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七章遍城覓蹤

關燈
“大喜之日,太子病倒,太子妃失蹤,這還了得?”宇文釋目中隱著擔憂之意,心底對於這場因皇後而提起的婚事,不免後悔。

長春宮是歷代大陳太子娶親之地,從開國皇帝至今,從未發生過不可幹預的意外。今日風吹起新娘子的蓋頭已是不吉,宇文澈對張小雨的態度也著實反常。

只是想不到,現在竟會演變到如此地步。真可謂是天也反對。

皇後望著病榻上宇文澈緊閉的雙眸,心中既氣又急,對眾人問道:“是誰最後瞧見太子妃的?向他問問太子妃去哪了!”

門外的楚天闊聽了,心中揣度二人出現在廳堂中的神色,進門來回道:“皇後娘娘,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是一同到前廳與我們同樂的,之後太子殿下突發此情,想必太子妃是一時情急,出門尋大夫去了。”

這說辭情理不通,勉強遮羞。皇後心知肚明,見楚天闊十分眼熟,想必是宇文澈的親信,便揮手道:“還不快帶人去尋,這還了得?”

此刻,張小雨正在換衣服。

她一身紅衣太過惹眼,早就找了個偏僻巷子翻進一戶人家隨意換上了晾曬在院子裏的尋常衣衫,又把嫁衣留了下來。

嫁衣上綴著珍珠玉石,就算是抵這戶人家的衣裳錢了。

換好衣服,她利落翻出來,一路緊趕慢趕,到了富貴酒樓門前。

酒樓門前已經掛上了打烊的牌子,門卻還沒有關,裏面幾個夥計在做灑掃工作。

張小雨扶著門框微微喘息,問道:“蘇桂兒在樓上嗎?”

幾個灑掃的人看見張小雨,一個個手下動作停了,都神色異樣地望著她。

“怎麽了?”張小雨急道,氣喘籲籲地,“她沒出事吧?”

其中一個人說:“蘇姑娘在樓上呢。”

說話身側的那一人立馬顯出不悅的神色,伸手推了推她。

張小雨也不管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蹭地竄上樓,嘴中喊著蘇桂兒的名字,推門而入。

但屋內已經沒了人,屋子裏空空蕩蕩的,床褥還在,但梳妝臺已經空了。

張小雨就近拉開衣櫃,裏面空空如也。

“蘇桂兒去哪了,她回九王府了嗎?”張小雨趕到樓下,抓人問道。

那幾個人都搖搖頭,面上盡是頹喪的色彩。

門口走進一個小眉小眼的中年男子,一見張小雨,便諂媚地敢進來恭維道:“閣下便是張姑娘吧?真是一表人才……”

“你是誰?”張小雨瞧著他問道。

那人理所當然地說道:“鄙人錢滿觀,是蘇姑娘雇的人,她讓我來幫您管理這酒樓。”

“幫我管理?”張小雨松了抓著夥計的手,轉而追問錢滿觀道:“蘇桂兒人呢,她在哪?”

“怎麽,您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錢滿觀攤手笑道:“這可奇了。蘇姑娘把這酒樓留給您,她人已經走了,好像說要去什麽湖……人已經早就走了,這會恐怕已經出城了。”

張小雨猛然跌坐在凳子上,緩了半刻,才又問道:“她什麽時候找的你?”

“四日之前。”錢滿觀如實告知,覺得想不通,奇道:“怎麽,蘇姑娘什麽都沒告訴您?”

張小雨恍然想起蘇桂兒不知何時曾經和她說過,若是和宇文澈沒有結果,不如去個人跡罕至的桃源仙境歸隱。

“謝謝,你就留在這裏吧,這個酒樓就托付給你。”張小雨急急起身,視一切於無物,立馬向酒樓外飛去。

但她卻沒能飛出去,就和率人尋找的楚天闊撞了個滿懷。

“太子妃。”楚天闊握住她的手將人拉回,“皇上和皇後現在就在府上,無論出了什麽事,你先和我回去。”

張小雨怒道:“蘇桂兒沒了,我得去找她。”

說罷,忽然想起曾聽蘇桂兒提過楚天闊在京兆定居之前一直四處飄蕩,便抓著他的袖子問道:“楚天闊,你知不知道哪個地方以湖聞名,風景秀麗,但是沒有人居住?”

府內宇文澈還未清醒,楚天闊素來知道宇文澈對蘇桂兒是用情至深的,不過近來神思恍惚,這才對蘇桂兒淡薄下來。

這次忽然昏迷,只怕也是因為張小雨直接說蘇桂兒不見,禁受不住刺激。

“大陳國土疆域,這樣的地方沒有上千,上百也有了。”楚天闊為難道,“怎麽,蘇桂兒是去了這樣的地方?”

張小雨點頭道:“對。這是個天大的誤會,要趕盡找到人。要是等她自己回來,那就什麽都太遲了。”

回來了只能說明心冷了,自然就是無可挽回了。

楚天闊將範圍縮緊到京兆四周,心裏定了幾個地方,嘴中說道:“阿澈昏倒了,太醫說是心上出了問題。你先和我回去,你向他說些蘇桂兒的事情,他說不定能快點醒過來去找蘇桂兒。”

現在她這麽滿城亂找也是無用,張小雨忖度之下,點頭道:“那好,我先和你回去。”

又指著楚天闊帶來的人說:“蘇桂兒是出城去的,你叫他們去城門問守城的侍衛,好歹能知道她是從哪個方向去的。”

兵分兩路。

楚天闊帶著張小雨回了太子府,府中人看見張小雨,一個個就差感激涕零,疊聲叫著太子妃回來了。

進了屋內,宇文釋已然起駕回宮,皇後卻還在此,淩厲的鳳眼一掃,氣勢凜然,直叫一屋子的宮女都垂下了頭。

張小雨卻不怕,也不叫人,她心中恨極了皇後。若不是她當初莫名其妙地要換太子妃人選,蘇桂兒和宇文澈這對情人本當正是洞房花燭、郎情妾意,遠不至於落到郎病妾離的不堪境地。

“宇文澈,”張小雨站在床榻邊,握著拳頭冷冷說道,“蘇桂兒走了,我知道她想去哪裏,你再不醒過來,她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皇後心中刺痛,一時大怒,指著張小雨道:“你好大的膽子,這也是太子妃應當說的話嗎?”

張小雨面上盡是諷刺的笑意,扭過頭來看著皇後,字字誅心:“皇後娘娘,你是宇文澈的生身母親,但你卻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情二十年,你配做他的母親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