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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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女士跟尤阿姨要出門玩一個月,當天下午放學,我跟賴予森他們打了會兒籃球,磕了一嘴血。

那球打人怎麽那麽疼!

張鹽已經混的跟我有點熟了,走過來給我擦了擦嘴,一邊擦一邊狂笑,“我第一次見有男生拍球拍到自己臉上的。”

我心情不大好,嘖了聲,甩開他的手,“回家了。”

張鹽有點沒面子,“我給你擦血,你就這態度啊?”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以為我在惡人堆裏是個安分守己的嗎,不,我還是個混混。

今天在校門口值日的是尤戚,他拉住我,看了看我還在流血的嘴,跟另一個值日生說了一下,帶我去廁所裏處理傷口。

我實在是沒心情,郁悶的很,嘴巴疼的張不開嘴,沒掙紮。

尤戚的手指有些冰,搭在我又腫又熱的嘴唇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把我嘴裏的血洗幹凈,讓我吐,然後漱了漱口,來回幾次止住了血。

“怎麽弄的?”

我口齒不清,牙齦也被磕破了,“要你管。”

尤戚就沒再追問,給我洗衣領上的血,上一世的記憶沒恢覆前,我木訥地像個傻子,出門玩的時候總摔到,尤戚就是這麽給我收拾的。

不厭其煩,不嫌臟。

他讓我等他一會兒,他還有五分鐘就可以收工了,鑒於接下來一個月他都要住在我家,我不敢太惹他,不情不願地等了。

賴予森他們打完球回家,看見我在旁邊坐著等他。

張鹽走過來想攬我,“喲小矮子,怎麽還不回去啊?”

尤戚站到他面前,“戴上校牌。”

張鹽誇張地跳到一邊,“可不能跟好學生沾上,副校長都要來找我談話,可怕可怕。”

他說的是上學期打籃球賽的事,尤戚在場上被絆倒了,傷勢不重,但是差點撞到頭,副校長把犯規的那個人拎去了辦公室,好一頓說,當時學校裏都傳副校長是不是尤戚的親戚。

幸好他們都不知道尤戚的家庭住址,要是知道了,估計還得傳有內幕。

好學生這三個字帶著濃濃的嘲諷,尤戚背對著我,我不知道他臉上什麽表情,只想笑,想不到吧,上輩子除了皇上,誰敢給臉色的厲尤戚,這輩子被幾個小屁孩陰陽怪氣。

厲尤戚在他們這個年紀上馬殺敵,他們還用著父母的錢在學校裏不學無術頂撞老師。

世道變了。

不是上輩子了,尤戚不是厲尤戚,不是厲朝的五王爺,不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武功,現代也不能隨便殺人,殺人得坐牢。我捂著好像又流血了的嘴唇,樂了會兒,然後打算去罵張鹽,他算哪根蔥。

這輩子再人人平等,厲尤戚上輩子也是王爺,是我的主子。

我有正當理由報覆厲尤戚,張鹽他們可沒有。

正當我想站起來,張鹽看著尤戚,不知道怎麽了,沒再陰陽怪氣,跟賴予森他們出校門了,走出去後回頭飛快看了一眼我們。

我莫名其妙,尤戚摘掉袖章,聲線淡淡的,“回家了。”

他伸出手想擦掉我唇上的血,我這會兒已經沒那麽疼了,立刻躲開他的手,“走啊。”

“是不是你做飯?”我大步走在前面,微微偏過頭大聲問他。

尤戚:“我做的不好吃。”

我就是不想跟尤戚一塊兒走,在前面跟吵架一樣說話,“反正我不吃外賣,我得吃有營養的,不然長不高,也不叫阿姨做。”

我鐵了心要堂堂前世王爺親自下廚給我做飯,一想到這兒我就想仰天笑。

在古代君子遠庖廚,更別說王爺,他就經常羞辱我,讓我下廚給他做飯,他一讓我做,我就下|毒,毒不死他。

“做不做?不做你就回你自己家,我泡方便面吃。”

尤戚拉住我的手腕,像一年級時我們一起上下學,他牽著有些癡傻的我,“方便面沒有營養,我做吧。”

我一時得意,揚了揚下巴,“我要吃的可多了,你會做嗎?”

尤戚雖然還是沒什麽表情,但耐心無比,“我學學。”

這種對話讓我不適應極了,還很不自在,硬著頭皮,“你學你也學不會。”

誰能想到尤戚下一句話把我也拉了進去,還是我自己搬的石頭。

“那你也來跟我一起做。”

我想了想,可以近距離欣賞尤戚手忙腳亂,身上沾上飯菜的煙火氣,就哼了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是會做飯的,還燒的一手好菜,都拜厲尤戚所賜。我原本以為我進了廚房,可以看熱鬧,等尤戚要我幫忙我就跑,誰知他會做,還挺游刃有餘。

尤其切菜。

刀工很好。

我看著那整齊的一疊蘿蔔,脖子一涼,心想這還當做天賦流傳下來了?

不過他放鹽和調料的時候很讓人不忍直視,這飯我還得吃,搶了過來,估摸著灑下去了點,然後繼續挺著胸抄著手站到一邊看他忙活。

味道也就湊合吧,初中生做的都比這好吃,我嫌棄道:“你這個青椒都炒糊了。”

糟蹋我家的青椒。

反正桌上的我都挑了一遍刺,最後吃的實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靠到椅背上,“要不是我餓了,嗝……”

堂堂五王爺做的也就這樣嘛。

尤戚吃的不多,他說晚間不宜多食,所以晚上都很控制食量。我挪了挪屁股,忽然不大爽,“洗碗怎麽說?”

有什麽可控制的,吃還不吃盡興了。

尤戚勾了勾唇,起身把碗筷摞在一起,“讓阿姨來收拾,我們要寫作業了。”

我吃飽喝足,膽子很大,“你洗唄。”

尤戚看著我的肚子,我後背發麻,捂住肚子,嘴上嚷嚷,“不洗就不洗。”跳下椅子上樓玩了。

老看我肚子幹什麽!都怪厲尤戚那個變態。

“記得寫作業。”

我裝作沒聽見,我才不寫,上課聽課就行了,還寫什麽作業,但我上課也沒聽懂多少……

古代的文官可真厲害。

第一天晚上,塗女士打了視頻電話回來,看看情況,我敷衍地直點頭,“媽,我想睡覺。”

塗女士:“你是想玩游戲,小尤呢?你倆睡一張床嗎?”

我啪嘰掉了平板,搓了搓耳朵,坐起身,“我才不跟他睡!”

塗女士揭下面膜,“你還沒跟小尤和好?”

我又躺下去,“你別管我跟他的事。”

塗女士:“你可想好了?小尤在你可沒挨什麽揍,你不跟他好了,我就揍你了。”

我沒聽懂塗女士說的話,“什麽?”

塗女士把面膜放到一邊,用手慢慢推精華液,聲音有些含糊,“小尤這孩子挺內斂的,我也是好幾回後才發現的,當著他的面我都揍不了你,他會護著你。”

“趕緊跟你戚哥哥和好,你戚哥哥對你多好。”

我聽了一點感覺也沒,飛快把塗女士的話打包扔到腦後,重重地打了個寒顫,“這是變態的占有欲!”

我這一世已經不是他的玩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重陽節啊~重陽節安康。

感謝吱吱不是喳喳的地雷,早點睡覺覺!

鞠躬,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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