫了,從衣櫃裏拿了件我的衣服,我喜歡買大號衣服,他穿著正合適,“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來。”

我哼了聲,心裏盤算我的衣服跟尤戚的衣服哪個貴,最後得出尤戚的貴些,他換就換吧。

“我可沒擔心你。”

說的也是,這一世家族裏就是再難鬥,難得過上一世?那爭的可是帝位。

而尤戚是不想要那個位置才讓大皇子坐上去的。

尤戚走到我面前,我脖子下意識一緊,他低頭在我唇角親了親,很涼,我開始懷疑他手裏的溫度是不是運轉了內力發的熱。

“阿錦,開學前我不回來了,乖乖等我。”

我往後退,使勁擦嘴,呸了呸,“你回不回來關我什麽事?趕緊走。”

尤戚沒生氣,笑了下,走了。

他一走我就把窗簾拉上,睡覺,都三點了。

寒假過得有點慢,我好像無所事事,每天都是吃喝玩,打單機游戲,都沒什麽好玩的,時間很漫長,尤戚隔三差五就要給我彈視頻電話,專挑我洗澡的時候彈,煩死了。

我把泡泡糊到手機攝像頭前,“你沒事做嗎!”

尤戚在那邊翻著書,低笑,“看看你。”

我氣呼呼地去沖泡泡,一會兒打排位,不打到淩晨不算,他那麽閑,就讓他熬夜好了,第二天起不來。

我洗好澡坐到床上,發現尤戚又給我轉錢了,三千塊八,比以前的都少,但是錢又不分貴賤,不要白不要。

尤戚合上書,“玩游戲嗎?”

我心情不錯地點頭,“我要上王者。”

尤戚:“好。”

可惜這晚沒打多久,我自己困了,等寒假結束,斷斷續續的,我這王者也沒上去,別說熬夜,十一點就準時睡覺了。

尤戚在寒假結束最後一天回來了,我補作業,他拿了我的手機去客廳,我寫的小拇指都變形了,罵罵咧咧,不寫了。

去廚房拿東西吃。

尤戚看見我磨紅的小拇指,捏了捏,手指有些濕熱,還是涼,他把手機給我,屏幕上是最強王者的圖案,“剛打上去,你玩吧,開學了就不可以再玩。”

我嫌棄地縮回手,“你手也太冷了,跟得病了一樣,我不玩,我還要寫作業。”

尤戚把我的手抓了回去,“現在呢?”

很暖和,他果然用了內力。

我想,他果然是受了什麽懲罰吧,沒喝孟婆湯入輪回,他是真敢。

也許是壽命縮短了,或者是身體虛弱,但他輕功都練成了,身體不虛,那就只剩下壽命。

我在心裏道了聲活該。

尤戚幫我抄單詞和古詩,卷子我自己做,晚上八點終於都做完了,我伸了個懶腰,翻臉不認人,趕他,“你快走吧,我要睡覺了。”

尤戚慢慢脫掉毛衣,“我今晚在你這裏睡。”

我抖了一下,危機感重新彌漫上來,但還是硬著頭皮反抗,“你去客房。”

尤戚把我推進了浴室,“你也去客房嗎?”

我扒著門框大喊,“我不去!你別拽我,我不跟你一起洗,我要跟我媽睡!”

尤戚扣著我腰的手驟然用了些力,“乖,就算是阿姨,以後這種話也不能說,我會吃味的。”

哪有這種吃味的!這是威脅!

我連拖鞋都蹬掉了,手磕到了花灑的開關,噴出的涼水把我澆的透心涼,尤戚換到熱水,又給我沖了一遍,我這才感覺活過來了,接下來老老實實地不亂動了。

尤戚脫我的衣服,我死死揪著衣領,瞪他,“我不脫。”

尤戚挑起笑,“真的不要嗎?阿錦,我親自服侍你。”

我松開了手,上一世每天都是我服侍他,現在輪到他給我寬衣解帶,也是一種報覆!尤戚脫了我的衣服,先給我洗。

洗到背面時,他讓我手撐在玻璃門上,我照做了,心裏琢磨著好像不太對勁。

我在這裏要他服侍幹什麽,危險的還是我啊!

就在我要張牙舞爪地跑路的時候,尤戚忽然壓了上來,手附在我的手背上,呼吸有些重,腰間抹泡沫的手也停住了,我只感覺這空間太過狹小了,升起來的霧氣讓我大腦缺氧,眼睛看不清東西。

渾身充血的厲害。

我仰了仰脖子,想說我好像快缺氧而死了,心臟一直在跳,尤戚扶上我的脖頸,我不知道他是在摸那顆紅痣還是我的喉結。

“想在這裏,還是床上?”

我腦子不清醒,推尤戚的手,有些無力,“不是洗澡嗎?”

尤戚在我唇邊抹了些白色的泡沫,望著我的眼神格外幽深,“那就床上。”

塗女士想叫外賣吃燒烤,上來拍我的門問我吃不吃,我久久沒回話,塗女士生氣地重重拍了下,“小兔崽子,長大了就會鎖門。”

我在房間裏睜大眼咬著尤戚橫在我脖頸下的手臂,這個死變態!!!

我已經把自己縮到最小了,可還是會碰到,尤戚離我太過近,熱氣都染給了我,我額角泌出了一層汗珠。

尤戚按住我的腿,伸直,“阿錦,咬的重了,松開些。”

他故意的!!我用虎牙使勁咬他的肉,尤戚把被子蓋到了我們身上,我捂了一身黏膩的汗。

身體太過緊繃,又熱,尤戚這個死變態還沒完沒了,我有點疲倦了,眼睛越來越小,最後閉上了。

迷迷糊糊中只感覺像睡在了什麽蒸汽機下面,還有點搖晃,隨後腿間滾燙,過了幾分鐘,尤戚把我從被子裏抱出來,我很困,打他的手,“我要睡覺。”

尤戚聲音很溫柔,耐心地哄我,“你睡吧,我給你擦一下。”

補了一天作業,我真的累了,之後的事就沒有印象了,只記得睡夢裏都在罵尤戚,等著明天睡醒了一腳把他踢下床。

誰知次日一早,床上只有我,尤戚已經回去了,我又氣的差點咬碎枕頭。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渣男!

高二下學期,我們原先的班主任生孩子了,換了個男老師,開學第一天就給我們調座位,我跟尤戚的身高差太多,班主任要給我們重新分,尤戚按著我的桌子,“他跟我坐。”

班主任認識尤戚,有點不好做,轉而問我,“那你要跟尤戚坐嗎?你個子矮一些,應該再往前坐一排,這樣不會被擋住視線。”

我抽走尤戚手掌下的書,有這好事我還等什麽,笑著大喜過望地說:“我服從老師的安排。”

班主任也很欣慰,第一天上課沒人反駁他,“好,那你就去第二組吧。”

我沒看尤戚的臉色,抱著書飛快搬走了,還挺巧,盧青輝給我做同桌。

小胖子縮著脖子,“塗山,你怎麽不跟班長坐啊,我感覺他的眼神快把我吃了。”

我把書本一股腦塞到桌兜裏,舒坦地嘆氣,“你別看他不就行了。”

我還能跟他做一輩子同桌了?

我們之間本也就沒什麽牽連。

我沒看誰坐了他旁邊,下課後就跑去廁所,等上課了再慢慢出來,平安無事到放學,我正要隨著眾人擠出去,尤戚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塗山。”

這是他這一世第一次叫我這個名字,不含一絲溫度,把我釘在了原地,我怔怔地看著盧青輝走出教室,不回頭看他。

等人走完,尤戚拉著我的手,他摸了摸,“怎麽把手套摘了?”

我垂著眼,“嫌熱。”

尤戚牽著我回到座位,把我夾進課本裏的手套拿了出來,慢慢套到我手上,“這幾天還冷,戴著。”

我不想戴,但又不敢拽,用掌心用了蹭了蹭褲腿,“哦。”

上一世我手生凍瘡,又疼又癢,治不好。

氣氛很安靜,默了會兒,尤戚看著我跟盧青輝混放在一起的課本,淡淡道:“我看到你跟他碰到一次,就罰你一次。”

他擡起眼,“阿錦,如果他抱了你,我就把他手擰斷。”

我知道他是認真的,吞了吞喉嚨,幹笑,“你擰斷我的就行了,擰斷我的事小。”

尤戚捏住我的下巴,我看見了他的眼睛,他在盛怒,“阿錦。”

我不笑了,我發現我不怕他了,如果是在上一世,這多糟糕,如果我不再懼他,有一天他的怒火襲來,我會受天大的懲罰。

主子的恩寵,怎麽能當真。

我裝作很害怕地樣子答應了。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怕了,我心裏很平靜,什麽都有,就是沒恐懼。

我不知道尤戚現在的女同桌是誰,老師經常叫她回答問題,但我一次也沒聽到她叫什麽。這個女生不是我高一那一班的,是高二分班進來的,比以前的副班長漂亮,還有那個佳也好看,個子高。

估計也是怪喜歡尤戚,姑娘挺有眼光,尤家可是大豪門。

我沒了尤戚坐旁邊,整個人都自在了,想幹嘛幹嘛,除了吃飯,我跟尤戚都沒交集了,早上尤戚有時候要值日,走得早,我們也不一起上學了。

就這樣到了我十七歲生日的日子。我沒把我生日放在心上,上輩子我只在洛王府過過一次,還說錯了話惹尤戚不高興,掀翻了一桌飯菜,我一口也沒吃著。這一世倒是每一年都有生日,但那都是我沒記憶時的。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大清早,塗女士破天荒地起床給我做了個早餐,素面朝天,直打哈欠,把我的頭發撓亂,說了句生日快樂就上樓接著睡覺了。

我吃完塗女士的愛心早餐,頂著雞窩頭愉快地出門了,今天尤戚要值日,早走了。

“阿錦。”我發現我烏鴉嘴,他竟然沒走。

我只能平常地走過去,打招呼,“爺,真巧啊。”

尤戚擡手把我的頭發捋順,我最近長高了,尤戚也長了,還是比我高大半頭,“生辰快樂,想要什麽禮物?”

我暗暗磨了磨牙,心想這是你問的。

“要房,要一套房。”

尤戚眼裏溢出笑,“好,給你買。”

我要了房子也沒多高興,無趣地走在前面。

晚上塗女士給我準備了蛋糕,三層,我抽了抽嘴角,“你訂這麽大幹嗎?”

吃不完還不得我吃!浪費!

塗女士哼哼,“我今年非把小尤的比下去不可。”

我想起來了,往年他們兩個送的蛋糕一個比一個大,攀比似的。

我臭著臉苦大仇深地大口吃起蛋糕,特別甜,其實挺好吃的,但是這東西頂胃,吃幾塊就飽了。

塗女士納悶,“小尤怎麽還不來?”

我已經吃撐了,擺了擺手,“媽,我上去了。”

塗女士拉著我,“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嘴裏都是奶油味,“沒有。”

什麽吵架,都沒好過,吵什麽架。

我好不容易爬上樓梯,開了房間的門,一骨碌躺到地毯上動不了,真累。

就在我糾結著是睡覺還是去洗個澡,窗戶被推開了,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尤戚,真把我房間當他家了。

哪天我告他個私闖民宅非法闖入。

一陣面香湧入我鼻腔,尤戚輕輕按了按我的肚子,帶著笑,“還能再吃根面條嗎?”

我知道自己的肚子撅起來了,拍開他的手,翻身,“不吃,我吃那個幹什麽?”

尤戚根本不是征求我意見的,他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到椅子上,我看見了那碗面。

長壽面,很長一條。

尤戚從沒給我準備過長壽面,都是蛋糕,我看向他。

尤戚用指背碰了碰碗,夾起面條餵我,“長壽面是給阿錦吃的,不是塗山。”

我不懂。

尤戚讓我張嘴,我咬住了長壽面,他提醒,“不能咬斷。”

這個講究我知道,我也想活久點,改為了含。

“阿錦,我原以為長壽面要過許多年才能給你做,你十六歲醒來,我很高興。”他放下筷子,竟然含住了另一頭,我們額頭相抵,“我要的只有你,如果你這一世沒恢覆記憶,不要長壽也罷。”

他的意思是我不是塗山錦,只是塗山,那他可能會殺了我。

塗山錦是塗山錦,塗山不是。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入地府便是為了你,即便是你的轉世,我也不要。”尤戚把長長的長壽面餵進了我嘴裏,咬斷。他嘴都碰過了,惡不惡心。

我又吐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真長,嘻嘻

感謝吱吱不是喳喳的地雷,(づ ̄ 3 ̄)づ

鞠躬,愛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