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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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梅也看到了這樣的吳勇,鄭世軒只是看著嚇人罷了,其實沒流一滴血。但吳勇,看看血湧出的位置和速度,應該傷的不輕。

縮在哥哥懷裏,若梅非但沒有絲毫後悔,反而是有些後怕。若不是這大半個月的訓練,她能急事踹開吳勇,現在的躺在那兒的就是她。雖然是她把吳勇推出去的,但那也是為了自衛。比起自己受罪後,迂回輾轉各種蟄伏瞄準時機,然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討回公道,她更喜歡現場讓作惡之人自食其果。

“爸爸,我殺人了,我殺了人!”

一向堅強的萱萱聲音中帶著些顫抖,整個人站在那語無倫次著。若梅和小夥伴們一起看過去,四個歹徒頭頂眉心處開了個窟窿,正在往外冒血,他們睜大了眼睛瞪著石青陽父女,顯然死不瞑目。

青天白日見死人,而且一下是四個,就連海峰和李浩辰都有些怕。反倒是若梅只驚訝了一下,就很快的就緩和了過來,因為這種情況前世她也經歷過。

馮致遠的仇家雇傭的殺手,可比這些小魚小蝦的雜牌毒販子專業多了。那次她跟趙文瑞躲過槍林彈雨,最終等到防暴大隊出動,遠程狙擊手擊殺了開槍的幾人,那時候的情況要比現在慘烈許多。

在那之後,精神打擊加上流產失去生育能力,她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夜夜失眠,精神幾乎崩潰。後來無法,父親多方探尋,花費巨資請來了一位有名的心理治療師,情況才慢慢好起來。

前世她是為了保護趙文瑞,而這輩子萱萱姐是因為保護她。若是萱萱姐也那樣該怎麽辦,想到這若梅心中的愧疚更深。走上前,她抱住有些顫抖的萱萱姐,拍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撫著:

“他們都是壞人,萱萱姐做得對。”

一遍遍的重覆著,若梅的聲音帶著點甜糯,更容易傳進人心裏。留在站上的其他人也趕過來,過了十來分鐘,萱萱終於停止了顫抖。緊抱著若梅,她眼眶紅紅的。

“萱萱姐,你去車上睡會兒吧,我們都守在這。”

石青陽有些不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剛才萱萱跟他一同開槍,父女倆各自射殺了兩名歹徒。女兒十七歲就有如此成績,絲毫不比他差,做父親的他驕傲,但更多的還是心疼。當年第一次殺人時,他也曾徹夜難眠。現在這樣,他倒希望女兒性格堅強點。

若梅等人的目光集中在萱萱身上,趕來的軍醫也在這空當對吳勇做了初步的檢查。來紅其拉甫這麽些年,他可是頭一次像這幾天這麽忙。

“這傷可耽誤不得。”

若梅拉著萱萱的胳膊,李浩辰和海峰跟在後面,眾人走到吳勇跟前。簡單的處理後,他已經被擡上了擔架。而鄭世軒,同樣坐在擔架上。

打眼一掃,鄭世逸和馮耀正用仇恨的眼神看著她。若梅輕輕抿起嘴角,這怪她?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後發制人向來不是她的風格。她可不像狗血劇中那樣,被人一直誤會著。

“上校,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吳勇的。”

一陣風吹來,若梅強忍住沒瞇眼睛。沙拉拉的感覺讓她的眼眶變紅,再揉一揉眼淚就順勢在眼眶中打轉了。

除了海峰外,當時眾人都躲在車後面去了。所以此話一出,眾人都了然的看著若梅。不過大家不是狗血劇中的腦殘配角,他們都帶著腦子,紛紛思考著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帶著好奇,沒人出聲而是繼續聽下去。

“上校,這真的不能怪我妹妹。”

“怎麽回事?”

眾人眼中也都帶著疑惑,發動車子,吳勇和鄭世軒被擡上了車廂。

擋風的車廂稍微溫暖些,軍醫用熱水袋問下凍住的血液,剝下了那條早就被浸透成了黑紫色的軍褲。

“剛才石上校在前面迎敵,可能沒註意到這邊。吳勇突然跟瘋了似得,箍住妞妞的肩膀不讓她動。當時歹徒的槍聲響起,而且是朝著這邊的,情急之下我當然就把他踹開了。沒想到,就跟有人絆倒鄭世軒一樣,這下他正好倒在了那邊。”

“妞妞見不得血,可能有點嚇著了。踹開吳勇的是我,雖然是他想置我妹妹於死地,但後面的結果也是我們沒料到的。對於這事,我們很遺憾。”

若梅看了下哥哥,欲言又止。踹開吳勇的明明是她啊,哥哥這時候還是把所有可能的責任都背在了自己身上。心裏又感動又擔心,萬一吳家那邊發難,哥哥可如何是好?

“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的。吳勇現在這樣,我和妹妹都很難過。但是妞妞是我妹妹,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能讓她處於生命危險之中。”

海峰的臉上有歉意,但更多地是堅決。同行一個月,小夥伴們對海峰還是有印象的。他話不多,但言出必行,每次都默默的幫大家準備好飯菜。而且每天忙到很晚給他妹妹燒熱水洗澡,他有多愛護妹妹大家都看在眼裏。

“對啊,我在車後面也聽到了妞妞妹妹的呼喊聲。”

李浩辰的聲音響起,一直處於驚嚇中的萱萱,腦子也終於清醒過來。

“爸爸,我們在前面,好像也聽到過?”

石上校點點頭,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兒。經過石上校和李浩辰這麽一說,其他躲在車後面的小夥伴也點點頭,他們似乎也聽到過哎。這麽多人作證,整個夏令營和跟來的官兵也都信了。

若梅站在哥哥身邊,不讚同的看著他。兄妹倆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看著有擔憂也有自責的哥哥,若梅最終敗下陣來。當下不是跟哥哥計較誰頂罪的問題,而是要把所有的可能都封死。

“不管怎麽說,雖然是吳勇要害死我在先,但這次的事也有我們的一部分原因。”

若梅拉著哥哥走到吳勇跟前,鞠躬九十度。又對著軍醫如此做,一臉鄭重的拜托他。

“麻煩醫生,一定要盡全力救治吳勇。”

本身差一點受害,現在沒有憤怒,反而坦誠的道歉,這種態度讓在場多數人動容。夏令營的人都記得若梅和海峰的好,如果不是他們兄妹,這一個月他們吃什麽?

再想想吳勇,一直擺著一副大少爺的姿態。大家都是少爺,憑什麽就他尊貴。而且這次的事,也都是他自找的。如果老老實實地鉆到車後面,那怎麽可能出問題。

都是這種家庭的,大部分人明白吳勇的心理,一時過失致人於危險中或者死亡,而且又有“恐-怖-分-子”在,他們身後的父母完全能擺平,他們的履歷還是沒有任何瑕疵的。

看著眾人的反應,若梅低垂的眼眸露出滿意的神色,她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擡頭看著旁邊吞了蒼蠅似得馮耀和鄭世逸,她可沒忘記就是馮耀屢次陷害鄭世軒與險境,不過這事還得等鄭世軒拿主意。鄭世軒不像是迂腐之人,這事或許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軍醫在做最後的處理,眾人尤其是若梅和萱萱得回避。裹緊大衣下了車,一隊官兵正在對不遠處的皮卡車做最後的檢查。四個車胎全都癟了,官兵對前來的萱萱豎起大拇指。

“上校,你家閨女好樣的,一槍穿兩胎。”

說到這萱萱難免驕傲,臉上的陰郁散去不少。若梅走上前,擰開一瓶可樂聞了聞。

“萱萱姐,你聞聞看,這味道是不是有點不對?”

這麽一來引起了檢察官兵的註意,他打開另外一瓶,稍微聞一下臉色就變了。

“站長,這好像溶毒了!”

經過經驗豐富的站長辨認,可樂裏面的確溶毒了。官兵們的神情凝重起來,若梅卻是知道的,前世直到2004年,紅其拉甫邊檢站率先查出了飲料溶毒的販-毒方法,並迅速在全國各大海關邊檢引起了極大重視。

這輩子足足早了九年,怕是現在查毒的方法,還是簡單原始的看有沒有直接成包藏毒呢。

“真是防不勝防!”

站長皺起眉頭,拍了下手露出愁容。毒-販子的手段已經如此先進了,想起前些年過境的那些車輛,不知道運過去了多少毒品,這些都是他們工作的失職。

“仔細查!”

若梅拋磚引玉,官兵們很快從巴坦木、棗椰等食物的內芯裏,還有車上攜帶的柴油汽油桶的內壁夾層等地方找出了不同數量的毒品,這輛車上上下下,裝的毒品竟然超過了五公斤,簡直可以算個“毒窟”了。

這麽大的數量,必須上報中央。站長對若梅和海峰敬了個軍禮,“我代表所有緝毒一線的官兵感謝你們!”

若梅和海峰不好意思,也敬了個禮。

“沒有啦,都是大家發現的。如果不是站長,我和妹妹都不知道這是什麽。”

坦誠的回答,不攬功更是讓站長有了好感。他可是原汁原味的樸實大兵,別人對他好他也對別人好,所以在發往中央的報告中,他特意提了若梅和海峰的貢獻。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海峰和若梅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當然這是後話了。

現在若梅又趁機“展開想象”,把後世新聞裏報道的那些藏毒方法,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站長聽著連連點頭,雖然是個孩子想象的,但還真有這些可能。看著認真的站長,若梅松了口氣。毒品害了多少家庭,她知道後世之事,既然有這個條件,那就有義務盡一份力。

這邊檢查完,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那邊軍醫也終於處理完了。此地設施簡陋,現在只能簡單地消炎止血。在這過程中,稍微陷入昏迷的鄭世軒也醒了。

他不是傻子,雖然腿腳有傷,但也能感覺到後面有人踩住了他的鞋子。本來他也許還會考慮,那人不是故意的。但聽到吳勇出事的過程後,他直接排除了不小心這一項。不小心的話不會扶起他麽,有時間找別人的麻煩,沒那麽點空把他扶起來?

當時在他後面的人,鄭世軒記憶力很好,全都記住了,是世逸馮耀和林家兩兄妹。本來林家兄妹嫌疑最大,但出了這檔子事,他們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那剩下的,果然是他的好弟弟。鄭世軒有些不解,為什麽就這麽著急的要置他於死地?

看了下現在的情況,他決定按兵不動。到京城,見到爺爺再說。先前顧及爺爺的情緒,但到了這時候,再寬容下去指不定後面還出什麽事呢?千方百計要害自己的堂弟,和自己的性命哪個重要,鄭世軒還是分辨的很清楚。

軍醫處理完,宣布必須要早點趕往喀什。那邊的軍醫院條件好點,徹底檢查完後再確定方案。說了一大通,中心意思就是,依紅其拉甫的條件,這傷肯定沒法治,在這邊多呆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

“剛才我已經申請了軍用直升機,估計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載走了吳勇和鄭世軒。出了這麽大的事,石上校決定夏令營訓練到此結束。原計劃最後一天拜訪巴方蘇斯特邊檢站的行動也就此擱淺,剩下的四十八人站在海拔5100米的中巴界碑前,合影留念。

最後一個夜晚是熱鬧的,由於多出了兩天的食物,若梅和海峰下廚做了頓大餐。高原地區食物不易煮熟,好在時間足夠,細火慢熬別有一份獨特的味道。圍在篝火前,吃著烤全羊唱著歌,下午的陰郁散去了不少。期間若梅一直拉著萱萱的手,熱乎乎的小手牽小手,一遍遍的跟她說著沒事沒事,半天過去她緊繃的情緒有好了不少。

等到天明,車子出發,孩子們哭得稀裏嘩啦。若梅抱著站長的胳膊,眼眶紅紅的。雖然才相處了不到五天,但他們還是與這些熱情淳樸的官兵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孩子們,好好學習啊!”

經過整整一天的跋涉,飛機終於回到了北京。還是那片山後的盆地,呼吸著充足的氧氣,眾人臉上露出一股滿足。仍舊住在那兩大間裏,這次沒有了吳勇的冷嘲熱諷,若梅的日子舒服了不少。

臨到洗衣服的時候,眾人一起出動。一個月來的習慣,即使知道這身衣服不會再穿了,眾人還是把它洗的幹幹凈凈。若梅相信,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會終身收藏這身衣服。動了動腿,一個月下來她渾身充滿了力氣。

臨回家前,石上校告訴她和哥哥,吳勇這次傷的不輕。他的雙腿小腿全被子彈穿透,和平醫院最好的大夫看診後,說情況不容樂觀。其實石上校還少說了一點,一顆子彈擦到了吳勇的子孫根,怕是以後他會有生育障礙。

“妞妞妹妹,你放心。我回去會跟爺爺說的,吳爺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不會有事的。”

李浩辰坐在眾人旁邊,這次車上隨行的不是陸中尉,而是一直很和藹的教導員。至於陸中尉,因為他帶隊期間發生傷亡,現在他已經是自顧不暇了。而且後來,鄭家和吳家氣沒處撒,帶隊的陸中尉成了第一出氣筒,下場可想而知。

萱萱也有了點精神,昨天軍隊的人為她做了專門的心理輔導。一晚上下來,收獲巨大,最起碼現在萱萱看起來同先前差不多了。

“本來就不是妞妞妹妹的錯。”

萱萱站起來,看著車廂裏的所有人說道:“捫心自問,如果你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還會去管那個壞蛋倒下去的方向?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歹徒,槍可是他們開的。還有吳勇,他如果跟馮耀一起跑到車後面去,可能會受傷麽?”

“你這麽說也太過了吧,勇子都傷成那樣了。”

鄭世逸忍不住了,這兩天內疚折磨著他的心。馮耀和吳勇都是他的好哥們,現在勇子成這樣了,他難受的要死。

“我沒說錯啊,不作死就不會死。要我說,妞妞妹妹也是受害者,她差點受傷,而且心靈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是她還是給吳勇道歉了,我話撂在這,誰要找她麻煩,先過我石萱萱這一關!”

李浩辰一噎,他沒說妞妞妹妹有錯啊,他只是想說他會保護妞妞妹妹。旁邊的童天策拽了拽他,同樣點點頭。袁龐早就忍不住嚷嚷起來,袁局長雖然只是個局長,但袁老爺子可是實權人物,不然誰能忍得他們一家那麽囂張?

“萱萱姐!”

萱萱拍了下椅背跺跺腳,重新恢覆了大姐大的神采。坐下摟過若梅的肩,她恨鐵不成鋼的的說道:“你呀就是太軟和了,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有本事來啊,這事說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有理,誰怕誰!”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稱,若梅點點頭,“萱萱姐,我知道了!”

大巴到站,來接孩子的車堵塞了門口。若梅看到袁叔叔遞給袁龐一個大肘子,袁阿姨一臉心肝肉的叫著,哀嘆著他怎麽瘦成這樣了。其餘家長雖然沒這麽誇張,但也都是一臉心疼。

同小夥伴們告別回到四合院,兩家人果然都在。

“都長高了,也變黑了。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快去洗個澡再來吃飯。”

一路上若梅就把事情同爸爸媽媽說過了,林建軍當場詛咒吳勇祖宗十八代。他絲毫沒想吳勇傷的多厲害,一想到女兒差點變成一具屍體,他就恨不得重進和平醫院補一刀。倒是崔荷稍微有點冷靜,

“還好沒有下次了,孩子爸,咱們還是買點東西,去看看那孩子的好。”

“看他做什麽?”

“你先別激動,咱們怎麽都得堵住周圍人的嘴。還有,誰知道那家子在醫院裏胡說八道些什麽,咱們怎麽都得讓人們知道**啊。”

吃完姥姥親手做的飯菜,送走舅舅一家,一家人商量起了看吳勇這事。在這之前,林建軍首先說出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四年前法院判的那兩萬塊錢終於收回來了,不僅收回來還多了好幾倍。

然後,趙學泉和林建國終於因為股份的事情打起來了,據村裏目擊人士所言,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什麽刀槍棍棒他們都耍的有模有樣。最後趙學泉要分開兩家股份,但林建國不同意。

撕破臉之下,林建國爆出了趙學泉跟村裏王寡婦有私情!趙學泉倒打一耙,自從李桂花入獄後,林建國經常光顧某“荷夢”按摩房。

此事轟動了,最後**局都來了,以“掃-黃”為由上門逮捕兩人。來逮捕的時候,眼尖的**發現了藏在趙學泉家炕上的林若麗。據知情人士透露,當時趙文瑞的手是伸在林若麗衣服裏的。

轟動,再次轟動!

事件仍在進一步發展著,林建軍知道的就這些了。若是不知曉前世的事,或許他還會有點憤怒,畢竟大家都是親戚。但現在,一家人只有幸災樂禍。就連不知道前世之事的海峰,也看不服老是排擠妹妹的林若麗。

“他們的事,咱們不用管。我早就說了,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會遭報應的。你看吳勇,現在不就有報應了?爸爸媽媽,明天我們不用帶太多東西,不然人家真以為咱們虧欠了吳勇的。”

“妹妹說的對,依我看帶箱牛奶,然後在醫院門口買個果籃就好了。”

崔荷滿臉的不讚同:“不行,醫院門口的果籃多貴。我看咱們四合院這一片就有人賣,又便宜又好看。都差點把你們害了,咱們哪能對著他花那份子錢!”

噗,全家人笑成一團。若梅對著媽媽豎起大拇指,母上大人威武!

林家歡笑的同時,夏令營的小夥伴們也在跟父母說著那驚心動魄的場面。李浩辰全程目擊了,跟爺爺學著舌。李老爺子聽完,看了下旁邊空著的座位,老吳去看吳勇了。他就知道林家倆孩子不是有壞心思的,原來還有這麽個內情,那這事真怪不得別人。

與李家相隔較遠,但仍是一個大院裏。鄭家大院比李家要大一些,鄭世軒已經回家療養。葡萄架下偶爾有蟲鳴聲傳出,爺孫倆分別躺在太師椅上,鄭懷遠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但他沒有一絲白發,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三言兩語之間,雖然鄭世軒只說出了個輪廓,但鄭懷遠哪能猜不出來,兩個孫子他都喜歡,但他最看中的永遠是穩重向上的大兒子和大孫子。

伸出胳膊拉住他的手,“世軒,這次你做得很對,是世逸沒有把握住機會。”

“爺爺,我沒說世逸。”

“行了別提他說話了,我知道你是個忠厚的,但有些事能忍有些是不能。以後離馮家那小子遠點,至於世逸,明個兒我該去拜訪黃老爺子了。”

“爺爺,你,世逸他不必如此吧。”

鄭老爺子翹起腳搖了搖蒲扇,“內鬥是家敗的根源,決不能姑息!”——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句話是:“內鬥是家敗的根源,決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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