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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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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領著大夫去拿賞錢,張小雨掀起簾子見人果真出去了,立即一頭紮進蘇桂兒懷裏對她又抱又揉:“你可想死了我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蘇桂兒揉了揉懷裏人的臉蛋,尖聲尖氣學著方才張小雨故意矜持的語氣道:“多謝大夫~您說的果真不錯。”

“嗨,別提了。”張小雨一張臉苦大仇深,坐起來拉著自己的腰封給蘇桂兒看,“你以前在家裏,也是這麽著麽?”

為了養成淑女的儀態,大家總愛在衣著上把女子系得緊緊的。至於腰封,則是為了防止貪食,一杜絕了過度飲食顯出小肚子的尷尬,二也為了防止女子身形不雅觀。

蘇桂兒安慰道:“也這樣,忍忍就過去了。難受就待在房裏別出來。”

“那不得悶死。”張小雨臉鼓得像個小包子,“難受啊難受,大家閨秀也不是好當的。還不如當初在酒樓自在,還得防著後院裏的那一個。”

蘇桂兒有心問道:“她為難你了?

“今早在飯桌上,還試探我來著。”張小雨道,“我以前肯定和她有什麽恩怨,她處處防著我,想知道我到底記不記得以前的事。”

“深宅大院,難免的。”蘇桂兒說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我和景王爺做你的後盾,慕相和慕少爺對你也很好,我想你不會受氣的。”

張小雨點點頭,聽得門口響動,果然見珍珍送走大夫回來了。

“我和蘇桂兒要出去轉轉,屋子裏悶得慌。”張小雨說,“府上我以前愛去哪裏,你帶我過去。”

珍珍想了想,說:“小姐以前大多愛在院裏待著,也談不上愛去哪裏。不如我帶小姐和四姑娘在府中轉轉,大夫不是說,這樣有利於小姐想起從前的事情麽。”

慕相也是奇人。他生於書香門第,年少時便有神童的美譽,與慕夫人是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

待慕相及冠,科舉之後便受了先皇賞識,直至今日。慕府當初的地址還是先皇親選、賞析給慕相的。

張小雨一邊感嘆著慕府的規模之大,建造之精,一邊努力記著各處有什麽令人印象深刻的樹木亭臺,免得哪天在裏面迷路。

珍珍看出張小雨在做什麽,笑道:“小姐不用記,您到哪裏都有人伺候的。即便一時沒人,府上誰不認識您。”

“哪有在自己家裏走丟的,”張小雨說,“說出去,也不知道是罵自己蠢,還是故意顯擺家裏大呢。”

正說著,張小雨忽然聽見頭頂上有人叫道:“姐姐。”

天上的林妹妹掉下來了?

張小雨擡頭一看,原來身邊的山上修著亭子,慕雲瑤正在上面,向她笑著。

“蘇姑娘好。”慕雲瑤道,“這裏是府中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後面花園的景致,姐姐性質好,和蘇姑娘逛園子,不如上來瞧瞧?”

張小雨和蘇桂兒對視一眼,對珍珍道:“帶我們上去吧。”

珍珍欲語還休,帶著張小雨走一側的小路上去,低聲提醒道:“小姐莫受了欺負。”

此處果然是最高點,向後看去,四季林裏層林盡染,一片大好秋色,令人頓生心曠神怡之感。

慕雲瑤讓侍女添上茶水,關心道:“這會子,想必大夫也來過了,姐姐的事父親也關照過我,可有醫治的法子?”

“多接觸以前的人事就能想起來。”張小雨道,“聽說我是上山求佛不甚跌落的,安然無恙地回來,也是佛祖保佑。”

慕雲瑤笑道:“姐姐心善,自然佛祖保佑。”

一陣風來,層林搖動,慕雲瑤起身主動握住張小雨的手,引著她說:“姐姐到這裏來,這邊的景色更好。”

張小雨看去,那裏是一塊突出的山石板。

蘇桂兒亦跟著走了過去。

“是很好看。”張小雨是真心欣賞,蘇桂兒和珍珍都在這兒,她倒壓根不在意慕雲瑤會把她推下去,更何況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

至於試探,張小雨倒覺得讓慕雲瑤確信自己失憶倒不是壞事。畢竟若是有恩怨,失憶反會讓慕雲瑤放松。

慕雲瑤卻沒有張小雨的好心情,她留心觀察了張小雨一會兒,便向來春使了個眼色。

來春心領神會,上前請道:“小姐,該回去喝藥了,您著涼了還沒好。”

張小雨懷疑昨夜宇文琰是不是讓人下的瀉藥量多了,便說:“你快去吧,喝藥要緊。”

“那過一會,我再找姐姐聊天。”慕雲瑤說著,便與來春下了小山。

珍珍見此處風大,也勸道:“小姐,蘇姑娘,咱們也下去吧。這個天最易受了風寒。”

張小雨倒不怕,她看蘇桂兒衣擺被風吹得搖晃,心裏反倒替她冷,便也離了此處。

人去亭空,山後忽然轉出了慕雲瑤的身影。

她快速上了小亭子,確認張小雨的確走了,才道:“出來吧。”

亭旁的樹叢沙沙作響,立即走出了一個男子,正是秦之俊。

“依你看,怎麽樣?”慕雲瑤問。

秦之俊過來坐下,就著石桌上剛才慕雲瑤喝剩下的熱茶暖了暖身,若有所思道:“依我看,她是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當初慕雲汐尚未向秦之俊表明私心,暗自引他來過此處。秦之俊不料想慕雲汐有次想法,一心念著慕雲瑤,當即就拒絕了她。

不想慕雲汐早已窺察到了二人私情,早就做好了用自己清白逼迫秦之俊的想法。立即就拉著秦之俊的手,要喊人過來。

秦之俊情急之下,和慕雲汐拉扯之間,不甚將慕雲汐推了出去,險些將她推落下去。險情發生的地方,就是方才慕雲瑤引張小雨過去站著的那塊突出的石板。

“她素來會裝。”慕雲瑤想了想,面容有些扭曲,“不行,我還是不安心。她若是沒失憶,必定要變本加厲地報覆回來。”

秦之俊過去半摟住慕雲瑤的肩,安慰道:“那是和命有關的事兒,她再能裝,臉上不可能一點不露怯吧?況且,當初她在酒樓,有那麽多機會可以回來,不也都沒回來,別怕,乖啊。”

“不行。”慕雲瑤擡頭,眼神陰冷,“她一日不死,我一日難以安眠。之俊,你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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