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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可怖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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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心驚肉跳,雙目緊盯著虛空中的畫面,好似能感受到張小雨的痛苦一般,他亦輕微顫抖著。

“張小雨!”

“張小雨,你能聽見嗎!”

急促大聲的呼喚非但沒能喚醒張小雨,反倒讓門外的侍衛敲門詢問。宇文琰心中焦躁不安,呼吸急促,一向沈靜似潭水般得心緒如被砸入巨石,掀起萬丈漣漪。

張小雨臉頰上的傷疤還在不停變化,就像一個被人百般揉弄的面團。

令宇文琰更加驚訝的是,那一大片傷疤隨著變化,顏色逐漸淺淡,最終在張小雨的面上徹徹底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畫面微微轉動,張小雨幹凈的正臉顯現出來,五官與慕雲瑤有八成的相似,可以看出完全是一家人的長相。

“你果真是慕雲汐。”沒想到畫面竟會是這般變化,宇文琰微微錯愕,見張小雨沒有性命威脅,略放下懸著的心。

然而下一刻,消失的疤痕又如從泉眼中湧出的泉水般,瘋狂地在張小雨臉頰上蔓延開來,甚至變成了紅色,隨著增長的面積顏色不斷加深,如鮮血一般,十分可怖。

怎會如此!

宇文琰焦急非常,此刻畫面也漸漸拉遠,可以清楚地讓人辨別地點是在富貴酒樓之中。

他不再逗留,雷厲風行地將玉佩收入懷中大步流星地向富貴酒樓趕去。

對張小雨的擔憂之情已占據了宇文琰的全部心神,他不敢細想,張小雨醒來之後看見自己臉上的傷疤變得更加難堪,心中會做何感想。

守在門口的淩風聽見宇文琰房中動靜,又見他此刻拋下一切向外趕去,不發一言,直覺感到是張小雨出了事,便飛身跟了上去。

酒樓之中,昏倒在水桶邊的張小雨悠悠轉型醒,只覺頭痛欲裂,身體像是被人從高空拋落一般,想動都有些困難。

後廚中依然沒有一絲響動,估摸著崔氏還在樓上,張小雨閉眼躺了一會兒,待疼痛消散了些許,這才費力撐著地面支起了上身。

她扶著水桶剛要借力站起,一雙溫暖的手卻伸入視線,將她直接拉了起來。

“多……”

感謝之語未完全出口,宇文澈的面容便出現在張小雨眼前,讓她驚訝地不覺向後退了幾步。

宇文澈在樓上小憩,醒來聞到一陣香味,便下樓來後廚想看看究竟是什麽食物。沒想到剛走到後廚門口,便聽見肉體落地的聲響。

想到今日的弓箭手,宇文澈疑心是暗中黑手趁著他們松懈之時來對張小雨有所不利,連忙撩起門簾進入後廚,不想看到了如此奇異的景象。

張小雨面容上猙獰傷疤的變化他看在眼中,沒有了傷疤的張小雨,分明便是慕相那位失蹤已久的嫡女——慕雲汐。

見張小雨驚訝,宇文澈雲淡風輕地解釋道:“我有些口渴,樓上客房裏沒有水了,所以下來找水喝。你怎麽躺在地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熱水鍋裏有。”臉上的灼熱之感還在,張小雨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卻不想和宇文澈有過多糾葛,便轉身去替他倒了一壺熱水。

二人移步大廳,張小雨倒了水遞給宇文澈,透過窗子瞧見外面月亮已上樹梢,問他道:“你怎麽還沒回府?我還以為你和蘇桂兒前後腳走了。”

宇文澈有意無意註視著張小雨的臉,喝了一口水,解釋說:“我和蘇桂兒之間還有些事要好好談談,我在此處等他回來。”

雖不願宇文澈待在此處,但酒樓畢竟不是自己的,蘇桂兒又和宇文澈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張小雨也不好開口讓他走。

一陣涼風自窗外吹來,略過她的面頰,愜意的涼後,反倒讓張小雨覺得傷疤更加地熱。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張小雨撂下句話,便急急趕向樓上,迫切地想看看自己臉上的傷疤究竟又出了什麽變化。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宇文澈眼中晦明不定,內心的天平劇烈晃動,在蘇桂兒和張小雨之間搖擺不定。

太子妃人選,務必要對他的皇位,對大陳的江山有利。

一個是屢屢拒絕他,皇後逼迫他要娶的九王爺之女。

一個是性格迥異於大家閨秀,純真善良,時常有驚人之舉的慕相嫡女。

他原本以為張小雨只是個平民女子,不成想其實她便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嫡出之女。

如此,若娶張小雨為太子妃,也不再是什麽為難的事。

不知自己已被宇文澈盯上的張小雨來到自己房間,忙尋出櫃中蠟燭染上,搬來鏡子在燭火下側臉照著自己的疤痕。

這一招,猶如晴天霹靂,叫張小雨自己都嚇了一跳,險些仰身從凳子上後跌下去。

她伸手猛地蓋住鏡子,眼睛發冷,眼前方才自己在鏡中的模樣還未散去。

張小雨不敢置信,懷疑是自己的打開方式有問題,便將蠟燭移得遠了些,坐到梳妝臺前迎著月光重新翻過了鏡子。

一張被血紅傷疤覆蓋了半張臉的可怖模樣又出現在了鏡子當中。

“怎麽會這樣?”張小雨喃喃自語,不敢相信鏡中的人便是自己。

今天一天的經歷飛速在眼前劃過,張小雨拼命想找出讓自己臉上傷疤變得更加嚴重的原因,想著想著,眼中便落下淚來。

別人魂穿,要麽醫術等級點滿,要麽身世加成頂尖,還有一眾溫柔男子忠心婢女幫著走上巔峰,怎麽她一穿來就是乞丐不說,連容貌也毀得不成樣子?

張小雨伸手蓋住自己覆滿疤痕的半邊臉,努力記住自己幹幹凈凈的那邊臉,又松下手。

原本是想用無暇的臉安慰一下自己,結果對比的結果讓張小雨更難以承受,她心中酸澀不已,委屈地埋頭哭了起來。

雖然自從她來到這個時代,平日裏為了溫飽東奔西跑,不怎麽註重自己的臉。可如今她的臉自己乍然一看都被嚇一跳,今後還怎麽見人?

房門之外,一位玄衣淡黃繡線的男子漸漸靠近,聽到屋中隱約低沈的抽泣,腳步一頓,旋即擡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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