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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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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宇文琰失蹤之時,淩風淩青二人便以宇文琰生病為由搪塞眾人。

宇文琰見宇文釋關心他身體,便知是此事,便順著回道:“臣弟多謝皇上關心,臣弟現下已無大礙,勞皇上掛念。”

“三皇子。”

“兒臣在!”

宇文釋瞬間變了和煦的表情,疾言厲色訓斥宇文溟道:“十七王爺所說,你可都聽清了?”

“兒臣聽清了。”

宇文釋於垂簾後板著臉,朗聲對殿上百官道:“你們也都聽清了嗎?”

層疊雄渾的聲音於大殿響起,百官皆言:“臣聽清了!”

“老三,你身為皇子,卻輕信謠言,誤信小人,朕罰你今日散朝後,將《管子君臣上》抄錄十遍,你可認罰?”

宇文溟拱手行禮,利落道:“兒臣認罰!”

“成人立本,最根本的是一個‘誠’字,朕希望眾人都不要違背了這個做人最基本的原則。”

眾人皆叩首應聲,宇文琰亦不例外。

雷霆震怒,旁人不知其中原由,宇文琰卻聽明了弦外之音。

今日宇文釋斥責面上是在斥責宇文溟,實際是在指桑罵槐地指責宇文琰假稱生病,實為失蹤。

眾人見宇文釋面色不善,氣氛不對,皆垂頭侍立,一絲呼吸音也不敢發出,生怕引火燒身,引了宇文釋的怒意。

“太子。”

宇文澈於百官之首出列,伏於地上道:“兒臣在!”

“你身為兄長,亦是太子,卻不能以身作則,規整弟弟的行為,你亦有責任。”

“三皇子之過,兒臣亦有責任,請父皇責罰。”

若說宇文溟的責罰還能扯上理由,宇文澈的責罰卻有些牽強,眾人雖心中詫異,卻礙著宇文釋的怒氣,無人敢出聲議論。

這番懲罰來得毫無由頭,宇文澈亦是心中疑惑,卻不敢當眾詢問,只得叩頭謝恩。

“民間膳食或許別有滋味,你們二人吃慣了宮中禦膳房的口味,乍然品嘗到不同的風味,自然會偏愛些,但切忌自己的身份,萬萬不可失了分寸。”宇文釋沈聲提醒殿下跪著的二人道。

“兒臣敬遵父皇教導。”宇文澈與宇文溟和聲道。

宇文溟聽出宇文釋的弦外之意,沈默著並未作聲,知曉皇帝對於選妃列中出現張小雨一事已了然於胸。

隱晦地教訓完三人,望見人中所立,面色沈重的慕相,宇文釋想起其女走失一事,便關心道:“慕相,前不久聽聞府上嫡女失蹤,現可有了下落?”

提及自己失蹤的嫡女,慕相登時老淚縱橫,雙袖龍鐘回稟道:“回稟聖上,老臣失蹤的嫡女至今尚為尋到,六扇門與家仆尋覓良久,卻仍不見蹤跡。”

“慕相愛女之情,朕亦可理解。”宇文釋道,“朕會命六扇門的盡心為慕相尋女,相比不久之後,慕小姐定能平安歸家,憂思傷身,慕相乃國之棟梁,為了社稷與朕,還情多多保重身體呀。”

慕相聞言,對著宇文釋深深一拜,感激道:“皇上隆恩浩蕩,臣代失蹤的女兒叩謝聖上!”

電光火石間,宇文琰看向地上拭淚的慕相,忽然心生猜測,卻沒有當即言明。

宇文釋見宇文琰望著慕相,垂下眼簾,不知在揣測什麽。

“眾愛卿可還有本要奏?”

大殿上眾人皆無言。

一旁的公公見此,將拂塵一甩,高聲喊道:“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眾,宇文釋起身,自龍椅上步出了勤政殿。

眾大臣立即作鳥獸狀散去,幾位老臣輪番安慰了慕相後,便也散去,各自歸家,討論著皇帝關於‘民間膳食’一語的深意。

宇文琰一直默默無語地立於殿前,慕相並未察覺到他的目光,待眾人走後,亦步出了金鑾殿中。

“慕相。”宇文琰尾隨慕相到了殿門出口,見四處人影皆無,這才出言留住了人。

見是宇文琰,慕相回頭拱手道:“景王爺。”

二人並肩而行,慕相與宇文琰並無太過焦急,便問道:“景王爺可有事要與老臣相商?”

宇文琰和氣道:“並不是要緊的大事,本王只是想問問慕相嫡女的相貌和身形,這樣找人畫像後張貼出去,定比派人搜尋要利落許多。”

“哎,不中用啊。”慕相擺擺手,提及有關他失蹤女兒的話題,他眉宇間便顯得頹然蒼老,全然沒有一國之相意氣奮發的模樣,“自打雲汐失蹤以來,老臣派人各處去尋了,幾天幾夜沒敢闔眼,生怕錯過了雲汐的消息,可到了如今,還是一無所獲啊!”

“慕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慕相安心。”宇文琰道,“百密還有一疏,搜尋的人也並非處處皆能尋到,慕小姐當日是如何失蹤的?”

慕相長嘆,“當日雲汐與雲謠一同出了門,雲汐不止為何,上山求佛後,便失去了蹤跡。”

宇文琰本能地對於慕雲汐失蹤一時心生疑惑,細問日期之下,發現正與他初次遇見張小雨的時間相差無幾,便更加深了對於張小雨真實身份的猜測。

“慕相,可否將慕小姐的特征告之本王?”宇文琰道。

慕相便坦言道:“雲汐身高及老臣的肩,身量適中……”

心中將慕相關於慕雲汐的描述與張小雨一一比較,宇文琰心中一凜,除了面上的傷疤,張小雨與慕雲汐相差無二。

“景王爺可否是在何處見過小女?”見宇文琰似在回憶,慕相猜測道。

宇文琰心中暗喜,卻未敢篤定,便打著哈哈道:“聽慕相的描述,本王覺得似曾相識,可能是曾在某些場合見過慕小姐的緣故,慕相保重身體,本王與皇上定會助慕相早日尋得女兒。”

慕相雖狐疑宇文琰為何忽然對自己失蹤的女兒如此關心,又思及今日殿堂上宇文釋關心的話語,便認為自己是沾了宇文釋的光。

二人一路出了皇宮,宇文琰暗自忖度著慕雲汐平白無故失蹤一時,忽然想起第一波刺殺張小雨的刺客,心中一動,問慕相道:“慕相,不知秦之俊此人,與尊府可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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