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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天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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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瑤提筆欲寫,落筆似要千言,最終卻只化作寥寥數句。

張小雨伸手欲接,慕雲瑤卻又觸了火星一般乍然收回。

“還是不信我?”張小雨問。

慕雲瑤眼色溜轉,現在她已是秘密盡洩。被困在這府內,所能用的人只有這落雲閣的丫鬟,再無可以私下見面的可能。

眼前這個人,雖然不能全然相信,卻是最後的希望了。

慕雲瑤閉了閉眼,下定了決心,將信遞了過去。

張小雨望著她,心裏卻是十分能體會她現在的心情。

“你放心。”

留下這三個字,張小雨便轉身,帶著紅玉出了落雲閣。

小卓子候在門外,他是被慕軒打法過來問事的。見張小雨出來,小卓子便湊上去道:“二小姐,爺問您三小姐怎麽樣了。”

張小雨道:“還傷心著呢,不過肯吃飯,也肯睡覺了。你回去和哥哥說安心。”

後門已備好車馬,張小雨故意先去富貴酒樓繞了一趟,把丫頭都丟在那裏,自己和蘇桂兒從偏門悄悄地出來,一路直奔秦府。

昨夜歸來之後,秦之俊想著他和慕雲瑤,從相識到昨夜所發生得事,一幕幕就像皮影戲一般在眼前不斷地閃過。

要放手,卻也太難。但慕府上人明顯是已經知曉了倆人的私情。

不放手,卻也太難。但他就是個寒門出生,家中不過才入仕兩代,怎麽也不可能讓慕府的人瞧得起他秦家。

外面小丫頭遞進來一封信,秦之俊一見那信封上的印記,便知是慕雲瑤所寫。

拆下之下,秦之俊大驚失色,丟魂失魄地問道:“是誰帶來的這封信?”

丫頭答:“是兩位姑娘,都蒙著面紗,現在還沒走。”

秦之俊急道:“快請她們進來!”

張小雨和蘇桂兒進了裏屋,拉下了面上的紗簾。

秦之俊原以為是兩個丫鬟,不成想是張小雨和蘇桂兒,當即迷糊起來,支吾道:“這……你們……”

“我們是替雲瑤傳信的。”張小雨沒有和他廢話,直奔主意,“今天我和雲瑤談過了,你們之間除了私奔,絕沒有別的可能——父親不會改變主意,你也不可能一朝發跡。你們私奔後,也不能去繁華的都市,那樣太容易被抓住。但是我有位朋友,他可能讓你在山莊中安家。那裏是江湖人的地盤,官府不會搜查。你願不願意走,我只要你一句話。”

“我自然是願意的!”秦之俊激動地起身,又心事重重地坐下,“可是,我的父親母親,他們不一定願意啊。若是我走了,慕相將這件事算在他們頭上,該怎麽辦?”

張小雨和蘇桂兒對視一眼,說道:“你不用問我,我也給不了你答案。我幫你,其實是幫雲瑤。你要是要和她有情,就像一個丈夫一樣做出決策來,我等著你回話。”

秦之俊一時間被愛情和親情拘束住了,左右游離,前後不定。只是坐在那裏,苦苦沈思。

“既然你一時想不出辦法來,那我就先走了。”張小雨心中有些失望,“等你想出了結果,到富貴酒樓就是了。”

“誒!”秦之俊站起身,望著倆人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是請求道:“慕小姐,請你轉告雲瑤,讓她安心。我秦之俊絕不會負了她這一片深情!”

張小雨笑了笑,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好好想想吧。”

倆人偷摸出了秦家,又趕回富貴酒樓,從偏門留回了房間。

蘇桂兒見慕府的丫頭還在樓下好好地,關起門來立馬催問道:“快和我說說,怎麽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你搖身一變,從小可憐變成紅娘了?”

張小雨咕嘟咕嘟喝了大半壺水,坐下道:“這件事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不過好歹慕雲瑤的心結解開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膽,害怕她以後害我了。”

“看來那個秦之俊就是慕雲瑤的情郎。他們的事慕相知道了?”蘇桂兒撐著臉問道。

張小雨說:“知道了,就是昨晚上知道的。我說慕雲瑤現在情緒不穩定,讓慕軒不要動手,當心慕雲瑤一時想不開做傻事。希望慕軒可以早點做出決定吧,不要叫兩個人一輩子留遺憾。”

蘇桂兒嘆了口氣道:“要是天下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該多好啊。”

“可人生不是戲本啊。”張小雨有些感慨,“不過話說回來,你和宇文澈,我和宇文琰,雲瑤和秦之俊,咱們的經歷真的和戲本上寫的一樣精彩。”

“但願,都能有一個好結局吧。”蘇桂兒不知想起了什麽,心底有些隱隱的不安。

張小雨道:“誰都想要圓滿。只可惜咱們誰都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書裏是不是主角。看書的時候即便裏面的人吵架了、誤會了,都不會太擔心,因為最後肯定能在一起。”

此言一出,蘇桂兒心中卻似被針紮了一般,麻麻地泛著劇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感忽然襲來,仿佛是山崩地裂,海覆巢傾一般。

“小雨……”

張小雨見她忽地整個人僵坐在那裏,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就一直抖個不停,一時也慌了心聲,忙過去握住她的胳膊喚道:“蘇桂兒?你怎麽了?”

“我……”蘇桂兒閉上了眼,一頭栽倒在張小雨懷裏,顫抖了半響,才漸漸止息下來。

張小雨低頭再看時,蘇桂兒已是淚痕滿面。

“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傷心成這樣?”張小雨蹙著眉,眼底的關切與憐惜呼之欲出。

蘇桂兒擡手摸了摸臉上的眼淚,原來她是不知道自己哭了這麽多淚水下來。

“我總覺得不安心。”蘇桂兒喃喃低語,目光放空,“越是要到選妃大典的日子,我越是不安心。總覺得會和你說的那樣,我和宇文澈之間會出事一樣。”

張小雨一時也不明白他們之間怎麽了,便問:“宇文澈怎麽了?”

“他沒怎麽,最近對我很好。”蘇桂兒說著,手指不住的絞著袖擺,“只是我總是不安心。”

張小雨笑道:“你不會是‘恐婚’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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