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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兩方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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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急迫,蘇桂兒無心與宇文澈解釋,只拉著他疾步向外趕去。

宇文澈卻在廊下停了腳步,反拉住她的手,溫聲細語道:“蘇桂兒,究竟出了什麽事,讀書不可中途而棄,若有急事,我便差遣管家隨你去處理。”

他一個成年男子,有心駐足,蘇桂兒無法拽動,想起楚輕歌面色蒼白,雙眼緊閉昏迷於床榻之上的模樣,心中猶如火燒。

“救人命,造七級浮屠的事,”蘇桂兒怒道,“救就走,不救我就走,一句話。”

與蘇桂兒聯系緊密的無非張小雨,而張小雨眼下被宇文琰和宇文溟二人護著,能出什麽危及性命的事來?

宇文澈不明所以,雖不知事態究竟是何等緊急地步,但見蘇桂兒一反常態地失了風度,便當機立斷對她道:“救。只是你好歹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麽事,該怎麽救。”

“富貴酒樓被上百弓箭手圍攻,小雨和其他人都被困在酒樓裏。”蘇桂兒急中生亂,這才掏出懷中令牌,遞予宇文澈,“這是我自己的令牌,若是你不便調兵,以此總還能召來幾百人馬,去酒樓救人。”

聽見張小雨被圍困酒樓,宇文澈心中一緊,隱隱生出恍若立於萬丈懸崖前的失措感覺,忙喚住路過的一名婢女,將自己的腰牌擲其懷中,吩咐道:“將此物交予管家,命他召集府上所有親兵,快!”

頃刻間,太子府後門便聚集了黑壓壓一群腰配長劍,神情肅然的兵士。

蘇桂兒在馬上,見眾多太子府親兵,心中緊繃的弦微松,轉眸對身後的宇文澈道:“快走吧,時不待人,救人要緊。”

宇文澈垂眸望她,並未做出應答,擡手揚鞭對著馬臀一抽,聲音緊沈,“隨我趕往富貴酒樓,小心弓箭手,要留活口。”

話語沈似巨石,親兵皆昂聲答是,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向著酒樓全速趕去。

這邊情勢如緊弓劍,湯中魚,相府中烏雲罩頂,彌漫著讓人喘不過起來的低壓。

“老爺,這可怎麽辦呀!”

慕相夫人從內室疾步趕出,神色焦急,雙眼因不停拭淚而變得通紅,眉宇間盡是疲態,顯然是因為慕雲汐的病情而擔憂。

慕相嘆了口氣,拱手向宇文琰告罪,急忙進了內室看望慕雲瑤的情況。

這大夫請了三四個,該開的藥也開了,慕雲瑤卻仍舊不見清醒之意,反而氣息越來越微薄,即便是手指貼在她的鼻前,也感受不到什麽呼吸。

“景王爺!”慕相撲在宇文琰身前,涕泗橫流,只覺心痛到無以覆加,“老臣只有這兩個女兒,一個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一個如今糟了歹人陷害,眼看就要香消玉殞。倘若那位楚姑娘真當能救小女性命,還望王爺垂憐,盡快將楚姑娘請來啊。”

宇文琰面上露出些許動容,心中卻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相府小姐中毒,最先做得定然是稟報慕相,請來太醫救治,怎會第一時間跑到府衙之中狀告張小雨。

“慕相快快請起,”宇文琰虛扶住慕相,心中雖對慕雲瑤中毒一事心存疑慮,卻也不免疑惑起淩青一去不覆返之事,“楚姑娘乃是女兒家,夜間動身趕來多有不便,想必不多時便能趕到。”

慕相眼淚未幹,忽得傳來青年男子的痛心呼喚:“岳丈,岳丈,我聽說雲謠出事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來人正是聽得消息,聞訊趕來的秦之俊。

他見了宇文琰,先是一怵,腳步微頓,又立即調整了表情,聲音中帶著焦急與哀切,“見過景王爺。”

宇文琰微微點頭算做回應,便坐在一旁,靜靜觀察這一家子的舉止表情。

翁婿二人交談片刻,秦之俊便拋下一切,不顧形象地沖進內間,不一會兒便傳出他的嚎啕哭聲,大有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架勢,不時還夾雜著幾句慕相的勸誡之語。

“若是雲瑤挺不過來,我秦之俊定隨她而去,絕不茍活於世!”

“究竟是何人下此歹毒之手,雲瑤久居深閨,怎得能惹來如此橫禍……”

秦之俊苦苦呼喚著慕雲瑤的性命,腔調漸漸居然靠近了梁祝之曲,將慕相這位老丈人感動得一塌糊塗。

宇文琰深覺今生雙耳未遭過如此折磨,雙眼未見過如此爛俗橋段,起身步出房中,等待片刻,卻仍不見有淩青的蹤影。

察覺出事有不對,宇文琰當機立斷,回身吩咐跟來的淩風道:“你立即前去富貴酒樓,查探到底出了什麽意外,一切小心,莫要橫生枝節。”

淩風見淩青一去不返,一顆心早已飛到了富貴酒樓,對張小雨的安危憂心不已。

張小雨兩次遭遇刺殺,一次他負責善後,一次他隨宇文琰前去營救,那些刺客的武藝雖不算上乘,群起而攻之,卻也是極易得手的,幸得張小雨命大,次次都有宇文琰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

而這次,若是只有淩青一人,且酒樓之中還有蘇桂兒,會不會……

淩風不敢細想,早已想前往酒樓一探究竟,的此命令,簡直是求之不得,立即消失在了宇文琰身前。

此刻的富貴酒樓,儼然成了修羅戰場,墻體之上皆是利箭,一片兵戈慘叫之聲。

弓箭手在高處,太子府親衛在低處,雖人數和實力勝於弓箭手,但地勢上太子府親衛卻不占分毫優勢。

兩方已交手十餘分鐘,宇文澈將蘇桂兒緊緊護在身後,眼神卻釘在酒樓之上,張小雨客房的窗上,仿佛要將窗子穿透。

蘇桂兒不忍看流血的場面,將頭埋在宇文澈寬闊的背後,只覺得安心不已,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衣袖,絲毫沒察覺到宇文澈的心不在焉。

正當蘇桂兒沈心於和宇文澈的柔情時刻,親衛統領飛身報道:“太子爺,刺客已然被我們擊潰大半,雖有負隅頑抗者,但現下已可平安進入酒樓。”

宇文澈獎賞般得向統領輕笑點頭,帶著蘇桂兒在慢地狼藉中跨入了酒樓正門,卻見淩青肩上紅了一大片,張小雨緊張兮兮地抱著塊木板,差點將他倆當坐歹徒一木板拍下。

“蘇桂兒,”宇文澈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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