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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白衣乾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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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對於自己能恢覆原貌的期望並不是很大。醫仙華玄都因缺少藥材而無法醫治,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個道理。

“當時在蓬萊山王爺向華老伯求藥,用我的血做藥引,算是王爺欠我一個人情。”張小雨先言因果,留心著楚輕歌的情緒變化,“我記得當時華老伯說缺什麽花,即便有旁人來醫,恐怕也是希望渺茫。”

楚輕歌端詳著張小雨的側臉,捺下心中惡心,嘴上柔聲安慰她道:“稀世藥材也不過是難得尋覓,憑王爺在大陳的地位能力,如何會找不到一株藥材呢?耐心等待便是。”

休息好了,張小雨便在乎起自己的口腹之欲,桌上小菜清淡卻極具鮮味,引得她食指大動,吃得極其香甜。

楚輕歌心懷沈重心思,只陪著略動了幾口。

婢女上來撤下盤子,端上兩碗熱茶。

飽暖思睡,張小雨捧著熱騰騰的茶碗,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腦子又有些昏沈起來。

楚輕歌面似不悅,拿著茶蓋輕輕撇著水中浮起的茶葉,不經意般地道:“王爺以真心待你,小雨,你真的很幸運。”

一個哈欠戛然而止,張小雨嗆了嗆鼻子,憂慮地望著楚輕歌道:“輕歌,治臉的事情你千萬別多想,疑則生變……不對,總之——”

水蔥般纖長的手指捂住了張小雨著急辯白的嘴唇,楚輕歌一雙混合著英氣與柔情的雙眼直落進她心底,“小雨,我不要你的保證,我只請你幫我一件事。”

美人如廝,眼含柔波。

張小雨拜倒在楚輕歌漾著春水的眼中,連連點頭道:“輕歌,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你盡管開口。”

楚輕歌黯然一笑,垂著蛾首,顯出哀求的姿態來,“這麽久日子下來,王爺對我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一直不願承認,總覺得我再堅持一會就能換來王爺心回意轉。”

“輕歌……”張小雨喃喃念著她的名字,心疼楚輕歌的一腔深情。

“現在王爺對我的態度較之先前更加冷淡,今日在海棠居外,我和王爺打了個照面,他卻不願和我多說一句。”

楚輕歌目光望著窗外天光,似沈浸在悲戚之中,“前些日子,王爺派人將我在海棠居中的細軟盡數送去了三皇子府……即便如此,我還是不願放手,當初在沙場之上,再怎麽困難我都咬牙挺了過來,這樣輕易放手,不是我的性格。”

“那你是想?”張小雨追問道,在這件事上,她更願勸楚輕歌放棄,但她的立場顯然已不適合做這樣的事。

目光轉向張小雨時,楚輕歌眼中燃起了星點希望,仿佛張小雨便是月老,一根紅線連上,便能將她和宇文琰捆到一起。

“王爺不願見我,我想請你幫幫我,約王爺出來,我才能和他說些話。”

張小雨有些遲疑,楚輕歌的意思,便是要她瞞著宇文琰約他出去,若她這樣做,宇文琰必定會勃然震怒,倒時候要是遷怒起楚輕歌來,無疑是在兩人的關系上雪上加霜。

“小雨,”楚輕歌起身,做出要跪下的姿態,“以前總事你向我保證,這一次換作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要是王爺對我還是……我便回蓬萊山去,不再出現在王爺面前!”

說罷,便直挺挺地要給張小雨跪下。

張小雨豈能受得楚輕歌一跪,連忙蹲下身去扶她的胳膊,兩人不在意在桌前頭碰著頭,倒像是拜天地一般。

“快起來,我答應你。”張小雨憂心忡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輕歌,從今往後,你不能再這麽糟踐自己的感情。”

楚輕歌璀然一笑,顯是對於這個結果十分稱心。

一葉知秋,一晃三日過去,天氣漸漸顯出秋高氣爽的勢頭來,樹上葉也盡數變紅變黃。在樓上看去,王府之中一片參差黃色,原處山林楓葉欲燃,十分綺麗動人。

楚輕歌造訪之後,宇文琰已準備好以治臉的理由將張小雨困在府中,不想三日下來,張小雨只在海棠居裏安穩住著,不時去富貴酒樓見見蘇桂兒,絲毫不提離府之事。

正想著張小雨為何轉了性情,宇文琰但見管家一臉喜色地前來,忙不疊說道:“王爺,太子爺帶了一個大夫來,說是川黔一地的赤腳名醫,必能醫治好張姑娘面上的傷疤。”

前日淩青從蓬萊山回來,言明醫仙華玄雖有法可醫,但其中最重要一味藥冰魄凝顏花卻極其難得,華玄所有的一株,已送人已久。

冰魄凝顏花,聞名可知其花生於極寒之地。

醫仙華玄告之,其花長於昆侖山上最險峭的山巔,且只有在其開花期內恰巧被冰凍入其內才有治療張小雨面上傷疤的效果。

但若想張小雨面上傷疤全消,最起碼需要三朵冰魄凝顏花才可以。

宇文琰已命人前往北昆侖搜尋,但能否湊齊三朵,還要看張小雨個人的命數和福分。

“請三皇子進來。”宇文琰步入屋內,靜候宇文澈的消息。

片刻之後,婢女撩起防著螢蟲的珠簾,一個仙風道骨,身著白衣,白發白須卻面容青春的男子隨著宇文澈步入殿內。

宇文琰目如深潭,微瞇打量了道士一般的男子,開口道:“這位先生是?”

宇文澈尚為開口引見,白衣男子便向前一步,朝宇文琰躬身一禮,“在下乾玄,黔地人士。有醫術一技,雲游四方、治病救人為業。前日途徑此地,聽聞景王在尋能夠醫治面上傷疤的大夫,特此求太子爺引薦。”

“三國時有一美髯公關雲長,本王只聞其名,不知其意。今日見了乾先生,才知‘美髯’是為何意。”宇文琰隨手一揮,指了乾玄道,“恰巧府上有宮中禦賜錦囊,便當作是本王給乾先生的見面禮。來人,先服侍乾先生洗凈長須。”

宇文澈微有不悅,擡眼看了眼雍容坐著的宇文琰,冷眼旁觀,並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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