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補全當時俺那個倉皇之下的設定，非設定控的妹紙跳過就好~

算是對大蛇有個科學（？）的解釋吧……

感謝阿星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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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梗可能打算借用戀戰=。=玩過的妹紙不準說！

以及……哦哦哦我也能寫狗血啊=___，=+

= =25W果然還是木有寫完（捶墻

第六十九戰

嚴厲打擊仿冒盜版

——古今狐貍一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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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有些憂郁地看著面前的案幾，上頭擱著幾只小碟，裏頭黃澄澄一片。

——油炸豆腐皮！

據說，太陽下山的時候，稻荷神會來到人間。它們化作美麗的狐女，保佑它們守護的地方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又據說，稻荷神最愛的食物就是油炸豆腐皮，其次是油豆腐、豆腐花、豆腐腦、豆腐幹等等等等，總之全都是豆腐！

很不巧的是，妲己妹子出現的時間點為黃昏，由於法力不足腦袋上頂著兩只不容忽視的毛絨耳朵，身後還有一堆大尾巴搖來晃去。而最要命的是，今日佐和山的晚餐配菜是——油炸豆腐皮！

究竟是誰規定狐貍就喜歡吃豆腐啊。妲己洩憤性地用筷子戳著面前的豆腐，突然想到現在並不是在聯合軍大營，便又再小心翼翼地擡眼瞧瞧對面面無表情跪坐著吃白飯的三成。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最終還是遲疑地將那橙黃色軟趴趴的玩意夾起放進嘴裏。

……

好、好吃！

妲己妹子肯定，自己一定是睜著一對星星眼滿臉幸福狀！

這、這就是狐貍的天性嗎？！酸酸甜甜的，她以前完全不知道豆腐也可以制作成如此鮮美的食物來著！

事後，我們公正的身為豐臣五奉行之首石田三成大人表示，面前這只不明生物的身邊迅速開出了漫山遍野的小紅花！

“大概是妖術吧。”他有些不確定地猜測。

由於身邊的侍衛完全看不見面前這只歡快地搖著尾巴就差在地上滾兩圈的狐女，石田三成幹脆地貢獻出自己的晚餐，算是進貢給這位貌似有些脫線的“稻荷神”。佐和山城算是他一手建起來的，若是可以，真希望這位稻荷神大人可以給予佐和山成一些祝福。

說起來，佐和山的稻荷神社，也該重修一下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否則，身為稻荷神，怎麽會連進貢的油炸豆腐皮都吃不起？

突然，他聽見小碟移動發出的脆響聲。只見剛才還吃的很歡的稻荷神一臉依依不舍又不好意思地將小碟推到他面前，裏頭還有半碟的豆腐：“抱歉，把你的菜都吃完了……”

不知道為什麽，石田三成表示，自己忽然很想笑。

“我吃過了。”他努力維持表情的淡定，“所以才到院子裏看書。”

近江佐和山城中央，是一座五層的天守閣，同時也是石田三成的住地。身為一位大名，自然不可能晚餐除了油炸豆腐皮就只剩下白米飯的。妲己感慨自己腦子許久不用果然退化了，卻並沒有把小碟再厚著臉皮拉回來。她眨巴眨巴眼睛：“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對方將自己當做神仙，自己自然也願意維持這個美麗的誤會。日本神明八百萬，稻荷神香火如此旺盛，應該不會介意自己這個國際友人打著她的旗號騙吃騙喝的吧。

大、大不了，自己呼風喚雨應景一下順便增強對方的可信度，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石田三成瞧著妲己真誠（？）的表情，便抿唇，道：“佐和山城已半月未降雨，我……”話未說完，忽然聽聞屋外雷聲隆隆。那對一直沒有波瀾的紅玉色眸子猛的睜大，有些不置信地看了低頭梳尾巴毛的妲己，站起身走到窗前。

很快，瓢潑大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妲己表示，人品好，真是攔也攔不住啊╮(￣▽￣”)╭

再回身的時候，石田三成剛才還半警惕半懷疑的神情已經完全成了尊敬。對於不明了的事物，人總是下意識地敬畏。他恭敬地行禮，俯首道：“感謝稻荷神的相助。我石田三成願傾盡所有，但求守護豐臣江山。”

豐臣……

他心裏，似乎除了豐臣，什麽都不剩下了。

包括他自己。

但是，她是妖，可不是神啊。

妲己突然伸手，手指尖輕輕觸上對方的臉頰，是一如既往如冷玉一般的觸感。對上那對紅玉色的眼眸，妲己道：“傾盡所有？”

“是的！”對方用力道。

妲己似笑非笑道：“你除了豐臣，還剩下什麽？”

石田三成一楞，隨即堅定地道：“錢財和權勢，您都不需要。那麽，就將‘石田三成’這個人，交換與您，可好？”

【你早就傾盡所有，卻換來一世罵名。】

妲己歪頭思考良久，依舊沒有想明白究竟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三成。按理來說，這家夥絕對不是這麽容易輕信別人的人。才見了第一面，就輕易自動遞上賣身契……嘶，怎麽不見自己作為他上司的時候也表現的這麽乖巧啊？

石田三成也不著急，只是安靜地看著妲己。

妲己撓頭，最後無奈地攤手：“天下，我可沒那麽大本事。但是，守護你的佐和山城，倒是可以商量。”

石田三成的表情有些落寞，但是依舊行禮道：“是在下奢望了……僅僅只是庇護佐和山城，在下已經很感激了。”

一向傲嬌又毒舌的男人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紳士疏離的家夥，還真是讓人怪不適應的。妲己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兩人幾乎只能尷尬地對坐著。當然，覺得尷尬的只有妲己，從石田三成那張玉石雕刻的臉上，壓根看不出除了“淡漠”之外的其他表情。

***

石田三成真的去重修稻荷神社了，妲己嘴角抽搐狀，但是還是厚著臉皮在他的天守閣裏住下。每日蹭吃蹭喝，因為她委婉的提議常吃油炸食品是女性皮膚的公敵，發展到最後便是餐餐葷素搭配。

對於城主大人撿來（？）了一只危險的寵物，石田三成絕口不提，別人又看不見，便就是連島左近也不知道。最多只是廚房好奇，為何大人突然飯量大增，嘴巴也不那麽挑剔了。

果真如妲己所說，佐和山風調雨順，收成極好。這是一座被狐仙祝福的城市的消息不脛而走，稻荷神社的香火愈來愈旺盛。

妲己從來沒有變回過狐貍，身為前五奉行之首如今西軍靈魂人物的石田大人雖然公務忙碌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還是對這只與傳說有出入的稻荷神表示了不解。

偽?稻荷神大人正懶洋洋地躺在院子裏，厚重的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經過多月相處，妲己遺憾的發現，這家夥的本質果然還是傲嬌。就算初次見面再彬彬有禮，過不了多久本性暴露無遺！神又怎麽樣，妖又怎麽樣，怒了鐵定撓上一爪子。不過，反正在二蛇的空間裏基本摸清了這家夥的炸毛點，相處基本還是相安無事的。

對他的問題，妲己半真半假地調笑道：“因為，人家根本不是所謂的稻荷神呀~”她從一開始就木有說過自己是稻荷神來著。嗯嗯，她才沒有錯，她才沒有騙過他！

誰知道，換來的卻是這家夥的沈默。最後，他點點頭，繼續回到文件的海洋中奮鬥。

***

東軍討伐上杉景勝，西軍趁德川家康離開之際，攻打伏見城。

在西軍中，還真是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對於妲己離開佐和山的行為，石田三成若有所思，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在休息的時候，在某個僻靜的角落叫住妲己，將懷中的一物放在她手上。

“這是什麽？”

接過對方遞來的漆黑色木頭小盒子，妲己頭一回腦袋上冒出了鮮紅的問號。盒子雖小，但是挺沈的，一時半會她還真猜不出是什麽東西。

石田三成冷靜地道：“您說過，您並不是稻荷神。”

妲己點頭，心裏有些忐忑：難道他知道她是傳說中的山寨貨了？

石田三成繼續道：“您也說，不能告知您的姓名。”

妲己繼續茫然的點頭。誰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說過這只馳名中外的狐妖，這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嘛。

那對紅玉的眸子垂了垂，他道：“您可是……玉藻前？”

誰……？

將妲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沈默當成的默認，石田三成道：“即使您是玉藻前，在下依舊很感激您對佐和山的照顧。這是殺生石的碎片，雖然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處，在下依舊將它交給您。”頓了頓，他別過臉，“當然，您不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扔掉它。”

他又道：“如今行軍打仗，您，也該回到您該去的地方了。”

對方頭也不回地走了，妲己在原地傻了半晌直到那紅色的背影在視野裏消失才轉過彎：這家夥，是不是又自動腦補了什麽完全錯誤的東西？！

不過，她對於這塊所謂的“殺生石碎片”還真是很好奇。想了想，她還是小心地將木盒子打開。

只聽天音“叮”的一聲，系統自動回覆：恭喜您獲得專屬道具，解開個人最後CG一張。

……

這是不可能的。

殺生石碎片，只是一塊普通的漆黑色的不規則石頭。妲己左看右看沒有看出什麽名堂，便幹脆用妖氣扯出一條紅繩，掛在脖子上。

別說，還挺別致的。

歷史不可因外人插手而更改，只會引來更大的劫難。妲己是一萬個不情願再去戰場，不僅是因為三成要她離開，更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就落雷轟了那只貍貓。那塊殺生石居然對她真的有幫助，至少可以維持長時間的實體而不用腳不沾地飄來晃去了。但是想到阿國妹子笑容滿面的“請求”，磨蹭良久，她還是進入了東西軍最後的戰場——關原。

那個，讓豐臣徹底走向衰落的關鍵。

作者有話要說：

↑背景音樂：來自 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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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P站坑出的妲己醬=。=好吧，至少有尾巴？（餵！

嗯，這是戀戰的佐和山天守閣，大家湊合著看看吧（咦？

PS：此乃戀戰的三成……看書！（自截圖，渣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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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一寫歷史就忍不住沈重嚴肅起來。

甚至帶入自己的感情。

一直對三成的結局很難過，而且後世很多人都將豐臣家的沒落推到他身上。特別是很多所謂的茶茶澱君粉的宅男，更是不由分說說什麽“三成斷送了茶茶的天下”。

先不說豐臣家的天下什麽時候到了淺井茶茶手上，單單是這女人一直用後宮爭寵的手段妄圖掌權天下，就是一個笑話。

可笑豐臣秀吉半世英明，22歲的豐臣秀賴還被說成“年紀尚小不宜上戰場”。卻不曾想，真田幸村的兒子十五歲，就為守護他們拋頭顱灑熱血。

石田三成當上五奉行之首的時候，也才三十九歲。

三成和德川鬥的時候，豐臣家看笑話。

後來三成輸了，他們找來真田幸村，卻又一次次的妄圖以和解來茍延殘喘，守著自己的白日夢。

當最後的大阪城夏之陣，赤備真田軍最後一人陣亡的時候，他們醒悟已經晚了。

豐臣被德川取代，很大一部分都是豐臣自身的責任。

我不喜歡德川，也不喜歡豐臣。

哪怕豐臣的失敗，鑄就了很大一批的悲劇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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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早點結束戰國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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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稻荷神被日本人認為是守護農業的神，普遍認為會化成狐貍。而玉藻前則被認為是妲己迷惑商紂後逃進日本，進而迷惑了鳥羽天皇，最後被封印成殺生石。

而無雙裏，妲己的專屬道具就是殺生石=w=

第七十戰

藍顏

——勝敗一著，死生一念

+++

關原的上空，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濃霧。赤色的大一大萬大吉軍旗整齊地豎立在笹尾山本陣之中，森然如一座密林。紅玉色的人影只身站在陣前，嘉瑞招福的扇骨有一下沒一下地擊打著手心，不知道透過這迷霧，他究竟在眺望什麽。

天色沈沈，山雨欲來。

清晨五時，西軍以鶴翼狀盤踞關原制高點，布陣完畢。

槍炮聲早已零星響起。有從東軍部隊而來的，也有從西軍主力回擊的。濃霧開始漸漸消散，毛毛細雨讓人感到一絲潮氣卻又不會被沾濕了衣服。天色還是灰蒙蒙的，這讓習慣了風調雨順想要天晴絕不下雨的石田三成微微皺眉。島左近瞧見了，依舊是那一口滑稽的關西腔，將戰場刀抗在肩膀上輕松地道：“殿，可要做好準備了喲~”

石田三成冷哼一聲，轉身回陣。

上午八時，烽煙四起，戰事開始。

對於戰國這些冗長難記完全沒有任何押韻的人名，讓習慣了用甲乙丙丁小紅小明作代稱的妲己，深深地扶額了。像是一些曾經接觸過的武將就算了，但是還有那些一眼望過去長成一個模樣的大眾臉……

好吧，妲己的任務，是按照阿國的名單，為靈魂引路。

這樣的大型戰役，生命的消逝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戰場殺伐氣太重，很多靈魂都陷入無限的戰爭夢魘中，難以到達出雲，前往彼岸。每當火燒雲翻騰，是否可曾聽見，古戰場破碎的畫角聲伴隨著金鐵兵戈淒厲的慘叫，在濃郁的瘴氣之中久久不散。

所以說，妲己妹子只是在阿國為修繕大社募捐資金的時候，做跑腿的可憐小弟而已。

一邊是東軍，一邊是西軍。

雙方都有相熟的人，再加上歷史的不可插手性，妲己覺得站在戰場邊沿的自己很是尷尬。就像是一個身懷利器的孩子，卻無法出手保護自己重要的人一樣。手指扣著最基本的妖術結印，但是即使看到那個紅影滿身鮮血，妖術卻又遲遲無法落下。

就像是自我催眠這“等等，再等一等，說不定他能夠自己突破這段天命”一樣。

即使幫助他逆轉歷史又如何，誰也不知道德川家康滅亡之後會不會出現什麽德川二康三康什麽的。更何況，奧州筆頭伊達政宗早已虎視眈眈，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的事情，也算是人盡皆知的。

她不能確定，天命的懲罰有多麽殘酷。

所以說，狐妖本質還是很自私的生物吧。妲己暗想，如果是癡情的仙鶴，即使自己遭受九天玄雷也會不管不顧地插手天命之河的吧。

……

等、等會。

癡情？

妲己瞬間渾身僵硬。

她用力甩頭：不不不千萬不要用這種不純潔的心思去打量咱們的三成大人啊，否則她一定會被抽飛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啊！

時間在兵刃既接之中飛速流逝，明明已接近正午，天色還是沈的可怕。島左近被黑田官兵衛的鐵炮擊中，身負重傷，致使石田三成不得不披掛親自上陣。而東軍的第一悍將本多忠勝也因島津義弘的鐵炮而墜馬，甚至不得不需要女兒稻姬來接手自己的部隊。

看起來，似乎雙方勢均力敵，陷入膠著的狀態，誰也討不到便宜。

然而，德川家的後續部隊被真田幸村拖延在千裏之外，根本來不及前來救援；反而是西軍，小早川秀秋駐守松尾山，毛利元就駐守南宮山，雙方都還沒有下到戰場。看起來，是西軍略勝一籌了。

大概，石田三成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這個戰國似乎跟歷史也不盡相同，至少毛利元就與長曾我部元親出現在同一個時代本來就很怪誕了；但是也沒有二蛇空間那般如此坑爹。不可能因為一兩個武將的英勇而擊破萬人敵軍，卻可能因為一枚棋子落錯而致使滿盤皆輸。

正午，西軍燃起狼煙。

毛利元就待出擊，卻被同為西軍陣營的吉川廣家攔住去路。

德川家康派遣鐵槍隊向小早川秀秋示威。

小早川秀秋，叛變！

午後一時，東軍壓倒性發起攻擊。

大谷吉繼部隊全面崩潰，大谷吉繼本人切腹謝罪。宇喜多秀家、小西行長撤退，稻姬率領本多軍發動總攻。

西軍士氣跌落谷底。

宮本武藏敗走。

島津義弘敗走。

立花言千代敗走。

毛利元就敗走。

石田三成……

——敗走。

西軍註定落敗，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為什麽親眼旁觀到結尾的時候，心裏還是那麽酸楚？不是說，只要被劇透過，就能鎮定不少嗎？

瞇眼看著石田三成撤退向北國街道的背影，妲己緩緩松開握拳的手。

一爪子的鮮血淋漓。

***

伊吹山的黃昏，雷聲隆隆，風雨交加，使得想要搜捕西軍大將石田三成的部隊不得不放棄這個行動。簡陋的稻荷神社破敗不堪，神龕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草棚頂不斷地漏著雨。

全身透濕，然而水滴從發梢、衣袖滴落的時候，卻是淡淡的緋紅色。面色慘白，額頭滾燙，視野一片朦朧。

當年源賴朝曾藏身枯樹洞躲避追殺，最終建立鐮倉幕府。但是像他這樣的話……

“哼，武運麽……”

石田三成覺得自己大概是發燒過頭了，所以迷迷糊糊之間，居然看到一個緋紅的影子突然出現在無人的稻荷神社之中。耳朵和尾巴都不見了蹤影，要不是那張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認錯的臉，他會以為，面前只是一個同樣前來避雨的美麗女子。

被自己親手趕走的玉藻前嗎？

“哎呀，這樣不應該算是插手天命吧。”妲己抓了抓頭發。果然，自己最後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呼風喚雨什麽的她在佐和山這段時間也算是摸清楚了，只是沒想到倒反把這家夥給淋到了。

身負重傷，又淋雨。難怪會燒成這樣。

妲己蹲在他面前，對方一向銳利的紅玉色眸子如今只是半開半闔，黯淡一片。說起來，即使是當時只有兩個人面對整個上杉軍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頹唐的模樣。似乎記憶裏，石田三成總是傲氣逼人，意氣風發，一把扇子揮盡天下。

所以說，二蛇空間爆無雙什麽的果然太扯淡了。

妲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石田三成的眼睛猛的睜開，妲己嚇了一跳，反射條件收手的時候，對方已經又闔上了眼。

……這一驚一乍的石田三成你到底打算鬧哪樣啊？

眼看著三成又安靜下來，妲己嘆氣，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立刻憑空出現一堆狐火。妖力烤幹衣服還是很容易的，治病就不行了。只希望這家夥的身體素質過硬，別像外表那樣……嗯，身嬌體弱易推倒。

***

燒退的很快，至少第二日石田三成轉醒的時候，除了全身有些無力之外，倒是沒有其他感覺了。他打量著身處的環境，地面因為漏雨的原因早已潮濕一片，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水流一旦淌到自己身邊，就會主動拐個彎。結果，整個神社只有他坐著的角落是幹燥的。

難道，昨天看見的並不是幻象？

外頭的雨勢並為減小，水濛濛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嘉瑞招福被扔在一邊，上面沾滿了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但是他知道，西軍，敗了。

“我的家……”也不知道，兼緒和幸村怎麽樣了。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紅光一閃，妲己一下子出現在了結了厚厚蛛網的稻荷神塑像之前。雖然驚訝於石田三成居然醒的這麽早，她還是一下子揚起笑臉，晃了晃手中的東西：“要吃點東西嗎？”

在山上嘛，不能夠太奢望什麽，最多只是尋一些果子罷了。

石田三成搖頭：“柿乃痰毒。”

妲己：“……”面無表情地翻了一個白眼，她將懷裏的其他水果扔給這個挑剔的家夥，“自己看著辦。”

眼眶下是濃重的青黛色，嘴唇泛白，只有那對紅玉色的眸子還是亮的可怕。妲己毫不懷疑，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即使知道結局，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發動這場必敗的戰爭。

所以說，義與愛什麽的，直江兼續、石田三成和真田幸村，算是被這個詞給害慘了。

心疼的不得了。

一直保持著沈默，妲己本想說些什麽，但是雨幕外傳來的嘈雜聲讓她變了臉色。石田三成也聽見了，但是他依舊保持著淡然的表情，道：“應該是為了來抓我的。”

妲己心一橫，想著反正也插手了命運，那就幹脆好事做到底好了。她雖然沒有想到家康的執念居然這樣深，這種大雨天還要捉捕石田三成。但是，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對於她來說，要讓一間神社在雨中隱秘起來那是非常容易的。

這樣，三成也就能逃脫既定命運了吧。

然而，不管她怎麽扣出妖術結印，就像是被壓制住一樣，竟然一點妖力也無法使用。

咦咦咦？！

為什麽不管是武器還是妖術，總是在關鍵時刻失靈？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妲己看向灰蒙蒙的稻荷神塑像。狐貍神的嘴角勾起，似乎在嘲笑她一樣。

不等她想出其他辦法，石田三成已經撐著墻起身。他皺眉咳嗽了幾聲，撿起落在地上的嘉瑞招福，只身走到神社門口。

“餵……”妲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雨幕中的人已經沖了過來。

“發現石田三成了！”領頭的男人興奮地大叫。

連傘也顧不上，就像是害怕石田三成插著翅膀飛走，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已經沖上前，幾下抓住石田三成。有一個男人看看神社，指著妲己調笑道：“不愧是西軍大將，臨死前還有美人相伴。女人，你是誰？”

顧不得奇怪為何妲己已經變成了實體，普通人也可以看見了。石田三成挺直脊背，任由對方用繩索綁縛住他，冷冷地側臉：“不過是一個在這裏避雨的路人罷了，大概是附近村裏的人吧。請不要嚇到無辜的人民。”

餵餵，她是妖怪啊，怎麽可能害怕這些普通人！

借著脖頸上的殺生石，妲己甚至可以召喚崩國了。察覺到她的動作，石田三成補充道：“呆在那裏別動。昨夜麻煩你了……這裏很危險。”

紅玉色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妲己怔怔地睜著眼。對方走前那抹微不可見的笑意還殘留在視網膜上，妖力漸漸可以凝聚，剛才還大雨滂沱，突然就成了一望如洗的碧空。

“笨蛋……”

↑背景音樂：來自 戰國無雙3 OST 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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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原之戰決戰的勢力分布圖

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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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參考資料：百度百科、維基百科、戀戰、戰國無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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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原之戰的時候，不必說，西軍最大的失敗之處就是人心不穩。

雖說歷史上的三成並不是武將，但是他的兵法相當厲害。水淹忍城到現在還存在爭議，但是大部分言論傾向於這件昏事是豐臣秀吉一意孤行，最後失敗了卻是執行者石田三成背黑鍋。但是，就單單關原一戰來看，石田三成的布局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只能說，豐臣的失敗是歷史的必然。他只是做了一個歷史滾滾車輪下不安的石塊，上天沒有站在他一邊。

我個人覺得，三成是個理想主義者。因為這個人是個君子，忠義在他生命中占有最大的部分，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其他人也都是君子。

認為所有參與西軍的人，都是為了豐臣家。

有人評價說：如果說“關原合戰”本是諸侯之間利益驅使產生的爭奪之戰，那麽就因為石田三成這個人的存在，為西軍畫上了濃重的“義”的筆墨。

當然，像是宇喜多秀家、立花宗茂、島左近等人同樣是以一種很正派的形象存在於歷史之中，不過我就不多說了。

有人說他像陸遜，也有人說他像姜維。只能說造化弄人，這些最忠義之士，都沒有得到應有的結局。

所以才特別悲壯。

願君來世，武運昌隆。

第七十一戰

亂世浮燈

——贈此一心，盼君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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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牢房，黃豆大的燈火。雙手被綁縛在背後，石田三成閉著雙眼，跪坐在牢房正中。

妲己就隱在陰影裏，輕輕咬著手指甲，擔憂地看著那抹紅玉色的影子。

即使身處再黑暗再臟亂的地方，他似乎總是像一塊不會被塵埃掩埋的寶石。璀璨而奪目，讓人一瞬間就遺忘了，他如今只是敗軍之將。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其餘的時間就只是靜靜地跪坐著。德川家康沒有刻意苛待石田三成，命人為他療傷為他更衣，甚至不止一次地明示暗示勸降他。不過石田三成依舊不為所動，冷著一張臉，看誰都是冷冷清清的。

稻姬也來過幾次。妲己發現，這裏的稻姬似乎與自己認識的稻姬有很大的區別。稻姬希望石田三成歸順德川家康的原因很簡單，這樣，真田幸村大概也會隨著石田三成轉移至他們的陣營。

稻姬早就嫁給了真田幸村的哥哥真田信之，並且據說夫妻關系相敬如賓。但是看這位真正溫婉秀麗的女子為了幸村露出的擔憂的表情，卻遠遠超過了對一個小叔子的情感。

石田三成從頭到尾就沒有開過一次口，連冷哼都省略了。只是有時候勾起唇角嘲諷地笑，笑的讓人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從來就沒有畏懼過死亡，對於失敗也沒有絲毫抱怨。用他自己的話，就是武運不好，沒能將德川家康斬於馬前。

陰風吹過，燈火呼的一聲被吹滅，只剩下裊裊青煙盤踞燈盞之上。

黑雲飄來，將本就朦朧的月色也給遮掩了。

眼瞧著四下無人，看守的侍衛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偷懶了。淡淡的妖氣繚繞在身體周圍，妲己腳步一晃就出現在了牢房裏，站在三成面前。

即使陷入牢獄，帶著鎖鏈，也依舊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帶著絲毫不改其風骨的凜然。

只是此時此刻，徒然讓人覺得蒼涼。

“……”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紅玉色的眼在初現的迷蒙後，重新恢覆了一貫的銳利與清晰。

妲己沒有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什麽才好，只是安靜的看著他。杏眼裏泛著晶光，即使深陷劣勢在戰場依舊可以談笑風生，但是如今，他甚至不能保持一名武士的尊嚴死去。

“是你……”多日沒有說話，三成的聲音有些喑啞。眉宇不可見的一蹙，他擡眼看向妲己，“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因為他聲音裏所透出的止不住的疲憊而微微黯了下神色，不過妲己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語氣，因此輕快的有些刻意。

石田三成搖頭：“不管是什麽，都不需要。”

妲己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些哀求，一直以來，她都無法理解這種宛如被詛咒的“忠義”之情：“你明知道留下的結果，就是被處刑吧？”

“作為武將馳騁戰場，就註定了與死亡相伴。戰死沙場，被俘處刑……若是沒有面對此等死亡的覺悟，當初也不會選擇這樣的道路。”

石田三成的表情漸漸放的柔和，語氣平靜，陳述的內容樸實卻殘酷：“但是，如果我逃走的話，豐臣家的名譽將會毀於一旦。既然我問心無愧，又為什麽要懼怕死亡。”頓了頓，他的視線向一旁偏了偏，沒有對上妲己的眼睛，“如果你是關心我……謝謝。”

即使是如今的境地，你心心念念的，依舊是豐臣秀吉嗎？

固執到了可以用“天真”來形容的愚蠢。

只是這種愚蠢，雖然對於她來說難以理解，卻……

始終討厭不起來。

垂下了眼，妲己沒有試圖再說什麽來更改他的決定——在二蛇的世界早就認知到了不是麽？一旦石田三成真正的決定了什麽，那麽他人就無法再撼動他的想法。

因為這樣想著，妲己根本沒有辦法反駁。混沌的紫眼睛只能一直看著對面的男子，三成頂不住這種視線的註視，清咳一聲道：“你不需要再為我做什麽。佐和山的事情，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可嘆如今的我卻再也拿不出其他可以作為感謝的交換……”

似乎想到了兩人初見時候的場景，三成的唇角微微彎起，最終卻演變成了苦澀的弧度，垂下了眼低聲道，“這個世界太過殘酷，始終不適合你。所以，已無需顧慮我，請您盡快回去您自己的世界吧。”

“你先顧好自己再說罷！”

妲己覺得仿佛有什麽沈悶到了讓人無法呼吸的重擔壓在了心上。被處刑的人是他，但是完全不介意的人也是他。即使知道聽任庭前花開花落,坐看天上雲卷雲舒才是大將風度，但是她卻寧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如果三成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們也不會相見。

因為情感太過覆雜，妲己都不知道這種嗔怒的心情是對自己，還是對眼前這個滿面迷茫的人。

“！”

似乎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紅玉色的眼微擡，迎上了正凝視著他的紫色雙眼，石田三成微楞了一下。

“不要忘記了，當時在佐和山，你可是答應了要以自己作為交換的！”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最後妲己一咬牙，扯下了脖上的殺生石，在石田三成錯愕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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