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砒霜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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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宇文澈的心智成熟到足以涉足政治後，叔侄二人難得得為了同一個目的，心平氣和、不懷雜念地坐到了一起。
兩人是就近找了個地方，只叫了一壺茶，便讓無關人等都出去，順帶把門給反鎖上了。
“皇後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嗎？”宇文琰闔上了對街的窗，望著對坐的宇文澈。
“沒有。”宇文澈心中拿不定主意，事發突然，不知是他安插在皇後身邊的人沒有來得及向他傳達消息，還是出於別的原因。
宇文琰分析道：“朝上沒有提此事，昨夜情勢究竟如何，皇上是何反應都不得推測，張小雨現在應當是在宗人府問案。老五今日似沒來上朝？”
“沒來。”宇文澈體會到他話中含義，“皇叔的意思是，父皇命老五去審張小雨的案子了？”
“舊案重提，怕是兇多吉少。那日喬子游入宮，皇上說了些什麽？”宇文琰問道。
宇文澈眉宇重透著淺淡的不悅和愁緒：“父皇並未責備子游，只是問了些不相關的話。但是老三被禁足，也足見父皇對此事還是心知，只是不願多說。”
“玉嬪已自戕，母妃不得寵且畏罪自戕，閨中女子心有所屬更是一條流言出處。若此事時玉嬪一人拿定主意，斷不會棄宇文安而不顧，做出如此魯莽之事。”宇文琰臉色冷得要將面前的熱茶冰上。
“皇叔的意思是……”
“太子對張小雨的關照，引起了宮中人的不滿。”宇文琰一語道破，“與太子利益相關的人，太子一想便知。”
宇文澈忽覺入置冰窖，外面的太陽的光芒是如此炙熱，但他的手卻若從冰雪中拿出的一般，甚至要被手中的熱茶所灼燙至傷。
“借刀殺人，是她。”
宇文琰不語，他不信皇後為人在此事中僅是借刀殺人。甚至玉嬪和她的女兒宇文安，才是皇後欲除去張小雨時順帶捎上的肉中刺。
“老五是誰的人？”宇文琰知曉宇文釋對他的懷疑，回京之後一直有意避免和政局沾上關聯，對於皇子間的爭鬥，只知宇文溟和宇文澈兩人對立，而其餘皇子擁誰為主則是不甚清楚。
宇文澈道：“他是自己的人。”
宇文琰並不意外，外界盛傳老五是個一板一眼，公事公辦的犟驢脾氣，皇上會把事情交給老五做，也是情理之中。
“從老五那裏恐怕不好下手，父皇和母後對此事想必也會緊盯。”宇文澈清秀的眉顯出為難的樣子，手中的茶杯已經見底。
宇文琰道：“既然老五不容易說動，那便從根源入手。只要讓屍體證明他的死與張小雨無關，老五自然會放了張小雨。”
“讓屍體做偽證？”宇文澈起身走到宇文琰身邊，“皇叔，一審過府衙，二審過刑部。這該如何作出偽證？”
宇文琰看向他：“尚知府那裏本王自由辦法，只是要委屈了喬大人。”
宇文澈垂頭想了片刻，肯定道：“好。當初要救張小雨，喬子游也曾說過為了朋友在所不辭，委屈了一時，以後再升回來便好。”
“我們便在此分手，太子先向喬大人說明。”宇文琰起身欲走，此事門卻被人輕聲叩響。
“是誰？”宇文澈問。
外頭的人道：“回兩位爺，小的是店裏的夥計。剛剛有一位客人說是兩位爺的友人，托小的把一封信交給兩位爺。”
二人相視一眼，皆想不出有誰是他們二人之間同時的友人，且需要以信相見。
宇文琰拉開房門，威嚴冷峻的姿態讓店小二有些被震住，諾諾地把信遞了過去。
接過信，宇文琰欲回身關門，見店小二還傻立在門前，眼神飛過去詢問是否還有別的事情。
店小二回過神，咽了咽口水問道：“爺，需要添茶水嗎？”
“不用。”宇文琰回手關上了門。
店小二摸了摸險些被撞到的鼻子，幽魂一片走到樓梯口，臉上忽然浮現出異樣的緋紅。
上月他來這店裏幹活的時候還嫌棄過店裏沒什麽有權勢的客人，做事漫不經心。帶他的師父告誡他真人不露相，此店常常是京兆大新聞的第一發生點，讓他安心做事，當時他還嗤之以鼻，以為是師父哄他。
沒想到，今日就讓他遇見了一位貴人!
瞧那一身華貴的衣服，瞧那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眼神！
店小二回憶著，想起房間裏頭好像還有一個面容清秀儒雅的公子哥，忽然對二人的關系產生了奇妙的懷疑。
該不會是……
“你小子又想什麽美人呢，笑成這副德行。”酒樓師父給了店小二一個暴栗，“趕緊幹活去，下面客人催了幾趟了都。”
樓上，宇文琰拆開信封，內裏只有一張單薄的紙條，上面赫然是幾個棱角鋒利的瘦金體字：崔太升中砒霜而死。下面落款，只有一只貓的爪印，肉墊分明。
宇文澈不解其意：“皇叔，這是誰人？”
“明忘塵，西域人好貓。”宇文琰解釋道，“看來他比你我先走了一步。這個人情算是欠下了。”
對於明忘塵此人，宇文澈雖未直接接觸過，但近來因為張小雨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好奇道：“皇兄，此人竟有如此大的能立。我大陳一向與西域有宿仇，不若趁他尚在京兆，滅了西域對大陳的虎狼之心。”
宇文琰想起那夜蕭水陌含著比暗夜還要深沈的仇恨的眼，笑道：“來者便是客，西域現在是自顧不暇，無需趁人之危。”
宇文澈不明白話中含義，便沒有搭話。
“時辰不早了。”宇文琰道，“此事先別讓蘇姑娘知曉，免得她憂慮過度，反而會節外生枝。既然皇後已然不悅，你便先暗中觀望。若明忘塵一切已布置穩妥，想必今日崔氏便會去擊鼓鳴冤。”
時近中午，宇文琰在府中靜等著消息。果然淩風從府衙匆忙趕回，臉上帶著喜色道：“王爺，崔家娘子果真到衙門擊鼓鳴冤去了！”
淩青隨後帶著崔氏的兩個孩子回了王府，但他卻臉色沈沈，“王爺，兩個孩子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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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就近找了個地方，只叫了一壺茶，便讓無關人等都出去，順帶把門給反鎖上了。
“皇後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嗎？”宇文琰闔上了對街的窗，望著對坐的宇文澈。
“沒有。”宇文澈心中拿不定主意，事發突然，不知是他安插在皇後身邊的人沒有來得及向他傳達消息，還是出於別的原因。
宇文琰分析道：“朝上沒有提此事，昨夜情勢究竟如何，皇上是何反應都不得推測，張小雨現在應當是在宗人府問案。老五今日似沒來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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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重提，怕是兇多吉少。那日喬子游入宮，皇上說了些什麽？”宇文琰問道。
宇文澈眉宇重透著淺淡的不悅和愁緒：“父皇並未責備子游，只是問了些不相關的話。但是老三被禁足，也足見父皇對此事還是心知，只是不願多說。”
“玉嬪已自戕，母妃不得寵且畏罪自戕，閨中女子心有所屬更是一條流言出處。若此事時玉嬪一人拿定主意，斷不會棄宇文安而不顧，做出如此魯莽之事。”宇文琰臉色冷得要將面前的熱茶冰上。
“皇叔的意思是……”
“太子對張小雨的關照，引起了宮中人的不滿。”宇文琰一語道破，“與太子利益相關的人，太子一想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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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殺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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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是誰的人？”宇文琰知曉宇文釋對他的懷疑，回京之後一直有意避免和政局沾上關聯，對於皇子間的爭鬥，只知宇文溟和宇文澈兩人對立，而其餘皇子擁誰為主則是不甚清楚。
宇文澈道：“他是自己的人。”
宇文琰並不意外，外界盛傳老五是個一板一眼，公事公辦的犟驢脾氣，皇上會把事情交給老五做，也是情理之中。
“從老五那裏恐怕不好下手，父皇和母後對此事想必也會緊盯。”宇文澈清秀的眉顯出為難的樣子，手中的茶杯已經見底。
宇文琰道：“既然老五不容易說動，那便從根源入手。只要讓屍體證明他的死與張小雨無關，老五自然會放了張小雨。”
“讓屍體做偽證？”宇文澈起身走到宇文琰身邊，“皇叔，一審過府衙，二審過刑部。這該如何作出偽證？”
宇文琰看向他：“尚知府那裏本王自由辦法，只是要委屈了喬大人。”
宇文澈垂頭想了片刻，肯定道：“好。當初要救張小雨，喬子游也曾說過為了朋友在所不辭，委屈了一時，以後再升回來便好。”
“我們便在此分手，太子先向喬大人說明。”宇文琰起身欲走，此事門卻被人輕聲叩響。
“是誰？”宇文澈問。
外頭的人道：“回兩位爺，小的是店裏的夥計。剛剛有一位客人說是兩位爺的友人，托小的把一封信交給兩位爺。”
二人相視一眼，皆想不出有誰是他們二人之間同時的友人，且需要以信相見。
宇文琰拉開房門，威嚴冷峻的姿態讓店小二有些被震住，諾諾地把信遞了過去。
接過信，宇文琰欲回身關門，見店小二還傻立在門前，眼神飛過去詢問是否還有別的事情。
店小二回過神，咽了咽口水問道：“爺，需要添茶水嗎？”
“不用。”宇文琰回手關上了門。
店小二摸了摸險些被撞到的鼻子，幽魂一片走到樓梯口，臉上忽然浮現出異樣的緋紅。
上月他來這店裏幹活的時候還嫌棄過店裏沒什麽有權勢的客人，做事漫不經心。帶他的師父告誡他真人不露相，此店常常是京兆大新聞的第一發生點，讓他安心做事，當時他還嗤之以鼻，以為是師父哄他。
沒想到，今日就讓他遇見了一位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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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回憶著，想起房間裏頭好像還有一個面容清秀儒雅的公子哥，忽然對二人的關系產生了奇妙的懷疑。
該不會是……
“你小子又想什麽美人呢，笑成這副德行。”酒樓師父給了店小二一個暴栗，“趕緊幹活去，下面客人催了幾趟了都。”
樓上，宇文琰拆開信封，內裏只有一張單薄的紙條，上面赫然是幾個棱角鋒利的瘦金體字：崔太升中砒霜而死。下面落款，只有一只貓的爪印，肉墊分明。
宇文澈不解其意：“皇叔，這是誰人？”
“明忘塵，西域人好貓。”宇文琰解釋道，“看來他比你我先走了一步。這個人情算是欠下了。”
對於明忘塵此人，宇文澈雖未直接接觸過，但近來因為張小雨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好奇道：“皇兄，此人竟有如此大的能立。我大陳一向與西域有宿仇，不若趁他尚在京兆，滅了西域對大陳的虎狼之心。”
宇文琰想起那夜蕭水陌含著比暗夜還要深沈的仇恨的眼，笑道：“來者便是客，西域現在是自顧不暇，無需趁人之危。”
宇文澈不明白話中含義，便沒有搭話。
“時辰不早了。”宇文琰道，“此事先別讓蘇姑娘知曉，免得她憂慮過度，反而會節外生枝。既然皇後已然不悅，你便先暗中觀望。若明忘塵一切已布置穩妥，想必今日崔氏便會去擊鼓鳴冤。”
時近中午，宇文琰在府中靜等著消息。果然淩風從府衙匆忙趕回，臉上帶著喜色道：“王爺，崔家娘子果真到衙門擊鼓鳴冤去了！”
淩青隨後帶著崔氏的兩個孩子回了王府，但他卻臉色沈沈，“王爺，兩個孩子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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