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景……景王爺，”知府結結巴巴，扶著身旁師爺站起來，如夢初醒一般當即跪道，“卑職參見景王爺！”

宇文琰神色冰冷，無視衙門所有無幹人等，拉過張小雨漏入懷中，星眸直射高知府，將他硬生生看得渾身哆嗦著癱軟到了桌子下面。

“知府要將張小雨拿下，可有證據？”宇文琰沈聲問道，只要這一官一奴二人說不出切實證據，他毫不介意讓這二人嘗嘗苦頭。

高知府從桌底爬出來，扶正頭上的烏紗帽，指著婢女推卸道：“王爺，這報官的是相爺家的婢女，人證也是她，下官並不知張姑娘是王爺的人，王爺饒命啊！”

“你胡說，”來了撐腰的，張小雨態度也硬了起來，“方才我明明和你說過，我在選妃之列，即便犯了法，也輪不到你來審理，你無非是懼於丞相的權勢，想草草結案，你這是草芥人命。”

高知府滿頭是汗，伏在地上哆嗦不止，爬過來推搡了一把婢女，低聲呵道：“方才你說的那些話呢，為什麽不和王爺說？”

宇文琰冷酷嗜血的目光又投向一直跪著的婢女，淩青自覺過去蹲下，逼問道：“王爺在問你的話，你為何裝聾作啞，是不是因為所有指證皆是謊話？”

“不是！”婢女亦聽聞過第一戰神宇文琰的威名，見兩人的親近模樣，心中暗暗叫苦，她家小姐吩咐她來狀告張小雨的時候，可沒告訴過她張小雨和宇文琰還有這般的男女私情啊！

“你無需害怕，”宇文琰淡淡道，“皇族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張小雨是我景王府的人，若你所言為實，本王也不會包藏私心。”

一席話讓婢女撞了膽子，一不做二不休，將心一橫，婢女擡高了臉，言之鑿鑿道：“我家小姐就是吃了張小雨做得蛋糕，才中毒出了事。其餘小姐所吃的東西往日也都吃過，就只是那個蛋糕是頭一次吃，就是她在裏頭下了毒，現在我家小姐還昏迷不醒呢……”

說著，婢女便舉起雙袖將面目一掩，嗚嗚地痛哭起來。

張小雨自被帶來衙門，沒想聽婢女的哭聲，此刻更是被吵得頭疼，無奈道：“我說姑娘，你是不是從未見過別人傷心的模樣，光打雷不下雨，很難聽的。”

“即是昏迷不醒，”宇文琰道，“這麽大的事，為何遣你一個婢女前來報案，為什麽不叫管家或是相府的大夫前來，且你說你家小姐昏迷，可有其他證據？”

淩青反握著劍抵在婢女後頸，推搡了一下，呵道：“王爺在問你的話，快點回答，哭什麽哭！”

原本此事便是證據不足，慕雲謠不敢將事情鬧大，懼怕家人信以為真，請了真大夫過來診脈會破壞她的軌跡，便讓婢女以相府的權利來逼迫高知府逼迫張小雨認罪，因為證據方面，做得並不是十分完善。

婢女自知難掩其說，幹脆裝起了鸚鵡，嘴中不斷重覆張小雨下毒的說辭，可卻拿不出切實的證據。

宇文琰冷笑一聲，已知婢女是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便負手踏到高知府面前，垂眸怒道：“既然證據不足，請問高大人，張小雨可否無罪釋放？”

“可以可以，”高知府連連點頭，“王爺自然可以帶走張姑娘。”

宇文琰安撫地握住了張小雨的手，又對面露不服的婢女道：“當然，證據不足也並非證明張小雨便無罪，不如現在本王便帶嫌疑人張小雨去相府，親自看著兩方當堂對峙，還無辜之人清白，這位姑娘，你看如何？”

婢女嚇得瞳孔放大，連忙起身張手攔住二人去路，急切勸阻道：“不行！……小姐是因為她出事的，還要讓她去相府，那不是給我們老爺夫人找不痛快嗎，王爺帶她走便走，帶她去相府實在不妥當。”

“這可奇了，”淩青諷刺笑道，“方才口口聲聲要為你家小姐伸冤的是你，現在阻攔王爺查明真相，寧願讓王爺帶走張小雨的也是你，你一個小小的婢女，藏的事情很多呀？”

婢女怒瞪淩風，卻又被淩風的氣勢嚇得敗下陣來，繼續說著自己拙劣的借口，阻攔張小雨前往相府。

一旁看戲已久的張小雨自知慕雲謠當然不可能出事，這婢女八成是慕雲謠指派過來害她的，若是鬧到慕相府上，定然會露餡，說不定還會讓慕相認回自己。

只是宇文琰目前的所作所為，倒像是也知道這背後的原由一般，張小雨便不免狐疑地打量著宇文琰似笑非笑的雙眸，懷疑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身體的真實身份。

“高知府，”宇文琰在婢女一片哭泣斥責之聲中淡然開口，“按照大陳律令，誣陷他人，該當何罪？”

高知府吞了吞口水，驚疑不定與師爺對視一眼，磕磕巴巴回道：“稟王爺，按大陳律令，輕微的，杖責兩棍；嚴重的，監禁三個月至五年不等……”

婢女驚恐不安地望向高知府，又望向宇文琰，尖叫道：“我是實話實說，並不是誣告！”

淩風狠推了婢女一把，一個威脅的眼神便讓婢女噤了聲。

“張小雨乃是皇家待選之女，”宇文琰目光沈靜，凝視著惴惴不安的高知府，“該怎麽做，高知府應當清楚。”

擲地有聲，宇文琰攬緊張小雨，旋然轉身離去。

高知府忙跪地恭敬送走了這尊瘟神，直到門口不見了人影，這才拭了拭頭上冷汗，跌跌撞撞起了身。

“高大人，我是奉了相府的命令來的，你不能將我關起來，我還要回去赴命的。”婢女搖著手不住後退，顯然是害怕因為此事將自己搭了進去。

高知府面色陰沈，向兩旁衙拆使了一個眼色，罵道：“什麽相府的命令，是皇帝的親弟弟重要，還是你一個婢女重要，給我帶下去關起來！”

又喃喃自語道：“什麽事兒這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也能把閻王爺給招來，晦氣。”

馬背之上，張小雨老實待在宇文琰懷中，試探道：“宇文琰，你說慕小姐好好的，為什麽要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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