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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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清風徐來，空中弦月朗照。
這白紗女子見宇文琰前來，笛聲不止，卻換了一曲《相見歡》。
起初笛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中調忽而一轉，笛聲清越歡快，仿佛是久不得見的牛郎織女，終於等到七夕，要鵲橋相會了。
宇文琰靜立在湖畔，待一曲終了，輕聲鼓掌。
“楚姑娘笛子吹得不錯。”
這白紗女子，正是楚輕歌。
楚輕歌足尖輕點，幾個起落行至宇文琰面前，微微屈膝，見了個禮。
“多謝王爺，輕歌方才…怕是擾了王爺休息？”
宇文琰搖了搖頭，舉起小臂搭著的月白外衣，示意楚輕歌拿過去。
楚輕歌眼神一亮，羞怯地微笑接過，正待道謝，卻聽宇文琰道。
“王府更深露重，楚姑娘衣衫單薄，今後當早些休息。”
楚輕歌聞言，見宇文琰轉身欲走，忍不住問，“王爺可知，方才輕歌吹的是哪首曲子？”
宇文琰停步，卻不作回應。
楚輕歌又道，“前一首《破陣子》，乃輕歌在戰場與王爺初識，一見傾心…後一闋《相見歡》，正是輕歌三年後與王爺重逢，當下的心境。王爺，您真的不知…”
“楚姑娘。”
宇文琰打斷楚輕歌，仍未回過頭，語氣客氣，卻疏離道，“本王感念你與醫仙救命之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說罷，宇文琰不再停留，攜著淩風和一隊侍衛，從湖畔踏步即走。
楚輕歌黯然垂下眼簾，自己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宇文琰這話，內心還是一陣酸楚。
“輕歌知曉了，王爺慢走。可是王爺，輕歌…輕歌還不想放棄！”
宇文琰聽到楚輕歌這話，腳步不停，徑自離去。
翌日清晨。
宇文琰在書房，正聽著淩風的匯報。
“…白鹿潭雖在城北，但江州距離盛京還是有些遠的，趙家備了兩駕馬車，想來是一大早就要趕到的。屬下估算，到了白鹿潭約摸是…”
“辰時許。”
“王爺說的是！”
恰此時，淩青敲門進來，手上拿著個描金的帖子。
“王爺，三皇子差人送了帖子。”
宇文琰接過帖子打開，見宇文溟約的時間，乃是巳時，恰恰比辰時晚了兩個鐘頭。
“這…王爺，我們是否早些出發？還是巳時之後，屬下尋個機會綁了趙家相公，再與您相見？”
宇文琰想了一想，對淩風吩咐道，“本王不想驚動三皇子，叫他知道趙家的事。”
淩風了然，“那便尋個由頭，我們早些出發，先三皇子一步到了白鹿潭，屬下再將那趙家相公綁來……”
宇文琰微微頷首，“尋個什麽由頭呢？”
淩風撓撓頭，沒個思緒，宇文琰腦中卻忽然劃過張小雨的臉。
“景王府裏，有個半殘。”
淩風猶疑道，“王爺是說，張姑娘？”
宇文琰點點頭，想起昨日張小雨向自己討價還價，傷還沒好全，便迫不及待要出府逛逛的急切心情，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帶著個半殘，要坐馬車，馬車行得慢，怕誤了時辰，需提早出發。”
淩風這才恍然大悟，接道，“誰知這一提早，竟然就比巳時早到了一兩個鐘頭！哈哈，王爺妙計！屬下這便去安排。”
那廂，海棠居。
張小雨聽著淩青的話，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等等，你是說，你家王爺，讓我也去那什麽潭游玩，還給我準備了馬車？”
淩青不願意再把話重覆一遍，直直看著張小雨，不反駁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哎小哥，你覺得我姿色如何？”
淩青話已傳達到，見張小雨又要胡言亂語，轉身就走。
張小雨也不留他，猶自思考著。
“既然不是為了色，為財…？咳，財這東西，我沒有，他也不缺呀……”
正琢磨著，楚輕歌拿著一個信封，回了海棠居。
“哎，楚姑娘！你說稀奇不稀奇，方才侍衛小哥同我說，那什麽潭游玩，王爺讓我也跟著去！”
楚輕歌倒沒想那麽多，“既讓你去，你便去就是了。成日窩在王府裏，不是早想出去逛逛？”
張小雨一想，說的也是。自己琢磨不出宇文琰什麽心思，但只要宇文琰毒還沒解，便需要自己的血作為藥引，那麽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也對也對，管他什麽想法，我定要好好游覽一番！對了楚姑娘，你手上這封信是哪來的？”
“信是方才管家給我，姐姐寫來的。姐姐說…三日後巳時，白鹿潭與我們相見。”
“巳時？那我便不用早起啦！”
楚輕歌妥帖收了信，算了算時辰，打破張小雨的美夢。
“景王府距離城北並不近，況且，張姑娘你的傷也不能顛簸，想必王爺會差人早些走。我估計呀，你起床時，還看得見月亮呢！”
張小雨聽完楚輕歌這話，臉一下子就苦了，起床時披星戴月，這是高考前一年才有的待遇啊！
“我，我不想去，也說了不算……”
“可不是，王爺想讓你去，你就算睡著，也能綁了你到馬車上。”
“罷了罷了，我就當看看這淩晨四點半，海棠花未眠的大陳吧！”
楚輕歌笑了一笑，就待入屋。張小雨見楚輕歌要走進正廳，想起早飯時自己做的事，忙叫住楚輕歌，打算主動坦白。
“楚姑娘留步！我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咳，正廳那件月白外衣，應當是你的吧？”
“是王爺的。”
“什麽？他的衣服，怎在你這，昨夜你穿得飄飄欲仙，難不成…奏效了？”
楚輕歌聞言，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王爺他拿給我，只道‘更深露重’，要我早些休息。他還說，對我只有感謝。”
“這…沒關系的楚姑娘，你只要認清、追隨自己內心便好，這樣，日後總不至於懊悔。”
楚輕歌微微頷首，應了聲是，又想起張小雨方才叫住自己，疑惑道，“張姑娘，你叫我就為了問這事兒？”
張小雨這才想起，要坦白的“正事”被自己打斷了。
“咳，我原以為那是你的衣衫，便想同你道個歉。早上吃小籠包，走到門口想看清楚包的是啥餡，誰知湯汁灑到旁邊的衣領上……”
楚輕歌“噗嗤”一聲，待說些什麽，張小雨卻豎了跟手指在唇前，止住楚輕歌。
“一件衣服而已，估計王爺也不記得，你別聲張，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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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停步，卻不作回應。
楚輕歌又道，“前一首《破陣子》，乃輕歌在戰場與王爺初識，一見傾心…後一闋《相見歡》，正是輕歌三年後與王爺重逢，當下的心境。王爺，您真的不知…”
“楚姑娘。”
宇文琰打斷楚輕歌，仍未回過頭，語氣客氣，卻疏離道，“本王感念你與醫仙救命之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說罷，宇文琰不再停留，攜著淩風和一隊侍衛，從湖畔踏步即走。
楚輕歌黯然垂下眼簾，自己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宇文琰這話，內心還是一陣酸楚。
“輕歌知曉了，王爺慢走。可是王爺，輕歌…輕歌還不想放棄！”
宇文琰聽到楚輕歌這話，腳步不停，徑自離去。
翌日清晨。
宇文琰在書房，正聽著淩風的匯報。
“…白鹿潭雖在城北，但江州距離盛京還是有些遠的，趙家備了兩駕馬車，想來是一大早就要趕到的。屬下估算，到了白鹿潭約摸是…”
“辰時許。”
“王爺說的是！”
恰此時，淩青敲門進來，手上拿著個描金的帖子。
“王爺，三皇子差人送了帖子。”
宇文琰接過帖子打開，見宇文溟約的時間，乃是巳時，恰恰比辰時晚了兩個鐘頭。
“這…王爺，我們是否早些出發？還是巳時之後，屬下尋個機會綁了趙家相公，再與您相見？”
宇文琰想了一想，對淩風吩咐道，“本王不想驚動三皇子，叫他知道趙家的事。”
淩風了然，“那便尋個由頭，我們早些出發，先三皇子一步到了白鹿潭，屬下再將那趙家相公綁來……”
宇文琰微微頷首，“尋個什麽由頭呢？”
淩風撓撓頭，沒個思緒，宇文琰腦中卻忽然劃過張小雨的臉。
“景王府裏，有個半殘。”
淩風猶疑道，“王爺是說，張姑娘？”
宇文琰點點頭，想起昨日張小雨向自己討價還價，傷還沒好全，便迫不及待要出府逛逛的急切心情，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帶著個半殘，要坐馬車，馬車行得慢，怕誤了時辰，需提早出發。”
淩風這才恍然大悟，接道，“誰知這一提早，竟然就比巳時早到了一兩個鐘頭！哈哈，王爺妙計！屬下這便去安排。”
那廂，海棠居。
張小雨聽著淩青的話，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等等，你是說，你家王爺，讓我也去那什麽潭游玩，還給我準備了馬車？”
淩青不願意再把話重覆一遍，直直看著張小雨，不反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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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雨也不留他，猶自思考著。
“既然不是為了色，為財…？咳，財這東西，我沒有，他也不缺呀……”
正琢磨著，楚輕歌拿著一個信封，回了海棠居。
“哎，楚姑娘！你說稀奇不稀奇，方才侍衛小哥同我說，那什麽潭游玩，王爺讓我也跟著去！”
楚輕歌倒沒想那麽多，“既讓你去，你便去就是了。成日窩在王府裏，不是早想出去逛逛？”
張小雨一想，說的也是。自己琢磨不出宇文琰什麽心思，但只要宇文琰毒還沒解，便需要自己的血作為藥引，那麽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也對也對，管他什麽想法，我定要好好游覽一番！對了楚姑娘，你手上這封信是哪來的？”
“信是方才管家給我，姐姐寫來的。姐姐說…三日後巳時，白鹿潭與我們相見。”
“巳時？那我便不用早起啦！”
楚輕歌妥帖收了信，算了算時辰，打破張小雨的美夢。
“景王府距離城北並不近，況且，張姑娘你的傷也不能顛簸，想必王爺會差人早些走。我估計呀，你起床時，還看得見月亮呢！”
張小雨聽完楚輕歌這話，臉一下子就苦了，起床時披星戴月，這是高考前一年才有的待遇啊！
“我，我不想去，也說了不算……”
“可不是，王爺想讓你去，你就算睡著，也能綁了你到馬車上。”
“罷了罷了，我就當看看這淩晨四點半，海棠花未眠的大陳吧！”
楚輕歌笑了一笑，就待入屋。張小雨見楚輕歌要走進正廳，想起早飯時自己做的事，忙叫住楚輕歌，打算主動坦白。
“楚姑娘留步！我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咳，正廳那件月白外衣，應當是你的吧？”
“是王爺的。”
“什麽？他的衣服，怎在你這，昨夜你穿得飄飄欲仙，難不成…奏效了？”
楚輕歌聞言，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王爺他拿給我，只道‘更深露重’，要我早些休息。他還說，對我只有感謝。”
“這…沒關系的楚姑娘，你只要認清、追隨自己內心便好，這樣，日後總不至於懊悔。”
楚輕歌微微頷首，應了聲是，又想起張小雨方才叫住自己，疑惑道，“張姑娘，你叫我就為了問這事兒？”
張小雨這才想起，要坦白的“正事”被自己打斷了。
“咳，我原以為那是你的衣衫，便想同你道個歉。早上吃小籠包，走到門口想看清楚包的是啥餡，誰知湯汁灑到旁邊的衣領上……”
楚輕歌“噗嗤”一聲，待說些什麽，張小雨卻豎了跟手指在唇前，止住楚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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