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是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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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喚著自己……
宇文琰想轉過身看看，可腳下卻像被粘住一般，絲毫不得動彈。
張小雨見宇文琰背對自己不予應答，心下疑惑，走進庭院，又叫了兩聲。
“……王爺，宇文琰？咳，您知道庫房在哪嗎？”
宇文琰現下聽不清背後的人在說什麽，只小幅搖了搖頭，想讓頭腦中紛亂的思緒鎮靜下來，可是這個動作，卻給張小雨造成了誤解。
“誒？您也不知道麽……那、那我再去找別人問問。”
見宇文琰也不知道，張小雨本轉身欲走，卻也察覺到宇文琰的反應著實不自然，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而這庭院之中也沒見到旁人伺候……於是，張小雨壯著膽子，緩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宇文琰的肩膀。
“王爺，您沒事吧？”
隨著張小雨越走越近，宇文琰忽覺煩亂的思緒漸漸平穩，張小雨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竟讓自己十分受用。
待張小雨將手放在自己肩上時，宇文琰腦中兩股爭執不休的神思忽就歸位，而體內深處卻又有個渴求的聲音在喊，“抓住她，抓住她，別松手！”
循著身體裏的這股本能，宇文琰突然轉身，一下子將張小雨雙臂抓住！
張小雨被嚇了一跳，猝不及防，手裏的賬本和桂花糕脫手而落。
“……王、王王爺，宇文琰，你怎麽了？”
二人相距不過咫尺，張小雨又喚了兩聲，宇文琰仍然沒有應答，但身體的顫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停止。
宇文琰微微垂首，張小雨一擡頭便能對上他的眼睛。不知是隔著一層清朗月光還是什麽緣故，張小雨發現，今夜這個宇文琰，眼中堅冰竟盡數消融。
“娘，娘親，別走！”
張小雨正同宇文琰對視不過五秒鐘，宇文琰突然就似被按了開關鍵一般，上前小半步將張小雨抱個滿懷，嘴上還叫著娘親。
張小雨遇見這番變故，除卻驚嚇，還生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惆悵。
“……不是，我有這麽老嗎？”
宇文琰將臉埋在張小雨後頸，認真回答，“娘親是天上的仙子，娘親永遠都不老。”
“……你娘可不就是天上看著你的仙子。咳，王爺你先松手！認錯人了！”
張小雨思維上線，開始掙動，宇文琰見懷中之人奮力掙脫，卻將手臂收得更緊。
“不要，娘親別走！”
“宇文琰你醒醒，我不是你娘親啊，我、我是要去庫房做事——”
“不去，娘親陪著阿琰。”
“陪什麽陪，你是不是喝醉了？可是喝醉了的不都是倒頭就睡——”
“睡，娘親，阿琰是時候該睡覺了。”
“……”
宇文琰說著，就拖著張小雨向庭院後廂房走去。張小雨真是想給自己一巴掌，說點什麽不好，說到睡覺不知又啟動宇文琰哪個按鈕了！
心知這樣下去不妙，張小雨掙動地更加劇烈，一邊用勁想脫離宇文琰懷抱，一邊開始大聲呼喊。
“周圍有侍衛小哥嗎，來個人！我的天，王爺，宇文琰！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只可惜，景王爺的起居院周圍十分幽靜，先前侍衛被揮斥，便識趣地無人打擾。
張小雨越發用力，宇文琰越將她錮得更緊，不多時，二人已走到後廂房門口。張小雨看見再裏面就是景王爺的起居室，抽出前臂就要轉身，兩相拉扯下宇文琰不慎攥過張小雨的左手，張小雨頓時被這股大力刺激地倒吸一口冷氣。
“嘶——好疼！松手——”
張小雨被攥得聲音顫抖，宇文琰現狀慌忙松手，半跪下去端起張小雨裹著紗布的左手，輕輕吹了吹氣。
“阿琰錯了……娘親，不疼。”
張小雨揉了揉左手，被宇文琰這一下弄得沒了脾氣。宇文琰見張小雨不再掙動，立時把人推搡進門，帶到床上。
起居室內燃著燭火，格局通透而明亮。宇文琰失了智，氣力卻不減分毫，張小雨坐在床邊，打算先忽悠他睡了再行離去。
“娘親，我們不睡覺嗎？”
“……我的兒，為娘看著你睡。”
“我，我不！待阿琰睡了，娘親又要走了對嗎？”
張小雨對著宇文琰墨澈雙眼，張了張口，竟說不出騙他的話。宇文琰此刻的觸覺無比靈敏，見張小雨這番表情，忽地心下通透。
“娘親就是這般打算的！”
“我……”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娘親在夢中，都不肯多看看阿琰呢？娘親，阿琰真的好想你啊……”
宇文琰聲帶哭腔，眼角帶淚，像沾上露水一樣怔怔瞧著張小雨。張小雨被這小奶狗似的眼神註視著，不忍再拒絕。
“阿琰，我，為娘不走，我就在這兒陪你——”
“娘親騙人，你坐在床邊，一看就是要走。”
“……我不走，喏，你看，我坐上來了，阿琰該睡了。”
見張小雨果真坐上了床，宇文琰卻仍不放心，揭過一條錦被蓋在二人身上。
“娘親，你怎的不脫衣服？”
“……”
衣服要脫了，那可就真說不清了！
“阿琰，你先把外衣脫掉。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再不睡，為娘要生氣了。”
張小雨板起面孔，替宇文琰把黑色外衣除了，令他趕緊消停。宇文琰這回倒也不鬧騰，乖乖除去外衫，就鉆進了杯子。
張小雨看著桌上的蠟燭，兀自盤算著這位祖宗啥時候才能睡著，左胳膊卻又被人挽住，一顆腦袋也湊了過來。
“……又怎麽了？”
“摟著娘親，阿琰睡得快。”
“好，阿琰做個好夢。”
“誒，這不就是個夢？能夢見娘親，已是絕好的美夢了……”
宇文琰嘟囔兩句，便開始均勻呼吸，沈沈睡去。張小雨靜靜坐著，看著他漸漸呼吸平穩，就待抽出胳膊離去。
誰知才微微一試，宇文琰就不安地動了動。張小雨生怕再將他吵醒，趕忙停止動作，只望著宇文琰的睡顏。
眉目英挺，容顏如玉，眼角猶帶淚痕。
蠟燭燃短了些，火光惺忪。張小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拭掉宇文琰眼角那一滴珠淚。
雖然張小雨動作已放至最輕，可宇文琰還是睡不安穩，低聲囈語道，“娘親……真是皇兄派人殺了你和父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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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見宇文琰背對自己不予應答，心下疑惑，走進庭院，又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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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您也不知道麽……那、那我再去找別人問問。”
見宇文琰也不知道，張小雨本轉身欲走，卻也察覺到宇文琰的反應著實不自然，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而這庭院之中也沒見到旁人伺候……於是，張小雨壯著膽子，緩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宇文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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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張小雨將手放在自己肩上時，宇文琰腦中兩股爭執不休的神思忽就歸位，而體內深處卻又有個渴求的聲音在喊，“抓住她，抓住她，別松手！”
循著身體裏的這股本能，宇文琰突然轉身，一下子將張小雨雙臂抓住！
張小雨被嚇了一跳，猝不及防，手裏的賬本和桂花糕脫手而落。
“……王、王王爺，宇文琰，你怎麽了？”
二人相距不過咫尺，張小雨又喚了兩聲，宇文琰仍然沒有應答，但身體的顫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停止。
宇文琰微微垂首，張小雨一擡頭便能對上他的眼睛。不知是隔著一層清朗月光還是什麽緣故，張小雨發現，今夜這個宇文琰，眼中堅冰竟盡數消融。
“娘，娘親，別走！”
張小雨正同宇文琰對視不過五秒鐘，宇文琰突然就似被按了開關鍵一般，上前小半步將張小雨抱個滿懷，嘴上還叫著娘親。
張小雨遇見這番變故，除卻驚嚇，還生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惆悵。
“……不是，我有這麽老嗎？”
宇文琰將臉埋在張小雨後頸，認真回答，“娘親是天上的仙子，娘親永遠都不老。”
“……你娘可不就是天上看著你的仙子。咳，王爺你先松手！認錯人了！”
張小雨思維上線，開始掙動，宇文琰見懷中之人奮力掙脫，卻將手臂收得更緊。
“不要，娘親別走！”
“宇文琰你醒醒，我不是你娘親啊，我、我是要去庫房做事——”
“不去，娘親陪著阿琰。”
“陪什麽陪，你是不是喝醉了？可是喝醉了的不都是倒頭就睡——”
“睡，娘親，阿琰是時候該睡覺了。”
“……”
宇文琰說著，就拖著張小雨向庭院後廂房走去。張小雨真是想給自己一巴掌，說點什麽不好，說到睡覺不知又啟動宇文琰哪個按鈕了！
心知這樣下去不妙，張小雨掙動地更加劇烈，一邊用勁想脫離宇文琰懷抱，一邊開始大聲呼喊。
“周圍有侍衛小哥嗎，來個人！我的天，王爺，宇文琰！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只可惜，景王爺的起居院周圍十分幽靜，先前侍衛被揮斥，便識趣地無人打擾。
張小雨越發用力，宇文琰越將她錮得更緊，不多時，二人已走到後廂房門口。張小雨看見再裏面就是景王爺的起居室，抽出前臂就要轉身，兩相拉扯下宇文琰不慎攥過張小雨的左手，張小雨頓時被這股大力刺激地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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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被攥得聲音顫抖，宇文琰現狀慌忙松手，半跪下去端起張小雨裹著紗布的左手，輕輕吹了吹氣。
“阿琰錯了……娘親，不疼。”
張小雨揉了揉左手，被宇文琰這一下弄得沒了脾氣。宇文琰見張小雨不再掙動，立時把人推搡進門，帶到床上。
起居室內燃著燭火，格局通透而明亮。宇文琰失了智，氣力卻不減分毫，張小雨坐在床邊，打算先忽悠他睡了再行離去。
“娘親，我們不睡覺嗎？”
“……我的兒，為娘看著你睡。”
“我，我不！待阿琰睡了，娘親又要走了對嗎？”
張小雨對著宇文琰墨澈雙眼，張了張口，竟說不出騙他的話。宇文琰此刻的觸覺無比靈敏，見張小雨這番表情，忽地心下通透。
“娘親就是這般打算的！”
“我……”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娘親在夢中，都不肯多看看阿琰呢？娘親，阿琰真的好想你啊……”
宇文琰聲帶哭腔，眼角帶淚，像沾上露水一樣怔怔瞧著張小雨。張小雨被這小奶狗似的眼神註視著，不忍再拒絕。
“阿琰，我，為娘不走，我就在這兒陪你——”
“娘親騙人，你坐在床邊，一看就是要走。”
“……我不走，喏，你看，我坐上來了，阿琰該睡了。”
見張小雨果真坐上了床，宇文琰卻仍不放心，揭過一條錦被蓋在二人身上。
“娘親，你怎的不脫衣服？”
“……”
衣服要脫了，那可就真說不清了！
“阿琰，你先把外衣脫掉。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再不睡，為娘要生氣了。”
張小雨板起面孔，替宇文琰把黑色外衣除了，令他趕緊消停。宇文琰這回倒也不鬧騰，乖乖除去外衫，就鉆進了杯子。
張小雨看著桌上的蠟燭，兀自盤算著這位祖宗啥時候才能睡著，左胳膊卻又被人挽住，一顆腦袋也湊了過來。
“……又怎麽了？”
“摟著娘親，阿琰睡得快。”
“好，阿琰做個好夢。”
“誒，這不就是個夢？能夢見娘親，已是絕好的美夢了……”
宇文琰嘟囔兩句，便開始均勻呼吸，沈沈睡去。張小雨靜靜坐著，看著他漸漸呼吸平穩，就待抽出胳膊離去。
誰知才微微一試，宇文琰就不安地動了動。張小雨生怕再將他吵醒，趕忙停止動作，只望著宇文琰的睡顏。
眉目英挺，容顏如玉，眼角猶帶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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