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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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一下20

他說他把我的屍體燒了,挫骨揚灰,棺材就是他的身體,他帶著我,永世不得超生,連灰燼都不放過。

上一世我死後的事情,在地府中他的大惡,終於從水底挑了上來。

濺著水,我幾乎失去理智。

“厲尤戚!你瘋子!”

尤戚把我桎梏的更牢,我下巴磕在墻上,一陣鈍疼,我破口大罵,“你變態!神經病!心理扭曲,畸形!!”

“你憑什麽把我的屍身燒了!你憑什麽,路邊凍死餓死的乞丐都沒人燒他們的屍體!你憑什麽!”

吼到最後我眼睛酸疼,胳膊被剪在背後,疼極了。

尤戚扶上我的臉,他的吐息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不肯退分毫,陰冷,偏執的可怕,“你知道我都對你的屍體做了什麽了,不過是燒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我咬住他的手,動了力氣,沒一會兒就出血了。

尤戚的聲音如常,他好像已經不再發瘋生氣,只是平靜地“激怒”我。

“是我親自燒的,從腳開是,脫光了你的衣服,看著你一點點燒焦……”

我用後腦勺頂尤戚的臉,也不管頂到了哪裏,尤戚吃疼,手上松了力氣,我狠狠掙開了他,抓著他的衣領,聲嘶力竭地低吼,“閉嘴!”

尤戚繼續往下說:“燒了很久才全部燒完,雖然是人,可燒著了還是肉香。”尤戚扯了一下嘴角。

我的眼淚從眼眶裏滾了下來,“死變態,死變態,你聞著那香?”

尤戚用指腹揉開我的淚水,他甚至想用嘴唇抿、用舌頭舔,我快把他鎖骨上的肉扣下來。

“是的阿錦,你是最香的。”

“我為你剜出了個肉/洞,用來盛你,你從前不是總說,你是奴,上不得臺面,我將你裝進我的身體裏,你開心嗎,阿錦?”

我想殺了他,眼淚卻流得兇,真奇怪,我上一世有記憶後便沒哭過,怎的過了地府一趟,就這般輕易流淚。

可我好恨。

他是個魔頭。

尤戚攬著我的腰,嘴唇落在我眼睫上,輕輕磨蹭,“阿錦,你不願與我牽扯一起。”

我手下滑,死命摳他胸口的紅痣。

把這痣摳了。

摳了!

尤戚捏了一下我的脖頸,我軟軟暈倒了,我能感覺到他抱起我,有老師慌張地問情況,“這位同學是怎麽了?身體有什麽狀況?”

尤戚的回答離我很遠,我索性不聽了,陷入自己的世界。

人說身死魂魄還會在世間流落一會兒,畢竟地府的鬼差們也是很忙碌的。我不信鬼神,死時也不知道死後會怎麽樣,所以我那時被割了喉嚨,身體死了,魂魄在空中飄浮著的時候,我還有點樂。

喲了聲,蹲在樹上看熱鬧。

這晚上靖王府裏可太亂了,燈火通明。

太子殿下,也就是被廢了太子位,趕出東宮,封為靖王的靖王爺,剛寬衣解帶準備就寢,厲尤戚帶著一隊人世界闖了他的府邸,抄家一般,把靖王府翻了一遍,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又冷著臉走了。

靖王爺氣的要面聖要個說法,厲尤戚眼角都沒分他一個,如來時般囂張地走了。

當今聖上尚在,他卻這麽狂妄,要逼宮造反一樣,搜了大半京城,終於在一家酒樓的地下室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就是我。

裏面還有我的弟弟,塗山鈺。

我們太相似了,足以以假亂真。

當時我已經笑著服下了毒藥,要和塗山鈺交換身份,從此我便是死了的塗山鈺,他是塗山錦。

厲尤戚一劍挑了我的喉嚨。

於是我死在了他手裏。

我看見京城裏兵荒馬亂,守衛的士兵都如臨大敵,皇宮點起了燈,已然驚動了那位聖上。

那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真龍之命,天子。

我看著地上死了的我,有些諷刺。

我怎麽就驚動了天子呢?

我可不敢。

一夜荒唐,我也想看看我死了會被扔在哪個山頭,被哪只野狗吃去了心臟,我隨了上去。

聖上雖龍體有些抱恙,但眼下下令捉拿厲尤戚的力氣還是有一百個的,我心災樂禍,指望皇上趕緊下旨,讓我親眼看著他也人頭落地。

哦不,他是皇族,厲姓,除非國破、戰場上,否則永遠都不會像我們平民這般有人頭落地的死法。

貴人們啊,死都是體面的。

我看見他差點殺了從宮裏出來召他入宮的太監,抗旨不尊,他抱著我的屍體,時值初秋,衣袍未褪,抱著我在池子裏給我洗了一夜澡。

我只覺他病的不輕,痛快跟鬼差走了。

誰能想到這人面獸心的,竟然沒有將我下葬,玩辱著,後還燒了屍。

我什麽也沒剩下來。

賤著長大,體無完膚地死。

我在校醫室的病床上睜開眼,窗外的光刺眼,我腳上幹幹凈凈,鞋襪被脫了,尤戚握著我的腳踝,說:“阿錦,就像你活著時不知死後有地府,有輪回,我把你裝進身體裏,縱是死,你也離不開我。”

他勾了下唇,“且不說萬一你回魂了呢?我要你無肉身可用,我們一起死。”

我面無表情,第一次,大膽包天,用腳踩住了尤戚的小腹,“滾。”

作者有話要說:  俺來啦,好多了,說話還大舌頭,但只要不疼,大舌頭就大舌頭,哈哈哈哈哈

山山絕對不恨王爺喔~

感謝吱吱不是喳喳的地雷,麽啊!

鞠躬,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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