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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重入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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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高大的身影沒入雨幕,留下的話恍若還在室內回響。

屏風後,宇文溟面色不善地走出來,腳步在中間立著還維持著望向外面姿勢的楚曼舞身後頓了頓,軟了自己的語氣開口:“怎麽在衙門待了這麽久?十七皇叔已經發覺張小雨不見了,她人呢,你帶回來了嗎?”

楚曼舞偏過頭,堪堆砌的發髻顯得整個人很慵懶。她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著宇文溟道:“張小雨半路逃跑了,我怎麽會帶死刑犯回來,那太招晦氣了。”

“死刑犯?”宇文溟頓時惱火,故意軟下的語氣也生硬起來,“我不是先前就好好和你分析過利害關系,告訴你現在不能動張小雨的命嗎?”

楚曼舞眼中立即湧上淚來,就這麽直楞楞望著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只怪我當初沒有當機立斷把她弄走。如今輕歌的終身渺茫了,你還得被挾制著護著她,這算什麽事!”

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話裏話外帶著宇文溟有求於張小雨一般的意味。

果不其然,宇文溟臉上白一陣青一陣,想要說些什麽挽回自己的尊嚴,但通過張小雨挾制宇文琰的念頭又擺在那裏,一時居然被楚曼舞哽住了話頭。

見他不說話,楚曼舞扭著纖腰撲到屋中床榻上,掩面抽噎道:“我就是對他心懷怨恨,一個孤女居然給我和輕歌這樣出生的人臉面看,這算個什麽事?”

宇文溟深深嘆氣,把人摟緊懷裏,“你就是做事不顧後果。張小雨如果今夜真的死了,十七皇叔手裏還有你的把柄,倒時候鬧起來怎麽辦?”

楚曼舞心中暗喜,嘴上卻遺憾地說道:“可是,官府已經將捉拿的通告和罪名都公布出去了,總不好收回呀。”

“什麽?”宇文溟站起身,負手煩躁地走了幾圈。

“三爺,何必為了為了一個不打緊的人這麽煩惱。”楚曼舞亦起身跟過去,芊芊玉手挽住了宇文溟的手腕,“等輕歌嫁了過去,那三爺和十七皇叔便更是一家人了。倒那時,即便十七皇叔向著太子爺,太子爺也不信外家人吶。”

宇文溟回憶著宇文琰一向的脾氣和行事作風,只得安慰自己道:“但願如此吧,不過若是抓到了張小雨,不許立即行刑,多一個籌碼是一個。”

雨是忽然下的,淩風沒有備傘,只是從崔氏家裏借了一身蓑衣。

這蓑衣現在穿在宇文琰身上,淩風任由暴雨沖刷著自己,不斷艱難地用手抹去糊在眼上的雨水,緊緊策馬跟在焦急不安的宇文琰身後。

長街無人,風雨飄搖。

除了戰場上處於下風,宇文琰已許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緊張不安的感受,心臟如被他人攥在手中一般,這種感覺十分不好。

該怎麽辦?

皇帝忌憚他在將士之中的權威,明面上是兄弟情深,獎賞他在京兆相符,實際則是軟性軟禁。

朝中沒有人敢站在他這一邊,若他登門托人救張小雨,消息又勢必會傳到宮中,到那時,牽扯出更多的事情便更為糟糕。

兩個軋差在街口布告欄下貼了布告,便又急急離去。

宇文琰在布告欄前駐足,發現布告上所畫的正是懸在他心上的人——張小雨。

淩風伸手將布告撕下,詢問道:“王爺,要不要請蘇姑娘介入此事,她和張小雨情同姐妹,說不定會幫她。”

“不行。”宇文琰凝神想了一會,又驅馬走動起來,“隨我去衙門,務必要在天亮前攔下這通消息。”

尚不知成為宇文家之間爭奪對象的張小雨,此時正艱難地在荒草和雨裏穿行。

時不時一陣冷風吹過,凍得她原本就濕透的身上更冷了,簡直是透心涼,比冰鎮肥宅快樂水還消暑。

眼看著城門就在面前,渾身滴水、快要凍死的張小雨仿佛都看見了城門裏一排掛著的紅燈籠在向她招手。

滿面笑容、欣喜若狂的張小雨正欲沖進城門,悄咪咪地摸到富貴酒樓,“唰唰唰”一排兵舉著長矛面無表情地攔在了她面前。

城門守衛的頭頭正在小屋子裏頭喝酒吃肉,聽到動靜嘴裏嚼著肉出來,一看這架勢拉過通緝令瞇著眼看,奈何張小雨站在陰影裏還縮著脖子,實在難以看清究竟是不是該抓的人。

“這麽快就抓著人了?”守衛隊長有些不敢相信,居然還有剛逃出城的殺人犯現在溜回來的?

副隊長十分懇切,指著通緝令上張小雨臉上的傷疤道:“就沖這傷疤,肯定是她。”

守衛隊長欣喜道:“太好了,趕緊把人帶過去,知府大人肯定有賞!”

剛看到希望的曙光就被一群大漢抓住的張小雨欲哭無淚,被押著向縣衙走得路上腦子裏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來忽悠人的乾玄。

雖然把一層皮撕下來聽著可怕了點,但如果當時把傷疤弄淡了點……今晚說不定就溜出去了?

時不時被推搡著催促快點走的張小雨此刻無比想念現代堪比整容的化妝技術。

衙門之內,被楚曼舞和張小雨折騰了一天的尚知府終於送走了楚曼舞這尊瘟神,只覺頭昏腦脹,支持不住地靠著桌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閉目養神。

沒辦法,誰叫自己老子娘在人家手裏,張小雨的命就是他老子娘的命呢?

外面雨打樹葉劈啪作響,尚知府緩了一陣子,覺得有了些精神,正欲叫伺候的人泡杯茶來吊著精神,就看見主薄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喊道:“景景景王爺來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一般,宇文琰即刻便帶著一身雨水和煞氣邁進了屋內,身後還跟著同樣狼狽卻氣勢淩厲的淩風。

尚知府不自覺吞了下口水,雙腿下意識發軟,只恨不得抽那幫出去貼布告的收下幾巴掌。

怎麽貼個布告都能把消息捅到景王爺哪裏去!

“下官不知景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多請見諒……”尚知府顫抖著說道。

宇文琰看地上跪著的尚知府如同看一只螻蟻,冷聲命道:“張小雨殺人一案,本王心存疑慮,命你現將貼出的所有布告全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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