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七章暫隱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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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識吧。”

“孽緣!”

兩個人同時說道。

張小雨無奈,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倆就是歡喜冤家。我們先出發吧。”

再不出發,她身後的阿琰都要把她的腰給勒斷了。

四個人騎著三匹馬,牽著一匹馬,很快離開了木魚鎮。

路上,張小雨決定先帶宇文琰找個地方落腳,用陰陽玉佩把他的病給治好,再啟程去青埂郡。便問楚輕歌道:“輕歌,你下面要去哪裏?回京兆嗎?”

“我不能回去了。”楚輕歌道,“姐姐和三皇子都知道我是出來找景王爺的,如果回去,難免會逼問我如何如何。皇子府那樣規矩森嚴,誰見都要跪的日子我也過夠了,還是外面自由自在的適合我。你呢?”

張小雨回頭看了一眼阿琰,面色有些為難,當著本人的面總不好說精分的話,張小雨便道:“我想先幫阿琰把記憶給找回來,再去他的封地。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夜小白被這兩個女人全然忽視,阿琰還始終對他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心裏頓時覺得自己十分窩囊,不滿道:“小雨,你這是見男色忘恩人啊?也不問問我去哪裏。”

當初若不是夜小白把張小雨從上吊繩上抱了下來,沒有好好勸她為了宇文琰要好好活著,只怕兩個人果真要陰陽兩隔了。

張小雨想回頭和夜小白說話,阿琰卻滿臉不高興,掰著她的臉只讓張小雨直視前方。

知道阿琰的牛脾氣,張小雨也不再別扭著,就這樣說道:“那我現在問問你,你要去哪兒啊?”

夜小白雙腿一夾馬肚子,趕到張小雨身側,望著她笑道:“暫時我也沒什麽事情做,就和你們在一處吧。對了,你不是想把他的病治好麽?在這附近我有一處房產,在山林裏面,四周無人,清凈的很,不如我們就讚住在那兒,好不好?”

“當然好啊。”張小雨正愁把阿琰安置到哪裏,這可正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輕歌,你要不要也和我們住一段再走?”

楚輕歌看他們兩個人郎情妾意的,心底釋然和祝福中帶了些許酸澀。她搖了搖頭道:“我就不了,許久沒有去見華玄爺爺,他也該想我了。”

“也好。”張小雨想了想,又向楚輕歌拜托道:“輕歌,這一路上我們耽擱的時間太多了。前些日子我在一處見到了崔家娘子,讓一個暗衛保護她向封地去,只怕現在都已經到了,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去一趟那裏,幫我照看一下她們母子?”

楚輕歌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當然好啊。”

再向前面便是南轅北轍的岔道口,死人便在此處分為兩撥,各自向著各自的目的地行進了。

夜小白引著張小雨一路上了山林,走了沒多久,果然看見了一座被樹木掩映的木制房子。

三人下了馬,阿琰始終擔心張小雨又會消失,便一直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這裏好大啊。”張小雨推開門,煽著鼻子前的灰塵。

向內望去,整個房子被分成了許多間,足足夠五個人居住。只是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墻角和門頂都結著蜘蛛網。

“該有一年多沒有打掃了。”夜小白說著,便進去拉開了窗簾,“你們女孩子都怕蟲子、愛幹凈,就別進來了。”

“哪有那麽矯情。”張小雨笑了笑,“我看你行走江湖,別的本事沒有學到,怎麽討女孩子歡心倒是很行。”

張小雨牽著阿琰的手向裏走去,夜小白四處開了窗,驚動了屋檐上的蝙蝠,一個個猛然向外沖出去,帶得屋頂上的灰塵紛紛落下。

阿琰連忙將張小雨摟進懷中,灰塵就盡數地落在了他頭發和身上。

“著些小動物真會找地方過冬。”夜小白也被灑了一頭的灰,十分無奈,“幸好這裏燒水方便,夜裏可以洗澡。”

於是夜小白負責打水、餵馬,砍柴,張小雨和阿琰負責清掃房間、做飯、燒水。

至於為什麽阿琰做的是女子的火,並非是因為打掃房間過累,完全是因為他又變成了那個眼裏心裏只有張小雨的阿琰,一時一刻離開了張小雨就要哭鬧。

夜小白冷眼觀察,止不住地乍舌,不明白怎麽傳說中的大陳戰神失了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就會變成這副小孩子的模樣。

到了傍晚,天上飄起了小雪,漸而化作了小雨,細細密密地,落在外面的樹葉上十分動聽。

“把土豆切了。”張小雨心底一片柔軟,覺得這樣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阿琰看著水盆裏被張小雨洗的幹幹凈凈,還刨去了皮光溜溜的土豆——十分粗暴地把土豆削成了一片片幾乎透明的薄片。

張小雨熱完鍋,下了蔥花蒜瓣扭頭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阿琰一臉無辜,眼裏還閃動著“快誇我”的光芒,獻寶一般把土豆薄片給端到了張小雨面前。

炫耀自己武功好也不是這麽炫耀的吧?!

張小雨十分無奈,只好先把雞蛋下鍋炒了,又倒了一鍋底的油把這盤土豆薄片一點一點地給炸成了薯片。

只不過薯片是脆的,這盤吃起來是軟的。

夜間吃飯,一盤青椒雞蛋,一盤土豆薄片,一盤買來的蘿蔔幹,就著米粥大餅。

夜小白幹了一天的活十分饑餓,剛嘗了口大餅夾雞蛋,眼淚頓時都要感動地流下來,變著花兒地直誇張小雨。

阿琰的臉色越來越黑,夜小白誇一句,他就對著菜猛吃一口;誇一句,就猛吃一口。

夜小白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菜夾進大餅裏——反正我吃得到,我不怕。

張小雨望著兩盤馬上就要見底的菜泫然欲淇:我自己炒的菜,我自己還沒吃兩口呢!

好容易吃完了飯,兩邊分房去睡,張小雨給宇文琰倒了熱水洗澡,不禁感嘆自己究竟投胎的是個什麽命,簡直就是小姐的身體丫鬟的路徑,明明是兩個大男人,她卻和帶孩子一樣。

“阿琰。”張小雨叫道,“過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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