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0 喜歡,心之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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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吃飯了。”

“娃娃?你有聽到嗎?開飯了。”

弦一郎站在九梨的房間外面,敲了半天半天房門,卻沒聽到任何回應。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沒在嗎?不會,他剛從道場回來,娃娃今天根本連晨練都沒去。想著又敲了敲門:“娃娃?”

意料之內的,沒有回應。

怎麽辦?

進去嗎?未經允許,進女孩子的房間,不太好吧?

呃,可是,娃娃根本沒有回應,萬一要是……【話說,副部長童鞋,你就木有想過,也許是這貨不在咩?

“……娃娃我進來了。”權衡再三,弦一郎還是輕輕拉開了紙門。跟他的房間一樣,純和室的風格,布置的也簡單明了,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某人。

“……”弦一郎似乎聽到了額角十字爆開的聲音,壓著嗓子再喊了一聲:“……娃娃……”

“……”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某人。

“……”臉已經徹底黑掉的某人。

“娃娃!”

“……”

“娃——”喊到一半,弦一郎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娃娃的警覺性不可能這麽低的,而且無緣由地缺席晨練,這也不像是娃娃會做的事情。且不說,還有那一向被娃娃稱之為變態的懲罰。

輕輕走到榻榻米跟前,跪坐下來。看著娃娃那深睡中的容顏,伸出手貼上娃娃的額頭,掌下傳來的溫度還是娃娃那一貫偏低的微涼體溫。不是發燒嗎?那……

用指尖戳了戳娃娃的臉,試探著再次開口:“娃娃?”

會起來抱怨的吧?會跟他捏著他的手指戳回來的吧?似乎,心底有什麽正在蠢蠢欲動,這種奇怪的心悸是怎麽回事?

“娃娃,今天數學習題加倍。”

“娃娃,爺爺說會讓你再次抄經書。”

“娃娃,今天陪你去看電影?”

“……”從來只要他一句話就會自然地接下去的人,今天卻一直的沈默。

“娃娃……”不再去想用什麽理由來威逼抑或利誘,弦一郎翻出手機,連在全國大賽時都沒有緊張過的手卻在一直發抖,僅僅幾個數字他卻必須竭力克制自己才能按下去。接通後,他都開始懷疑那個聲音是不是他的:“……你好,這裏是……是……不清楚……請盡快……是……謝謝。”

收起電話,手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貼上了九梨的臉。無意識地撫過她的眉梢眼角,輕輕地劃過耳際,最後為她攏了攏淩亂的發絲。弦一郎靜靜看了一會兒,收回手,站起身走向墻側的櫃子。

等人高的梨花木的櫃子,櫃門上貼著一張故意洗成黑白色的照片。小小的相片裏,小小的少年拉著小小的女孩,兩只小小的手一起擺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女孩的嘴角小小的上翹著,男孩的眉頭小小的耷拉著。在相片的一側空白的地方,有兩行清秀小字:心之所在,便是歸處。

這張照片,他也有一張,不過他的那張,安靜地夾在相冊裏,小人兒身邊也沒有這樣的字,空白的幹凈。刻意忽略掉心底的那抹不明意義的酸脹,他故意看不見般一把拉開櫃子。櫃子裏整齊地疊放著女孩的衣服,他隨手拿起一套和服,匆匆地關上櫃門。

櫃子的角落裏,那把他多次索要未果的被九梨強行換去的雪守七重櫻,他恍若未見。

回到九梨身前,拉開被子扔到一邊,弦一郎傾下身子,右手探過九梨的頸下,左手攬著九梨的腰將人半抱起來。懷裏的人只是緊閉著那雙眸子任他動作,沒有絲毫的反應。弦一郎拿過一邊的靠枕墊在九梨身後,讓她倚靠著保持著半坐的姿勢。然後,動作輕柔地給九梨換上那件櫻色的和服,襪子……

把九梨的長發攏到她的身後,弦一郎攬著她跪坐在那裏,靜靜地等著醫院的救護車。

也許他的處理方式不對,可是他卻想不到其他的正確的解決方式。事實上,他的腦子在打完電話後,就已經罷工了。

“弦一郎?娃娃?你們在做什麽,為什麽不來吃飯呢——”真田媽媽的喊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站在拉門外看著房間內的情形。這個沖擊有點大,真田媽媽眨眨眼,還是覺得,不太能理解。

扶著門,真田媽媽告訴自己要鎮定,然後微笑著再次開口:“弦一郎,你們——”

“媽媽,很抱歉現在不能給您解釋。”弦一郎打斷她的話,垂眸看著懷裏沈寂地睡著的人說道:“我想這個可以以後再說,娃娃的情況不太好。”

“啊呀?娃娃?娃娃怎麽了?”

“娃娃生病了嗎?”真田媽媽再次眨眨眼,也終於發現,從她到來娃娃一直都閉著眼睛?忙走進房間,在弦一郎懷裏的娃娃看上去只是睡著了,但是卻對她的呼喚恍若未聞。“娃娃?你能聽到真田媽媽的聲音嗎?”

“這是怎麽了?”驚疑地看向弦一郎,自家的兒子卻只知道低頭看著被他抱在懷裏的娃娃。真是個笨兒子!你抱著有什麽用啊!你應該送娃娃去醫院啊!真田媽媽氣急地擡手賞了兒子一個爆栗:“笨蛋!送娃娃去醫院!然後打電話給五十嵐家啊!娃娃都這麽大了已經不撒嬌不需要抱抱了笨兒子!要是五十嵐爺爺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弦一郎聽了真田媽媽的話頓了一下,卻沒有松手,反而把娃娃往懷裏攬了下:“嗯,我已經打電話給醫院了,一會兒就來車了。五十嵐家,媽媽你來打電話吧。我再抱一會兒娃娃。”

“噗。”饒是這時候真田媽媽還是被氣笑了,伸手點了點兒子,然後拿起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打電話的空裏,眼角餘光掃到一邊抱著娃娃跪坐著的兒子,噗,真是難得看見弦一郎這嗎脆弱的樣子啊。等等,剛才她有說什麽?脆弱?!

再次轉過頭,看著自家兒子那一貫的面癱臉那樣小心翼翼地看著娃娃的眼神,真田媽媽一驚。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有什麽,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改變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是什麽神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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