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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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拉我起身,他看我一眼,什麽都不說,卻讓我明白這個時候最好充當空氣,別貿然上去觸黴頭。

和他一起站到旁邊,心酸地看著跪在殿中央的許若桓,我不知道他是自願還是被狐王罰的,總之有些不忍目睹,匆匆收回視線,緊盯著自己那雙繡花鞋的圖案出了神。

許若桓語氣平靜的開口:“不是賀婧配不上我,而是我沒這個福分。請賀叔叔撤銷婚約。”

這句話飄然進入我的耳朵裏,心情無端端緊張起來。大叔你把話說得這麽直白,這個賀起能聽得進去嗎?

聞言,賀起果然勃然大怒,一氣之下竟擡腳踢向大叔的肩頭,我聽見金屬和骨頭撞擊的聲響,擡眼一看,恰好目睹大叔吐血的那一幕。

那到底是怎樣的一腳啊,竟然直接把人給踢得吐血!我狠狠地心痛著,想為他尋求幫助,忙看向狐王,卻見對方一臉平靜的坐在明晃晃的椅子上,對眼前發生的情形視若無睹。

我對此震驚之餘還有深深的憤怒,這人真是大叔的父親麽?他還配當人家父親麽!

那廂的賀起一邊嘴裏罵著混賬東西,一邊擡了穿著鐵靴的腳又踢過去,而許若桓依舊跪在原地默默承受對方的攻擊,連續三腳,賀起仍不覺得解氣,竟還出拳重重地捶在他臉上,我看見一些唾沫星子從他口中濺出來,終於,他身體承受不住,晃了晃便倒在地上。

我心痛得無以覆加,拉著影月的袖子懇求說:“影月殿下,你快幫幫大叔吧,再這麽下去他會被賀將軍打死的!”

影月慢慢轉過臉,語氣殘忍:“他堅持拒婚,受這點懲罰也算應該,放心吧,賀起再怎麽打也懂得留他一命。“

我不可置信的瞪視他,然而他神色認真,並不像在開玩笑。我這才真正害怕起來。他們都不救他...

我去救!擡起不由自主地顫抖的腿,剛準備過去,影月的手便拉住我:“你瘋了嗎!這個時候進去賀起若不分青紅皂白對你動手,你連他一招都撐不過去!”

我憤怒地回頭吼他:“你給我放手!你看清楚了,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大叔,是你的親兄弟!你冷血可以放棄他,但我做不到!”

影月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的手還握住我纖細的手腕,但力氣明顯沒有方才的大,我輕輕一甩便松開了禁錮。

我沒有遲疑,邁開步伐便奔入沒有硝煙的戰場,就在賀起左拳就要落在大叔身上的前一秒,我不顧一切地抱住他手臂,驚叫道:“請賀將軍手下留情!”

許若桓聽見我的聲音,勉強睜開腫得厲害的眼睛,卻也只有一道縫那麽小的空隙,他啞聲說:“以薰...你快,走開。”我別開臉,當作聽不懂他的話。

賀起眉毛一豎,瞪著眼睛便張口訓道:“你個黃毛丫頭識相的就閃到旁邊去看熱鬧,不然勿怪老夫錯手殺了你!”

他用力抽了抽手,我死死抱著,嘴硬的說:“賀將軍若堅持濫殺無辜,我也只好做冤死鬼了。皓月殿下不過拒婚而已,用得著這麽大動幹戈嗎,你把他打殘了你女兒也是守生寡!”

那一刻我想自己已經視死如歸了,要我眼睜睜看著大叔挨打,還不如陪著他一起挨打來得痛快。事後回憶起來,其實還是後怕不已,但我總安慰自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過事實證明了大難不死,後福真的有,然而它MA總姍姍來遲。

賀起歷盡滄桑的臉上有少許動容,卻轉瞬即逝,眨眼間又恢覆了冷血無情的戰神模式,他空閑的右手利索地捏住我喉嚨,沈著氣問:“你和皓月到底什麽關系?!”

這個時候本應全力對付他的右手,但我沒那麽做,當下只想著如果松開他的左手大叔便要挨打...我,呼吸困難。

024 詐敵要以毒攻毒

更新時間:2013-11-13 17:32:07 本章字數:3778

賀起再度追問我和大叔的關系,我擡眼對上他逼視的目光,緩緩開口:“我和大叔...”

許若桓一擦唇邊的血,冷冷地打斷我:“她和我沒有關系,請您放過她吧。”

我看見賀起分明是不相信的挑挑眉頭,我忽然想笑,而且我真的笑出聲來:“大叔你不用再解釋了,他不會相信的。”

賀起看不爽我臉上的笑意,皺皺眉頭,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幾分:“不準在老夫面前眉來眼去!”

“咳,咳咳,該死的,賀將軍,我不妨老實告訴你,我叫尹以薰,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和你女兒搶男人的,你要殺要剮都隨便,只盼你下手能利索點,我怕疼。”

我不知道當時腦袋瓜是不是秀逗了,竟然自己給自己落井下石,可是當我把這番話說完以後,心裏頭總算不再堵了。

他會殺了我吧,如此沈重的代價是否值得我還衡量不出來,但那一刻,我無怨無悔。

賀起異常震怒,額際青筋突顯,兩只眼睛撐得快要脫眶而出,張口便朝我吼道:“原來你才是罪魁禍首!好,老夫今日就成全你,送你下地獄!”他手腕一轉,我聽見自己的骨頭移位的聲音,第一次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乖乖,說好的幹凈利落呢?要殺請直接拿劍來一劍封喉,像現在這樣痛得我要死不活可一點都不好玩啊。

“以薰——!”許若桓顫抖著手要撐起身來,撐至一半又‘撲通’摔了回去。“賀叔叔...不要傷害她...”

一直冷眼旁觀的影月忽而哈哈大笑起來,他施施然走向這邊,輕聲說:“賀叔叔不要見怪,這是我的客人,她很喜歡開玩笑,又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剛剛全是她的一派胡言,她和皓月根本就不認識。”

“影月!”我怎麽不認識大叔了?我又氣又急,偏偏賀起又掐緊幾分,我完全說不了話!

“哼,老夫看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影月殿下不必替他們求情了!”

影月已經來到我身邊,用那只血淋淋的手輕放在賀起的手臂上:“本殿下不是為皓月請求,只是這個女人你殺不得。”

“為何?莫非她不只是你客人這麽簡單?”賀起的手有了松懈的跡象。

影月輕笑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又朝他暧昧的說:“賀叔叔心照不宣就好了。”

我,靠!當本姑娘死的啊?我堅決不能讓他汙蔑我的名譽~“我不...”

不知什麽東西砸在我後腦勺,只覺得巨大的痛疼瞬間吞噬了我的意識,撲通,我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昏死過去。

朦朦朧朧間,有人按了我脖子兩下,有點痛,我想看看那人是誰,然而眼皮好像灌了鉛似的怎麽都睜不開。

他輕輕揉了一會兒,直接捧著我脖子用力向左右兩邊轉,我聽見頸骨發出兩次清脆的聲音,疼得我眼淚直流。娘呀,到底哪個王八蛋想謀殺我?

“啊,尹姑娘是不是要醒了?”小竹的聲音虛無縹緲地傳入我耳中,接著有人拿著手絹往我臉上抹了一陣。

我想告訴小竹快點拿開手絹,因為我的臉很癢,可是我根本說不了話。我意識清晰,身體卻不聽使喚,這種狀態讓我有點害怕。

韓大夫起身走開,不一會兒又回來,還拿了兩塊硬邦邦的木板夾在我脖子兩邊,又用布條纏起來。

不需要看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樣子會有多麽滑稽,嗚嗚,我的形象全毀在他手上了~~

這時有人從外面進來,小竹忙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後朝對方行禮:“殿下,尹姑娘還未曾醒過。”

我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殿下?是大叔來了?

下一秒,我被那人的聲音徹底斷了念想,因為對方只是影月殿下。我情緒低落,聽見他說:“知道了,你先退下。”丫鬟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廂房。

影月很自來熟地徑直坐在床沿邊,韓大夫剛剛完成了所有事宜,不等他問便開口說:“殿下,尹姑娘的頸骨沒有碎,可由於之前嚴重錯位,起碼要修養半個月,而且期間都不能動脖子,否則很容易再次錯位。”

我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我這多災多難的脖子啊。

影月沒說什麽,甩了甩袖子,示意他也退下。韓大夫本就準備回去,因此並沒有多言,他匆匆收拾一下藥箱便退出去。

我有點緊張,他幹嘛把所有人都屏退出去?才這麽想,一只大手輕輕覆在我臉龐,他說:“對不起。”

這人神智還清醒不?他要道歉的對象應該是大叔吧?因為他竟然對兄弟見死不救。

他握住我的手,沈吟半晌,又說:“韓大夫說你早該醒了,為何你還在睡?莫非我那一錘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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