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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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卻要搶占時機,敢於拼一把。有她的記憶在,林家這一把拼的,可以說基本沒什麽風險。
至於那些破產的泰國越南和菲律賓人,那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了。反正這三個國家,一直與天朝的關系不夠友好。尤其是菲律賓,穿上西裝上岸,那是正兒八經的公民。換上短袖上船下海,那就是一幫子海盜!
而且這三個國家,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在過去的半年中,以喬治·索羅斯為首的幾位美國大鱷摧毀了它們過去十多年來經濟建設取得的成就。隨後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也步其後塵。最後是天朝政府力挽狂瀾,控制住了香港的局勢,徹底遏制住了這場危機,維護了亞洲地區的經濟穩定。但沒過幾年,在她重生前的南海爭端上,菲律賓還不是做了美國的一條狗。它各種槍殺天朝漁民和游客,而且以阿基諾三世為首的政府死都不肯道歉。
“泰銖已經跌到底了,所以我覺得現在,投資比索是最好的方案。在投機者大幅度拋售手中的比索時,政府肯定動用外匯儲備,那一段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崔荷雖然求穩定,但她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愛國人士。
“我看拿出餘錢來投資也可以,只是廠子決不能拿去抵押貸款。”
幾個月的成人大學念下來,又有廠子練手,崔荷一日千裏的進步著。若梅的聰明和果決都是遺傳自母親,她已經基本明白了這些事。現在所欠缺的,只不過是幾次練手的機會罷了。
看到媽媽讚成,若梅終於常舒了一口氣。其實她肯定不會把家裏的廠子拿去抵押的,父親和哥哥也不會同意。本質上來說,他們一家都是比較容易滿足的人。拿出所有的家產孤註一擲,這不是林家的風格。
有了奮鬥的目標,林建軍再次忙碌起來。這次的事情不好直接說明,在模糊問過岳父和大舅哥後,他們都搖頭表示不再參與。林建軍也理解,岳父一家比他們還要知足常樂。而且他們就雯雯一個小女孩,對財富的渴求不是太過強烈。
“建軍,你們見好就收,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著岳父老花鏡背後銳利的眼神,林建軍總覺得,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沒了大舅哥做幫手,林建軍本以為會更忙碌。但沒想到,海峰主動要求加進來幫忙。
“你是學生,要先搞好學習再說別的。”
“爸,平時我基礎很好,現在期末覆習用不了太多時間的。”
兒子一再懇求,林建軍只好答應下來。“你小子,要是學習成績下滑,這個暑假別想再出去。”
雖然說的嚴厲,但自此之後,他卻是對兒子越發和藹起來。女兒都能想開那些事,他還有什麽不能原諒的。海峰畢竟是他親生的,一家人還是和睦些的好。
**
買外匯這麽大的事,當然要與李老爺子商量。撿著個風和日麗的晴天,林家再次去了軍區大院。
只是讓若梅驚訝的是,這次來接他們的不是李浩辰。也不是李家的任何人,他們是被門口的士兵親自送進去的。
“建軍來了,都坐下,來喝口茶。”
李老爺子坐在紅木椅子上,他前面擺著一套紫砂壺茶具。茶具並不精致,壺蓋甚至破了一點,一看就是有些歷史的。一襲青衫穿在身上,他腳下隨便趿拉著一雙布鞋,頗有一番名仕之風。
若梅瞅瞅爸爸和哥哥手上提著的一些維生素酸奶等保健品,突然覺得自家的禮物實在是太不合適了。難道下次要去潘家園淘換幾件真品,但那樣似乎也不搭調啊。
“妞妞這是怎麽了,皺著個眉頭?”
“在想給李爺爺送什麽禮物好。”
對著李老爺子,若梅向來有啥說啥。老爺子那種人,什麽樣的謊言沒聽過啊,對著他真誠永遠比虛偽來得要好。
“常來看看我這糟老頭子就行了,還帶什麽禮物。要是實在想帶的話,妞妞咱們打個商量,你拿幾盒巧克力來?要不什錦糖也行……”
什麽仙風道骨,全都是騙人的,面前之人分明是個老頑童。若梅瞅了瞅哥哥,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三道黑線。不過她也懂得好賴,李老爺子分明是在給他們解圍。
但是有句話他卻說對了,來看他根本就不用帶禮物。李老爺子的那種儒雅之氣,並非流於外物,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一舉手一投足,那種獨特的風韻,不是現代社會浮華之人所能表現出來的。貿然送這種人金石或者任何東西,反而是無端辱沒了他。
“好啊老李,浩辰早上還交代過,現在你就敢這麽的私下賄賂!”
旁邊的門被拉開,童老爺子走了出來。不同於李老爺子常年的青布長衫,他常年一身軍裝,而且還是那種很破舊的軍裝。李老爺子有次無意中提起過,這就是當年打仗時,他們穿的那種衣服。
李老爺子也不尷尬,只是招呼大家坐下。童老爺子端起一碗茶,一飲而盡。
“我說你今天怎麽舍得這大紅袍,原來是海峰和妞妞來了。孩子們,你們還不知道,你們李爺爺可摳門了,招呼我都是用祁門紅茶。還是童爺爺大方吧,以後來了就到我家去玩,別理他。”
回應他的,是李老爺子端上來的另外一杯茶。
“喝茶都堵不住你那嘴!以後你來了,直接上白開水。”
面前兩位老人,如果忽略他們的年齡身份,簡直就像兩個調皮的孩子。
“李爺爺,醫生說了你血糖有點高,還是少吃甜的好。等改天我給你做糖耳朵,不過一天只能吃一個!”
李老爺子笑得尖牙不見眼,朝著童老爺子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丫頭,沒有你童爺爺的麽?”
“都有都有,不過你們誰都不能吃多了。互相監督如果吃多了,那以後就不給那個人。”
童老爺子大驚失色:“老李,你看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聰明。萌萌,快下來陪著海峰和妞妞一起玩。”
童老爺子扯起脖子來喊著,李老爺子放下茶杯,“你忘了,那丫頭剛才跟著一起去了。”
說完他沖著若梅一家解釋道:“真是不巧,今早浩辰去了他爸爸那邊。昨晚給你們打電話,可是一直都占線。”
若梅捶胸頓足,肯定是姑姑說話的那段時間。哎呀去真正的軍營,這麽好的機會都給錯過了。
“李爺爺,下次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加兩個糖耳朵。”
李老爺子也跟著頑皮起來:“要五個,你親手做的。”
“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孩子們打開了氣氛,林建軍也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在天朝做生意,都要先跟父母官打好招呼。這樣雖然不自由,但要是中途什麽新政策或者外人來搗亂,領導一般會予以一定的保護。總的算起來,應該是利大於弊吧。
其實號稱自由民主的西方,也大抵是這樣,哪個大財閥背後沒有雄厚的背景?有些總統的家族甚至就是一方富豪,人家那是真正的財政大權合一。
只是,領導不是你想勾搭就能勾搭的。林建軍非常慶幸,他爹是李叔的司務員。不然林家現在,絕對沒有今天的成就。
李老爺子沈吟著,童老爺子則是拍手稱快。
“老鄭昨天還說這事呢,他在上海比咱們更熟悉,泰國已經快要破產了,相鄰的那幾個國家也不好過。我說老李啊,這幫子家夥真是自作自受。當年咱們多少兄弟死在了越南的老林子中,你和我不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可是沒幾年人家就改了口,有的兔崽子甚至說是咱們入侵越南,美國幫他們守護領土。這幫翻臉不認人的家夥,現在終於被他們一夥的給坑了,這實在是太讓人喜聞樂見啊。痛快,真痛快!”
李老爺子沒再給他倒茶,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他也是參加過越戰的老兵,看著中越關系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心裏也火大。
“這事國家倒是沒什麽限制,不過還是小心為妙。說到底咱們對西方經濟了解的少,一著不慎就血本無歸啊!”
童老爺子也沈默下來,“的確是這樣,不過建軍我相信你。我手裏還有一筆錢,你一塊拿去用。能攪多大就多大,賺了給我個本,賠了就算我的!”
“童叔,這絕對不行,怎麽能動您的錢呢。這事有風險的,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買賣,您可千萬別這樣。”
再三推辭,無奈童老爺子堅持。就連李老爺子,也暗示把他在廠裏的那部分分紅一起拿去用。
若梅心思一動,雖然兩家的情分在,但有了合作豈不是錦上添花。有著前世的記憶,她有九成九把握可以賺大錢,那為何不讓自己人賺點便宜呢。共同的利益聯系著,幾家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好。
“拿去吧,就當給孩子們買點玩具!”
童老爺子格外堅決,若梅附在哥哥耳朵上說了幾句,然後拉了下爸爸的衣擺,沖著童老爺子甜甜的笑著。
“謝謝童爺爺,等賺了錢我們開一家糖果廠,專門做巧克力還有大家愛吃的東西!”
看慣了她撒嬌,兩位老人還是抵擋不住。苦了大半輩子,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看上去可愛軟萌的小孩子。兩位老爺子開懷大笑,
“建軍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還沒有一個孩子幹脆。妞妞說得對,賺了錢就當爺爺給你的零花錢。買糖還是買書,或者買娃娃,都隨便你花。”
林建軍終於是答應了下來,女兒同意了那肯定是有些把握。萬一賠了的話,大不了他借錢還給兩位老爺子。
**
李家大宅一片歡樂,離此不遠處的馮家卻是沈浸在一片嚴肅的氣氛中。
難得周末,馮致高呆在家裏。一直在南方的馮致遠,昨天也乘飛機回了家。
“大哥,你確定要支持朱家?”
馮致高擰著頭,他當然想跟著鄭家。所以當年,在廈門與青島的市委書記中,他讓弟弟爭取了廈門的。青島地處北方,中央對其掌控力度很強。而廈門位於南方,比較容易同上海方面搭上關系。
黃嬌安靜的坐在一邊,聽到這個豎起了耳朵。同朱家的關系,是她積極促成的。朱家的那個孫女婷婷,真是漂亮又文靜,她怎麽看怎麽滿意。高中畢業後,她就輾轉霓虹國和英國念了新娘學校。雖然只是一年,但她身上已經有一份大家閨秀的氣質,正適合他們這樣的人家。
“大伯,我哥哥那邊,比較看好馮耀和朱家那邊的婚事。而且馮耀那孩子,跟婷婷見了一面後,也比較滿意她。”
馮家都知道馮耀臨場做戲的事,不過這麽直白的說出來,馮致遠還是有些不悅。
“家裏的事,你一個女人家插什麽嘴。”
要不是礙於黃家的關系,他早就開口了。看看面前的黃臉婆,還是劉明珠帶勁,很少有她那樣能在床上那麽放得開的女人。
馮致高一下下的敲著杯壁,朱家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們的主要勢力是在廣東,七月香港就要回歸了,到時候朱懋琛肯定有很大一筆功績。但是就他本人而言,更為喜歡鄭懷遠的為政方針。
朱懋琛終歸還是太過保守了,倒退二三十年倒是剛剛好。只是現在國家在高速發展著,需要鄭懷遠這種有開拓進取的之心領導人。所以他在交好朱家的同時,也一直積極的佟鄭家接觸著。
但就這幾個月時間,他關註著東南亞那邊,李家和童家竟然與鄭家搭上了關系。這些年雖然馮家和李家表面上和氣,其實梁子早就結下了。
“大哥,我們現在聯系鄭家,怕是將來也會屈居李家之下。”
良久,樓梯上傳來拐杖聲。馮老爺子下來,他一臉橫肉上布滿了老年斑,是個一看就不慈祥的老人家。
點了點足下的地毯,他含混不清的說道:“想想你們大伯,要不是李延年,他怎麽會死在朝鮮。馮家,決不能被李家比下去!”
丟下這句話,馮老爺子蹣跚著關上了房門。兄弟倆對視一眼,老爺子都發話了,這下不用想了,直接就朱家。
“對了二弟,劉家的那些勢力,現在收攏的怎麽樣了?”
“搞到印章之後,那些老家夥終於松口了。除了那麽幾個想不開的去找童老爺子外,其他幾乎所有人,幾乎都表達了自己的善意。真是沒想到,劉老爺子呆在家那麽久,平常不顯山不漏水的,手裏竟然還握著那麽大的勢力。”
“中國這麽大,那一輩子的人可是打下了整個江山。二弟,別小瞧李延年他們倆,那可是當年解放軍王牌師的一把手,當年第一批的上將!”
側門裏傳來重重的咳嗽,馮致高終於不再說了。其實小時候,他也不理解父親對李家的仇視。勝敗乃兵家常事,就連主席的兒子都被美帝給炸死在了朝鮮,大伯那也怨不得別人。但是這麽多年下來,打倒李家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我去準備做飯。”
黃嬌上了樓,撥通了黃智興的電話。
“哥哥,現在你可得幫我個忙。劉明珠那女兒不是要去美國讀書麽,你想辦法,幫我出了這口氣。”
電話裏傳來中年男子無奈的聲音:“二妹,你何必呢?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那麽點事,為什麽就不能放下?”
“哥哥,劉明珠可差點讓馮耀變成單親的孩子。當年她多囂張啊,絲毫不把我們黃家放在眼裏,這口氣你能忍下去麽?
反正我不能忍,她那一樣賤的女兒還想嫁給馮耀,還好我兒子夠聰明,只不過是玩玩她罷了。”
聽到馮耀的態度,那頭的黃智興答應了下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所以他不算太惱馮致遠的出軌。但是侄子都答應了,他就順水推舟幫妹妹一把。
不過即使幫忙,也得以馮家的名義。他可向來是老好人,絕對不能有這方面的瑕疵。記得外交部這邊有個主任,是馮致高的堂兄弟吧。那今年留學這一塊,就先歸他管吧。
“你是我妹妹,哥哥還能不幫你麽。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對了,大妹那邊你聯系上了麽?”
想起大姐黃杏,黃嬌就一臉驕傲。當初爭著嫁給了李明方,回娘家趾高氣昂的說自己做了司令員的夫人。可沒想到,那李明方是個傻得,就是不進部隊。
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還是她黃嬌過得好。
“哥哥你放心,我正在跟姐姐說著。”
放下電話,黃杏系上圍裙。一家人好不容易湊齊了,她得好好表現,做一個完美的主婦。想想劉明珠母女倆如今這幅模樣,再幻想著朱婷婷進門後,亦步亦趨的伺候她這個婆婆,黃杏突然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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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香港轟轟烈烈的回歸了。伊麗莎白女王難掩喪氣,撒切爾後來也親自承認,這是她的執政的上的失誤。但對於天朝來說,這是建國將近半個世紀以來,最為振奮人心的一件事。
神州大地燃放了無數煙花爆竹,普天同慶。而在這一天,林建軍終於申請好了資格,將全力籌措起的第一批資金投入了國際外匯市場。
抱著滿心的希望,沒過幾天果然跟若梅前世所知的一樣,在菲律賓政府的幹預下,比索出現了一定的反彈。同時,在七月的流火中,若梅也結束了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試。
出來考場她就看到周鵬露出一行白牙,笑得陽光燦爛。
“小眼鏡,看樣子你考得挺不錯啊。”
周鵬甩開袁龐要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斜了他一眼:“不看看我是誰,我那是不學。現在稍稍學一下,肯定比你分數高。”
袁龐瞬間蔫了,“我才不跟你們這群變態比!”
走到講臺,他又是那個活力四射的班長:“筒子們,終於能輕松一下了。明天也就是星期六上午,咱們一塊去夜色唱歌。”
班主任進來時,聽到的就是一片狼叫。卡拉OK在這年代可算稀罕物,雖然班裏同學家裏不至於買不起,但湊在一塊唱K那可是讓人興奮的一件事。
“老師也一塊去吧。”
袁龐挑頭,全班男生跟著一頓起哄。年輕的女老師紅了臉,不過心裏還是高興的。這種集體活動能叫上她,說明這幫學生很喜歡她啊。不過現在,她得維護住做老師的最基本的嚴格。
“大家都靜一靜,袁龐,你帶兩個人去搬暑假作業。至於唱歌的事,老師明天要回老家,就先不去了。同學們好好玩,但是也要註意安全。不要玩太晚,未成年人不得飲酒。”
一番話說下來,一屋子人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厚厚的一本暑假作業發下來,大家集體蔫吧了。即使學習成績好,也不樂意寫這麽多作業啊。
“同學們,暑假是一段很長的自由時間。學校和老師希望,大家不要浪費這兩個月,可以有選擇性的學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年輕的班主任拍拍手,“好了,現在放假。”
若梅感慨著現在的班主任與前世的不同,那個老師也很好很溫和,只是每次說話都是督促大家要好好學習,有空多做試卷。其實她也能理解,縣城裏的孩子,如果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想要成功簡直是難上加難。同時每所學校高考的成績,都直接與教育局那邊給的補貼相掛鉤。
而實驗高中不同,它已經是全市最好的學校,是京城的標桿。有的年份成績即使差點,也依然是第一。這就保證了,它首先沒有資金方面的壓力。
再其次,實驗高中的學生們不愁沒有好的未來。即使學習成績實在不好或者不樂意接受應試教育,家裏也可以送出國深造。所以每年它的升學率都是百分之百,而且個個都是名牌大學。
所以素質教育不是普及難,而是要看學校和家庭的情況。人首先要生存,然後才是享受啊。
“你又在想什麽了?”
若梅扭頭,李浩辰推著自行車,正疑惑的看著她。
“我在想咱們學校,跟縣城裏的學校差距好大。我們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啊。”
李浩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是啊,現在每天真幸福。”
**
一路回到家,就看到紅光滿面的爸爸,還有掩不住喜色的媽媽。
“是不是賺錢了?”
兄妹倆異口同聲的問道,林建軍開懷大笑。十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笑的這麽肆意。
“是啊,我從來沒覺得錢來的這麽容易。只是一波啊,咱們投進去的那些錢,就翻了十幾番!”
若梅停下車子,一下子跳到爸爸懷裏,掛在他的脖子上,“真的這麽高?”
前世她進入資本市場時,股市已經多年的牛市第三期,一路高歌猛進後勢頭已經沒有那麽迅猛。所以當時,一夜暴富只是傳說中的事情。股市有漲有跌,大體也只不過是在過度通貨膨脹中,保持人民幣不貶值的一種手段罷了。
“是啊,還好聽你的及時拋出去了。今早還居高不下,到下午已經是跌了一半。”
若梅拍拍胸脯一臉慶幸,因為有時間差,這事操作起來更加有風險。還好父親夠敏銳,下手也夠快。這下有了錢,她計劃中的一些事,也可以徹底實施了。
“快來吃飯吧!”
高興之下,崔荷一口氣做了十幾道菜。原先的方形餐桌都擺不開,不得已之下四口人上了許久未用的圓形大餐桌。這桌子是若梅特意淘換來的,請專家看過,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現在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再過幾年,隨便拿出去一個腿,那就是價值連城。
除了這個桌子外,四合院中的其它各處,擺的也基本都是老家具。皇城根下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不同於現在機器生產的千篇一律,這些舊事大戶人家的用具獨具匠心。雖然偶爾有些缺憾,但總體上還是很高端大氣上檔次。
香噴噴的飯菜上桌,若梅吃的很歡。
“媽媽求求你,再讓我吃一個蝦。你不知道我今天用了一天腦子,現在很需要補蛋白質的。”
崔荷堅決的把油燜大蝦的盤子撤走,“牛肉也補蛋白質,多吃點這個,長個!”
最後倆字刺痛了若梅,她撇撇嘴:“我這還不是隨了媽媽,咱們這叫小巧玲瓏。爸爸哥哥,你們說是吧。”
兩個女人間的戰爭,父子倆是從來不插嘴的。趁崔荷不註意,海峰迅速將自己碗裏的蝦夾給妹妹。而林建軍,則是捎過來一片牛肉,然後他收獲了老婆大人讚揚的眼神一枚。
“哥哥最好了。”
若梅夾了一筷子洋蔥給爸爸,“醫生說要多吃蔬菜,不然容易三高!”
崔荷幸災樂禍,若梅卻是慢慢嚼起了牛肉。爛乎乎的,味道其實也不錯。
林建軍也不惱,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就淡定了。而且女兒那一副小狐貍偷了腥的模樣,似乎占了多大便宜似得,也讓人看著高興。比起剛搬去縣城時,那個跟個小大人似得妞妞,現在的她更加單純快樂些。這樣的女兒,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狀態啊。
很快的吃完晚飯,一家人圍著餐桌說著話。
“海峰,你說說看,咱們這筆錢接下來該怎麽用?”
海峰歪著頭微微想了想,然後面對著父親:“爸爸,我覺得,咱們把還竇叔叔的錢還有兩位爺爺的本金留出來,其它的再全部投進去。這場風波還沒有結束,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
若梅點點頭,表示她也是這麽想的。
“孩子媽,你覺得呢?”
全家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崔荷身上。
“我是想著,咱們家也留下一份。剩下的八成,再投進去。賠沒了的話,就當咱們只賺了這麽點。如果賺了的話,也不差那一成的本錢。”
似乎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間全家人有些猶豫。若梅喝完一瓶成長型悠樂,對著媽媽空空瓶子表示她沒偷懶。
“爸,我覺得咱們家該加快發展速度了。現在南方已經出現了些大集團,咱們也不能落後於人。”
“哦,妞妞想做什麽?”
“其實一開始開面粉廠,我就想著成立一個超級大的食品集團。畢竟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快捷又美味的食品,會成為越來越多人的選擇。現在,我們家只有方便面和酸奶,欠缺的還有很多。
我們家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食品企業,這是優勢。但如果止步不前,很快會被別人趕超。如果借助這股東風,好好地發展下,成為一個多元化的集團,那咱們也就徹底站穩了跟腳。”
籠統的說了個大體方向,全家人也幾乎都明白了。若梅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做這一切,需要的是資金。現在借錢不容易,利息都很高。要是廠子效益不好,光是利息和每年的土地使用稅,就能拖垮一個企業。
所以,我想趁著這次金融危機徹底拼一把。如果我們把酸奶廠抵押出去,就能換到多一倍的錢。萬一有什麽事,也有面粉廠和方便面廠做後盾。如果成功了,未來的這些計劃,我們都不會缺錢。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相信我。除了喬治·索羅斯,沒有人比我更明白這場金融危機。當年學做生意,我自己就是以它為例子,慢慢下手研究的。一場金融危機,幾乎蘊含了所有的市場學定論。”
若梅先給大家描繪了一個光明的前景,又闡明利弊。最後著重說明,她有萬全的把握,這次一定會賺錢。有了開頭賺的那些錢,這樣下來,雖然林建軍和崔荷還沒點頭,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猶豫了。
尤其是林建軍,現在不缺錢花了,他的人生有了新的追求。他想要更大的事業,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內心的那種滿足感。更是為了,他的一雙兒女可以過上更好地日子,甚至他們的兒孫也不會缺錢用。
女兒說的對,即使敗了又怎麽樣?當年一貧如洗的林家都能發展到今天,現在他們又有什麽可怕的,沒有什麽會比當初還要糟糕了!
看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
“爸媽,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再把錢給你們賺回來。再說有妹妹在,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若梅驚訝的看著哥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句話,也終於讓林建軍和崔荷定下心來。
“好,明天我就去抵押貸款!”
若梅站起來,拿起空酸奶瓶做舉杯狀:“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
一覺醒來,想起昨天的約定,若梅就去了夜色。海峰非常不放心,幾次要求親自跟著,都被若梅給擋了回來。
“哥哥,你去跟爸爸看抵押貸款怎麽操作。放心吧有袁龐他們在呢,我們班的女生沒人比我更安全。”
盡管如此,海峰還是堅持把她送到了KTV門口。同時,他將連夜買的手機踹在了妹妹包裏,“1號鍵就是家裏的電話,2號鍵是爸爸的,3號媽媽4號我,有什麽急事一定要打4號或者110啊。”
若梅收起了手機,整理下裙子上的褶皺。
“放心了哥哥,雖然打不過萱萱姐,但我可是拳打袁龐、腳踢童天策,一代女俠是也!”
海峰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妹妹心思純凈可能不明白這些事。但他跟爸爸出去時,卻偶爾聽說過夜色。表面上它是個KTV,但實際上晚上卻也有些黑暗的服務。
不過現在是白天,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同學們都去了,妹妹不去也不好。
“妞妞姐,什麽叫拳打袁龐?”
袁龐有些委屈,若梅一眼橫過去:“怎麽,這難道不是事實麽?”
“軟骨頭”立馬改口,“那當然是,不過妞妞姐你豈止是拳打袁龐啊,簡直是打遍全校無敵手,當然萱萱姐除外。”
若梅摸摸他的頭,“乖,你要是跟周鵬那樣,遵守紀律從來不鬧事,我也就不會動手了。對了幹嘛選這麽個地方,還不如去吃一頓海鮮。”
“這裏白天沒事,我爸特意推薦的,說他們的話筒天天消毒絕對幹凈。不過既然妞妞姐這麽想的,那等會唱完咱們就去吃海鮮。”
沒等若梅反應過來,袁龐已經掏出一支最新款的摩托羅拉手機:“王叔,給我定個海鮮城,要三十人的大包間。對,最好是我爸常去的那家,有二十種大龍蝦可以選的那家。”
“袁龐,你……”
“沒事,那家海鮮城是我的一個叔叔開的,隨便我們吃不花錢。”
若梅也不攔著,反正總要吃飯的,吃海鮮正和她意。至於袁龐,這麽多年的朋友,更是不用跟他客氣。
一邊說著兩人進了電梯,升到頂層後,幾百平米的空間被裝修成了一大間。南邊是個調酒臺,中間散落著幾組沙發,整個空間被修成了一個圓形的舞池。
若梅的到來,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幾個膽大的男生,甚至都吹起了口哨。原因無它,只因為她今天太漂亮了。
其實若梅也沒過分打扮,只是她有一個以打扮女兒為樂的老媽。在她的精心設計下,若梅的頭發被保養得很好,烏黑油亮又飄逸的頭發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臉上五官精致又耐看。
平素她只穿校服,又寬又大還看不出什麽來。但今天在衣櫃裏隨手拿了件長裙套上,少女還沒完全發育的身材,合著淺粉色裙子,可愛中透著一點點的成熟,怎麽看怎麽都好看。
“你們都行了哈,別擾到妞妞姐!”
袁龐拿起話筒高聲說著,李浩辰也走在了後面,兩人一左一右,一副左右護法的模樣。
“你們先玩著,我下去接其它人。”
若梅眼尖的看到,班上的幾位女生有些不樂意。她也無奈,這裙子已經是她最普通的一件了,天生麗質難自棄真不是她的錯。
“來坐下吧。”
李浩辰引著若梅,坐在了角落中的沙發上。這組沙發很大,一二三架構中間圈著一個水晶玻璃茶幾。童天策他們還沒來,來了幾個人剛好可以圍一桌。
“我去給你拿飲料!”
李浩辰剛走,兩個女生就走了過來。
“林若梅,你這裙子在哪兒買的。”
若梅擡頭,正是剛才那個神色異樣的女生。同袁龐一樣,她也是依靠強硬的關系擠進了一班。不同於袁龐的後來居上,姚娜一直穩穩地班上倒數第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雖然一班同學基本團結,但也分幾個小團體。姚娜,就屬於討厭若梅的那個團體,而且每次她都是出頭的那個。只不過平日,他們幾個學習體育甚至才藝,樣樣都比不過若梅幾人,所以屢戰屢敗。
但是現在,若梅心裏大概有數。姚娜前世她見過,她跟馮致高的兒子關系暧昧,姚家那幾年也升遷的很快。印象中的那個女人,極度喜歡各種華麗的美甲,配以各大奢侈品品牌的經典款。而且,她還是劉柳的手帕交。
來者不善,但她林若梅不怕。
“我媽給買的。咱們學校有規定,上學只能穿校服,所以這些衣服我不常穿,也不是很了解。”
姚娜走近一步,高跟鞋敲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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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破產的泰國越南和菲律賓人,那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了。反正這三個國家,一直與天朝的關系不夠友好。尤其是菲律賓,穿上西裝上岸,那是正兒八經的公民。換上短袖上船下海,那就是一幫子海盜!
而且這三個國家,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在過去的半年中,以喬治·索羅斯為首的幾位美國大鱷摧毀了它們過去十多年來經濟建設取得的成就。隨後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也步其後塵。最後是天朝政府力挽狂瀾,控制住了香港的局勢,徹底遏制住了這場危機,維護了亞洲地區的經濟穩定。但沒過幾年,在她重生前的南海爭端上,菲律賓還不是做了美國的一條狗。它各種槍殺天朝漁民和游客,而且以阿基諾三世為首的政府死都不肯道歉。
“泰銖已經跌到底了,所以我覺得現在,投資比索是最好的方案。在投機者大幅度拋售手中的比索時,政府肯定動用外匯儲備,那一段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崔荷雖然求穩定,但她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愛國人士。
“我看拿出餘錢來投資也可以,只是廠子決不能拿去抵押貸款。”
幾個月的成人大學念下來,又有廠子練手,崔荷一日千裏的進步著。若梅的聰明和果決都是遺傳自母親,她已經基本明白了這些事。現在所欠缺的,只不過是幾次練手的機會罷了。
看到媽媽讚成,若梅終於常舒了一口氣。其實她肯定不會把家裏的廠子拿去抵押的,父親和哥哥也不會同意。本質上來說,他們一家都是比較容易滿足的人。拿出所有的家產孤註一擲,這不是林家的風格。
有了奮鬥的目標,林建軍再次忙碌起來。這次的事情不好直接說明,在模糊問過岳父和大舅哥後,他們都搖頭表示不再參與。林建軍也理解,岳父一家比他們還要知足常樂。而且他們就雯雯一個小女孩,對財富的渴求不是太過強烈。
“建軍,你們見好就收,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著岳父老花鏡背後銳利的眼神,林建軍總覺得,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沒了大舅哥做幫手,林建軍本以為會更忙碌。但沒想到,海峰主動要求加進來幫忙。
“你是學生,要先搞好學習再說別的。”
“爸,平時我基礎很好,現在期末覆習用不了太多時間的。”
兒子一再懇求,林建軍只好答應下來。“你小子,要是學習成績下滑,這個暑假別想再出去。”
雖然說的嚴厲,但自此之後,他卻是對兒子越發和藹起來。女兒都能想開那些事,他還有什麽不能原諒的。海峰畢竟是他親生的,一家人還是和睦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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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外匯這麽大的事,當然要與李老爺子商量。撿著個風和日麗的晴天,林家再次去了軍區大院。
只是讓若梅驚訝的是,這次來接他們的不是李浩辰。也不是李家的任何人,他們是被門口的士兵親自送進去的。
“建軍來了,都坐下,來喝口茶。”
李老爺子坐在紅木椅子上,他前面擺著一套紫砂壺茶具。茶具並不精致,壺蓋甚至破了一點,一看就是有些歷史的。一襲青衫穿在身上,他腳下隨便趿拉著一雙布鞋,頗有一番名仕之風。
若梅瞅瞅爸爸和哥哥手上提著的一些維生素酸奶等保健品,突然覺得自家的禮物實在是太不合適了。難道下次要去潘家園淘換幾件真品,但那樣似乎也不搭調啊。
“妞妞這是怎麽了,皺著個眉頭?”
“在想給李爺爺送什麽禮物好。”
對著李老爺子,若梅向來有啥說啥。老爺子那種人,什麽樣的謊言沒聽過啊,對著他真誠永遠比虛偽來得要好。
“常來看看我這糟老頭子就行了,還帶什麽禮物。要是實在想帶的話,妞妞咱們打個商量,你拿幾盒巧克力來?要不什錦糖也行……”
什麽仙風道骨,全都是騙人的,面前之人分明是個老頑童。若梅瞅了瞅哥哥,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三道黑線。不過她也懂得好賴,李老爺子分明是在給他們解圍。
但是有句話他卻說對了,來看他根本就不用帶禮物。李老爺子的那種儒雅之氣,並非流於外物,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一舉手一投足,那種獨特的風韻,不是現代社會浮華之人所能表現出來的。貿然送這種人金石或者任何東西,反而是無端辱沒了他。
“好啊老李,浩辰早上還交代過,現在你就敢這麽的私下賄賂!”
旁邊的門被拉開,童老爺子走了出來。不同於李老爺子常年的青布長衫,他常年一身軍裝,而且還是那種很破舊的軍裝。李老爺子有次無意中提起過,這就是當年打仗時,他們穿的那種衣服。
李老爺子也不尷尬,只是招呼大家坐下。童老爺子端起一碗茶,一飲而盡。
“我說你今天怎麽舍得這大紅袍,原來是海峰和妞妞來了。孩子們,你們還不知道,你們李爺爺可摳門了,招呼我都是用祁門紅茶。還是童爺爺大方吧,以後來了就到我家去玩,別理他。”
回應他的,是李老爺子端上來的另外一杯茶。
“喝茶都堵不住你那嘴!以後你來了,直接上白開水。”
面前兩位老人,如果忽略他們的年齡身份,簡直就像兩個調皮的孩子。
“李爺爺,醫生說了你血糖有點高,還是少吃甜的好。等改天我給你做糖耳朵,不過一天只能吃一個!”
李老爺子笑得尖牙不見眼,朝著童老爺子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丫頭,沒有你童爺爺的麽?”
“都有都有,不過你們誰都不能吃多了。互相監督如果吃多了,那以後就不給那個人。”
童老爺子大驚失色:“老李,你看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聰明。萌萌,快下來陪著海峰和妞妞一起玩。”
童老爺子扯起脖子來喊著,李老爺子放下茶杯,“你忘了,那丫頭剛才跟著一起去了。”
說完他沖著若梅一家解釋道:“真是不巧,今早浩辰去了他爸爸那邊。昨晚給你們打電話,可是一直都占線。”
若梅捶胸頓足,肯定是姑姑說話的那段時間。哎呀去真正的軍營,這麽好的機會都給錯過了。
“李爺爺,下次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加兩個糖耳朵。”
李老爺子也跟著頑皮起來:“要五個,你親手做的。”
“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孩子們打開了氣氛,林建軍也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在天朝做生意,都要先跟父母官打好招呼。這樣雖然不自由,但要是中途什麽新政策或者外人來搗亂,領導一般會予以一定的保護。總的算起來,應該是利大於弊吧。
其實號稱自由民主的西方,也大抵是這樣,哪個大財閥背後沒有雄厚的背景?有些總統的家族甚至就是一方富豪,人家那是真正的財政大權合一。
只是,領導不是你想勾搭就能勾搭的。林建軍非常慶幸,他爹是李叔的司務員。不然林家現在,絕對沒有今天的成就。
李老爺子沈吟著,童老爺子則是拍手稱快。
“老鄭昨天還說這事呢,他在上海比咱們更熟悉,泰國已經快要破產了,相鄰的那幾個國家也不好過。我說老李啊,這幫子家夥真是自作自受。當年咱們多少兄弟死在了越南的老林子中,你和我不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可是沒幾年人家就改了口,有的兔崽子甚至說是咱們入侵越南,美國幫他們守護領土。這幫翻臉不認人的家夥,現在終於被他們一夥的給坑了,這實在是太讓人喜聞樂見啊。痛快,真痛快!”
李老爺子沒再給他倒茶,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他也是參加過越戰的老兵,看著中越關系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心裏也火大。
“這事國家倒是沒什麽限制,不過還是小心為妙。說到底咱們對西方經濟了解的少,一著不慎就血本無歸啊!”
童老爺子也沈默下來,“的確是這樣,不過建軍我相信你。我手裏還有一筆錢,你一塊拿去用。能攪多大就多大,賺了給我個本,賠了就算我的!”
“童叔,這絕對不行,怎麽能動您的錢呢。這事有風險的,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買賣,您可千萬別這樣。”
再三推辭,無奈童老爺子堅持。就連李老爺子,也暗示把他在廠裏的那部分分紅一起拿去用。
若梅心思一動,雖然兩家的情分在,但有了合作豈不是錦上添花。有著前世的記憶,她有九成九把握可以賺大錢,那為何不讓自己人賺點便宜呢。共同的利益聯系著,幾家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好。
“拿去吧,就當給孩子們買點玩具!”
童老爺子格外堅決,若梅附在哥哥耳朵上說了幾句,然後拉了下爸爸的衣擺,沖著童老爺子甜甜的笑著。
“謝謝童爺爺,等賺了錢我們開一家糖果廠,專門做巧克力還有大家愛吃的東西!”
看慣了她撒嬌,兩位老人還是抵擋不住。苦了大半輩子,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看上去可愛軟萌的小孩子。兩位老爺子開懷大笑,
“建軍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還沒有一個孩子幹脆。妞妞說得對,賺了錢就當爺爺給你的零花錢。買糖還是買書,或者買娃娃,都隨便你花。”
林建軍終於是答應了下來,女兒同意了那肯定是有些把握。萬一賠了的話,大不了他借錢還給兩位老爺子。
**
李家大宅一片歡樂,離此不遠處的馮家卻是沈浸在一片嚴肅的氣氛中。
難得周末,馮致高呆在家裏。一直在南方的馮致遠,昨天也乘飛機回了家。
“大哥,你確定要支持朱家?”
馮致高擰著頭,他當然想跟著鄭家。所以當年,在廈門與青島的市委書記中,他讓弟弟爭取了廈門的。青島地處北方,中央對其掌控力度很強。而廈門位於南方,比較容易同上海方面搭上關系。
黃嬌安靜的坐在一邊,聽到這個豎起了耳朵。同朱家的關系,是她積極促成的。朱家的那個孫女婷婷,真是漂亮又文靜,她怎麽看怎麽滿意。高中畢業後,她就輾轉霓虹國和英國念了新娘學校。雖然只是一年,但她身上已經有一份大家閨秀的氣質,正適合他們這樣的人家。
“大伯,我哥哥那邊,比較看好馮耀和朱家那邊的婚事。而且馮耀那孩子,跟婷婷見了一面後,也比較滿意她。”
馮家都知道馮耀臨場做戲的事,不過這麽直白的說出來,馮致遠還是有些不悅。
“家裏的事,你一個女人家插什麽嘴。”
要不是礙於黃家的關系,他早就開口了。看看面前的黃臉婆,還是劉明珠帶勁,很少有她那樣能在床上那麽放得開的女人。
馮致高一下下的敲著杯壁,朱家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們的主要勢力是在廣東,七月香港就要回歸了,到時候朱懋琛肯定有很大一筆功績。但是就他本人而言,更為喜歡鄭懷遠的為政方針。
朱懋琛終歸還是太過保守了,倒退二三十年倒是剛剛好。只是現在國家在高速發展著,需要鄭懷遠這種有開拓進取的之心領導人。所以他在交好朱家的同時,也一直積極的佟鄭家接觸著。
但就這幾個月時間,他關註著東南亞那邊,李家和童家竟然與鄭家搭上了關系。這些年雖然馮家和李家表面上和氣,其實梁子早就結下了。
“大哥,我們現在聯系鄭家,怕是將來也會屈居李家之下。”
良久,樓梯上傳來拐杖聲。馮老爺子下來,他一臉橫肉上布滿了老年斑,是個一看就不慈祥的老人家。
點了點足下的地毯,他含混不清的說道:“想想你們大伯,要不是李延年,他怎麽會死在朝鮮。馮家,決不能被李家比下去!”
丟下這句話,馮老爺子蹣跚著關上了房門。兄弟倆對視一眼,老爺子都發話了,這下不用想了,直接就朱家。
“對了二弟,劉家的那些勢力,現在收攏的怎麽樣了?”
“搞到印章之後,那些老家夥終於松口了。除了那麽幾個想不開的去找童老爺子外,其他幾乎所有人,幾乎都表達了自己的善意。真是沒想到,劉老爺子呆在家那麽久,平常不顯山不漏水的,手裏竟然還握著那麽大的勢力。”
“中國這麽大,那一輩子的人可是打下了整個江山。二弟,別小瞧李延年他們倆,那可是當年解放軍王牌師的一把手,當年第一批的上將!”
側門裏傳來重重的咳嗽,馮致高終於不再說了。其實小時候,他也不理解父親對李家的仇視。勝敗乃兵家常事,就連主席的兒子都被美帝給炸死在了朝鮮,大伯那也怨不得別人。但是這麽多年下來,打倒李家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我去準備做飯。”
黃嬌上了樓,撥通了黃智興的電話。
“哥哥,現在你可得幫我個忙。劉明珠那女兒不是要去美國讀書麽,你想辦法,幫我出了這口氣。”
電話裏傳來中年男子無奈的聲音:“二妹,你何必呢?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那麽點事,為什麽就不能放下?”
“哥哥,劉明珠可差點讓馮耀變成單親的孩子。當年她多囂張啊,絲毫不把我們黃家放在眼裏,這口氣你能忍下去麽?
反正我不能忍,她那一樣賤的女兒還想嫁給馮耀,還好我兒子夠聰明,只不過是玩玩她罷了。”
聽到馮耀的態度,那頭的黃智興答應了下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所以他不算太惱馮致遠的出軌。但是侄子都答應了,他就順水推舟幫妹妹一把。
不過即使幫忙,也得以馮家的名義。他可向來是老好人,絕對不能有這方面的瑕疵。記得外交部這邊有個主任,是馮致高的堂兄弟吧。那今年留學這一塊,就先歸他管吧。
“你是我妹妹,哥哥還能不幫你麽。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對了,大妹那邊你聯系上了麽?”
想起大姐黃杏,黃嬌就一臉驕傲。當初爭著嫁給了李明方,回娘家趾高氣昂的說自己做了司令員的夫人。可沒想到,那李明方是個傻得,就是不進部隊。
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還是她黃嬌過得好。
“哥哥你放心,我正在跟姐姐說著。”
放下電話,黃杏系上圍裙。一家人好不容易湊齊了,她得好好表現,做一個完美的主婦。想想劉明珠母女倆如今這幅模樣,再幻想著朱婷婷進門後,亦步亦趨的伺候她這個婆婆,黃杏突然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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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香港轟轟烈烈的回歸了。伊麗莎白女王難掩喪氣,撒切爾後來也親自承認,這是她的執政的上的失誤。但對於天朝來說,這是建國將近半個世紀以來,最為振奮人心的一件事。
神州大地燃放了無數煙花爆竹,普天同慶。而在這一天,林建軍終於申請好了資格,將全力籌措起的第一批資金投入了國際外匯市場。
抱著滿心的希望,沒過幾天果然跟若梅前世所知的一樣,在菲律賓政府的幹預下,比索出現了一定的反彈。同時,在七月的流火中,若梅也結束了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試。
出來考場她就看到周鵬露出一行白牙,笑得陽光燦爛。
“小眼鏡,看樣子你考得挺不錯啊。”
周鵬甩開袁龐要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斜了他一眼:“不看看我是誰,我那是不學。現在稍稍學一下,肯定比你分數高。”
袁龐瞬間蔫了,“我才不跟你們這群變態比!”
走到講臺,他又是那個活力四射的班長:“筒子們,終於能輕松一下了。明天也就是星期六上午,咱們一塊去夜色唱歌。”
班主任進來時,聽到的就是一片狼叫。卡拉OK在這年代可算稀罕物,雖然班裏同學家裏不至於買不起,但湊在一塊唱K那可是讓人興奮的一件事。
“老師也一塊去吧。”
袁龐挑頭,全班男生跟著一頓起哄。年輕的女老師紅了臉,不過心裏還是高興的。這種集體活動能叫上她,說明這幫學生很喜歡她啊。不過現在,她得維護住做老師的最基本的嚴格。
“大家都靜一靜,袁龐,你帶兩個人去搬暑假作業。至於唱歌的事,老師明天要回老家,就先不去了。同學們好好玩,但是也要註意安全。不要玩太晚,未成年人不得飲酒。”
一番話說下來,一屋子人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厚厚的一本暑假作業發下來,大家集體蔫吧了。即使學習成績好,也不樂意寫這麽多作業啊。
“同學們,暑假是一段很長的自由時間。學校和老師希望,大家不要浪費這兩個月,可以有選擇性的學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年輕的班主任拍拍手,“好了,現在放假。”
若梅感慨著現在的班主任與前世的不同,那個老師也很好很溫和,只是每次說話都是督促大家要好好學習,有空多做試卷。其實她也能理解,縣城裏的孩子,如果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想要成功簡直是難上加難。同時每所學校高考的成績,都直接與教育局那邊給的補貼相掛鉤。
而實驗高中不同,它已經是全市最好的學校,是京城的標桿。有的年份成績即使差點,也依然是第一。這就保證了,它首先沒有資金方面的壓力。
再其次,實驗高中的學生們不愁沒有好的未來。即使學習成績實在不好或者不樂意接受應試教育,家裏也可以送出國深造。所以每年它的升學率都是百分之百,而且個個都是名牌大學。
所以素質教育不是普及難,而是要看學校和家庭的情況。人首先要生存,然後才是享受啊。
“你又在想什麽了?”
若梅扭頭,李浩辰推著自行車,正疑惑的看著她。
“我在想咱們學校,跟縣城裏的學校差距好大。我們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啊。”
李浩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是啊,現在每天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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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家,就看到紅光滿面的爸爸,還有掩不住喜色的媽媽。
“是不是賺錢了?”
兄妹倆異口同聲的問道,林建軍開懷大笑。十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笑的這麽肆意。
“是啊,我從來沒覺得錢來的這麽容易。只是一波啊,咱們投進去的那些錢,就翻了十幾番!”
若梅停下車子,一下子跳到爸爸懷裏,掛在他的脖子上,“真的這麽高?”
前世她進入資本市場時,股市已經多年的牛市第三期,一路高歌猛進後勢頭已經沒有那麽迅猛。所以當時,一夜暴富只是傳說中的事情。股市有漲有跌,大體也只不過是在過度通貨膨脹中,保持人民幣不貶值的一種手段罷了。
“是啊,還好聽你的及時拋出去了。今早還居高不下,到下午已經是跌了一半。”
若梅拍拍胸脯一臉慶幸,因為有時間差,這事操作起來更加有風險。還好父親夠敏銳,下手也夠快。這下有了錢,她計劃中的一些事,也可以徹底實施了。
“快來吃飯吧!”
高興之下,崔荷一口氣做了十幾道菜。原先的方形餐桌都擺不開,不得已之下四口人上了許久未用的圓形大餐桌。這桌子是若梅特意淘換來的,請專家看過,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現在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再過幾年,隨便拿出去一個腿,那就是價值連城。
除了這個桌子外,四合院中的其它各處,擺的也基本都是老家具。皇城根下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不同於現在機器生產的千篇一律,這些舊事大戶人家的用具獨具匠心。雖然偶爾有些缺憾,但總體上還是很高端大氣上檔次。
香噴噴的飯菜上桌,若梅吃的很歡。
“媽媽求求你,再讓我吃一個蝦。你不知道我今天用了一天腦子,現在很需要補蛋白質的。”
崔荷堅決的把油燜大蝦的盤子撤走,“牛肉也補蛋白質,多吃點這個,長個!”
最後倆字刺痛了若梅,她撇撇嘴:“我這還不是隨了媽媽,咱們這叫小巧玲瓏。爸爸哥哥,你們說是吧。”
兩個女人間的戰爭,父子倆是從來不插嘴的。趁崔荷不註意,海峰迅速將自己碗裏的蝦夾給妹妹。而林建軍,則是捎過來一片牛肉,然後他收獲了老婆大人讚揚的眼神一枚。
“哥哥最好了。”
若梅夾了一筷子洋蔥給爸爸,“醫生說要多吃蔬菜,不然容易三高!”
崔荷幸災樂禍,若梅卻是慢慢嚼起了牛肉。爛乎乎的,味道其實也不錯。
林建軍也不惱,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就淡定了。而且女兒那一副小狐貍偷了腥的模樣,似乎占了多大便宜似得,也讓人看著高興。比起剛搬去縣城時,那個跟個小大人似得妞妞,現在的她更加單純快樂些。這樣的女兒,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狀態啊。
很快的吃完晚飯,一家人圍著餐桌說著話。
“海峰,你說說看,咱們這筆錢接下來該怎麽用?”
海峰歪著頭微微想了想,然後面對著父親:“爸爸,我覺得,咱們把還竇叔叔的錢還有兩位爺爺的本金留出來,其它的再全部投進去。這場風波還沒有結束,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
若梅點點頭,表示她也是這麽想的。
“孩子媽,你覺得呢?”
全家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崔荷身上。
“我是想著,咱們家也留下一份。剩下的八成,再投進去。賠沒了的話,就當咱們只賺了這麽點。如果賺了的話,也不差那一成的本錢。”
似乎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間全家人有些猶豫。若梅喝完一瓶成長型悠樂,對著媽媽空空瓶子表示她沒偷懶。
“爸,我覺得咱們家該加快發展速度了。現在南方已經出現了些大集團,咱們也不能落後於人。”
“哦,妞妞想做什麽?”
“其實一開始開面粉廠,我就想著成立一個超級大的食品集團。畢竟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快捷又美味的食品,會成為越來越多人的選擇。現在,我們家只有方便面和酸奶,欠缺的還有很多。
我們家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食品企業,這是優勢。但如果止步不前,很快會被別人趕超。如果借助這股東風,好好地發展下,成為一個多元化的集團,那咱們也就徹底站穩了跟腳。”
籠統的說了個大體方向,全家人也幾乎都明白了。若梅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做這一切,需要的是資金。現在借錢不容易,利息都很高。要是廠子效益不好,光是利息和每年的土地使用稅,就能拖垮一個企業。
所以,我想趁著這次金融危機徹底拼一把。如果我們把酸奶廠抵押出去,就能換到多一倍的錢。萬一有什麽事,也有面粉廠和方便面廠做後盾。如果成功了,未來的這些計劃,我們都不會缺錢。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相信我。除了喬治·索羅斯,沒有人比我更明白這場金融危機。當年學做生意,我自己就是以它為例子,慢慢下手研究的。一場金融危機,幾乎蘊含了所有的市場學定論。”
若梅先給大家描繪了一個光明的前景,又闡明利弊。最後著重說明,她有萬全的把握,這次一定會賺錢。有了開頭賺的那些錢,這樣下來,雖然林建軍和崔荷還沒點頭,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猶豫了。
尤其是林建軍,現在不缺錢花了,他的人生有了新的追求。他想要更大的事業,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內心的那種滿足感。更是為了,他的一雙兒女可以過上更好地日子,甚至他們的兒孫也不會缺錢用。
女兒說的對,即使敗了又怎麽樣?當年一貧如洗的林家都能發展到今天,現在他們又有什麽可怕的,沒有什麽會比當初還要糟糕了!
看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
“爸媽,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再把錢給你們賺回來。再說有妹妹在,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若梅驚訝的看著哥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句話,也終於讓林建軍和崔荷定下心來。
“好,明天我就去抵押貸款!”
若梅站起來,拿起空酸奶瓶做舉杯狀:“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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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想起昨天的約定,若梅就去了夜色。海峰非常不放心,幾次要求親自跟著,都被若梅給擋了回來。
“哥哥,你去跟爸爸看抵押貸款怎麽操作。放心吧有袁龐他們在呢,我們班的女生沒人比我更安全。”
盡管如此,海峰還是堅持把她送到了KTV門口。同時,他將連夜買的手機踹在了妹妹包裏,“1號鍵就是家裏的電話,2號鍵是爸爸的,3號媽媽4號我,有什麽急事一定要打4號或者110啊。”
若梅收起了手機,整理下裙子上的褶皺。
“放心了哥哥,雖然打不過萱萱姐,但我可是拳打袁龐、腳踢童天策,一代女俠是也!”
海峰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妹妹心思純凈可能不明白這些事。但他跟爸爸出去時,卻偶爾聽說過夜色。表面上它是個KTV,但實際上晚上卻也有些黑暗的服務。
不過現在是白天,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同學們都去了,妹妹不去也不好。
“妞妞姐,什麽叫拳打袁龐?”
袁龐有些委屈,若梅一眼橫過去:“怎麽,這難道不是事實麽?”
“軟骨頭”立馬改口,“那當然是,不過妞妞姐你豈止是拳打袁龐啊,簡直是打遍全校無敵手,當然萱萱姐除外。”
若梅摸摸他的頭,“乖,你要是跟周鵬那樣,遵守紀律從來不鬧事,我也就不會動手了。對了幹嘛選這麽個地方,還不如去吃一頓海鮮。”
“這裏白天沒事,我爸特意推薦的,說他們的話筒天天消毒絕對幹凈。不過既然妞妞姐這麽想的,那等會唱完咱們就去吃海鮮。”
沒等若梅反應過來,袁龐已經掏出一支最新款的摩托羅拉手機:“王叔,給我定個海鮮城,要三十人的大包間。對,最好是我爸常去的那家,有二十種大龍蝦可以選的那家。”
“袁龐,你……”
“沒事,那家海鮮城是我的一個叔叔開的,隨便我們吃不花錢。”
若梅也不攔著,反正總要吃飯的,吃海鮮正和她意。至於袁龐,這麽多年的朋友,更是不用跟他客氣。
一邊說著兩人進了電梯,升到頂層後,幾百平米的空間被裝修成了一大間。南邊是個調酒臺,中間散落著幾組沙發,整個空間被修成了一個圓形的舞池。
若梅的到來,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幾個膽大的男生,甚至都吹起了口哨。原因無它,只因為她今天太漂亮了。
其實若梅也沒過分打扮,只是她有一個以打扮女兒為樂的老媽。在她的精心設計下,若梅的頭發被保養得很好,烏黑油亮又飄逸的頭發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臉上五官精致又耐看。
平素她只穿校服,又寬又大還看不出什麽來。但今天在衣櫃裏隨手拿了件長裙套上,少女還沒完全發育的身材,合著淺粉色裙子,可愛中透著一點點的成熟,怎麽看怎麽都好看。
“你們都行了哈,別擾到妞妞姐!”
袁龐拿起話筒高聲說著,李浩辰也走在了後面,兩人一左一右,一副左右護法的模樣。
“你們先玩著,我下去接其它人。”
若梅眼尖的看到,班上的幾位女生有些不樂意。她也無奈,這裙子已經是她最普通的一件了,天生麗質難自棄真不是她的錯。
“來坐下吧。”
李浩辰引著若梅,坐在了角落中的沙發上。這組沙發很大,一二三架構中間圈著一個水晶玻璃茶幾。童天策他們還沒來,來了幾個人剛好可以圍一桌。
“我去給你拿飲料!”
李浩辰剛走,兩個女生就走了過來。
“林若梅,你這裙子在哪兒買的。”
若梅擡頭,正是剛才那個神色異樣的女生。同袁龐一樣,她也是依靠強硬的關系擠進了一班。不同於袁龐的後來居上,姚娜一直穩穩地班上倒數第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雖然一班同學基本團結,但也分幾個小團體。姚娜,就屬於討厭若梅的那個團體,而且每次她都是出頭的那個。只不過平日,他們幾個學習體育甚至才藝,樣樣都比不過若梅幾人,所以屢戰屢敗。
但是現在,若梅心裏大概有數。姚娜前世她見過,她跟馮致高的兒子關系暧昧,姚家那幾年也升遷的很快。印象中的那個女人,極度喜歡各種華麗的美甲,配以各大奢侈品品牌的經典款。而且,她還是劉柳的手帕交。
來者不善,但她林若梅不怕。
“我媽給買的。咱們學校有規定,上學只能穿校服,所以這些衣服我不常穿,也不是很了解。”
姚娜走近一步,高跟鞋敲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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