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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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喜最近很是煩惱。

她一直寵著的小妹和自己決裂了。

說了很多讓她很傷心的話。

穆喜多次找心怡談過。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說的在國外沒錢用, 要低聲下四求別人幫助是怎麽回事?

心怡不肯回答她。

她只得把柳宴鮫叫過來好好問了一番。

原來心怡怪她沒有給請導師,沒有給她匯錢照顧她的生活。

在聽到這些的時候,穆喜呆住了。

她明明請了國外最好的導師, 每個月都匯了一千萬過去。

為這事那個人還說了她, 說家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能這樣任意揮霍。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後來她又求著這妹妹出來談了幾次心。

才知道, 不是她沒請導師,也不是她沒匯錢,而是心怡覺得那些導師對她的事業毫無幫助,那些錢對她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根本不足以讓她過得像在國內這樣無拘無束, 充滿尊嚴。

穆喜當時五味雜陳,但還是道了歉。她應該多關心心怡的,她應該問問心怡錢夠不夠花的。

後來心怡抱怨花稚該死,她好心勸心怡做人留一線, 不要老是盯著一個假想敵, 這樣會錯過很多重要的東西。

心怡當場就和她翻臉了。

聽說心怡會參加這個拍賣會的時候,穆喜準備利用這次彌補兩人的關系。

她想給心怡拍一套數據分析器。

這套數據分析器有許多名公司過去的絕密數據, 可以供風投行業從業者分析。

原本是這個會場上最不起眼的產品,但只要加上穆家的情報, 這組數據就能讓一個不起眼的風投公司一夜成為巨頭。

誰想沒坐多久,就在網上看到了心怡對花稚所做的一切。

看著全網對花稚的謾罵和詆毀,穆喜心灰意冷, 決定放棄。

心怡的那一份就不買了, 給花稚的,還是要買的。

穆喜無比確信,花稚是弟弟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可是穆厭現在在哪呢?他和那個白發男生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為什麽穆厭的畫,那個男生可以畫得一模一樣?

拍賣會結束後, 花稚坐在穆喜車裏,對著那套全息網游眼鏡吐魂。

十億啊!會場和網上的觀眾都羨慕壞了,她又莫名其妙出名一把,直播間都擠爆了。

這時柳心怡跑了過來,一把將那套設備從車裏拿出來,往地上摔。

當初那樣高傲優雅的她居然會蹬著一雙恨天高還這樣狂奔過,花稚根本沒防備,所以沒及時去接。

那套設備“哐啷”一下砸地上,眼鏡從盒子裏掉出來,一塊鏡片飛出,直接砸在穆喜車上,又被彈出老遠。

花稚當場就氣血攻心,準備動手。

卻被穆喜拉住了。

花稚拿人手短也不好再發飆,只伸出一根食指朝柳心怡隔空一點,意思“你給我小心一點”。

柳心怡卻絲毫沒有歉意,反而指著穆喜的鼻子罵。

“我那天說得沒錯吧?你根本就是更喜歡她吧?還裝什麽親親姐姐假惺惺來勸我。”

說完又瞪了花稚一眼:“你別太得意,早晚我會揭開你的真面目。”

花稚翻了個白眼。

她有什麽真面目?難道她其實是個禦劍飛行的修真小哥哥?

搞笑!

剛想和這人正面硬剛,王子禦上完吸收間跑了過來。

他興致沖沖跑著,忽然看到柳心怡,當場就站住了。

隨後他開始往後退。

“花、花稚,你坐穆小姐的車啊?挺好的,她的車比我的貴,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拜拜,要想我喲!”

說完一溜煙跑了。

花稚那個鄙視啊!墻頭草死性不改,遇到柳心怡就成了慫包。

不過她也沒對這人抱過希望,只是這人這番舉動讓她原本醞釀好的怒氣突然就消了。

傻逼荒唐到一定程度,讓人覺得怪好笑的。

柳心怡卻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撿我玩剩下的,好玩嗎?”

花稚也笑:“好玩啊!天天送好吃的,恨不得把家裏的錢全都送給我。這不今天還差點為我了幾個億嗎?他以前為你花過多少錢?”

一番話說完,柳心怡清麗的臉皺了起來。

王子禦為她花的錢,除了表白時的幾束花,就是那套十多萬的裙子了。

人比人氣死人,柳心怡上前來又要打花稚和穆喜。

卻再次被人拉住了。

這次是容止瑛。

“心怡,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已經變得完全不像你了。”

他抓著柳心怡的雙側手腕,試圖將其控制。

但柳心怡仍是奮力掙紮。

“放開我!容止瑛,你怎麽好意思說我!當初你全家腆著臉要我嫁給你,後來你爺爺用生意上的事施壓逼我爸取消我們的婚約,那時候你在哪?你一句話都沒有說!你早就移情別戀了吧?你早就愛上花稚了是嗎?”

“心怡,你真的要冷靜點了”,容止瑛聲線依然溫柔,“爺爺那裏我早就做過工作了,我說了非你不娶。而且你應該相信我的,以我現在的地位,我的婚姻爺爺根本不可能幹涉得了,可你卻擅自地、擅自地背著我做那樣的事……”

他很溫柔地沒有把話說得露骨。

柳心怡卻突然掙開他的手臂,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就是做了又怎麽樣!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你從來都不關心我,你把我當小孩子看,你從來都不和我親熱,從來!”

“那是因為你還未成年!”

容止瑛原本平靜的語氣裏也帶上了一絲激動。

“我們都已經訂婚了,你要是真的愛我,怎麽可能忍得住!容止瑛,你不愛我,你一直想著你小時候所謂的小阿姨,花稚的媽媽,花夢櫻?呵呵,那個又老又醜還一身病的女人你不覺得惡心嗎?”

“心怡,你真的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容止瑛低頭,雙手插在腰上,深深呼出一口氣。

花稚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像是輔導熊孩子做作業的家長,一直隱忍者、隱忍者,眼看就要爆發。

柳心怡還在撕扯他,打他:“我恨你!我恨你們!為什麽你們要那麽在意血緣!”

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花稚覺得按容止瑛那幹什麽都靠講理的性格,估計都要被氣哭了。

然而容止瑛卻突然擡起頭,轉身一個跨步把她撈了過去。

花稚被他緊緊摟在懷中,耳中聽著他從未有過的暴躁語氣。

“柳心怡你看好了,從現在開始,我愛的就是花稚。婚約取消,我娶的人將會是她!”

花稚趕忙捂住了他的嘴。

用嘴型道:“哥你別胡說八道。”

容止瑛卻當著柳心怡的面吻住了她的唇。

從唇縫中洩露出來他的聲音。

“花稚,我愛你。”

花稚懵了。

什麽鬼?怎麽就愛上她了?

她做了什麽他就愛上她了?

不對,應該說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個吻如蜻蜓點水,一沾轍止。

花稚剛穩住身形,就被柳心怡打了一個耳光。

這瘋子扇了她耳光之後,捂著嘴哭著跑了。

花稚一扭身從容止瑛懷中出來。

容止瑛似乎也恢覆了冷靜,沒有再緊緊將她禁錮。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說話。

直到容止瑛牽住了她的手。

“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如果能夠娶到你,那是我三生有幸。”

“為什麽?”花稚問。

“不知道,可能因為她老跟我抱怨你,也可能因為在你家和你相處久了,發現你哪裏都好。還有可能是因為--”

容止瑛俯身,把臉埋在她的手背。

“還有可能是因為,你是小阿姨的女兒。花稚,第一次在小屋見到你,聽你說你很了解我,我就感覺到一種宿命。”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並沒有為你動心。但自從她出軌以後,我想了很多,我覺得,如果我命定的新娘不是她的話,那就一定是你。”

他的臉被風吹得有些涼,但遲鈍如花稚,也能從他的話裏感到那種燥熱的氣息。

然而,這種燥熱氣息帶給她的不是溫暖,而是一種想要避開的本能反應。

“對不起”,花稚咬了咬牙,把手抽了回來,“我把你當哥哥的。”

容止瑛起身的動作在那一刻頓了頓。

隨即,他擡起頭,對著花稚笑了一下。

“你是覺得我很老了嗎?是啊,我已經三十歲了,但三十歲對男人來說是正當年啊,對不對?”

他眼裏的小心翼翼讓花稚有不忍說話。

但她覺得,感情就要真誠,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是看小說、玩游戲,又或者是在現實生活,她都最討厭那種把人吊著玩的主。

“不是老不老的問題,你別總說自己老,你看起來很帥,比王子禦看起來都年輕,而且你成熟穩重,走哪不是吸引一大票女孩子?”

可不是嘛,男主能差到哪去?

“但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

“你是有喜歡的人了?是那個白發男生還是王子禦?”

“王子禦?我的天”,花稚給整笑了,“哥,我會喜歡一個害我差點丟掉貞潔的人嗎?”

“那就是那個白發男生?”

“他啊”,花稚不知道自己目光開始游移,“他也不算吧。”

不就是個把宿主當勞工用的壞蛋麽!對了,還喜歡突然親吻別人,輕浮!

容止瑛卻從她眼裏看出了端倪。

那一刻,他的心如同被生生撕裂成碎片,一股怒氣鋪天蓋地而來,就如同當年一樣。

當年,那個渾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女人一句話沒說就走了,旗袍的下擺輕輕打在光潔的小腿。

是他太好說話了嗎?是他太容易妥協了嗎?為什麽所有認都自作主張,從來不考慮他的想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裝什麽!

他是商人啊,為自身利益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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