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認親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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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他話中飽含的情緒，張小雨有有些心驚膽戰：“怎、怎麽了？”
方才花膜被揭下時，她覺得傷疤上如同被千萬只螞蟻爬過一般，既癢，又有些火辣辣的痛。
不知為何，恍惚間張小雨想起現代的某些去黑頭產品。如同強力膠一般，硬生生把臟東西拔出來……
“別睜開眼睛。”宇文琰說，“等我一會兒。”
張小雨信任他，便緊緊地閉著雙眼。
宇文琰踩過落葉的聲音漸遠，不一會兒，又漸漸靠進。
“睜開吧。”宇文琰手拿著一面小鏡，正對著張小雨的臉道。
張小雨長睫輕顫，如將離枝的葉一般，散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不確定地睜開雙眼，心中夾雜著忐忑和隱約的狂喜，終於在看見鏡中幹幹凈凈的臉時，撲通直跳的心臟安穩了下來。
“不見了，”張小雨睜大雙眼，手指輕按在臉頰上，“膜呢？”
她轉臉去看，卻裝入宇文琰的眼中。
宇文琰望著恢覆了原本面容的張小雨，眼底狂喜中，還夾雜著許多深切的感激與類似悲傷的情緒。
“你怎麽了？”張小雨不明所以。
宇文琰微微低下頭，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拉著她的手起身，將人帶入了書房之中。
插放畫卷的長體細口瓶中，仍舊還擺放著一堆宮中送來的秀色畫圖。宇文琰從中找出一卷，在桌上徐徐展開。
張小雨走到桌前，目光吃驚地在鏡中人和畫上來回移動幾次，吞著口水說：“我……我和她長得一樣……我就是她？”
“不錯。”宇文琰篤定。
世間相似人甚多，但即便是雙胞胎，與他們相處甚久的人也能瞧出差異來。
這副畫上的女子，卻與張小雨生的是如出一轍。
“她是誰？”張小雨迫切問道，一股異樣的沖動湧上心頭。
她雖然與這具身體的家人本質上說來只是陌生人，但她的心中卻似有了原主的直覺般，莫名對那些未知的人生出了些迫不及待希望團聚地感覺。
宇文琰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告訴她：“慕雲汐。”
“慕雲瑤的姐姐，慕雲汐？”
“不錯。”宇文琰道，“這副畫，是慕雲汐剛剛失蹤後，慕相四處散播尋女所用。你定是慕雲汐無疑。”
擱在腳落裏生灰的記憶重新被喚起，張小雨回憶著明忘塵的話，默默坐在了書案邊。
想不到，她當真就是慕相府的嫡女慕雲汐。
慕雲瑤是她的親妹妹，朝夕相處，即便是她半邊臉上都是傷疤，也不至於一丁點都認不出她來，最起碼會有些熟悉的感覺。
莫非，真如自己所推測的那般，慕雲汐的失蹤與慕雲瑤有關，又是深宅大院的姐妹戲碼，慕雲瑤妒忌慕雲汐的嫡出身份，故意害了長姐？
宇文琰不知道她心裏的九曲回腸，見她坐著不動，想著張小雨愛財又愛自由的性格，還當她是一時欣喜和憂慮交織，不知做何反應。
張小雨是慕雲汐。
慕雲汐是臣相嫡女。
門第有了，身份配了，這下來，讓張小雨做自己的王妃是順理成章之事。那些心懷不軌，欲拿張小雨做文章的人也可以歇歇了。
只是……
宇文琰握起了張小雨微量的手，喚回她的註意力道：“張小雨，雖然本王可以確信你便是慕雲汐，但認回相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張小雨聽他話中意思，料定必有隱情，問道：“為什麽，難道當初慕雲汐——就是我，是有人故意害我，想讓我死嗎？”
這原主也太倒黴了吧！
想起她來到此處歷經的許多場莫名其妙的追殺，張小雨不禁要感嘆，這原主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引來這麽多人殺她。
“不錯。”宇文琰道，“先前，我也曾懷疑過你便是慕雲汐。可惜讓慕雲瑤棋先一招，就是她狀告你在食物中下毒的那次。”
“我說呢，無冤無仇的，她忽然要害我。”張小雨回憶著，“那時候也正是她來酒樓頻繁的時候，她還總是和蘇桂兒說起我，蘇桂兒背後也無意和我說過幾句，感覺特別奇怪。”
“慕雲瑤與楚曼舞私下也有過幾次來往。”宇文琰說，“在斷情崖上，扮成老人欲對你圖謀不軌的雜碎也是她蠱惑吳家小姐派去的。若其中沒有隱情，想必當初你上山求佛失蹤，亦是她所下黑手。”
張小雨聽得後背發麻，慕雲瑤對慕雲汐的恨意深重，只怕是時時刻刻都希望她去死。
而慕雲瑤，就和自己的仇人朝夕相處了這麽久。
張小雨與慕雲瑤也算接觸過，平心而論，從慕雲瑤的談吐舉動間也能瞧出她是個正常人。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張小雨素來相信因果報應。想起慕雲汐被下毒之後又被扔下山崖的悲慘經歷，也不禁開始猜測慕雲汐生前是不是也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或者說，慕雲瑤就是一個單純的被嫉妒蒙蔽了心眼的十足變態。
“認親之前，絕不能讓慕雲瑤聽到風聲。”宇文琰決斷著，“否則，她必然會伺機而動，從中阻撓。要先讓你哥哥和慕相與慕老夫人篤定了你的身份，才能讓她知曉。”
張小雨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現在以前的事情什麽都不記得，總不能就這樣突然跑到慕相府上，和他們說我是慕雲汐吧？”
“不。”宇文琰道，“本王準備讓慕家人主動‘遇見’你。”
“讓他們來見我？”張小雨想了想，覺得可行，“是在富貴酒樓嗎？”
“這是我臨時的想法。”宇文琰思考著，“富貴酒樓的確是個好地方，還需要一個好借口。”
張小雨笑道：“這有何難？現成的有借口，馬上就是蘇桂兒的生日了，酒樓也要重新開張，到時候請他們來就是——只是，要絆住慕雲瑤的腳。”
“淩青去便可，巴豆如何？”宇文琰問。
張小雨笑得雞賊：“堂堂王爺派自己的親信大半夜翻入閨秀院裏給人下藥——”
宇文琰擡手就給了她一個栗子，自己也禁不住笑了：“你別開心得太早。素聞慕小姐才藝雙全，若要認親，少不得提到這些。你還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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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花膜被揭下時，她覺得傷疤上如同被千萬只螞蟻爬過一般，既癢，又有些火辣辣的痛。
不知為何，恍惚間張小雨想起現代的某些去黑頭產品。如同強力膠一般，硬生生把臟東西拔出來……
“別睜開眼睛。”宇文琰說，“等我一會兒。”
張小雨信任他，便緊緊地閉著雙眼。
宇文琰踩過落葉的聲音漸遠，不一會兒，又漸漸靠進。
“睜開吧。”宇文琰手拿著一面小鏡，正對著張小雨的臉道。
張小雨長睫輕顫，如將離枝的葉一般，散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不確定地睜開雙眼，心中夾雜著忐忑和隱約的狂喜，終於在看見鏡中幹幹凈凈的臉時，撲通直跳的心臟安穩了下來。
“不見了，”張小雨睜大雙眼，手指輕按在臉頰上，“膜呢？”
她轉臉去看，卻裝入宇文琰的眼中。
宇文琰望著恢覆了原本面容的張小雨，眼底狂喜中，還夾雜著許多深切的感激與類似悲傷的情緒。
“你怎麽了？”張小雨不明所以。
宇文琰微微低下頭，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拉著她的手起身，將人帶入了書房之中。
插放畫卷的長體細口瓶中，仍舊還擺放著一堆宮中送來的秀色畫圖。宇文琰從中找出一卷，在桌上徐徐展開。
張小雨走到桌前，目光吃驚地在鏡中人和畫上來回移動幾次，吞著口水說：“我……我和她長得一樣……我就是她？”
“不錯。”宇文琰篤定。
世間相似人甚多，但即便是雙胞胎，與他們相處甚久的人也能瞧出差異來。
這副畫上的女子，卻與張小雨生的是如出一轍。
“她是誰？”張小雨迫切問道，一股異樣的沖動湧上心頭。
她雖然與這具身體的家人本質上說來只是陌生人，但她的心中卻似有了原主的直覺般，莫名對那些未知的人生出了些迫不及待希望團聚地感覺。
宇文琰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告訴她：“慕雲汐。”
“慕雲瑤的姐姐，慕雲汐？”
“不錯。”宇文琰道，“這副畫，是慕雲汐剛剛失蹤後，慕相四處散播尋女所用。你定是慕雲汐無疑。”
擱在腳落裏生灰的記憶重新被喚起，張小雨回憶著明忘塵的話，默默坐在了書案邊。
想不到，她當真就是慕相府的嫡女慕雲汐。
慕雲瑤是她的親妹妹，朝夕相處，即便是她半邊臉上都是傷疤，也不至於一丁點都認不出她來，最起碼會有些熟悉的感覺。
莫非，真如自己所推測的那般，慕雲汐的失蹤與慕雲瑤有關，又是深宅大院的姐妹戲碼，慕雲瑤妒忌慕雲汐的嫡出身份，故意害了長姐？
宇文琰不知道她心裏的九曲回腸，見她坐著不動，想著張小雨愛財又愛自由的性格，還當她是一時欣喜和憂慮交織，不知做何反應。
張小雨是慕雲汐。
慕雲汐是臣相嫡女。
門第有了，身份配了，這下來，讓張小雨做自己的王妃是順理成章之事。那些心懷不軌，欲拿張小雨做文章的人也可以歇歇了。
只是……
宇文琰握起了張小雨微量的手，喚回她的註意力道：“張小雨，雖然本王可以確信你便是慕雲汐，但認回相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張小雨聽他話中意思，料定必有隱情，問道：“為什麽，難道當初慕雲汐——就是我，是有人故意害我，想讓我死嗎？”
這原主也太倒黴了吧！
想起她來到此處歷經的許多場莫名其妙的追殺，張小雨不禁要感嘆，這原主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引來這麽多人殺她。
“不錯。”宇文琰道，“先前，我也曾懷疑過你便是慕雲汐。可惜讓慕雲瑤棋先一招，就是她狀告你在食物中下毒的那次。”
“我說呢，無冤無仇的，她忽然要害我。”張小雨回憶著，“那時候也正是她來酒樓頻繁的時候，她還總是和蘇桂兒說起我，蘇桂兒背後也無意和我說過幾句，感覺特別奇怪。”
“慕雲瑤與楚曼舞私下也有過幾次來往。”宇文琰說，“在斷情崖上，扮成老人欲對你圖謀不軌的雜碎也是她蠱惑吳家小姐派去的。若其中沒有隱情，想必當初你上山求佛失蹤，亦是她所下黑手。”
張小雨聽得後背發麻，慕雲瑤對慕雲汐的恨意深重，只怕是時時刻刻都希望她去死。
而慕雲瑤，就和自己的仇人朝夕相處了這麽久。
張小雨與慕雲瑤也算接觸過，平心而論，從慕雲瑤的談吐舉動間也能瞧出她是個正常人。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張小雨素來相信因果報應。想起慕雲汐被下毒之後又被扔下山崖的悲慘經歷，也不禁開始猜測慕雲汐生前是不是也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或者說，慕雲瑤就是一個單純的被嫉妒蒙蔽了心眼的十足變態。
“認親之前，絕不能讓慕雲瑤聽到風聲。”宇文琰決斷著，“否則，她必然會伺機而動，從中阻撓。要先讓你哥哥和慕相與慕老夫人篤定了你的身份，才能讓她知曉。”
張小雨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現在以前的事情什麽都不記得，總不能就這樣突然跑到慕相府上，和他們說我是慕雲汐吧？”
“不。”宇文琰道，“本王準備讓慕家人主動‘遇見’你。”
“讓他們來見我？”張小雨想了想，覺得可行，“是在富貴酒樓嗎？”
“這是我臨時的想法。”宇文琰思考著，“富貴酒樓的確是個好地方，還需要一個好借口。”
張小雨笑道：“這有何難？現成的有借口，馬上就是蘇桂兒的生日了，酒樓也要重新開張，到時候請他們來就是——只是，要絆住慕雲瑤的腳。”
“淩青去便可，巴豆如何？”宇文琰問。
張小雨笑得雞賊：“堂堂王爺派自己的親信大半夜翻入閨秀院裏給人下藥——”
宇文琰擡手就給了她一個栗子，自己也禁不住笑了：“你別開心得太早。素聞慕小姐才藝雙全，若要認親，少不得提到這些。你還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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