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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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他怎麽能這樣呢,會嚇到小梅子的。
小梅子那麽幹凈的一個小人,皮膚雪白五官精致,當她笑起來時那股愉悅能傳到人的心底。雖然她不會知道,但私心裏,他就以為這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我是對小阿姨說的,不過也多虧了你。好了我要睡了,咱們明天見,晚安。”
“晚安。”
李浩辰擡頭,看下墻上的鐘表,竟然已經十點了。其實一回來他就接到了小阿姨的通知,但他就是想睡覺前打。聽著她甜甜的晚安入睡,就仿佛她一直很關心他。
而且大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臨睡前最後跟她說話的人是他,小梅子夢中一定會有他的。
只是現在問題來了,望著那擎天一柱,剛洗過澡的他認命的鉆進了浴室。
放下電話,若梅打了個呵欠。多年的生物鐘,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往日無夢的她,今天卻夢到了自己前世的婚禮。
坐在休息室裏,她穿著潔白的嫁紗,旁邊是遞給她股權轉讓書的爸爸。
“妞妞就收下吧,當爸爸給你的嫁妝。女孩子哪能沒自己的財產,這樣以後你說話也有底氣。”
若梅大聲呼喊著,快點跟爸爸說啊,不要嫁不要嫁。婚禮還沒開始,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可喊了半晌,她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結婚進行曲響起,她挽著爸爸的胳膊走進禮堂。盡管心中不願,但臉上還是有期待和憧憬,那種幸福,也漸漸感染了身邊的父親。
一步步走過紅地毯,若梅心中越來越難受。難道無論如何,她還是躲不過麽?
怎麽辦怎麽辦,為什麽會身體不受控制?
最前面穿西裝的男人轉過身來,她本能的厭惡著。一模一樣的皮鞋,一模一樣的西裝,只是他似乎高了點?再看那娃娃臉,雖然褪去了嬰兒肥,他整個五官立體起來,可多年的印象不會變的。
等等,這人不是趙文瑞,怎麽會是他?
一模一樣的西裝,不過細節處卻能看出精致。此刻他臉上慢慢地全是喜悅。雖然往常他也是笑的,但認識這麽多年,若梅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的這麽開心。再看周圍祝賀的親朋,沒有討厭的趙學泉和李桂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等她多想,夢境迅速消失。翻了個身抱起床上的娃娃,她終於沈沈的睡了過去。
同樣是夜晚,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在辛苦的加班,還有人在酒吧買醉,但像劉柳和劉明珠這樣逃命的人可不多。
馮致高當時能忍住,過後卻絕不會放過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訴諸法律,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遭到報應。
顯然劉柳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出來後,她回住所取出自己的證件,兩人直奔機場。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天黑。
月黑殺人夜,母女二人很快被人追上了。正當他們車子拋錨,走投無路時,一大波援兵從天而降。
兩方交戰,最終以後來者勝出。帶頭的穿好外套,走到角落裏的母女跟前。
“兩位女士好,在下大東。受雇主委托,想與你們做一比交易。”
劉明珠被嚇傻了,倒是劉柳還有兩分冷靜。隔代遺傳,自從傳自劉老爺子的智商被激發後,她反倒喜歡上了這種熱血的事情。
“什麽交易,我們能得到什麽?”
“安全,你們可以得到人身安全。”
“怎麽保證?”
大東攤攤手:“我需要保證麽,如果不是我,現在你們母女,就是高架橋下水道裏的兩具屍體。”
劉柳咬咬牙:“好,媽,我們走。”
“請上車!”
102
寬敞明亮的教室裏,若梅正在跟李浩辰練習英語。
下周就是期中考試,高二一班的氣氛有些緊張。就連一下課都坐不住的童天策,也老實的呆在座位上。四人如此爭分奪秒的學習,每每都被老師表揚為學習的楷模。
一班人少教室很寬敞,每個人之間的作為間距很大。四人拿著課本,乍一看還真像那麽回事。但是走進了一聽,就知道認真覆習什麽的,全都是假象。
李浩辰跟著若梅翻到同一頁,假裝了一句:“這塊是定語從句……”
老師掃了一眼教室,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掛著微笑,抱起教材朝門外走去。
“我媽說,馮耀的情況難倒了和平醫院所有的專家。”
一說起這事,袁龐就來勁了。抱著課本,腦袋湊過來,他小聲的嘰咕著:“就那一坨爛黃瓜,怎麽都沒法修覆了吧?”
若梅思索了一下,“袁龐我們在學英語,你別拿數學課本好麽?而且 ,你課本還是倒著的。”
袁龐緊急的換過來,又加入了熱火朝天的討論中。
李浩辰嫌棄的掰了下他的腦袋:“離遠點,這麽近別人一下就看出來了。”
童天策往這邊挪了挪,他和李浩辰一左一右牢牢包圍住了若梅。袁龐徹底被擠出了圈子,無奈下他只能把凳子搬過來,坐在若梅對面。
“時間緊迫,敢快說來聽聽。”
李浩辰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昨天鄭世軒來我家,童天策你也聽見來著。馮家正在請美國的醫生,聽說他們在問吳家出國治療的門路。”
若梅了然:“聽說吳勇的主治醫生很有名?”
李浩辰看著他的眼,嘴角微微揚起:“就是小梅子想得那樣,當年吳勇不止傷了雙腿,就連那……好了至於是哪兒你們都知道的,也有些問題。這些年一直是史密斯博士在給他治療,馮家現在正想聯系他,或者他的同行。”
噗,若梅一個沒忍住,忙拿起書掩蓋住笑容。不過桌子上那只抽搐的手,還是顯示了她當前的心情。
“哈……他們倆不是從小要好麽,這下肯定又有共同語言了。
不行了,咱們先學到這,讓我再笑一會。”
四人中只有她一個是女生,其餘三個男生則有更深的感觸。同為男性,他們可了解那玩意的重要性。
李浩辰皺起眉頭,現在小梅子好像還沒什麽男女大防。每次看到她對著海峰摟摟抱抱,他簡直不舒服極了。即使是親哥哥,那也男女有別啊。
不過他沒有任何立場說出來,只能默默地吞下去。其實他也有些慶幸,萬一她真註意起來,他就少了好多近距離接近的機會。
拿起幾人的水杯,他出去灌滿了熱水。途中剛好遇到數學老師,年輕男老師還很和藹的問到他:“李浩辰,你們是不是練英語口渴了,慢點走小心燙著。”
李浩辰一陣羞愧,他們是不是演過頭了。默默點點頭,他幾步到教室,將水杯放在若梅桌子上。
“謝謝浩辰哥。”
“慢點喝,水有些燙。”
若梅甜甜一笑,看得李浩辰瞬間想每個課間都去接水。
**
學校裏的生活其實很單純,除了念書外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前世闖過社會,經歷過各種浮浮沈沈,若梅特別珍惜現在的寧靜。
不過她心裏也有數,林家的企業越做越大,享受著豐厚的物質,她要承擔的責任更多。所以在放學的時間,她也會立刻從校園狀態切換過來,力所能及的幫助爸爸媽媽。
放學鈴聲響,走到教學樓,若梅數著人頭,怎麽少一個人?
“童天策,萌萌呢?怎麽沒看到她?”
“哦,歐美那邊來了個國際聯合登山隊,今天在北京轉機,萌萌去接待他們了。”
若梅了然又有些驚愕,“我說今天沒見她來上學呢。”
為了追星,正常上課時間請假。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若梅還是有些好奇。童家家教很嚴,怎麽會允許孩子做這種事。
李浩辰笑笑,總算為她解除了疑惑:“童爺爺簡直快把萌萌寵上天了。她親自下廚做了點餅幹,童爺爺嘗了口,就什麽都答應了。”
說起這事,童天策也是一臉驕傲。他的妹妹多厲害,都會下廚做吃的了。
倒是袁龐,毫不猶豫的拆起了臺:“童萌萌竟然會做餅幹?你確定麽,她不會像萱萱姐那樣吧?”
李浩辰湊到若梅耳邊,小聲的說著:“是黑色鹹味的。”
若梅了然,一句話圓了過去:“哦,那可能是朱古力口味的吧。”
偏偏袁龐大呼呼的,不顧童天策的黑臉,繼續撩撥著他:“果然,跟萱萱姐一樣,鹽糖不分。哎,如果女生都像妞妞姐這樣,那該多好。”
一幫朋友平日損習慣了,若梅倒也沒開口阻止。看到後面走來的哥哥和萱萱姐,她更是興奮,這下有好戲看了。
沒等感嘆完,他的耳朵就被揪住了。萱萱可不比若梅,她用足了力氣,直接拎起來轉了個花,疼的袁龐呲牙咧嘴連連求饒。
“萱萱姐,你是我親姐,饒了我吧我開玩笑的。”
等了五六秒,海峰出來解圍:“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萱萱即使不會做飯,其它地方也很好。”
袁龐忙跟著他溜須拍馬:“對對對,就是這樣。萱萱姐這手功夫,將來娶一個會做飯的就好了。”
給了他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萱萱放開,嫌惡的在他衣服上抹兩下:“哎呀油死了,今天家裏炒菜都不用放油了!”
眾人笑作一團,袁龐也不惱。雖然現在瘦了下來,但大家還是喜歡拿他的胖打趣。
湊過臉去,他一臉得瑟:“萱萱姐再摸一把,明天早餐也不用放油了。”
“找打是吧。”
袁龐忙退開,他的耳朵可不想再遭罪。別看人壯,但他身體非常靈活。
走到校門口,若梅和海峰就看到了自家的車。林建軍朝兒女招招手,同時熱情的招呼他的朋友們一起去吃飯。
“謝謝林叔叔,我還得回家寫作業呢。”
上車後,若梅才知道,是舅舅提議兩家人一起吃飯的。
仍舊是大家常去的飯館,京味的裝潢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一盤盤的牛羊肉端上來,兩家人直接開動。
“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慶祝下,咱們那個建材廠跟首鋼談攏了。以後不僅做鋁合金,還做各種鋼材生意。”
若梅驚愕,這麽大的項目,包下來得多少錢啊。不過這裏不是自己家,大人們說話她不會隨便插嘴。一口口的吃著哥哥涮好的肉,她耐心的聽著。
果然姥爺天生是做生意的人才,既然決定入行,他就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而爸爸這邊,則是大力支持岳父和舅兄。為了談攏這一單,他甚至將自家所有的流動資金借了出去,不計利息隨便用。
有了充足的資金做後盾,姥爺一舉投標成功。而他們廠子的第一單,就是林氏大樓的建設。
若梅點點頭,林氏大樓的設計圖她見過。京城二建本來不想接這種民間的單子,可當他們看到設計圖後,立刻排出了最近的檔期,甚至準備了公司最一流的隊伍。
如此超前的建築,即使是個豆腐渣工程,也夠打開建材商和建築公司的名氣了。
“來,不說虛的了,祝咱們兩家一起發大財。”
大人們舉起酒杯,孩子們端起飲料。寬敞的飯店單間裏,兩家人滿面紅光的共同舉杯祝福。
將橙汁一飲而盡,若梅打了個水嗝,長舒一口氣。上輩子窯廠倒了,姥爺郁郁而終,舅舅也成了莊稼漢。而現在姥爺越活越年輕,舅舅也意氣風發。
重生一遭,能做到這樣她很滿足。
**
同樣的夜幕下,劉柳和劉明珠從車上下來。環顧樸素的院墻,正是昨日那家飯店。
“怎麽會是在這裏?”
一下車劉柳臉色就變了,她比劉明珠有智商。這家飯店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而且這麽快就能訂到房間,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稍作驚訝後,她更加徹底明白,背後之人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惹的。
“兩位女士,請。”
大東換了一身黑西裝,掩住了左右兩側手臂上的紋身。不過露出來的脖子,還是提醒著母女二人。這不是上流社會那些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而是實打實的刀口舔血的黑社會。
尤其是劉柳,她曾經找人,意圖對林若梅行不軌之事。而且她剛從監獄出來,那裏面全是些幹這行的人。對於他們的手段,她了解的更深。
分析了眼下的情況,她給自己定下了兩個目標。
第一,一定要穩住媽媽,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過了這村沒這店,一定得把握住。
第二,看看有沒有談判的條件,當然沒有的話她也會好好配合。
大東是童老爺子一手安排的,不過人帶到後他就再也沒有參與。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李老爺子怕他尷尬。
參加談判的人,是李老爺子新招的秘書助理。出乎開展下一步計劃的需要,鄭世軒也跟來了。不過他坐在了屏風後面,並未打算親自出面。
“柳柳,咱們還是回去吧。媽媽有退休金,足夠養活你。”
“閉嘴。”
劉明珠啞了,幾個月不見,女兒仿佛換了一個人。她有些心疼,女兒究竟受了多大苦,才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同時她也有些慶幸,劉家已經如此了,堅強些的女兒才能活得順遂些。
“柳柳,你別生氣。媽媽在旁邊保護你,他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放心,你一定會沒事的。”
劉柳有些感動,倒是旁邊的大東搖搖頭。雖然是混混,但他也是有頭有臉的混混。他也是有追求的,他喜歡青澀蘿莉型的,對大咪咪沒興趣。
“就在這兒。”
劉明珠臉色徹底變了,因為一墻之隔就是昨天的小院。經過女兒一晚的洗腦,她已經有了些許明悟。
走進院子她稍稍安定,墻兩側的風格截然不同。與對面的細致典雅相比,這邊更顯北方建築的粗獷大氣。
“鄙姓秦,兩位請坐。”
秦秘書是李老爺子貼身秘書老秦的遠房侄子,他充分繼承了老秦秘書單刀直入的風格。一條條的將條件擺好,他直接講出了要求。
“兩位看看這個。”
劉明珠母女大驚失色,那隱秘的畫面,竟然是昨天對面的情況。
“你們,竟然派人跟蹤我們,這是犯法的。”
劉柳扶額,她真懷疑過去那四十年,媽媽是怎麽安穩活到現在的。這麽隱秘的地方都能拍下錄像,對方勢力肯定深不可測。
“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兩位能如實將你們的遭遇說出來。事成之後,劉柳小姐的刑罰可以免除。至於劉明珠女士,您可以繼續回去上班,以基層職員的身份。”
秦秘書這話說得非常值得商榷,只刑罰那一條,雖然現在放劉柳出來逍遙。但日後她再犯了什麽事,那新舊賬就一起算了。
“基層職員”這四個字戳中了劉明珠的肺管子,她竟然跟剛畢業的學生分配到一起,做著那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打發叫花子呢你,你們不要得寸進尺。看我爹死了……”
沒等她說完,就被劉柳拉住了:“媽你先靜靜,昨天我們怎麽商量的?好,我們答應。至於我媽的工作,她上了歲數沒必要那麽辛苦,這個我們要先商量一下再說。”
“柳柳……”
劉柳伸手,直接捂住了劉明珠的嘴。對面給的條件已經不錯了,幫他們鳴冤還倒送東西。即使沒有減刑和恢覆職位,她也會答應的。
秦秘書點頭:“當然工作不工作,全憑兩位的意願。劉明珠女士的退休金,我們並不會多做幹涉。”
屏風後面,鄭世軒唰唰的記錄下來。看來劉柳已經有些自知之明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想想最近有什麽活動,既然童爺爺和李爺爺把路鋪好了,他也得讓這對母女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
這一夜,註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若梅就知道了劉明珠的事。
劉柳總算還算有幾分聰明,要不然前世也不會牢牢地把持住趙文瑞。
事已至此,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可以為自己出一口氣,當然更進一步,鄭家可以用此徹底搞臭馮家的名聲。
對此若梅只是一笑而過,總而言之,這對母女跟她徹底沒關系了。
讓她更為關心的,則是袁叔叔終於下定了主意。她很清楚,如果沒有袁老爺子的首肯,袁叔叔肯定不會將錄像帶交過去。
京城的圈子很覆雜,新中國單單開國元帥就有十位,其它的大小功臣元勳更是數不勝數。這些人的後代,如今幾乎都在權力中央。
因為香港回歸,有不少人家轉而支持朱家。鄭家能多拉一家,那肯定多一層保障。
“對了,童天策呢?這都第二節課了,往常他即使遲到,現在也該來了啊。”
李浩辰臉色一變:“童家昨晚出事了。”
“啊?什麽事?”
若梅心中生氣不好的預感,果然隨著李浩辰說出口,她的心沈了下去。
“是童萌萌那邊,她竟然一夜沒回來。剛開始我們都不知道,早上我去找童天策上學時,正好聽到綁匪打來電話,要童叔叔前去談判。”
“她不是去見登山隊了麽……好吧我明白了。”
雖然北京城內寸土寸金,但機場還是位於很偏僻的地方。飛行需要,那邊著實荒涼。尤其是現在,航空業剛剛興起,那邊一路更是荒無人煙,的確是綁匪們下手的好地點。
究竟為什麽會綁架童萌萌呢?若梅將所有的事串在一起,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不是由童叔叔負責找當年的證人?”
李浩辰點點頭,目光中有些沈重。這次確實是因為自家,童萌萌才受了無妄之災。
若梅長嘆一口氣,這是赤果果的陽謀。童家如果有心,就會放棄到手的人證。到時候李叔叔就需要別的法子洗脫嫌疑,即使盡快想出辦法,一套程序走下來,那邊選舉也塵埃落定。黃花菜都涼了,到時候李家還不是任人拿捏?
的確是好辦法,若梅暗嘆,心裏的火氣卻是再也壓不住。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幫人爭權奪利那是本能。但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平日裏文質彬彬,一派謙謙君子狀。現在竟然拿沒成年的孩子下手,簡直是畜生不如。
拍拍胸脯她拿起杯子,一滿杯滿子水一飲而盡:“這事急不得,冷靜下來想辦法才是最要緊。萌萌平日喜歡運動,體格也不差,多少應該有點自保能力。再說綁匪此舉,是想讓童爺爺投鼠忌器,他們應該不會傷害萌萌。
現在我們該做的,就是盡快把她找出來。童叔叔在警局,查這方面應該很在行。
我想去問問袁叔叔,他是管公路的,對機場那片的路況很清楚。還有我爸爸的朋友,有國土資源上的,他們應該對那邊的土地規劃很清楚。中午回家,我找他去問一下。”
一直未發話的袁龐連忙舉手:“我爸那邊包我身上,反正這段時間他比較閑,剛好幹點活降血壓。”
李浩辰面色微微有些舒展,終於沒推開袁龐湊過來的大腦袋。
“我也找爺爺和大伯去問問,他們也認識不少人。小梅子說的對,這事的確急不得。明天就是周末,咱們也都想法子去找找。”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其實昨晚,兩位老爺子就給各部門打了電話。雖然政府工作效率不高,但各下級職員絕對把領導當上帝。上帝有要求,他們半夜十二點也能從銷魂窟中爬出來。
只是京城太大了,在不能聲張的前提下,24小時過去並沒有取得太大進展。
學校車棚內,萱萱攥緊了拳頭,手指掰得哢吧哢吧響。
“今天放學,我先去踩點,明天大家集合。”
海峰皺皺眉:“萱萱,你自己去不太安全,要不我陪著你吧。一個女孩子家,獨自在那麽荒涼的地方,萬一出事了可怎麽辦?”
萱萱挑眉,揮揮手臂踢踢腿,意思不言而喻。海峰扶額,全校男生沒一個在她手上過三招,自己這話的確多餘了。
“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哎,你先別掰手指了,那樣對關節不好。”
嘆了一口氣,萱萱有些不耐煩:“林海峰,你怎麽這麽啰嗦。”
但是她掰手指的動作還是停下來了:“我自己去就行,如果把我綁了去那還省事了,正好把萌萌救出來。”
海峰嘴抽抽,若梅卻是滿臉崇拜。她毫不懷疑,萱萱姐有這個本事。
李浩辰挪了下腳步,擋住了她的視線。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小梅子看向萱萱的眼神太狂熱了。他的小阿姨,有一陣子就找了個女朋友。
這世界太危險了,女人也得防著!
“我和萱萱去吧,這半年我一直跟她在一處訓練。”
言罷,他脫掉校服外套,擡起手臂露出強壯的肱二頭肌。若梅捏了捏,有些驚奇,什麽時候他身材這麽有料了。
夏令營的時候要穿越山林,大家都是長袖長褲。雖然徒手殺了黑熊,但他用的是槍。平時他也沒有故意展示,加上那身白皙的皮膚,若梅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文弱書生。
上手戳一戳,血管賁張出來,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肌肉。
驀地,那天的夢境突然閃現在腦海中。一襲白色婚紗的她,還有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李浩辰。
若梅臉騰得一下紅起來,那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似乎被燙到似得。抽回自己的手,她攥起衣角。
她怎麽能這麽想呢,他們是好朋友啊!
尷尬之中她趕緊站回哥哥身邊,“就讓他們倆去吧,萱萱姐,你們一定要註意安全,記得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李浩辰不明就裏,看著她腮頂的兩朵酡紅,還有那未出口的浩辰哥。
難道小梅子是害羞了?李浩辰情商很高,他相信自己揣摩人心的本事。弓了弓手臂,看到她閃躲的眼神,果然是這樣。原來妞妞妹妹喜歡肌肉,看來去軍隊訓練還真是對了。
早知道她喜歡的話,他一定從三歲那年就開始練。不過現在也不晚,等這陣子過了,他就跟爸爸說下,加大訓練力度。
若梅的羞澀只持續了很短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童萌萌。他們倆出去了,她和哥哥也不能在家閑著。
“我們負責把資料統計出來,明早六點半我們在學校門口那個二環路的交叉口集合。”
“行!”
四人分散回家,崔荷和林建軍中午也知道了這事。對於童萌萌兩人也很喜歡,所以這一下午,崔荷幹脆請了假同林建軍一起,拜托親朋詢問一些情況。
與兩位老爺子不同,林建軍是從底層混上來的。他認識的人,大多比較基層,獲得的信息層面更好可以互補。
因為要隱瞞身份,所以兩人只能隱晦點的搜羅。林建軍著重詢問了,機場往經常來的路上,可以歇腳或者比較隱蔽的地方。
一家人幹脆沒開火,就這姥姥送來的飯簡單吃了幾口。若梅一條條的整理著,結合那邊的地形,寫了滿滿十幾頁。
一直熬到十一點,生物鐘習慣下,她的頭一直在點地。稍微洗漱下,正準備睡覺,那邊電話打進來了。
打了個呵欠,若梅忙接起來:“李浩辰,你們現在回家了沒?”
電話那頭聲音很精神:“我剛到家,我和萱萱找到了一條手鏈。對了,童萌萌是不是送你一條。”
若梅搖搖手腕:“對啊,我就帶著呢。”
“那實在太好了,明天一定要帶過來。”
103
看來是找到線索了,若梅稍稍放下心,握拳說道:“好的,明天我一定會帶去。天不早了,你們忙了一晚也夠累的,還是早些睡吧,晚安。”
“小梅子,晚安。”
若梅是個專註的人,具體表現在她想做一件事時,精神會高度集中。當然睡覺也不例外,放下枕頭鉆進薄被中,她閉上了眼睛。
被子白天剛被曬過,上面還有肥皂的清香和太陽的味道。舒服的打了個呵欠,沒過五分鐘她的呼吸就均勻了下來。
與此相反,此時李家大宅中,二樓最靠近樓梯的位置,李浩辰的臥室中。收拾好一切,他看著那擎天一柱,長舒一口氣有些簡直無奈了。
明明忙了一天,已經很累了,為什麽還會這樣。
如今他很了解自己對小梅子的心意,年少時還有些懵懂。但自從跟爺爺談過後,他就徹底明白了。平日止不追隨著她的身影、那深深烙在心底的一顰一笑、聞著她身上少女馨香時內心抑制不住的騷動,這樣的感覺應該就是愛情了吧。
他想每天都看到這些,他想看一輩子。直到他變得像爺爺那般頭發花白,挽著小梅子的手一起過馬路。
這種感覺,除了爺爺外,他只是支支吾吾的詢問過小阿姨。
“老師說不能早戀,初中時還有同學因此被開除,我這樣是不是不對?”
小阿姨今年已過三十,但因為沒結婚,且常年在世界各地飄游,她的心態很年青,人也很開放。
“小耗子,天吶你竟然被教成了個小古板。
非洲某些未開化部落,那些沒滿十歲就嫁人的女童我就不說了。就是文明世界裏,伊朗女童九歲可以嫁人,荷蘭是十二歲,當然這些都是比較特別的現象。單單海峽對岸的臺灣地區,甚至歐美等發達國家,女孩子十六歲就結婚。你看戴安娜王妃,她十七歲就嫁給了查爾斯王子。
戀愛就更不用說了,你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沒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其實要不是計劃生育,咱們國家也不會那麽晚。”
“可是,可是,小梅子似乎什麽都不懂。”
那邊女子哈哈大笑起來:“這樣才好啊,她要是懂了,找了別的男人可怎麽辦?好了小耗子,今年過年我回去一趟,好好給你上上課。
姐姐和姐夫都快把你教傻了,可憐的小家夥。
哦,Emily我這就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家親愛的在等我一起洗澡。”
自從跟小阿姨通過電話後,他更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心思。小梅子那麽聰明,他也馬上就要成年了,他們很明白感情是什麽。因為怕嚇到她,所以他一直在循序漸進。
可是本能的欲|望,卻不是他能壓制的。
望著怎麽都不樂意服軟的欲|望,李浩辰有些遲疑,是不是他不該給小梅子打電話?只過了兩秒他就搖搖頭,雖然下|身有些難耐,但他還是喜歡聽見小梅子甜甜的聲音。
沖進浴室,看著鏡中的自己。八塊腹肌已經很明顯,小梅子喜歡肌肉,他這身材要繼續保持下去。等會再做一百個俯臥撐吧,還有明天當著她的面,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
一夜無夢,五點半若梅準時醒來。簡單的吃過早飯,她換上一身運動服。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她將一頭長發紮起來。轉了幾下然後盤在頭頂,做了個包包頭。用了一沓卡子固定好,直到沒有一縷落下來,活動起來絕對不會有障礙。
果然期待中的電話沒打來,距離童萌萌被綁架已經超過24小時了。黃金救援時間已經過去,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找到人救出來,或者幹脆妥協。
後者是兩位老爺子絕對不會同意的,不說現在的局勢。一輩子積累起來的傲骨,也不能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明舉叔叔無辜被冤。
尤其是童爺爺,對著一個不相幹的劉吉,他尚能多加關心。更不用說從小看著長大,一起扛過槍挨過子彈的摯友的後代了。雖然心疼孫女,但如今童家還沒妥協,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妞妞海峰,你們仔細點。那邊草叢挺多的,人藏在裏面不容易被發現。”
林建軍傳授著切身經驗,親爹被批鬥最狠的那段時日,他們全家的生活都受到了影響。最危險的時候,他就會偷偷跑到草堆裏,一躲就是好幾天。
依舊是姥姥做的營養早餐,吃飽喝足後已經是六點整。此時,京城的天才微微亮,林建軍開車把兄妹倆送到預約地點。
拍拍兒子的肩,“好好找找,爸爸繼續招人打聽消息。”
海峰微微點頭:“爸爸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六點十五,太陽差不多完全升起。若梅和海峰走過去時,就看到了守候在路口的三人。
“似乎我們來的最晚。”
萱萱穿著一身迷彩服無比合身,不像夏令營發的軍裝。瞅瞅衣領獨特的弧度,這身衣服應該是特制的。她足下踩著配套的軍靴,一頭烏發紮成萬年不變的高馬尾。整個人站在那,一朵俏生生的軍花,簡直可以拍招兵廣告了。反正現在,路口人來人往,回頭率特別高。
此刻她隨意捋下劉海,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前腳剛來,就看到這倆人頂著一頭露水,在樹底下站樁子。”
若梅扭頭,果然除了李浩辰外,童天策也跟著來了。
看他眼上濃濃的黑眼圈,臉頰兩側微微有些胡渣,應該是好久沒合眼了。
“你……”
若梅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童天策有多護著萌萌,他們這幫朋友可一清二楚。比起哥哥對她,他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如今,李家和童家所有人中,最難受的應該就是他。
海峰走上前,哥們似得拍拍他的肩。
“在京城腳下,那幫人還不敢對萌萌怎麽樣。”
李浩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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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子那麽幹凈的一個小人,皮膚雪白五官精致,當她笑起來時那股愉悅能傳到人的心底。雖然她不會知道,但私心裏,他就以為這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我是對小阿姨說的,不過也多虧了你。好了我要睡了,咱們明天見,晚安。”
“晚安。”
李浩辰擡頭,看下墻上的鐘表,竟然已經十點了。其實一回來他就接到了小阿姨的通知,但他就是想睡覺前打。聽著她甜甜的晚安入睡,就仿佛她一直很關心他。
而且大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臨睡前最後跟她說話的人是他,小梅子夢中一定會有他的。
只是現在問題來了,望著那擎天一柱,剛洗過澡的他認命的鉆進了浴室。
放下電話,若梅打了個呵欠。多年的生物鐘,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往日無夢的她,今天卻夢到了自己前世的婚禮。
坐在休息室裏,她穿著潔白的嫁紗,旁邊是遞給她股權轉讓書的爸爸。
“妞妞就收下吧,當爸爸給你的嫁妝。女孩子哪能沒自己的財產,這樣以後你說話也有底氣。”
若梅大聲呼喊著,快點跟爸爸說啊,不要嫁不要嫁。婚禮還沒開始,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可喊了半晌,她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結婚進行曲響起,她挽著爸爸的胳膊走進禮堂。盡管心中不願,但臉上還是有期待和憧憬,那種幸福,也漸漸感染了身邊的父親。
一步步走過紅地毯,若梅心中越來越難受。難道無論如何,她還是躲不過麽?
怎麽辦怎麽辦,為什麽會身體不受控制?
最前面穿西裝的男人轉過身來,她本能的厭惡著。一模一樣的皮鞋,一模一樣的西裝,只是他似乎高了點?再看那娃娃臉,雖然褪去了嬰兒肥,他整個五官立體起來,可多年的印象不會變的。
等等,這人不是趙文瑞,怎麽會是他?
一模一樣的西裝,不過細節處卻能看出精致。此刻他臉上慢慢地全是喜悅。雖然往常他也是笑的,但認識這麽多年,若梅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的這麽開心。再看周圍祝賀的親朋,沒有討厭的趙學泉和李桂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等她多想,夢境迅速消失。翻了個身抱起床上的娃娃,她終於沈沈的睡了過去。
同樣是夜晚,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在辛苦的加班,還有人在酒吧買醉,但像劉柳和劉明珠這樣逃命的人可不多。
馮致高當時能忍住,過後卻絕不會放過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訴諸法律,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遭到報應。
顯然劉柳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出來後,她回住所取出自己的證件,兩人直奔機場。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天黑。
月黑殺人夜,母女二人很快被人追上了。正當他們車子拋錨,走投無路時,一大波援兵從天而降。
兩方交戰,最終以後來者勝出。帶頭的穿好外套,走到角落裏的母女跟前。
“兩位女士好,在下大東。受雇主委托,想與你們做一比交易。”
劉明珠被嚇傻了,倒是劉柳還有兩分冷靜。隔代遺傳,自從傳自劉老爺子的智商被激發後,她反倒喜歡上了這種熱血的事情。
“什麽交易,我們能得到什麽?”
“安全,你們可以得到人身安全。”
“怎麽保證?”
大東攤攤手:“我需要保證麽,如果不是我,現在你們母女,就是高架橋下水道裏的兩具屍體。”
劉柳咬咬牙:“好,媽,我們走。”
“請上車!”
102
寬敞明亮的教室裏,若梅正在跟李浩辰練習英語。
下周就是期中考試,高二一班的氣氛有些緊張。就連一下課都坐不住的童天策,也老實的呆在座位上。四人如此爭分奪秒的學習,每每都被老師表揚為學習的楷模。
一班人少教室很寬敞,每個人之間的作為間距很大。四人拿著課本,乍一看還真像那麽回事。但是走進了一聽,就知道認真覆習什麽的,全都是假象。
李浩辰跟著若梅翻到同一頁,假裝了一句:“這塊是定語從句……”
老師掃了一眼教室,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掛著微笑,抱起教材朝門外走去。
“我媽說,馮耀的情況難倒了和平醫院所有的專家。”
一說起這事,袁龐就來勁了。抱著課本,腦袋湊過來,他小聲的嘰咕著:“就那一坨爛黃瓜,怎麽都沒法修覆了吧?”
若梅思索了一下,“袁龐我們在學英語,你別拿數學課本好麽?而且 ,你課本還是倒著的。”
袁龐緊急的換過來,又加入了熱火朝天的討論中。
李浩辰嫌棄的掰了下他的腦袋:“離遠點,這麽近別人一下就看出來了。”
童天策往這邊挪了挪,他和李浩辰一左一右牢牢包圍住了若梅。袁龐徹底被擠出了圈子,無奈下他只能把凳子搬過來,坐在若梅對面。
“時間緊迫,敢快說來聽聽。”
李浩辰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昨天鄭世軒來我家,童天策你也聽見來著。馮家正在請美國的醫生,聽說他們在問吳家出國治療的門路。”
若梅了然:“聽說吳勇的主治醫生很有名?”
李浩辰看著他的眼,嘴角微微揚起:“就是小梅子想得那樣,當年吳勇不止傷了雙腿,就連那……好了至於是哪兒你們都知道的,也有些問題。這些年一直是史密斯博士在給他治療,馮家現在正想聯系他,或者他的同行。”
噗,若梅一個沒忍住,忙拿起書掩蓋住笑容。不過桌子上那只抽搐的手,還是顯示了她當前的心情。
“哈……他們倆不是從小要好麽,這下肯定又有共同語言了。
不行了,咱們先學到這,讓我再笑一會。”
四人中只有她一個是女生,其餘三個男生則有更深的感觸。同為男性,他們可了解那玩意的重要性。
李浩辰皺起眉頭,現在小梅子好像還沒什麽男女大防。每次看到她對著海峰摟摟抱抱,他簡直不舒服極了。即使是親哥哥,那也男女有別啊。
不過他沒有任何立場說出來,只能默默地吞下去。其實他也有些慶幸,萬一她真註意起來,他就少了好多近距離接近的機會。
拿起幾人的水杯,他出去灌滿了熱水。途中剛好遇到數學老師,年輕男老師還很和藹的問到他:“李浩辰,你們是不是練英語口渴了,慢點走小心燙著。”
李浩辰一陣羞愧,他們是不是演過頭了。默默點點頭,他幾步到教室,將水杯放在若梅桌子上。
“謝謝浩辰哥。”
“慢點喝,水有些燙。”
若梅甜甜一笑,看得李浩辰瞬間想每個課間都去接水。
**
學校裏的生活其實很單純,除了念書外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前世闖過社會,經歷過各種浮浮沈沈,若梅特別珍惜現在的寧靜。
不過她心裏也有數,林家的企業越做越大,享受著豐厚的物質,她要承擔的責任更多。所以在放學的時間,她也會立刻從校園狀態切換過來,力所能及的幫助爸爸媽媽。
放學鈴聲響,走到教學樓,若梅數著人頭,怎麽少一個人?
“童天策,萌萌呢?怎麽沒看到她?”
“哦,歐美那邊來了個國際聯合登山隊,今天在北京轉機,萌萌去接待他們了。”
若梅了然又有些驚愕,“我說今天沒見她來上學呢。”
為了追星,正常上課時間請假。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若梅還是有些好奇。童家家教很嚴,怎麽會允許孩子做這種事。
李浩辰笑笑,總算為她解除了疑惑:“童爺爺簡直快把萌萌寵上天了。她親自下廚做了點餅幹,童爺爺嘗了口,就什麽都答應了。”
說起這事,童天策也是一臉驕傲。他的妹妹多厲害,都會下廚做吃的了。
倒是袁龐,毫不猶豫的拆起了臺:“童萌萌竟然會做餅幹?你確定麽,她不會像萱萱姐那樣吧?”
李浩辰湊到若梅耳邊,小聲的說著:“是黑色鹹味的。”
若梅了然,一句話圓了過去:“哦,那可能是朱古力口味的吧。”
偏偏袁龐大呼呼的,不顧童天策的黑臉,繼續撩撥著他:“果然,跟萱萱姐一樣,鹽糖不分。哎,如果女生都像妞妞姐這樣,那該多好。”
一幫朋友平日損習慣了,若梅倒也沒開口阻止。看到後面走來的哥哥和萱萱姐,她更是興奮,這下有好戲看了。
沒等感嘆完,他的耳朵就被揪住了。萱萱可不比若梅,她用足了力氣,直接拎起來轉了個花,疼的袁龐呲牙咧嘴連連求饒。
“萱萱姐,你是我親姐,饒了我吧我開玩笑的。”
等了五六秒,海峰出來解圍:“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萱萱即使不會做飯,其它地方也很好。”
袁龐忙跟著他溜須拍馬:“對對對,就是這樣。萱萱姐這手功夫,將來娶一個會做飯的就好了。”
給了他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萱萱放開,嫌惡的在他衣服上抹兩下:“哎呀油死了,今天家裏炒菜都不用放油了!”
眾人笑作一團,袁龐也不惱。雖然現在瘦了下來,但大家還是喜歡拿他的胖打趣。
湊過臉去,他一臉得瑟:“萱萱姐再摸一把,明天早餐也不用放油了。”
“找打是吧。”
袁龐忙退開,他的耳朵可不想再遭罪。別看人壯,但他身體非常靈活。
走到校門口,若梅和海峰就看到了自家的車。林建軍朝兒女招招手,同時熱情的招呼他的朋友們一起去吃飯。
“謝謝林叔叔,我還得回家寫作業呢。”
上車後,若梅才知道,是舅舅提議兩家人一起吃飯的。
仍舊是大家常去的飯館,京味的裝潢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一盤盤的牛羊肉端上來,兩家人直接開動。
“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慶祝下,咱們那個建材廠跟首鋼談攏了。以後不僅做鋁合金,還做各種鋼材生意。”
若梅驚愕,這麽大的項目,包下來得多少錢啊。不過這裏不是自己家,大人們說話她不會隨便插嘴。一口口的吃著哥哥涮好的肉,她耐心的聽著。
果然姥爺天生是做生意的人才,既然決定入行,他就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而爸爸這邊,則是大力支持岳父和舅兄。為了談攏這一單,他甚至將自家所有的流動資金借了出去,不計利息隨便用。
有了充足的資金做後盾,姥爺一舉投標成功。而他們廠子的第一單,就是林氏大樓的建設。
若梅點點頭,林氏大樓的設計圖她見過。京城二建本來不想接這種民間的單子,可當他們看到設計圖後,立刻排出了最近的檔期,甚至準備了公司最一流的隊伍。
如此超前的建築,即使是個豆腐渣工程,也夠打開建材商和建築公司的名氣了。
“來,不說虛的了,祝咱們兩家一起發大財。”
大人們舉起酒杯,孩子們端起飲料。寬敞的飯店單間裏,兩家人滿面紅光的共同舉杯祝福。
將橙汁一飲而盡,若梅打了個水嗝,長舒一口氣。上輩子窯廠倒了,姥爺郁郁而終,舅舅也成了莊稼漢。而現在姥爺越活越年輕,舅舅也意氣風發。
重生一遭,能做到這樣她很滿足。
**
同樣的夜幕下,劉柳和劉明珠從車上下來。環顧樸素的院墻,正是昨日那家飯店。
“怎麽會是在這裏?”
一下車劉柳臉色就變了,她比劉明珠有智商。這家飯店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而且這麽快就能訂到房間,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稍作驚訝後,她更加徹底明白,背後之人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惹的。
“兩位女士,請。”
大東換了一身黑西裝,掩住了左右兩側手臂上的紋身。不過露出來的脖子,還是提醒著母女二人。這不是上流社會那些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而是實打實的刀口舔血的黑社會。
尤其是劉柳,她曾經找人,意圖對林若梅行不軌之事。而且她剛從監獄出來,那裏面全是些幹這行的人。對於他們的手段,她了解的更深。
分析了眼下的情況,她給自己定下了兩個目標。
第一,一定要穩住媽媽,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過了這村沒這店,一定得把握住。
第二,看看有沒有談判的條件,當然沒有的話她也會好好配合。
大東是童老爺子一手安排的,不過人帶到後他就再也沒有參與。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李老爺子怕他尷尬。
參加談判的人,是李老爺子新招的秘書助理。出乎開展下一步計劃的需要,鄭世軒也跟來了。不過他坐在了屏風後面,並未打算親自出面。
“柳柳,咱們還是回去吧。媽媽有退休金,足夠養活你。”
“閉嘴。”
劉明珠啞了,幾個月不見,女兒仿佛換了一個人。她有些心疼,女兒究竟受了多大苦,才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同時她也有些慶幸,劉家已經如此了,堅強些的女兒才能活得順遂些。
“柳柳,你別生氣。媽媽在旁邊保護你,他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放心,你一定會沒事的。”
劉柳有些感動,倒是旁邊的大東搖搖頭。雖然是混混,但他也是有頭有臉的混混。他也是有追求的,他喜歡青澀蘿莉型的,對大咪咪沒興趣。
“就在這兒。”
劉明珠臉色徹底變了,因為一墻之隔就是昨天的小院。經過女兒一晚的洗腦,她已經有了些許明悟。
走進院子她稍稍安定,墻兩側的風格截然不同。與對面的細致典雅相比,這邊更顯北方建築的粗獷大氣。
“鄙姓秦,兩位請坐。”
秦秘書是李老爺子貼身秘書老秦的遠房侄子,他充分繼承了老秦秘書單刀直入的風格。一條條的將條件擺好,他直接講出了要求。
“兩位看看這個。”
劉明珠母女大驚失色,那隱秘的畫面,竟然是昨天對面的情況。
“你們,竟然派人跟蹤我們,這是犯法的。”
劉柳扶額,她真懷疑過去那四十年,媽媽是怎麽安穩活到現在的。這麽隱秘的地方都能拍下錄像,對方勢力肯定深不可測。
“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兩位能如實將你們的遭遇說出來。事成之後,劉柳小姐的刑罰可以免除。至於劉明珠女士,您可以繼續回去上班,以基層職員的身份。”
秦秘書這話說得非常值得商榷,只刑罰那一條,雖然現在放劉柳出來逍遙。但日後她再犯了什麽事,那新舊賬就一起算了。
“基層職員”這四個字戳中了劉明珠的肺管子,她竟然跟剛畢業的學生分配到一起,做著那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打發叫花子呢你,你們不要得寸進尺。看我爹死了……”
沒等她說完,就被劉柳拉住了:“媽你先靜靜,昨天我們怎麽商量的?好,我們答應。至於我媽的工作,她上了歲數沒必要那麽辛苦,這個我們要先商量一下再說。”
“柳柳……”
劉柳伸手,直接捂住了劉明珠的嘴。對面給的條件已經不錯了,幫他們鳴冤還倒送東西。即使沒有減刑和恢覆職位,她也會答應的。
秦秘書點頭:“當然工作不工作,全憑兩位的意願。劉明珠女士的退休金,我們並不會多做幹涉。”
屏風後面,鄭世軒唰唰的記錄下來。看來劉柳已經有些自知之明了,這樣事情就好辦了。想想最近有什麽活動,既然童爺爺和李爺爺把路鋪好了,他也得讓這對母女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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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若梅就知道了劉明珠的事。
劉柳總算還算有幾分聰明,要不然前世也不會牢牢地把持住趙文瑞。
事已至此,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可以為自己出一口氣,當然更進一步,鄭家可以用此徹底搞臭馮家的名聲。
對此若梅只是一笑而過,總而言之,這對母女跟她徹底沒關系了。
讓她更為關心的,則是袁叔叔終於下定了主意。她很清楚,如果沒有袁老爺子的首肯,袁叔叔肯定不會將錄像帶交過去。
京城的圈子很覆雜,新中國單單開國元帥就有十位,其它的大小功臣元勳更是數不勝數。這些人的後代,如今幾乎都在權力中央。
因為香港回歸,有不少人家轉而支持朱家。鄭家能多拉一家,那肯定多一層保障。
“對了,童天策呢?這都第二節課了,往常他即使遲到,現在也該來了啊。”
李浩辰臉色一變:“童家昨晚出事了。”
“啊?什麽事?”
若梅心中生氣不好的預感,果然隨著李浩辰說出口,她的心沈了下去。
“是童萌萌那邊,她竟然一夜沒回來。剛開始我們都不知道,早上我去找童天策上學時,正好聽到綁匪打來電話,要童叔叔前去談判。”
“她不是去見登山隊了麽……好吧我明白了。”
雖然北京城內寸土寸金,但機場還是位於很偏僻的地方。飛行需要,那邊著實荒涼。尤其是現在,航空業剛剛興起,那邊一路更是荒無人煙,的確是綁匪們下手的好地點。
究竟為什麽會綁架童萌萌呢?若梅將所有的事串在一起,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不是由童叔叔負責找當年的證人?”
李浩辰點點頭,目光中有些沈重。這次確實是因為自家,童萌萌才受了無妄之災。
若梅長嘆一口氣,這是赤果果的陽謀。童家如果有心,就會放棄到手的人證。到時候李叔叔就需要別的法子洗脫嫌疑,即使盡快想出辦法,一套程序走下來,那邊選舉也塵埃落定。黃花菜都涼了,到時候李家還不是任人拿捏?
的確是好辦法,若梅暗嘆,心裏的火氣卻是再也壓不住。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幫人爭權奪利那是本能。但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平日裏文質彬彬,一派謙謙君子狀。現在竟然拿沒成年的孩子下手,簡直是畜生不如。
拍拍胸脯她拿起杯子,一滿杯滿子水一飲而盡:“這事急不得,冷靜下來想辦法才是最要緊。萌萌平日喜歡運動,體格也不差,多少應該有點自保能力。再說綁匪此舉,是想讓童爺爺投鼠忌器,他們應該不會傷害萌萌。
現在我們該做的,就是盡快把她找出來。童叔叔在警局,查這方面應該很在行。
我想去問問袁叔叔,他是管公路的,對機場那片的路況很清楚。還有我爸爸的朋友,有國土資源上的,他們應該對那邊的土地規劃很清楚。中午回家,我找他去問一下。”
一直未發話的袁龐連忙舉手:“我爸那邊包我身上,反正這段時間他比較閑,剛好幹點活降血壓。”
李浩辰面色微微有些舒展,終於沒推開袁龐湊過來的大腦袋。
“我也找爺爺和大伯去問問,他們也認識不少人。小梅子說的對,這事的確急不得。明天就是周末,咱們也都想法子去找找。”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其實昨晚,兩位老爺子就給各部門打了電話。雖然政府工作效率不高,但各下級職員絕對把領導當上帝。上帝有要求,他們半夜十二點也能從銷魂窟中爬出來。
只是京城太大了,在不能聲張的前提下,24小時過去並沒有取得太大進展。
學校車棚內,萱萱攥緊了拳頭,手指掰得哢吧哢吧響。
“今天放學,我先去踩點,明天大家集合。”
海峰皺皺眉:“萱萱,你自己去不太安全,要不我陪著你吧。一個女孩子家,獨自在那麽荒涼的地方,萬一出事了可怎麽辦?”
萱萱挑眉,揮揮手臂踢踢腿,意思不言而喻。海峰扶額,全校男生沒一個在她手上過三招,自己這話的確多餘了。
“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哎,你先別掰手指了,那樣對關節不好。”
嘆了一口氣,萱萱有些不耐煩:“林海峰,你怎麽這麽啰嗦。”
但是她掰手指的動作還是停下來了:“我自己去就行,如果把我綁了去那還省事了,正好把萌萌救出來。”
海峰嘴抽抽,若梅卻是滿臉崇拜。她毫不懷疑,萱萱姐有這個本事。
李浩辰挪了下腳步,擋住了她的視線。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小梅子看向萱萱的眼神太狂熱了。他的小阿姨,有一陣子就找了個女朋友。
這世界太危險了,女人也得防著!
“我和萱萱去吧,這半年我一直跟她在一處訓練。”
言罷,他脫掉校服外套,擡起手臂露出強壯的肱二頭肌。若梅捏了捏,有些驚奇,什麽時候他身材這麽有料了。
夏令營的時候要穿越山林,大家都是長袖長褲。雖然徒手殺了黑熊,但他用的是槍。平時他也沒有故意展示,加上那身白皙的皮膚,若梅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文弱書生。
上手戳一戳,血管賁張出來,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肌肉。
驀地,那天的夢境突然閃現在腦海中。一襲白色婚紗的她,還有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的李浩辰。
若梅臉騰得一下紅起來,那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似乎被燙到似得。抽回自己的手,她攥起衣角。
她怎麽能這麽想呢,他們是好朋友啊!
尷尬之中她趕緊站回哥哥身邊,“就讓他們倆去吧,萱萱姐,你們一定要註意安全,記得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李浩辰不明就裏,看著她腮頂的兩朵酡紅,還有那未出口的浩辰哥。
難道小梅子是害羞了?李浩辰情商很高,他相信自己揣摩人心的本事。弓了弓手臂,看到她閃躲的眼神,果然是這樣。原來妞妞妹妹喜歡肌肉,看來去軍隊訓練還真是對了。
早知道她喜歡的話,他一定從三歲那年就開始練。不過現在也不晚,等這陣子過了,他就跟爸爸說下,加大訓練力度。
若梅的羞澀只持續了很短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童萌萌。他們倆出去了,她和哥哥也不能在家閑著。
“我們負責把資料統計出來,明早六點半我們在學校門口那個二環路的交叉口集合。”
“行!”
四人分散回家,崔荷和林建軍中午也知道了這事。對於童萌萌兩人也很喜歡,所以這一下午,崔荷幹脆請了假同林建軍一起,拜托親朋詢問一些情況。
與兩位老爺子不同,林建軍是從底層混上來的。他認識的人,大多比較基層,獲得的信息層面更好可以互補。
因為要隱瞞身份,所以兩人只能隱晦點的搜羅。林建軍著重詢問了,機場往經常來的路上,可以歇腳或者比較隱蔽的地方。
一家人幹脆沒開火,就這姥姥送來的飯簡單吃了幾口。若梅一條條的整理著,結合那邊的地形,寫了滿滿十幾頁。
一直熬到十一點,生物鐘習慣下,她的頭一直在點地。稍微洗漱下,正準備睡覺,那邊電話打進來了。
打了個呵欠,若梅忙接起來:“李浩辰,你們現在回家了沒?”
電話那頭聲音很精神:“我剛到家,我和萱萱找到了一條手鏈。對了,童萌萌是不是送你一條。”
若梅搖搖手腕:“對啊,我就帶著呢。”
“那實在太好了,明天一定要帶過來。”
103
看來是找到線索了,若梅稍稍放下心,握拳說道:“好的,明天我一定會帶去。天不早了,你們忙了一晚也夠累的,還是早些睡吧,晚安。”
“小梅子,晚安。”
若梅是個專註的人,具體表現在她想做一件事時,精神會高度集中。當然睡覺也不例外,放下枕頭鉆進薄被中,她閉上了眼睛。
被子白天剛被曬過,上面還有肥皂的清香和太陽的味道。舒服的打了個呵欠,沒過五分鐘她的呼吸就均勻了下來。
與此相反,此時李家大宅中,二樓最靠近樓梯的位置,李浩辰的臥室中。收拾好一切,他看著那擎天一柱,長舒一口氣有些簡直無奈了。
明明忙了一天,已經很累了,為什麽還會這樣。
如今他很了解自己對小梅子的心意,年少時還有些懵懂。但自從跟爺爺談過後,他就徹底明白了。平日止不追隨著她的身影、那深深烙在心底的一顰一笑、聞著她身上少女馨香時內心抑制不住的騷動,這樣的感覺應該就是愛情了吧。
他想每天都看到這些,他想看一輩子。直到他變得像爺爺那般頭發花白,挽著小梅子的手一起過馬路。
這種感覺,除了爺爺外,他只是支支吾吾的詢問過小阿姨。
“老師說不能早戀,初中時還有同學因此被開除,我這樣是不是不對?”
小阿姨今年已過三十,但因為沒結婚,且常年在世界各地飄游,她的心態很年青,人也很開放。
“小耗子,天吶你竟然被教成了個小古板。
非洲某些未開化部落,那些沒滿十歲就嫁人的女童我就不說了。就是文明世界裏,伊朗女童九歲可以嫁人,荷蘭是十二歲,當然這些都是比較特別的現象。單單海峽對岸的臺灣地區,甚至歐美等發達國家,女孩子十六歲就結婚。你看戴安娜王妃,她十七歲就嫁給了查爾斯王子。
戀愛就更不用說了,你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沒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其實要不是計劃生育,咱們國家也不會那麽晚。”
“可是,可是,小梅子似乎什麽都不懂。”
那邊女子哈哈大笑起來:“這樣才好啊,她要是懂了,找了別的男人可怎麽辦?好了小耗子,今年過年我回去一趟,好好給你上上課。
姐姐和姐夫都快把你教傻了,可憐的小家夥。
哦,Emily我這就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家親愛的在等我一起洗澡。”
自從跟小阿姨通過電話後,他更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心思。小梅子那麽聰明,他也馬上就要成年了,他們很明白感情是什麽。因為怕嚇到她,所以他一直在循序漸進。
可是本能的欲|望,卻不是他能壓制的。
望著怎麽都不樂意服軟的欲|望,李浩辰有些遲疑,是不是他不該給小梅子打電話?只過了兩秒他就搖搖頭,雖然下|身有些難耐,但他還是喜歡聽見小梅子甜甜的聲音。
沖進浴室,看著鏡中的自己。八塊腹肌已經很明顯,小梅子喜歡肌肉,他這身材要繼續保持下去。等會再做一百個俯臥撐吧,還有明天當著她的面,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
一夜無夢,五點半若梅準時醒來。簡單的吃過早飯,她換上一身運動服。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她將一頭長發紮起來。轉了幾下然後盤在頭頂,做了個包包頭。用了一沓卡子固定好,直到沒有一縷落下來,活動起來絕對不會有障礙。
果然期待中的電話沒打來,距離童萌萌被綁架已經超過24小時了。黃金救援時間已經過去,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找到人救出來,或者幹脆妥協。
後者是兩位老爺子絕對不會同意的,不說現在的局勢。一輩子積累起來的傲骨,也不能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明舉叔叔無辜被冤。
尤其是童爺爺,對著一個不相幹的劉吉,他尚能多加關心。更不用說從小看著長大,一起扛過槍挨過子彈的摯友的後代了。雖然心疼孫女,但如今童家還沒妥協,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妞妞海峰,你們仔細點。那邊草叢挺多的,人藏在裏面不容易被發現。”
林建軍傳授著切身經驗,親爹被批鬥最狠的那段時日,他們全家的生活都受到了影響。最危險的時候,他就會偷偷跑到草堆裏,一躲就是好幾天。
依舊是姥姥做的營養早餐,吃飽喝足後已經是六點整。此時,京城的天才微微亮,林建軍開車把兄妹倆送到預約地點。
拍拍兒子的肩,“好好找找,爸爸繼續招人打聽消息。”
海峰微微點頭:“爸爸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六點十五,太陽差不多完全升起。若梅和海峰走過去時,就看到了守候在路口的三人。
“似乎我們來的最晚。”
萱萱穿著一身迷彩服無比合身,不像夏令營發的軍裝。瞅瞅衣領獨特的弧度,這身衣服應該是特制的。她足下踩著配套的軍靴,一頭烏發紮成萬年不變的高馬尾。整個人站在那,一朵俏生生的軍花,簡直可以拍招兵廣告了。反正現在,路口人來人往,回頭率特別高。
此刻她隨意捋下劉海,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前腳剛來,就看到這倆人頂著一頭露水,在樹底下站樁子。”
若梅扭頭,果然除了李浩辰外,童天策也跟著來了。
看他眼上濃濃的黑眼圈,臉頰兩側微微有些胡渣,應該是好久沒合眼了。
“你……”
若梅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童天策有多護著萌萌,他們這幫朋友可一清二楚。比起哥哥對她,他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如今,李家和童家所有人中,最難受的應該就是他。
海峰走上前,哥們似得拍拍他的肩。
“在京城腳下,那幫人還不敢對萌萌怎麽樣。”
李浩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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