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夫妻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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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起來，剛才吃過早飯，宇文琰便去了校場。
他許久不在城中，此處只有王安憶等人負責教練，他要去檢閱看看，這群將士的素質是否還和他離開時的一樣。
張小雨留在房內吃飯，楚輕歌走了進來。
“輕歌，”張小雨打招呼道，“你吃過了嗎，坐下來一起？這個小米粥特別香。”
楚輕歌坐到對面，看了眼一旁侍立的婢女，點頭問：“廚房裏還有饅頭嗎？”
婢女道：“有，不過要熱一熱。”
“嗯。”楚輕歌點頭，“那請你幫我熱一熱拿過來吧。”
婢女出了門去，楚輕歌看張小雨吃得香甜，開口便道：“小雨，你還有心情吃飯呢。”
張小雨一口菜咽下去，莫名其妙道：“我為什麽沒有心情吃飯？”
“昨天在街上鬧了一通，江舅爺好像十分不悅。”楚輕歌替她擔憂道，“最近城中流言四起，說你是紅顏禍水，先嫁太子，又嫁景王爺，大有嫌惡之意。昨天傍晚我和你回來那會，看見府裏的小丫頭看你的眼神不對，給我叫過去套了這些話出來。”
張小雨一臉早就預料到的笑容，擱下碗說：“原來是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楚輕歌有些意外，“你不著急嗎？”
“著急有什麽用。”張小雨拍了拍自己的鵝蛋臉，斜著眼道：“自古美人多誹謗。我生得這樣美，沒辦法。他們見宇文琰不願意順著他們的意思逼宮，心有怨氣，自然會把我向風口浪尖上推，實際上是在利用我逼宇文琰。其餘的人，不過是順著他們的話站隊而已。”
和聞聲而動的鍵盤俠沒什麽區別，人之常情罷了。
楚輕歌倒是頭一次知道江懷舸、王安憶一眾人還有造反的心思，眼底一驚，醍醐灌頂道：“我說是誰在背後故意散布這些謠言，原來你只是個幌子。他們自己想要功垂千秋，何不自己去追隨宇文澈。現在這麽使出這樣下作的手端，是怕自己才識不夠麽？”
楚輕歌憤憤不平，張小雨倒是心態很穩——畢竟不穩也沒什麽用，難道沖出去和那些人在大街上爭吵嗎？
“人與人之間的想法總是不同。他們本來就是將士，征戰沙場，求得就是功名。”張小雨抱著個湯婆子說道，神色無奈、淡然，“要是轉而效忠新皇帝，他們良心上又過不去，覺得是背叛了舊主；但又不能和強行指責宇文琰，所以有一個開口算一個開口，他們就會像聞到腐肉的禿鷲一般蜂擁而上，希望把裂口撕得更大。”
“這算什麽事情！”楚輕歌慍怒道，差點把拿熱饅頭進來的小侍女嚇得扔了盤子。
張小雨勾起自信的笑容：“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先吃飯再說。”
楚輕歌欲語還休，被塞了一嘴的涼拌肉條，有些無話可說地笑道：“小雨，我是真心佩服你了。這種時候還能鎮定自若，顧全大局。若是我，只怕會立即出去尋出那幾個造謠的人來，當著大家的面爭論一番。”
“攻人容易，攻心不易。”張小雨道，“你來得正好，昨夜我還說要和你、夜小白去城裏收糧食種子。”
方才楚輕歌只為弄走小侍女，掰了一半饅頭吃下就算。起身和張小雨一同走出去，好奇道：“收糧食種子？這是要做什麽，離開春還遠呢。”
“將來若是要守城，那一切物資就都要用最好的。”張小雨解釋道，“糧食和果蔬也和人一樣，好的會越來越好，壞的會越來越壞。我們要盡可能多得收集糧食，把好的培育下來，讓即使將來閉城不出，也能自給自足。”
楚輕歌驚訝於張小雨的報覆，這可是要把整個青埂郡培養成另一個封閉的世界。
“挨家挨戶地詢問，態度好一些，也能給人留下些好印象，挽回一些形象。”張小雨說著說著又沒了正經，顧影自憐道：“我人又好看，態度又好，他們肯定會偏愛我的。”
“厚臉皮的丫頭。”楚輕歌被她逗笑，伸手掐了把張小雨的臉。
校場上，宇文琰自高臺走過。
寒風凜凜中，眾將士皆穿著暗色冬衣，手持長槍，勤奮演習。
宇文琰垂眸掃過一個個面容剛毅，眼神凝光的將士，面上露出滿意的溫度。
王安憶跟在宇文琰身邊道：“王爺雖然離開青埂郡數年，但屬下等不敢有一日松懈。這些兄弟們和數年前的素質相比起來，絕對只有進步，沒有後退！”
“本王信你。”宇文琰走到隊列之中，雙指夾住突刺招式刺來的槍尖，對著握槍的將士道：“你出來，與我過招。”
略帶嫉妒和羨艷的目光皆向被宇文琰叫出的那個人身上投去。能和王爺過招，就和受王爺親自指道無異，多麽光榮啊！
“你的長槍給我。”宇文琰隨手拿了另一人的長槍，和對手微微拉開距離。
萬眾矚目，那將士提起十二分的註意，出勢便向宇文琰的胸膛攻去。
宇文琰並未調動任何內力，只向後一閃，單憑著自己的反應力，若風一般立即側到了那將士的左側。他反過長槍一刺，便將那個將士絆倒在地。
“來。”宇文琰向他伸出了手。
將士微楞，片刻後搭傷了宇文琰的手，站起身說：“謝謝王爺。”
“你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宇文琰拍著他結識的肩背，肯定道，“但是力氣要用得巧妙，才能以一當十。巧勁並不是弱者和女子才能用的，你要加強練習。”
將士臉色微紅，大聲回“是”。他的確有看不起那些閃躲和巧妙的打法，總覺得不是堂堂男子所為。
自校場饒了一圈，宇文琰提出要去看看庫房的軍需。
王安憶引宇文琰路經徐淵公房前，正看見他神神叨叨地對著井水念念有詞，手指還掐得和蘭花一般。
“徐師爺，”宇文琰眉頭輕皺，“軍中最忌巫蠱一事，你不去校場訓練，在此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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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留在房內吃飯，楚輕歌走了進來。
“輕歌，”張小雨打招呼道，“你吃過了嗎，坐下來一起？這個小米粥特別香。”
楚輕歌坐到對面，看了眼一旁侍立的婢女，點頭問：“廚房裏還有饅頭嗎？”
婢女道：“有，不過要熱一熱。”
“嗯。”楚輕歌點頭，“那請你幫我熱一熱拿過來吧。”
婢女出了門去，楚輕歌看張小雨吃得香甜，開口便道：“小雨，你還有心情吃飯呢。”
張小雨一口菜咽下去，莫名其妙道：“我為什麽沒有心情吃飯？”
“昨天在街上鬧了一通，江舅爺好像十分不悅。”楚輕歌替她擔憂道，“最近城中流言四起，說你是紅顏禍水，先嫁太子，又嫁景王爺，大有嫌惡之意。昨天傍晚我和你回來那會，看見府裏的小丫頭看你的眼神不對，給我叫過去套了這些話出來。”
張小雨一臉早就預料到的笑容，擱下碗說：“原來是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楚輕歌有些意外，“你不著急嗎？”
“著急有什麽用。”張小雨拍了拍自己的鵝蛋臉，斜著眼道：“自古美人多誹謗。我生得這樣美，沒辦法。他們見宇文琰不願意順著他們的意思逼宮，心有怨氣，自然會把我向風口浪尖上推，實際上是在利用我逼宇文琰。其餘的人，不過是順著他們的話站隊而已。”
和聞聲而動的鍵盤俠沒什麽區別，人之常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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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歌憤憤不平，張小雨倒是心態很穩——畢竟不穩也沒什麽用，難道沖出去和那些人在大街上爭吵嗎？
“人與人之間的想法總是不同。他們本來就是將士，征戰沙場，求得就是功名。”張小雨抱著個湯婆子說道，神色無奈、淡然，“要是轉而效忠新皇帝，他們良心上又過不去，覺得是背叛了舊主；但又不能和強行指責宇文琰，所以有一個開口算一個開口，他們就會像聞到腐肉的禿鷲一般蜂擁而上，希望把裂口撕得更大。”
“這算什麽事情！”楚輕歌慍怒道，差點把拿熱饅頭進來的小侍女嚇得扔了盤子。
張小雨勾起自信的笑容：“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先吃飯再說。”
楚輕歌欲語還休，被塞了一嘴的涼拌肉條，有些無話可說地笑道：“小雨，我是真心佩服你了。這種時候還能鎮定自若，顧全大局。若是我，只怕會立即出去尋出那幾個造謠的人來，當著大家的面爭論一番。”
“攻人容易，攻心不易。”張小雨道，“你來得正好，昨夜我還說要和你、夜小白去城裏收糧食種子。”
方才楚輕歌只為弄走小侍女，掰了一半饅頭吃下就算。起身和張小雨一同走出去，好奇道：“收糧食種子？這是要做什麽，離開春還遠呢。”
“將來若是要守城，那一切物資就都要用最好的。”張小雨解釋道，“糧食和果蔬也和人一樣，好的會越來越好，壞的會越來越壞。我們要盡可能多得收集糧食，把好的培育下來，讓即使將來閉城不出，也能自給自足。”
楚輕歌驚訝於張小雨的報覆，這可是要把整個青埂郡培養成另一個封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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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宇文琰自高臺走過。
寒風凜凜中，眾將士皆穿著暗色冬衣，手持長槍，勤奮演習。
宇文琰垂眸掃過一個個面容剛毅，眼神凝光的將士，面上露出滿意的溫度。
王安憶跟在宇文琰身邊道：“王爺雖然離開青埂郡數年，但屬下等不敢有一日松懈。這些兄弟們和數年前的素質相比起來，絕對只有進步，沒有後退！”
“本王信你。”宇文琰走到隊列之中，雙指夾住突刺招式刺來的槍尖，對著握槍的將士道：“你出來，與我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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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長槍給我。”宇文琰隨手拿了另一人的長槍，和對手微微拉開距離。
萬眾矚目，那將士提起十二分的註意，出勢便向宇文琰的胸膛攻去。
宇文琰並未調動任何內力，只向後一閃，單憑著自己的反應力，若風一般立即側到了那將士的左側。他反過長槍一刺，便將那個將士絆倒在地。
“來。”宇文琰向他伸出了手。
將士微楞，片刻後搭傷了宇文琰的手，站起身說：“謝謝王爺。”
“你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宇文琰拍著他結識的肩背，肯定道，“但是力氣要用得巧妙，才能以一當十。巧勁並不是弱者和女子才能用的，你要加強練習。”
將士臉色微紅，大聲回“是”。他的確有看不起那些閃躲和巧妙的打法，總覺得不是堂堂男子所為。
自校場饒了一圈，宇文琰提出要去看看庫房的軍需。
王安憶引宇文琰路經徐淵公房前，正看見他神神叨叨地對著井水念念有詞，手指還掐得和蘭花一般。
“徐師爺，”宇文琰眉頭輕皺，“軍中最忌巫蠱一事，你不去校場訓練，在此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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