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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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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上的疼痛尚可忍受,心上的傷疤如何平覆?

崔氏掩面傾訴道:“一開始我總是想,我多勸勸他,他在外面吃了虧便能悔改,我依舊和他好好地過日子,沒想到我等了十幾年,也沒等到他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多少次都想一死了之,可回頭一看床上還躺著兩個孩子,我就忍不下這心啊!你說我要是去了,他們爹又是這樣的人,他們還能活得了嗎?”

張小雨默默蹲在崔氏身邊,任她向自己傾訴憋了這麽多年的苦水。

“小雨,你一定要走。”崔氏雙眼紅腫得像桃核兒一般,拉著她哀求道:“這樣的日子過下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無論怎樣,對你來說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不能看著你坐牢。”

“其實以前也都是你帶著兩個孩子生活,是你一個人撐起了家。”張小雨道,“或許是老天有眼,讓你能脫離苦海。崔家娘子,我去投案自首,你做證人,加上蘇桂兒幫忙,我一定會沒事的。”

剛起身的崔氏又噗通跪下,“如果真的有人要為他的命負責,那我寧願替你去投案自首。小雨,你就聽我一次,快走吧。”

張小雨望了崔氏片刻,心裏的良知和不忍鬥爭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道:“崔家娘子,你快起來吧。我答應你。”

“小雨!”崔氏欣慰喜道,站起來忙將手中的銀裸子又塞給了張小雨,“我會把他好好下葬的,你只管放心的走。若是五天往後沒有動靜,你就回來,我去衙門說他失蹤了。”

張小雨擔心道:“蘇桂兒那邊你怎麽解釋?”

崔氏想了片刻,問道:“小雨,你真的沒有什麽親戚可以投奔了麽?”

“我一個孤身漂泊的人,和孫猴子就差一個石頭的距離,哪裏還有什麽親戚可以投奔的。”張小雨自嘲完,腦中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等等……去處倒是有,理由也能算行得通。”張小雨道,“我可以去找喬子游,在他的府上待兩天。你就告訴蘇桂兒我心情不好,想離開一會。”

崔氏答應道:“好。千萬記著,五天之後若是沒有動靜,我便去衙門告官,說他失蹤不見了,之後若是還沒有動靜,那便是安全了。”

“我記住了。”張小雨轉身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將三個銀裸子都還給了崔氏,“這些錢都是你的血汗換來的,我是去投奔喬子游,這些錢用不到的,你收回去吧。”

翌日一早,崔氏便登了富貴酒樓的門,準備將兩個孩子接回去。

“崔家娘子。”蘇桂兒帶著兩個梳洗好的孩子下了樓,卻只見崔氏一個人,便問道:“小雨呢?”

崔氏拉過兩個孩子的手,笑得:“昨夜小雨陪我說了些話,可能想起了什麽傷心的事情,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今天一早就說想去找喬子游,去他府上待兩日,過一陣子再回來。”

“去喬子游府上了。”蘇桂兒嘀咕了一句,想起張小雨醉酒前後傷心的樣子,近來也不見宇文琰來找她,估計兩人這次吵的架很兇,便也沒有過多地詢問。

幸而張小雨研發的這些新菜做法沒有藏著掖著,蘇桂兒便示範給幾個廚子看,暫時頂上張小雨的空缺。

眨眼便入了夜,酒樓裏一片熱鬧,傳菜聲與客人的談笑聲交疊,人影憧憧,燈影輝煌。

蘇桂兒送走了一桌貴客,轉眼便見宇文溟的轎子落在了富貴酒樓門前。

有人掀了簾子,宇文溟一身暗褐色長袍,身後跟著一身淺白的張大夫,見蘇桂兒在門前,未語先笑。

“三皇子,張大夫。”蘇桂兒上前,“來嘗嘗酒樓的招牌?”

宇文溟偏身讓出身後跟著的張大夫,擺了擺手,“用飯就不必了。昨日張大夫沒等到張小雨,今日正好順路,來瞧瞧她的臉。”

“真不巧,”蘇桂兒帶著歉意,“今天一早,小雨便走了,興許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

“走了?”

一聲嬌媚的疑問由轎中傳來,蘇桂兒偏頭一看,正是楚曼舞。

既說了話,楚曼舞便也下了轎子,問道:“張小雨是個孤女,除了富貴酒樓還有什麽去處?三爺是看在十七皇叔的面子上特地尋了張大夫來給她治臉,蘇姑娘何必這麽推三阻四地攔著三爺?”

“三皇子妃誤會了,小雨的確不在富貴酒樓。”蘇桂兒敷衍笑道,“她雖然沒有親戚,但朋友卻有許多,三皇子妃這樣說小雨,是不是有些失禮了?為小雨治臉是好事,我又怎麽會故意阻攔。”

楚曼舞不再接話,轉身便欲回轎,“三爺,既然張小雨不在,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等下去。等張小雨回來了,讓她自己來府上見張大夫便是。”

“三皇子慢走,我就不送了。”蘇桂兒笑吟吟道。

轎子便又啟程,楚輕歌卻也在轎中,和楚曼舞同乘一個,方才一直在裏頭聽著幾人說話。

“妹妹,依你看,這張小雨是真的不在富貴酒樓麽?”楚曼舞詢問道。

楚輕歌想了一會,遲疑著說:“若說可以投奔的朋友,無非是我和蘇桂兒,或許也能算得上喬子游。但喬子游現下在太子爺府上住著,張小雨自然是沒法投奔的,她又能去哪?”

楚曼舞冷哼一聲,頭上的垂下的金珠隨著轎子搖晃輕輕擺動,“興許是上次被乾玄嚇怕了,這次不敢再見大夫了。”

“也或許……是她和景王爺生出了嫌隙,所以真的走了。”楚輕歌希冀道。

楚曼舞不以為然,教導楚輕歌道:“你啊,就是接觸了太多的將士和江湖人。軍營和江湖裏直來直往的,那些一心攀龍附鳳、趨炎附勢的人可不是這樣。你多少次給張小雨保全顏面,讓她自己離開,她有哪一次是當真走了?”

楚輕歌默然無語。

“原本是一石二鳥之計,既能讓張小雨容貌盡毀,又能令景王爺看清她水性楊花的面目,可惜乾玄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楚曼舞嘆了口氣,又滿懷希望地瞧著楚曼舞叮囑,“不過現在他們之間出了裂痕,這正是個好機會,再過幾日便是中秋,那日你便……”

楚輕歌湊過去聽了,臉頰燒上雲霞,含羞帶臊地輕輕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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