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兩方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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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蟲子放在心臟四周？”蘇桂兒一霎臉色慘白。
蕭水陌看向她道：“不用擔心，蠱蟲已經取出。雖仍有蠱毒殘餘在小雨體內，但這種蠱對身體不會有害，只是會影響人的記憶。”
“殘餘的毒素……有辦法可解嗎？”張小雨問道。
蕭水陌神色有些悲憫：“傳說中有解藥。”
“相傳解藥在哪裏？我去找。”張小雨定了定神，並未有任何放棄的想法。
她不信她的命就這麽不好，能中上天下無解的蠱毒。
天下傳說皆有源頭。例如《山海經》中所記載的奇異生物，在現代仍能尋到許多一一對應的活物。
蕭水陌對尋藥一事不抱希望，她神情覆雜地望著張小雨道：“我族相傳，可皆你所中蠱毒的解藥在黃泉之中。但這個黃泉究竟是一個地名，還是一個物件，無人知曉。”
“黃泉……”張小雨嘴中默念了兩遍，猜測道：“會不會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好比她在現代死了，又在這裏活了。
蘇桂兒緊張道：“管這個黃泉是地名還是物件，這個名字這麽不善，貿然尋找實在太危險了。蕭姑娘，果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兩道充滿希冀的目光射在身上，蕭水陌點頭道：“有。”
“是什麽？”
蘇桂兒激動，張小雨心知她不先說必是有更難的理由，但兩個解決法子總比一個好，眼中亦劃過亮光。
“小雨自己想起來。”蕭水陌道。
天怎麽忽然這麽冷？蘇桂兒抱臂摟了摟自己：“這……也能算是辦法？”
蕭水陌道：“我知道這個辦法聽起來和沒說一樣，但——”
“但最起碼有個希望。”張小雨接過話道，“總比沒有自己想起來這個可能性要強。直接去給閻王爺打長工和昏迷不醒畢竟是兩種性質。”
“就是這個意思。”蕭水陌點頭，頭上的銀飾鈴鈴作響。
蘇桂兒握著張小雨的胳膊道：“小雨，如果我們一起給你講從前你和景王爺所發生過的事，你會對他改觀嗎？”
“會。”張小雨道，“我所知道的都是假的，我清楚這一點。但是即便知道了，我看到他心裏還是會有厭惡的感覺。”
仿佛是身體被分成了兩份，一半想著以前的記憶，想要接近宇文琰。但另一半卻時時刻刻被厭煩的感情籠罩著，想要離開。
“我理解你的意思。”蕭水陌道，“不過我想從局外人的立場上勸你一句，小雨，景王爺對你的心真，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雖是無辜，但已傷他至深，你既已知道了真相，要不要先去和景王爺說清？”
蘇桂兒也在一旁幫腔道：“小雨，你先去見景王爺一面，與他好好談談吧。事情總該有個解決的法子，你們熬得過楚輕歌，還熬不過這些嗎？”
“你放不放!”
“……”
血腥味蔓延。
“你還不放手麽？”
“不許欺負小雨姐姐！”
“你果真要我放手麽？”
張小雨閉了閉眼，浮現的皆是宇文琰緊緊握著她的手，即便手腕被她深深咬傷，滲著鮮血，冒著被開水壺砸的威脅也不願放開。
望著她的時候，那雙淩厲的眼意外地柔和，目光似秋水一般深刻。
心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一些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從其中傾斜出，張小雨辨認不清，卻覺得無端地傷感。
她嘴唇顫了顫，輕聲道：“是我負了他。”
外面天色雖已昏暗，但時辰尚早。蘇桂兒見她願見宇文琰，仿佛已看見他二人成婚一般高興，拉著張小雨道：“小雨，我們現在就去景王府。”
“嗯！”張小雨點點頭，轉臉詢問蕭水陌，“宇文琰現在在王府麽？”
“我不是從景王府來的，”蕭水陌指了指碧蝶說，“是它尋著你的氣息，我跟著它來的。”
蘇桂兒道：“現在這個時辰，他不會去哪的。”
張小雨點頭道：“即便宇文琰不在，等就是了。”
但事有萬一，這個剛過晚飯點的時候，宇文琰果真不在他的宅邸之中。
皇宮，勤政房偏殿。
宇文釋接過溫毛巾擦了擦手，揮手讓婢女將一桌禦膳撤下，靠坐在了軟榻上。
婢女端著一盤在燈下顯著晶瑩光亮，上面墜著桂花瓣的凍奶糕呈上。
“嘗嘗看。”宇文釋道，“前些日子朕偶然瞧見了這道點心，便想起你的母妃來。恍惚她以前是喜愛這道甜食的，也曾親手做過。”
宇文琰拿起一塊嘗了嘗，入口即化，奶香醇厚，還帶著淡淡的桂花清香。只是對於他來說，這香味有些過分地甜膩了。
而記憶中母親所做凍奶糕的味道，宇文琰也早已記不清了。
宇文釋姿勢悠閑地半躺著瞧他，眼中卻深藏著厚重的試探，他隨手撚著手中的檀香木珠，悠悠開口：“皇弟早過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太子和富貴郡主是一對兒，溟兒已有了妻妾，鞅兒的孩子年底便能出世，你這個做長輩的，反倒仍是孤生一人。”
宇文琰表情似笑：“臣弟習慣了。往日近旁皆是鐵血男兒，也不知該如何與女子相處。”
“夫妻之間過日子，總是要互相忍讓磨合，日子長久了也便就習慣了。”宇文釋說著，便話鋒一轉，“朕遣人送到你府上的畫像中，你可有看重的女子？”
“禮部報上來的自然都是佳人。”宇文琰道，“只是兒女情長，臣弟並不在意。莫要讓旁人痛苦才是。”
“胡說！”宇文釋話中夾著明顯裝出來的微微怒意，“古人雲，成家立業。男子成立了家庭，有了妻兒，才能理解責任，學會擔當，在旁人眼中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若你沒有心儀人選，那朕便為你從這些女子中選一個。”
妻。
宇文琰眼前閃著張小雨的音顰笑貌，只覺得絲絲的寒意自心底蔓延。
“兵部郎的嫡女吳子馨為人聰慧，你若果不願，迎她做偏房便是。你的身份，這樣的位置也不過虧待了她。”宇文釋道，“以後有了稱心的，再迎做正房。”
話已說到此步，宇文琰不好推辭，只得道：“一切皇上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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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水陌看向她道：“不用擔心，蠱蟲已經取出。雖仍有蠱毒殘餘在小雨體內，但這種蠱對身體不會有害，只是會影響人的記憶。”
“殘餘的毒素……有辦法可解嗎？”張小雨問道。
蕭水陌神色有些悲憫：“傳說中有解藥。”
“相傳解藥在哪裏？我去找。”張小雨定了定神，並未有任何放棄的想法。
她不信她的命就這麽不好，能中上天下無解的蠱毒。
天下傳說皆有源頭。例如《山海經》中所記載的奇異生物，在現代仍能尋到許多一一對應的活物。
蕭水陌對尋藥一事不抱希望，她神情覆雜地望著張小雨道：“我族相傳，可皆你所中蠱毒的解藥在黃泉之中。但這個黃泉究竟是一個地名，還是一個物件，無人知曉。”
“黃泉……”張小雨嘴中默念了兩遍，猜測道：“會不會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好比她在現代死了，又在這裏活了。
蘇桂兒緊張道：“管這個黃泉是地名還是物件，這個名字這麽不善，貿然尋找實在太危險了。蕭姑娘，果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兩道充滿希冀的目光射在身上，蕭水陌點頭道：“有。”
“是什麽？”
蘇桂兒激動，張小雨心知她不先說必是有更難的理由，但兩個解決法子總比一個好，眼中亦劃過亮光。
“小雨自己想起來。”蕭水陌道。
天怎麽忽然這麽冷？蘇桂兒抱臂摟了摟自己：“這……也能算是辦法？”
蕭水陌道：“我知道這個辦法聽起來和沒說一樣，但——”
“但最起碼有個希望。”張小雨接過話道，“總比沒有自己想起來這個可能性要強。直接去給閻王爺打長工和昏迷不醒畢竟是兩種性質。”
“就是這個意思。”蕭水陌點頭，頭上的銀飾鈴鈴作響。
蘇桂兒握著張小雨的胳膊道：“小雨，如果我們一起給你講從前你和景王爺所發生過的事，你會對他改觀嗎？”
“會。”張小雨道，“我所知道的都是假的，我清楚這一點。但是即便知道了，我看到他心裏還是會有厭惡的感覺。”
仿佛是身體被分成了兩份，一半想著以前的記憶，想要接近宇文琰。但另一半卻時時刻刻被厭煩的感情籠罩著，想要離開。
“我理解你的意思。”蕭水陌道，“不過我想從局外人的立場上勸你一句，小雨，景王爺對你的心真，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雖是無辜，但已傷他至深，你既已知道了真相，要不要先去和景王爺說清？”
蘇桂兒也在一旁幫腔道：“小雨，你先去見景王爺一面，與他好好談談吧。事情總該有個解決的法子，你們熬得過楚輕歌，還熬不過這些嗎？”
“你放不放!”
“……”
血腥味蔓延。
“你還不放手麽？”
“不許欺負小雨姐姐！”
“你果真要我放手麽？”
張小雨閉了閉眼，浮現的皆是宇文琰緊緊握著她的手，即便手腕被她深深咬傷，滲著鮮血，冒著被開水壺砸的威脅也不願放開。
望著她的時候，那雙淩厲的眼意外地柔和，目光似秋水一般深刻。
心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一些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從其中傾斜出，張小雨辨認不清，卻覺得無端地傷感。
她嘴唇顫了顫，輕聲道：“是我負了他。”
外面天色雖已昏暗，但時辰尚早。蘇桂兒見她願見宇文琰，仿佛已看見他二人成婚一般高興，拉著張小雨道：“小雨，我們現在就去景王府。”
“嗯！”張小雨點點頭，轉臉詢問蕭水陌，“宇文琰現在在王府麽？”
“我不是從景王府來的，”蕭水陌指了指碧蝶說，“是它尋著你的氣息，我跟著它來的。”
蘇桂兒道：“現在這個時辰，他不會去哪的。”
張小雨點頭道：“即便宇文琰不在，等就是了。”
但事有萬一，這個剛過晚飯點的時候，宇文琰果真不在他的宅邸之中。
皇宮，勤政房偏殿。
宇文釋接過溫毛巾擦了擦手，揮手讓婢女將一桌禦膳撤下，靠坐在了軟榻上。
婢女端著一盤在燈下顯著晶瑩光亮，上面墜著桂花瓣的凍奶糕呈上。
“嘗嘗看。”宇文釋道，“前些日子朕偶然瞧見了這道點心，便想起你的母妃來。恍惚她以前是喜愛這道甜食的，也曾親手做過。”
宇文琰拿起一塊嘗了嘗，入口即化，奶香醇厚，還帶著淡淡的桂花清香。只是對於他來說，這香味有些過分地甜膩了。
而記憶中母親所做凍奶糕的味道，宇文琰也早已記不清了。
宇文釋姿勢悠閑地半躺著瞧他，眼中卻深藏著厚重的試探，他隨手撚著手中的檀香木珠，悠悠開口：“皇弟早過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太子和富貴郡主是一對兒，溟兒已有了妻妾，鞅兒的孩子年底便能出世，你這個做長輩的，反倒仍是孤生一人。”
宇文琰表情似笑：“臣弟習慣了。往日近旁皆是鐵血男兒，也不知該如何與女子相處。”
“夫妻之間過日子，總是要互相忍讓磨合，日子長久了也便就習慣了。”宇文釋說著，便話鋒一轉，“朕遣人送到你府上的畫像中，你可有看重的女子？”
“禮部報上來的自然都是佳人。”宇文琰道，“只是兒女情長，臣弟並不在意。莫要讓旁人痛苦才是。”
“胡說！”宇文釋話中夾著明顯裝出來的微微怒意，“古人雲，成家立業。男子成立了家庭，有了妻兒，才能理解責任，學會擔當，在旁人眼中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若你沒有心儀人選，那朕便為你從這些女子中選一個。”
妻。
宇文琰眼前閃著張小雨的音顰笑貌，只覺得絲絲的寒意自心底蔓延。
“兵部郎的嫡女吳子馨為人聰慧，你若果不願，迎她做偏房便是。你的身份，這樣的位置也不過虧待了她。”宇文釋道，“以後有了稱心的，再迎做正房。”
話已說到此步，宇文琰不好推辭，只得道：“一切皇上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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