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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有情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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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聽到楚曼舞提到“白鹿潭”三字,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一陣急轉。

怎如此之巧,三皇子要約楚輕歌至白鹿潭,而三日後趙鳳蘭和她相公,也是要去白鹿潭。

莫非,趙家竟是三皇子的人……

楚曼舞見宇文琰無甚反應,想起宇文溟的交代,又補充道,“不知十七叔,可願一同逛逛?”

宇文琰頓時明了。

是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三皇子打的還是自己主意。

這侄兒既然三番兩次相邀,不去看看,豈不折煞他一番苦心?

“三皇子妃客氣,本王答應了。”

楚曼舞有些驚訝,這位十七叔,平日對誰都冷著張臉,宇文溟也只說“盡量相約”,可見並無幾成把握。誰知,答應的這麽痛快!

“侄媳謝十七叔賞光,那侄媳便先告辭。”

雖是訝然,楚曼舞卻馬上反應過來,謝過宇文琰,就待離去。

楚曼舞還待與妹妹再說兩句,一擡頭,卻見楚輕歌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先前聽見姐姐邀約,楚輕歌便料想宇文琰不會答應。

誰知下一秒,宇文琰竟就答應了!

“輕歌?輕歌送送我罷。”

楚輕歌回過神來,見姐姐正攥著自己的手輕搖。

“輕歌…輕歌也謝謝王爺,我,我先送姐姐出去,王爺留步。”

宇文琰點頭,姊妹倆便款款離去。

張小雨看著宇文琰的舉動,內心忽然有了一個猜想,“王爺,您莫不是被楚姑娘一腔柔情打動,咳…開了竅?”

宇文琰不睬,擡腳就走。

淩青、淩風正在門口等著,楚曼舞到訪打斷了淩風先前的匯報,見宇文琰出來,二人急忙跟上。

微風度竹入輕衣,月洞門內,只餘張小雨一人。

“莫非,真被我說中了心事?哎,你們怎麽都走了!我不認得回海棠居的路啊!”

景王府門前。

楚曼舞攏了攏楚輕歌領口,正待開口,楚輕歌忽道,“姐姐邀請王爺……是為了我嗎?”

楚曼舞怔了怔。

她知曉妹妹對宇文琰的心思,但並不看好二人能有結果,方才那麽一問,竟是讓楚輕歌誤會了,可她畢竟已是三皇子宮中之人,有些不打緊的事…還是不要牽扯太多為好。

再者…楚曼舞心思活轉,方才宇文琰答應的爽利,其中緣由,或許也有輕歌這一層。

“輕歌還道王爺對你冷漠,我卻覺得,十七叔答應下來……說不定就是為著你呢。”

“姐姐莫要說笑,我…我也沒想到王爺會應承下來。姐姐出來這麽久,別誤了時辰,快回去罷。”

楚曼舞又調笑兩句,見楚輕歌臉就要燒起來,才進了轎子。

甫一放下轎簾,楚曼舞的笑容便凝在嘴角,她緩緩捂住自己眼睛,換上個苦笑,不由輕聲嘆氣。

“妹妹,姐姐也是……身不由己啊。”

馬蹄噠噠踏過青石板,朝著皇宮駛去。

書房內。

宇文琰坐在書桌,一手支著眉心,一手食指有規律地敲著桌面。

淩風從懷裏取出個信封,恭順的呈上去。

宇文琰接過打開,裏面小字密密麻麻,按時間順序記了什麽人的起居註。

“王爺,這是太子近期的活動,沒什麽異常。”

“嗯。”

宇文琰一目十行掃過,又見淩風取出第二個信封。

“這是三皇子的,三皇子的人,在江州城出現過。”

宇文琰內心一震,自己先前的猜測,竟是真的?

“趙縣令,是三皇子的人?”

“這…屬下並未查到,前幾日三皇子的人出現在江州城縣令府,應當恰巧遇到王爺上蓬介山,這才知曉王爺抱恙。”

宇文琰心中暗忖,如此一來,三皇子先前派人送人參,倒是解釋通了。

“若與趙家無關,三皇子自本王從北華門出城,便一直跟著本王?”

“您看這幾處……屬下猜想,三皇子確實一直在跟蹤您。”

淩風一邊說著,一邊在第二封信箋上指了幾處時間節點,竟與這幾日宇文琰一行的行蹤,是吻合的!

宇文琰閉眼按了按眉心,趙鳳蘭、趙家相公……舅舅的提醒……三皇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宇文琰猛然意識到,自己先前誤會了什麽。

“淩風,本王先前說的不對。”宇文琰睜開眼,叫淩風拿過香囊,取出那張附著趙鳳蘭唇印的小紙。

“若香囊和這首詩都是舅舅想給本王看的,那麽,‘有人跟蹤’或許並不是說,舅舅他自己被人跟蹤……”

淩風恍然大悟,“江先生是發現了,有人在跟蹤王爺您,但又不知他們圖謀什麽,這才沒有露面?”

“應當是了,舅舅來去無蹤,這些年在做些什麽,本王都不盡知曉,又豈會輕易被旁人跟到。”宇文琰又理了理思緒,“舅舅在縣令府提醒本王,有人跟蹤,但舅舅為何在縣令府?又為何通過趙鳳蘭或她相公呢?”

淩風深吸一口氣,正待開口,宇文琰便準備好了“看看腦子”的回答。

誰知這回,淩風竟難得聰明一次,“那便要問問趙家人了。”

宇文琰有些驚訝的看他一眼,壓下“看看腦子”,緩聲道,“不錯,三日後白鹿潭,本王要跟趙家聊聊。”

淩風受到鼓舞,再接再厲,“屬下到時見機行事,先一步將趙家人捉來,對了,王爺定是要找趙家相公吧?”

宇文琰不語,只勾了勾唇角,靜靜看著淩風。

淩風恍惚從那似笑非笑中品出什麽,未等宇文琰吩咐,赧然道,“王爺,屬下方才說了句蠢話,屬下告退,這便去看看腦子…嘿嘿。”

皇宮,崇文殿內。

楚曼舞將上午的經歷告知宇文溟,聽到宇文琰答應了同去白鹿潭,宇文溟也微微驚訝。

“十七叔就這麽輕易答應了?”

楚曼舞想了想,將隨口應付楚輕歌的話又拋了出來。

“阿舞先說了要約輕歌,又問問十七叔,要不要同去,十七叔就答應了。殿下,輕歌對十七叔有救命之恩,又生的好看,心地也善良,你說十七叔會不會……”

“不會。”

宇文溟徑自否認,見楚曼舞還望著自己似是不解,又道,“十七叔小時有些經歷,阿舞無需知道,這麽些年…吾從未見十七叔喜歡過哪個女子。”

楚曼舞還待為自家妹妹說些什麽,宇文溟卻好似恍然大悟。

“阿舞,你說十七叔心裏,是不是向著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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