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被偷親後直女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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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墻變成了屏幕。

穆厭躺在地上, 蜷縮著,大口大口喘著氣。

原本瑩白的皮膚變成紙張一樣泛著啞光的幹枯神色,捂著心口的手骨節凸起, 像要穿透骨血, 把心臟給摳出來。

主神幻化成人,坐著浮在半空, 像是十分悠閑。

“嘖嘖嘖,兄弟,不是我說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地上的人卻雙唇緊瑉, 單薄的脊背還在微微抽動。

“你說要我給那姑娘改規則我就改,你說要裝情感變現系統我就裝,誰想你居然作死到實體化……”

他變出一團食物包裝袋形狀的白光團,兩手把那東西夾在掌心一拍。

“啪!”

真空包裝袋炸裂的聲音傳來, 主神優哉游哉從裏面拈出一顆瓜子形狀的小小光團, 放在嘴裏磕著。

“明明知道實體化是禁忌,需要耗費生命值, 你看你的血條,這幾天波動多大, 那姑娘剛幫你養回來一點,你就立馬要吻人家眉心,你不知道掉血條的時候心會痛的嗎?這就算了……”

“嘎吱”一聲, 主神扔掉手中的“瓜子殼”, 那團光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你到底從哪裏來的勇氣去抱人家妹妹?你親人家一口也就算了,實體化的只有你的唇部而已,你要抱人家妹妹, 全身都要實體化,你怎麽會覺得自己承受得了?”

“嘎吱”、“嘎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密集,空中光點翻飛,主神雙腿在半空晃啊晃,看似悠閑,手上的動作卻明顯混亂起來。

“兄弟,當初我好心把你弄來當系統,不讓你死,你現在這樣,一從那姑娘那回來就讓我看你疼成這副狗樣,想死又不能,是在提醒我,當初我做的一切都是幫倒忙嗎?”

沒有人回答他。

氣得他把那包“瓜子”往地上一扔,自身幻化成無數光點,朝地上的穆厭砸去。

穆厭深深喘了口氣,揮手將身上的光點拍落。

“啰嗦。她腳痛抱不動,當然我抱。”

光點原本乖乖掉落,聽到這話,頓時跳動起來,在空中凝聚成青年的形體。

主神抱著手臂坐在地上,看向對面的屏幕。

“行啊,你倒是性情大變開始對人癡心了,那又怎麽樣?人家小姑娘還是跟別人去了游樂園,第一次約會就任人親吻?”

屏幕上,花稚迷醉般看著滿天焰火,線條鋒銳的側臉在七彩火光下帶上了一絲溫柔。

王子禦伸手撓了撓後腦,目光閃爍著說著句什麽,然後低頭吻在花稚唇上。

出於某主神的惡趣味,這段視頻已經在墻面上循環播放了不下一百遍。

穆厭捂著心口坐起來,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

他看著屏幕,嘴角扯出了一個笑。

“小姑娘事業心太重,戀愛經驗少。不懂事。沒關系,我會幫她把課補上的。”

“啊?補什麽?”

“補該補的。”

穆厭看著屏幕上那張日漸明麗的臉,緊緊揪住心口的肉,嘴角的笑越加乖張。

花稚看著趴在地上的王子禦,心口的起伏依然不能平息。

太他媽狗了!

這不是流氓行徑嘛!

“你!”

她指著地上的手下敗將,“王子禦,你有病啊!我允許你親我了嗎?!”

王子禦一臉哀怨:“我征得你的同意了的,我明明跟你說了我想吻你。”

“可閉嘴吧混蛋!你他媽剛說完就親上來了,你這叫征得了我的同意?”

王子禦啞口無言。

他擡頭環視四周,想死的心都有了。

剛才他親花稚,嘴唇都還沒感覺到花稚唇的觸感,就被這“女中豪傑”一腳踹翻在地。

然後……

然後他就上頭條了。

被暴揍一頓後,游客們連焰火大會都不看了,從四面八方跑過來看他的笑話。

直到現在,現場還是裏三層外三層。

一開始有人以為是他耍流氓,唾沫星子砸過來差點沒把他淹死。

後來有看到全程的“好心人”講解,大家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個個就同情起他來。

“哎喲,舔狗的人生總是這麽淒慘,人小姑娘得是多討厭他才能一腳把他踹趴下啊!”

“嗐!誰說不是呢!小姑娘也真是,不喜歡人家還陪人家到這種地方來玩,這不是明擺著給舔狗希望,吊著舔狗玩嘛!”

“也許是舔狗要求小姑娘來的呢?備胎這事吧真說不準,有的男人就是犯賤,不管女孩子拒絕得多麽堅定,還是要當牛皮糖粘著人家。”

王子禦“……”

王子禦一顆男子漢的心頓時被紮了個粉碎。

偏偏都這樣了,花稚這個直腸子還要繼續在他心口紮刀。

“跟你說清楚哦,現在不是以前了,別說親一下,就算為愛鼓掌了也不代表什麽,你可別指望我被你親了就要當你女朋友。”

王子禦覺得自己現在最好是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為了挽回那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了的尊嚴,他只得厚著臉皮笑了笑,故作淡定地從地上爬起來,還裝模作樣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不是,花稚,你別這麽說,我只是突然發現你臉上的疤沒了,有點好奇,所以湊過來看了看。”

話剛說完,就開始後悔起來。

這根本是繼續給自己下套啊我去!

果然,花稚眉頭一皺,疑惑道:“那你為什麽要說想親我?”

全場頓時大笑起來。

“哎呀,王家的少爺不是說很匪氣的嗎?怎麽感覺憨憨的好可愛?”

“可能……愛情使人年輕吧?”

王子禦覺得自己再不走,就要吐血了。

好在花稚也不是喜歡讓人評頭論足的人,大手一揮讓人們趕緊散,然後過來踹了他小腿一腳。

“還不走?還想繼續耍流氓嗎?”

王子禦頓覺受寵若驚。

臥槽,花稚居然沒撇下他轉身就走?還肯繼續跟他說話?

果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啊,嗚嗚嗚。

於是心上被紮的一百零八個洞眼立馬就全給堵了起來。

兩人出迪士尼,朝車的方向走去。

這時已經晚上十點多,出了燈火輝煌的游樂場,外面的路燈就顯得十分灰暗。

初秋將至,空氣中的燥熱已經散去了許多,一絲絲微涼的風吹過,清爽宜人。

在這樣的夜裏,王子禦忽然覺得有些感動。

他轉頭看了花稚一眼,心突然越跳越快。

“花稚,你……你是第一次接吻吧?”

花稚卻沒有回答。

王子禦覺得有些尷尬,越尷尬就越想找話說。

“花稚,其實我也差不多是第一次接吻,我也就談過一丟丟女朋友,真的,我還是很幹凈的,你別嫌棄。”

花稚依然沒有回答。

王子禦看著她,發現她一直拿著手機在打字,手機的微光照得她的臉有些慘白。

“餵,花稚啊,我覺得我沒怎麽親到你,真的,你不要這麽生氣。”

花稚仍然沒有動靜。

王子禦突然停住腳步,猛地把花稚拉了過去。

“反正你已經討厭我了,要麽我們再親一次?”

“閉嘴。”

花稚伸出右手臂,掌心“啪”地拍在了他的嘴上,徹底把他的嘴“堵”了起來。

“看這裏。”

她把左手拿著的手機懟在王子禦眼前。

看了屏幕上的一切,王子禦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翳,隨即臉上的肉一抽,整個人委頓下來,蹲在地上。

“姐姐哎,你這招也太狠了吧!”

花稚把手機拿回來,不管他,自顧自調出相機,看了看自己的臉。

“你別說,剛才聽你說我臉上的疤沒了我還以為你在胡扯,沒想到真的沒了啊。”

王子禦擡起頭,昏黃的路燈下,花稚臉上那塊巴掌大的疤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她膚色本就出色,原本因為那塊疤痕,看起來是有些恐怖,像荔枝剝殼卻留下了一塊,讓人容易忘記她膚色的瑩潤。

但現在,那塊疤完全沒了,疤痕所在的地方像是吸飽了水的水寶寶,又白又水潤,襯得她整個人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一般,和從前那個她根本像是換了頭。

其實從早上花稚給他開門的時候他就被驚艷到了。

所以一路上,他都按捺著心裏的悸動,覺得這樣的花稚真是不管從那個角度看都攝人心魄。

尤其阿姨還要她穿了套小短裙,簡直是在考驗他作為正常男人的定力!

然而千忍萬忍,在焰火大會上看到花稚仰頭望天的側臉,他忍不住了。

平時的花稚都是直女作風,動不動就粗口,手一伸、腳一踹就是一通幹仗。

但那時候的花稚,卻像是卸了全身的甲殼,像一個真真正正的少女,眼裏是七彩氤氳的浮雲,姣好的容顏如在夢幻中。

“不怪我混蛋,只怪她太迷人。”

王子禦這樣想著。

其實他也很疑惑,怎麽“那樣”的花稚才幾個月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

他不知道,花稚這些天可是過得太滋潤了!

她沒穿越的時候就是豪門小嬌女,澡要一天泡三次的那種。剛來的時候不是窮嘛,現在她又有錢了,那以前的做作生活可不就安排起來了!

就拿她新買的那個貓腳浴缸來說,上好的景德鎮瓷做的,頂級瓷器師親手把關,胎質那叫一個柔亮,摸上去跟羊脂玉一樣。

四根金屬的貓腳是鍍了白金的被浴室的燈一照,閃閃發亮。

這個浴缸花了她五百萬,還帶恒溫滅菌功能。

每次泡澡她都要泡上一個小時,各種名貴浴球換著來,要不是嫌用牛奶有違郭嘉節約食物的政策,她可以天天泡牛奶!

吃的也是,傭人阿姨把她當坐月子伺候,各種煲湯,什麽紅棗銀耳蓮子湯那都算是簡單的,最絕的是阿姨懂中醫,一手好湯把全家人都養得皮光水滑的,連花夢櫻都年輕了十歲。

所以現在,花稚的皮膚更是不得了,摸上去跟嬰兒的皮膚似的,彈手!嘴唇紅潤得,就像剛剛盛開的薔薇花。

所以像王子禦這種本來就被她的直播治愈過的人,再見她這幅美美的樣子,怎麽可能逃得過?

所以一想到花稚被親後的反應,他就難過起來。

花稚不喜歡自己,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說話做事那麽直球,可王子禦卻覺得,她滿身都是秘密。

她會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嗎?是那天那個白毛?

娘娘腔一個,有什麽好喜歡的!

王子禦分外委屈,轉而又想到剛才在花稚手機上看到的畫面。

這女人居然給直播間每個男性粉絲都寄了一條折紙白龍。

和送給他的那條一模一樣!

誅心還是直女懂誅心。

他滿心苦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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