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

阿琰偏過頭，完全不願意見到楚輕歌。

在他眼中，楚輕歌和喬子游是一樣的人，都是來奪走他的張小雨的討厭鬼。

楚輕歌將茶杯放回桌上，坐到阿琰身邊，關心著他的病情問道：“王爺，你肚子還疼嗎？讓輕歌給你把把脈吧。”

言罷，便要自作主張，要伸手握阿琰的手腕。

一直冷著臉的阿琰忽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望著楚輕歌，臉上隱隱有了怒意。

“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楚輕歌不解，難不成是自己昨夜給的藥並沒有起作用？

“你下去，我要小雨過來陪我。”阿琰打開門道，儼然是要趕人。

楚輕歌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得阿琰忽然翻臉，見他要叫張小雨上來，不願意道：“王爺，輕歌何處做錯了？張小雨她忙著後廚，沒有時……”

話未說完，楚輕歌就被阿琰發怒的要求打斷。

“我要小雨！我說了我要小雨，你快點出去！”

“好好，”楚輕歌慢慢退出門外，穩著他的情緒道，“王爺稍等，我這就下去把張小雨叫上來。”

轉身下了樓，楚輕歌停在拐角處，神情疑惑，又上樓駐足在樓梯口，向著阿琰禁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她總覺得這個宇文琰有些奇怪，性格上好似與先前不太一樣，並且像是不認得自己一樣。

以往宇文琰若生氣，她絕對是沒有膽量在他面前多待一刻，而這個宇文琰的脾氣像是好了許多。

楚輕歌心存懷疑，但這個阿琰除了性格問題，其他方面都與記憶中如出一撤，她也不好隨意猜測。

客房裏等待的阿琰見張小雨遲遲不上來，心中又暴躁不安，在客房中背著手來回踱步。

餘光瞥見方才楚輕歌倒滿水的茶碗，抓起它朝著地上一摔，茶碗當即摔得四分五裂。

蘇桂兒在後廚裏聽到這一聲碎響，握刀的手一抖，險些切著自己的手指。

知道楚輕歌在陪著阿琰，蘇桂兒估計是阿琰失手打碎的，轉臉卻看到了楚輕歌下了樓。

張小雨也聽到了這聲脆響，她知道定是自己不在，阿琰又哪裏不對勁發了脾氣，但她實在是不想上樓，繼續面對一時粘著她向她撒嬌，二時又踹她冷眼看她的人。

“小雨，王爺發脾氣了，他急著讓你上去陪他，你上去看看吧。”楚輕歌不情願地說道。

蘇桂兒也跟了過來，樓上又是一聲霹靂的大動靜，聽得蘇桂兒心驚膽戰。

萬一待會阿琰砸完了屋裏的東西還不消火，出來把富貴酒樓給砸了，那豈不是把店裏的客人都嚇跑？

砸了東西事小，這待會萬一傷了人，富貴酒樓不久不賺錢，反倒要倒貼別人醫藥費。

心中害怕，蘇桂兒也幫腔勸道：“小雨，他現在身上的病還沒好，你就上去哄哄他，總這麽發脾氣砸東西也不是個事，萬一把客人嚇跑了，或是傷到了人怎麽辦？”

張小雨深深無力，囫圇將案板上切出來的所有食材都倒進了鍋裏煮湯，扯下罩衣氣沖沖地上了樓。

楚輕歌看張小雨也生了氣，怕兩人到時候脾氣頂起來鬧出更大的事，便也跟在張小雨身後上去。

“阿琰，你又怎麽了？”張小雨推開門，張口就沖阿琰不滿道。

一個茶壺和四個茶碗已經粉身碎骨，茶水也流了一地。

張小雨小心繞過碎茬，將阿琰拉出來送進另一個房間，怒道：“你生氣就生氣，叫我就叫我，為什麽要砸東西？”

“我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的，小雨，你別生我的氣……”

阿琰一見到張小雨，心裏的煩躁頓時雲消煙散，見自己惹了張小雨發火，拉著她的手低著聲音不停道歉。

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楚輕歌神情覆雜，待張小雨將阿琰哄上床躺著後，將張小雨拉到了一旁。

“小雨，我怎麽看著王爺有些不大對勁？”楚輕歌小聲問道。

張小雨望了眼床上躺著的，眼神卻還緊緊望著自己的阿琰，心中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阿琰身體的毒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便對楚輕歌道：“輕歌，你先給他診脈吧。”

楚輕歌不明所以，反問道：“王爺的性格變化和他的病有關麽？”

張小雨自己也弄不清這裏面的聯系，她只是關心自己的血。要是阿琰身上的毒還有很多未清，那她就要做好腳底抹油的打算，省的又被當作取血工具。

在現代有償獻血她都不願意去，現在她倒變成了別人的移動血包，她可不樂意。

有了張小雨陪伴，阿琰只剩下乖巧，楚輕歌順利給阿琰診了脈。

見楚輕歌神色越來越凝重，張小雨連忙將她拽到一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他的毒還是很嚴重？”

楚輕歌擰著眉頭，眼神覆雜地看了眼躺著的阿琰，對張小雨道：“毒的問題已不是大礙，但王爺現在身體裏不僅有升天仙子，還有另外的毒素。”

“還有毒？！”

張小雨十分驚訝，在心裏默默吐槽，難道皇室的人沒事都喜歡吃毒藥玩麽？

楚輕歌分析道：“這毒剛下不久，王爺為人警惕，身旁又有淩侍衛兩兄弟跟著，能下毒的人想必就是王府上的人，只有他們才有機會。”

“阿琰，你是真的慘，”張小雨嘀咕道，“住在自己家都不安全，看來王爺也真不是誰都能幹的，最起碼要練個百毒不侵的武功之類的。”

楚輕歌沈浸在對毒的分析裏，沒有聽到張小雨的嘀咕，她忽然對張小雨道：“小雨，王爺身上的毒還多虧了你。”

“多虧了我？”

“對，”楚輕歌道，“幸好你給王爺吃了生魚片，提前刺激了毒素，我才能從脈象中能號出王爺中了毒。此毒蟄伏性很強，若非你的生魚片，等到毒素蔓延全身，倒是再被發現也遲了。”

“這麽說，他拉肚子不是因為我給的生魚片不新鮮？”張小雨喜道。

楚輕歌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殘忍地搖了搖頭：“不，王爺拉肚子，的確是因為生魚片不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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