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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賭鬼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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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見崔太升猙獰的模樣,下意識一抖,將手中的錢袋悄悄塞進初五的衣裳裏。

初五會意,藏好了錢袋,便拉著妹妹豆子從角落溜進了房間,還鎖上了門。

崔太升厭惡的看了眼緊閉的木門,口中罵罵咧咧:“小兔崽子,見了老子連爹都不叫,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

崔氏就在他面前,這句話清楚的落在了她耳朵裏,崔氏清澈的眸中剎那間蓄滿了晶瑩。

張小雨死死摳著身後的桌子,才能勉強壓制住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崔太升直接略過了兩個陌生人,粗糙的大手在崔氏纖細的胳膊上狠狠擰了兩下,痛的崔氏淚眼汪汪,卻不敢吭聲。

“老子一回來你就哭,哭喪啊!老子還沒死呢!哭哭哭,娶了你就知道哭,害老子運氣背了十幾年!”

崔太升絲毫不給崔氏留臉面,當著陌生人面口中仍不幹不凈,張小雨拼命壓制著怒火,指尖已在木桌下留了幾道劃痕。

“錢呢!給老子拿錢!老子要去翻本!”

崔氏戰戰兢兢的搖頭:“沒有了,今天賺的都讓你拿走了……啊!”

崔氏話還未說完,便遭到了一重重的耳光,甚至都打破了崔氏的嘴角。

“讓你拿錢就拿錢,哪兒那麽多廢話!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崔太升無賴的模樣,徹底點燃了張小雨,張小雨見崔太升還要對崔氏動手,便上前護住崔氏,怒喝道:“崔太升!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喲呵,這小娘子長的不錯,衣著也不錯,身上定帶著銀兩吧?來,讓哥哥救個急!”

崔太升說著,那雙骯臟的手便往張小雨身上摸去,張小雨怒不可遏,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崔太升被激怒,直接將張小雨推翻在地,揚手便要將這耳光還回去,卻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鉗住,動彈不得。

“你……你是哪家的小白臉?敢在爺爺家……喲喲喲,疼疼疼……”

阿琰將崔太升的手擰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黑眸中滿是冰冷和怒火。

崔太升疼的五官扭曲,阿琰一個飛腳就將崔太升踹到了木門上。

崔太升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撞的移了位,抄起一旁的板凳發瘋般往阿琰身上砸去,阿琰身軀一閃,靈活躲過。

崔太升用力過猛砸到了木桌上,阿琰趁機從背後給了他重重一腳,直接踩塌了木桌,崔太升也吐出一口鮮血,痛苦不堪。

阿琰溫柔的扶起兩位女子,便揪著崔太升的領子將他扔出門外,語氣冰冷:“滾遠點,今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崔太升踉踉蹌蹌的邊後退邊指著阿琰,哆哆嗦嗦將話都說不利索:“你……你們給我等著,我會回來報仇的!”

“你個沒有良心的狗東西,有多遠滾多遠!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張小雨忍無可忍,沖著崔太升一頓怒罵,崔太升嚇得落荒而逃,還在門坎上摔了一跤。

看崔太升確實沒影了,張小雨和阿琰才回屋,卻見豆子滿臉淚痕,躲在崔氏懷裏抽噎。

張小雨一陣心酸,定是方才動靜太大,嚇到豆子了。

張小雨嘆口氣,接過阿琰遞過的藥膏為崔氏擦藥,崔太升那一巴掌極重,崔氏的臉頰都高高的腫了起來。

“初五,豆子,不怕,壞人都讓哥哥姐姐打跑了。”

張小雨扯出一絲微笑,在孩子們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豆子眨巴著大眼睛,半信半疑。

阿琰默默的收拾殘局,目光不時落到張小雨身上,化作滿滿的寵溺。

“妹子……”崔氏欲言又止了半晌,終究還是開了口:“要不……你們就離開吧……”

“姐姐說什麽呢,當日我落難是姐姐相救,我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棄你而去?我想讓你和孩子們都過上好日子,沒完成這目標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張小雨知道崔氏心中的憂慮,便拒絕了她的“好意”。

“可是妹子,你也看到了……”崔氏不願連累張小雨和阿琰,只好繼續勸。

“姐姐不必再說了,”張小雨神情嚴肅的打斷了崔氏的溫情攻勢:“初五和豆子我都當親弟弟妹妹一樣看待,姐姐莫非要我眼睜睜看他們受淩辱嗎?”

“小雨姐姐你別走……”豆子糯糯的聲音從崔氏懷中傳出,晶瑩的瞳孔裏滿是不舍。

“小雨姐姐別走,我舍不得你。”

就連一向堅強的初五也上前握住了張小雨的手,崔氏不免動容,心頭一酸,又落下淚。

這起風波以兩個孩子的不舍暫時告一段落,崔氏和張小雨挑燈連夜做出新鮮的豆幹,準備明日再去販賣。

阿琰有意無意從廚房走過,最後直接就賴在廚房裏打下手,幫張小雨遞水遞面,崔氏也不時打趣兩句,臊紅了張小雨的臉。

豆幹是在清晨新鮮出鍋的,張小雨揀了一個丟進阿琰嘴裏,燙的阿琰一個激靈,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便委屈巴巴的盯著張小雨,崔氏和張小雨見狀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聲開啟了美好的一天。

“妹子,那邊是廟會,咱們去那邊吧。”

崔氏不想在之前的攤位上被崔太升堵住,便和張小雨商量著換個地方擺攤。

“廟會人多,也好。”

張小雨看了眼人頭攢動的廟會,心頭大喜,仿佛看到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撲面而來。

阿琰充當了挑工的角色,任勞任怨的幹著重活,沒有一句抱怨。

攤位一擺好,張小雨便和兩個孩子賣力的吆喝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嘞,熱乎好吃的豆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張小雨用起了現代的宣傳詞,加上豆子賣力的扇著豆幹的香味,很快就吸引了一堆顧客。

然而,還不等生意做上正軌,便招來了一只地頭蛇。

那人吊兒郎當的穿過人群,嘴裏吹著聽不出曲調的口哨,身後還跟著一群地痞流氓,一看就不是正經客人。

果然,那人的下巴幾乎要揚到了天上,趾高氣揚的點著裝滿豆幹的竹筐,冷哼道:“喲,姐倆兒在這兒賣豆幹呢?經過我黃小邪同意了嗎?交保護費沒啊?不知道這一片是你黃爺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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