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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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被紅玉半哄半推又趕上了床，讓她好生歇息。
“你別勸我，剛剛我哥說什麽你沒聽見嗎？”張小雨心生一計，拉著紅玉笑著說，“你想，咱們府上看守得多嚴密。普通的小賊能進來嗎？”
紅玉正是十三四歲，愛湊熱鬧的年紀。張小雨說得話就像是小螞蟻一樣，爬在她心頭直癢癢。
“那您想做什麽？”紅玉眨巴眨巴眼，問道。
張小雨手呈半彎狀搭在嘴邊，悄悄說：“你想啊，什麽丟了慕雲瑤。肯定是她和別人跑了！”
“什麽，不會吧？”紅玉心底的饞蟲被勾了出來，不切實際卻五彩斑來的幻想在她腦中噴泉一樣咕嘟咕嘟向外冒，“這種事情我只在戲裏面聽過……這也太大膽了。”
張小雨說得惟妙惟肖，仿佛她親眼所見一般：“怎麽不會。我知道你也想聽，你讓我出去，悄悄地誰也不要告訴，我偷偷地看完了就回來告訴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樣？”
“不行不行。”紅玉別過身，為難道，“要是讓老爺和少爺知道我讓您這會出去，會把我趕走的。”
“不會的。”張小雨繼續拋出各種胡蘿蔔誘餌誘拐紅玉這個八卦小白兔，“我就悄悄地出去，悄悄地回來，前後肯定不超過一炷香。外面那麽黑，讓我待那麽久我也不敢。”
紅玉仍舊坐著，垂眉搭眼地不說話。
張小雨抱住她半邊身子撒嬌道：“好妹妹——好紅玉——你就讓我出去看一眼吧，就一眼。”
“那好吧。”紅玉禁不住央求，自己也想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麽事，是不是私奔這樣柔情又江湖的事情，“就一會兒。小姐要是還沒回來，我就要去和老爺說，打著燈籠找了。”
張小雨立馬穿好了衣服，笑道：“打著燈籠找？你帶著狗著也可以。不說了，我快去快回！”
一路繞著人出了院子，張小雨順著方才一隊人跑的方向追去。
她一心焦急，生怕慕雲瑤被人捉住。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伸出了一雙黑手……
“唔！”
黑衣人將張小雨抱在懷間，縱身便騰到了屋頂，向外迅速離去。
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張小雨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宇文琰！”
“嗯？”宇文琰摟著張小雨，英氣的眉宇間盡是柔情。
張小雨怒道：“你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剛剛我要是叫出來，被別人發現了怎麽辦！”
宇文琰理所當然道：“那就回府收拾細軟，即刻啟程。”
“……好像還真是這麽個道理哦，”張小雨努力對他翻著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宇文琰輕描淡寫，一邊追著前面的一隊人，一邊問她：“你想去哪裏定居？聽說雲南大理是個好去處。”
張小雨問：“原來你是蕭劍啊。但我不是小燕子，還是別去雲南了，那兒蟲子多，現在又沒有花露水，煩人。”
“這些都是什麽？”宇文琰隨口應答著，在一棵樹上落了下來。“你想去哪兒都行，天涯海角，我也陪你。”
張小雨閉了嘴，臉有些紅。
不要莫名其妙地就說情話啊！很容易讓人臉紅。
“噓。”宇文琰察覺到此處的大風，又將張小雨摟進了些，指著下面道：“你看，慕軒。”
張小雨從他懷裏探頭看了一眼，正是慕軒。
“他們怎麽在這兒不動了，在找什麽？”
宇文琰道：“看來淩風甩開他們了。”
“那就好。”張小雨真心為慕雲瑤高興，“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城外相會了吧。”
宇文琰低頭望著她：“你好像很開心。”
張小雨睜著一雙含笑的眼瞧他，肯定道：“那當然了。出了京兆城，一路向南，到了江湖，就沒人能抓他們了。有情人終成眷西，浪跡天涯，走遍海角，當然應該令人高興。”
“這裏的生活你不喜歡嗎？”宇文琰發問。
張小雨瞇著眼睛笑道：“當然也喜歡啊。誰都喜歡被當豬養，不過即作豬，也要作一頭有理想的豬。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的權力都沒有，和死豬有什麽區別？”
這理論宇文琰聞所未聞，也從沒聽過有人拿豬和自己作比，不免覺得好笑。
他屈指敲了敲張小雨的發頂，轉身帶她向幕府飛去。
半路上，張小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被發現的？”
宇文琰如實告訴她：“是如夫人。”
“如夫人？”張小雨想了想，慕雲瑤要走，會告訴如夫人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
“如夫人不是她親娘嗎，還會告自己女兒？”
“女子在這樣的院中，子嗣便是地位的根本。”宇文琰卻毫不意外，反倒有些不明白張小雨的詫異，“她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和人私奔離家。未來的指望沒了，說不定慕相還會因此遷怒於她。如夫人自然不會希望女兒離家。”
張小雨氣道：“那她可以和慕雲瑤一起走啊，這樣趁人之危，算什麽事！”
宇文琰將張小雨放在慕府院中，擡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看著我做什麽。”張小雨擋開她的手，心裏還在為慕雲瑤打抱不平。
宇文琰忽然笑了出來，若明月般皎潔，似春風般吹拂進張小雨的心。
“笑什麽哦。”張小雨紅了臉，鼓嘴望著她。
“說你傻，你又有三分聰明，七分靈氣。說你聰明，怎麽連這些事也想不明白。”宇文琰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頑皮的孩子般寵溺。
張小雨抗議道：“我想不明白什麽事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當娘的不為孩子的幸福著想，反倒做出這種事。”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理所當然來衡量的。”宇文琰道，“如夫人在慕相和女兒之間，肯定是會偏向慕相。別人看她首先是丞相的如夫人，其次才是慕雲瑤的生母，明白嗎？”
“我就是覺得慕雲瑤可憐。”張小雨低下頭，有些不快樂，悶悶道，“她現在平安就好。紅玉還在等我，我先進去了？”
宇文琰深深望著她，又俯身抱了張小雨一下，才松開說：“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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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勸我，剛剛我哥說什麽你沒聽見嗎？”張小雨心生一計，拉著紅玉笑著說，“你想，咱們府上看守得多嚴密。普通的小賊能進來嗎？”
紅玉正是十三四歲，愛湊熱鬧的年紀。張小雨說得話就像是小螞蟻一樣，爬在她心頭直癢癢。
“那您想做什麽？”紅玉眨巴眨巴眼，問道。
張小雨手呈半彎狀搭在嘴邊，悄悄說：“你想啊，什麽丟了慕雲瑤。肯定是她和別人跑了！”
“什麽，不會吧？”紅玉心底的饞蟲被勾了出來，不切實際卻五彩斑來的幻想在她腦中噴泉一樣咕嘟咕嘟向外冒，“這種事情我只在戲裏面聽過……這也太大膽了。”
張小雨說得惟妙惟肖，仿佛她親眼所見一般：“怎麽不會。我知道你也想聽，你讓我出去，悄悄地誰也不要告訴，我偷偷地看完了就回來告訴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樣？”
“不行不行。”紅玉別過身，為難道，“要是讓老爺和少爺知道我讓您這會出去，會把我趕走的。”
“不會的。”張小雨繼續拋出各種胡蘿蔔誘餌誘拐紅玉這個八卦小白兔，“我就悄悄地出去，悄悄地回來，前後肯定不超過一炷香。外面那麽黑，讓我待那麽久我也不敢。”
紅玉仍舊坐著，垂眉搭眼地不說話。
張小雨抱住她半邊身子撒嬌道：“好妹妹——好紅玉——你就讓我出去看一眼吧，就一眼。”
“那好吧。”紅玉禁不住央求，自己也想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麽事，是不是私奔這樣柔情又江湖的事情，“就一會兒。小姐要是還沒回來，我就要去和老爺說，打著燈籠找了。”
張小雨立馬穿好了衣服，笑道：“打著燈籠找？你帶著狗著也可以。不說了，我快去快回！”
一路繞著人出了院子，張小雨順著方才一隊人跑的方向追去。
她一心焦急，生怕慕雲瑤被人捉住。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伸出了一雙黑手……
“唔！”
黑衣人將張小雨抱在懷間，縱身便騰到了屋頂，向外迅速離去。
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張小雨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宇文琰！”
“嗯？”宇文琰摟著張小雨，英氣的眉宇間盡是柔情。
張小雨怒道：“你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剛剛我要是叫出來，被別人發現了怎麽辦！”
宇文琰理所當然道：“那就回府收拾細軟，即刻啟程。”
“……好像還真是這麽個道理哦，”張小雨努力對他翻著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宇文琰輕描淡寫，一邊追著前面的一隊人，一邊問她：“你想去哪裏定居？聽說雲南大理是個好去處。”
張小雨問：“原來你是蕭劍啊。但我不是小燕子，還是別去雲南了，那兒蟲子多，現在又沒有花露水，煩人。”
“這些都是什麽？”宇文琰隨口應答著，在一棵樹上落了下來。“你想去哪兒都行，天涯海角，我也陪你。”
張小雨閉了嘴，臉有些紅。
不要莫名其妙地就說情話啊！很容易讓人臉紅。
“噓。”宇文琰察覺到此處的大風，又將張小雨摟進了些，指著下面道：“你看，慕軒。”
張小雨從他懷裏探頭看了一眼，正是慕軒。
“他們怎麽在這兒不動了，在找什麽？”
宇文琰道：“看來淩風甩開他們了。”
“那就好。”張小雨真心為慕雲瑤高興，“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城外相會了吧。”
宇文琰低頭望著她：“你好像很開心。”
張小雨睜著一雙含笑的眼瞧他，肯定道：“那當然了。出了京兆城，一路向南，到了江湖，就沒人能抓他們了。有情人終成眷西，浪跡天涯，走遍海角，當然應該令人高興。”
“這裏的生活你不喜歡嗎？”宇文琰發問。
張小雨瞇著眼睛笑道：“當然也喜歡啊。誰都喜歡被當豬養，不過即作豬，也要作一頭有理想的豬。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的權力都沒有，和死豬有什麽區別？”
這理論宇文琰聞所未聞，也從沒聽過有人拿豬和自己作比，不免覺得好笑。
他屈指敲了敲張小雨的發頂，轉身帶她向幕府飛去。
半路上，張小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被發現的？”
宇文琰如實告訴她：“是如夫人。”
“如夫人？”張小雨想了想，慕雲瑤要走，會告訴如夫人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
“如夫人不是她親娘嗎，還會告自己女兒？”
“女子在這樣的院中，子嗣便是地位的根本。”宇文琰卻毫不意外，反倒有些不明白張小雨的詫異，“她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和人私奔離家。未來的指望沒了，說不定慕相還會因此遷怒於她。如夫人自然不會希望女兒離家。”
張小雨氣道：“那她可以和慕雲瑤一起走啊，這樣趁人之危，算什麽事！”
宇文琰將張小雨放在慕府院中，擡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看著我做什麽。”張小雨擋開她的手，心裏還在為慕雲瑤打抱不平。
宇文琰忽然笑了出來，若明月般皎潔，似春風般吹拂進張小雨的心。
“笑什麽哦。”張小雨紅了臉，鼓嘴望著她。
“說你傻，你又有三分聰明，七分靈氣。說你聰明，怎麽連這些事也想不明白。”宇文琰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頑皮的孩子般寵溺。
張小雨抗議道：“我想不明白什麽事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當娘的不為孩子的幸福著想，反倒做出這種事。”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理所當然來衡量的。”宇文琰道，“如夫人在慕相和女兒之間，肯定是會偏向慕相。別人看她首先是丞相的如夫人，其次才是慕雲瑤的生母，明白嗎？”
“我就是覺得慕雲瑤可憐。”張小雨低下頭，有些不快樂，悶悶道，“她現在平安就好。紅玉還在等我，我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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