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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君心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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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桂兒只覺得二人親密的動作十分紮眼,想起方才楚天闊口中“上百封”信的事,她問道:“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宇文澈轉向她,面上漾著蘇桂兒從未見過的歡愉笑容:“自然,說起來也是緣分。”

“哎,孽緣吧。”楚天闊胳膊搭在宇文澈的肩頭,他身形較宇文澈更加高大,斜低著頭笑看他。

宇文澈解釋道:“應當是我八九歲那年隨父皇出去游歷,在一條船上結識了你?”

“對。”楚天闊點頭,“當時我撕了三妹繡了兩月的手帕,她追著我說要拿針紮我。”

宇文澈哈哈大笑,擡手指了指楚天闊:“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我看你信中所寫的事情還是如你小時一樣不靠譜。”

蘇桂兒勉強讓自己跟著他們笑笑,心裏卻著實難以高興。

許久不見,蘇桂兒看見宇文澈來找自己原是驚喜的。不想飯桌上宇文澈一直在主動與張小雨搭話。

張小雨走了,楚天闊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還與宇文澈搭著肩膀談笑風聲,一出場就便與宇文澈“相識已久。”

蘇桂兒眼中瞧著,心裏直冒酸水。一時也分辨不出是氣宇文澈不解自己軟語溫存的風情,還是氣這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打擾她和宇文澈說話的人。

“澈兄。”楚天闊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桂兒,“蘇姑娘像是不太高興,我先去你府上等你,如何?”

宇文澈瞧了一眼蘇桂兒,隱約知道她為什麽心中不悅,但他卻不如先前般有耐心去哄,反倒生出了一絲厭倦。

“這頓飯也吃完了,我與你一道回府吧。”宇文澈道,“正好許久未見,你想必也游歷了大陳許多地界,今夜我便與你飲酒暢談。”

楚天闊眼神在兩人間轉了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無奈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桂兒從方才宇文澈決定帶楚天闊走時心裏便燃起了火,她淡笑著看二人走出門,氣狠狠地扯住了手裏的帕子。

天色已暗,星羅棋布的街道裏的人家皆點了燈,遠看似長龍一般。街上熙熙攘攘,孩童嬉鬧聲與叫賣聲參雜,甚是熱鬧。

楚天闊撞了撞宇文澈的肩膀,嘴向後努了努:“你就這麽走了?”

“不走,留你在那裏三個人尷尬麽?”宇文澈道。

“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這樣不解風情。”楚天闊笑了笑,合扇挑起宇文澈的下巴,“她肯定生你的氣了,要不要少爺教你幾招?”

“算了吧。”宇文澈擡手推開扇子,“我和你認識那會還是個孩子,懂什麽風情不風情?滿嘴的胡話。”

“胡話怎麽了,胡人說話也得講道理。”楚天闊向後倚在馬車的軟靠墊裏,安閑舒適地翹著腿,一副大老爺做派,好似他才是東道主。

宇文澈忽然看著他寬慰道:“你別多心。你兩個妹妹先前和一個叫張小雨的姑娘有些恩怨,她是蘇桂兒的夥計,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她自然會對你有些抵觸。”

楚天闊不正經地仰頭瞧著他笑:“怎麽,特地和我解釋,怕我傷心難過?”

宇文澈道:“你遠道而來,總不好讓你看人臉色。”

“她就是你信中所提登對的青梅?”楚天闊回憶著蘇桂兒的臉蛋,頗為讚揚地點了點頭,“的確是一個美人,我想她與你會很相配。”

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有心讓宇文澈歡心,因為近來的信中,宇文澈多次提及關於蘇桂兒對這場婚姻態度不明的失落。

但宇文澈聞言卻並未一展笑顏,眉宇間反倒浮現出帶著星點漠然的回避。

楚天闊察覺到其中有意,坐起身問:“怎麽,她不願意?”

“不,她雖然覺得宮中生活束手束腳,沒有自由,但僅來已改了想法。”宇文澈陳述道。

楚天闊仔細看著宇文澈的臉色,嘴角輕揚:“那是你不願意了?”

宇文澈偏過頭,啟唇欲反駁,卻最終也沒有說出話來。

“呵呵。”楚天闊擡手墊在腦後,一副輕薄浪子的樣子瞧著宇文澈說:“你這種心態我見過了。我的朋友裏既有江湖俠客,也有世家儒雅的公子,無論是患難與共數十載的,或是像你和她一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到了修成正果前臨時起義,生了動搖之心的皆大有人在。”

“依你之見,這是為何?”宇文澈認真請教。

“我如何知道別人的心思。”楚天闊伸手戳了戳宇文澈的胸膛,“我只知道你的。”

“嗯?”

“是不是你那個高高在上的母後最近又逼你了?”

宇文澈無奈一笑:“前些日子,因為張小雨一些事,我和三皇子都牽連了進去。父皇對我已是留了情面,三皇子現在還在府中閉門思過。為此,母後召我入宮又說了許多便老話。”

“那便是了。”楚天闊道。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母後時常提起蘇桂兒,又看重她,我才起了厭煩之心?”

“不然呢。”楚天闊說,“你這個人雖說是謙謙君子,但骨子裏傲氣得很。除了大陳第一美人蘇桂兒,你還會瞧得上誰?”

“可我卻覺得,她越來越像母後了。”宇文澈眺向窗外。

楚天闊垂頭笑道:“她先將你視為意中人,後將你為丈夫,自然會比以往多幹涉你些,無可厚非。”

“或許吧。”宇文澈有些落寞,“從前她與你一樣,說話時總能叫我舒心。但近來我卻覺得與她的話越來越少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楚天闊眼裏笑意散去,眸色濃重地瞧了會宇文澈向外瞧的側臉,轉了話題道:“此次進京,我想留在這裏做你的門客。”

“當真?”宇文澈回頭過,十分欣喜,“天下蕓蕓眾生,最知我心者獨你一人。你若留在京兆,我自十分歡喜。”

楚天闊道:“這還能騙你不成?游歷久了,我也想找個地方落腳——不過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那地兒悶得死人。”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宇文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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