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張小雨愕然。

宇文琰攬過張小雨，帶著她一同進了屋內。既是不想讓張小雨再看見血，也是給夜小白留些面子。

畢竟當著自己所喜歡人的面，輸的這麽慘烈也是丟臉。

“夜小白呢？”回到房內，張小雨問。

好歹一路上夜小白對她照顧良多，倆人之間還有救命之恩，現在他們還是住在人家的屋子裏。

宇文琰道：“比試只是點到為止，他並無大礙。”

“那還好。”張小雨稍稍安心。

外面有了些動靜，是夜小白進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宇文琰拿起張小雨擱在床上的三枚玉佩，發現自己母親的遺物和陰陽玉佩十分地類似，眉頭一蹙，問道：“這就是陽玉佩？”

“是啊。”張小雨點著頭走過來，“是你帶人闖進宮之前，明忘塵給我的。他說陰陽玉佩在一起就能夠治好你的病癥，我作為交換，答應他幫他在宮裏找玉佩。”

不過因此落水差點溺斃的事情張小雨一點風聲也沒透漏，生怕宇文琰發怒。

“明忘塵可真是狡兔三窟。”宇文琰摸著那三枚玉佩，“同樣的事情他和我也說過，只怕也和宇文溟說過。”

張小雨笑道：“人家這是聰明。”

說著，又把自己的手舉了起來，把手指上帶著的寶石戒指給宇文琰瞧：“你看，我和明忘塵結拜成兄妹了，咱們以後在外面遇到了事情多了條路走。”

宇文琰略有深意地望著那枚戒指道：“如此危險之事，以西域明家的承諾來補償，他還算有良心。”

張小雨想起方才給宇文琰洗澡時眼前劃過的一瞬宇宙星景，望向兩塊玉佩的眼神就帶了些敬畏：“他說這個只要帶在你身邊就能治好你的病，剛剛我把你的玉佩剛放到陰陽玉佩旁邊，三塊玉佩都發出了很奇異的光，然後我忽然就看見了宇宙，好像是自己飛到了那裏——”

說著說著，她忽然想起了許多關於石頭的傳說，最玄乎其玄的“女媧補天”，還有引申出來的“花果山石猴”和“無稽崖大荒山青埂峰化為公子的玉”。

“會不會是女媧補天遺留下來的神物？”張小雨腦洞大開，拿起了宇文琰的玉佩端詳著，“說不定這三塊玉佩原本是同一塊大玉佩，後來震碎開了。”

她只是隨口一猜，不料卻引起宇文琰模糊想起了這塊玉佩的來歷。

這玉佩準備來說並非是江婉柔的遺物，這還是先帝仍在時發生的事情。

江家並非傳統的士族之家，而是江湖上的大家，背後追溯上去便是唐門發跡的那一帶。一派人建立了唐門並將其發揚過大，於江湖上站穩了腳，而不願過多參與江湖鬥爭的少部分人，即成為了江婉柔的娘家。

數代下來，兩邊雖說血緣之親已經疏遠，但終歸還是一家，逢年過節也有來往。那一年正巧是西域明家的家主來陳，明家向來和唐門有生意上的來往，便將自己做出來的，陰陽玉佩的仿制品托江懷舸贈與江婉柔。

結果玉佩到了江婉柔手中還未捂熱，人就被白貴妃派去的人給毒殺了，連帶大陳的老皇帝也一起駕鶴西去。

於是這枚玉佩就被宇文琰當做母親的遺物一直帶在了身邊。

“這三塊玉的確都是出自西域。”宇文琰望著手心的三塊玉，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神色一暗，低聲道：“不好。”

“怎麽了？”張小雨見他面色凝脂，忙問道：“是不是胸前的傷口疼了？”

宇文琰搖了搖頭，緊緊地盯著三枚玉佩道：“只怕宇文澈的皇位不穩。”

“這怎麽說？”張小雨發問。

雖說宇文釋沒有真的前往湯泉行宮養病，但他的身體因日益衰老而顯出疲態卻是事實。張小雨在宇文澈監國，住在宮中的那段時間裏，驚訝地發現宮裏面消耗最甚的竟然是各類大補身體、提元氣的藥材。

並且還有不少年輕的妃子懷著身孕。

各類諸如風寒、發炎這一類疾病已經說明了宇文釋身體免疫力的衰弱，他卻還在努力地繁育後人，長此以往，只怕即便有神醫相助，宇文釋也要不久於人世。

宇文澈即位，只怕也就是近幾年左右。

而換帝之時，最怕的就是朝廷兩黨作亂。一旦內鬥，若是新帝帝位不穩，只怕會生出大事。除了文字獄、重刑法這類讓大臣膽戰心驚的法度外，最受苦的只怕還是百姓。

“明忘塵所修之術甚是詭異，而這兩塊玉佩的能立甚大，若他一旦徹底參透，只怕宇文澈不是宇文溟的對手。”宇文琰憂心忡忡，絲毫沒有因自己被追殺而幸災樂禍之意，“宇文溟所提出的新政中不少想法都來自於明忘塵，若西域虎狼之心未滅，明家的實際目的是輔佐一個傀儡上位，大陳恐怕就危在旦夕了。”

張小雨想起明忘塵當著她面施展過的控制人思想的奇術，心中不禁一驚。

“但要是明忘塵要反，你和你的舊部才是最大的阻礙。”張小雨略一思考，提問道，“他本可以束手旁觀，但是那天卻冒死救了我們。”

“宇文溟上位需要兵卒，三皇子府雖能私自養兵，但數量絕對不會太大。”宇文琰將玉佩仔細收好，盤算道，“不知京中現在是什麽情形，若是宇文澈對此毫無警惕，只怕將來會吃虧。”

“幫他有什麽用。”張小雨有些慍怒，“你不在京中不知道，現在宇文澈徹頭徹尾就是一個精神病，性情怪異、作事反覆無常，蘇桂兒都被他氣走了。”

“我現在倒開始傾佩起宇文溟了，最起碼他對楚曼舞是一心一意，也沒見有這麽多的毛病。”張小雨心底不悅。

宇文琰看了氣鼓鼓的張小雨一會兒，伸手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揚唇一笑：“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不過現在的處境也確實容不得我們管這麽多，還得要盡快趕到青埂郡才行。”

“那再等兩天走吧。”張小雨擔心著宇文琰的身體，“你的傷口還沒好，我也不會武功。反正現在離那裏很近了，說不過過一會兒輕歌也會回來，也多一層保障。”

宇文琰認同道：“好，不過這兩日的時間也不能浪費。不若明日我們就拜堂成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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