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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割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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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流在後面追著,羅均害怕她何時再踹一腳,在前面跑得快極了,也不聽曦流指路,只自己瞎跑著。曦流見他亂跑,向前跑了幾步,提氣身子一躍而起,踏在他肩膀上借力,自是站到他面前。羅均低頭自跑著,才不管前面有誰站著,沒有沒腦的撞上了曦流,兩人跌倒在地。

曦流氣得要死,忙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看那羅均還在地上納悶兒呢,曦流伸手解了他腰帶,幹凈利落地將他雙手縛緊。站直了用力一扽,羅均便站了起來,曦流指著他罵道,“好好的人,不願意好好走路,非得要我像遛耗子四夕似的拽著你。”

話畢,曦流氣呼呼地轉身大步走著,羅均趕著她的腳步,還死皮賴臉地問著:“耗子四夕是誰啊?”

“狗!”

“你,你怎麽罵人呢?”

“沒罵人。我在罵狗。”曦流又轉身啐道,“啊呸,不能糟蹋了狗。”

羅均都要氣死了,可也想不出一句還嘴的話兒來,只能任她牽了自己走。

又走了好一陣子,才看見了多歡庭的匾額,平王早已站在門口焦急等著了。

曦流解開了腰帶,羅均向平王行了個禮,忙快步走入房子裏施救。

見他進了屋子,曦流才放下心來。漾月捅捅她,似是還擔心著,曦流拍拍她的手,輕道:“羅均是北宮的人,自是醫中龍鳳。莫要看我解不了這毒,我只是個半吊子的藥童,那滿屋子的醫官雖不盡是吃白飯的,可一百個也頂不上羅均一個。況那羅均沈迷醫術,樂此不疲,見了難治的病人正如獲至寶呢,定會全力施救,裴瑾瑾性命無憂了。”

漾月見她篤定,心裏奇怪她何時又與羅均相熟至此,又多看了她幾眼,還是想不通,才坐在椅子上等著。

鬧騰了大半夜,漾月累得睡了,曦流眼皮子也是有些重。蹲在地上靠著柱子,迷迷糊糊地半夢半醒了會兒。

一大早晨,得知了消息的綴月與王妃急匆匆趕到這兒來。綴月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擺明了是來看熱鬧的。王妃皺著眉踏過門檻,看著滿屋子困倦的人,讓身旁丫頭喊醒之後都打發回去休息,自己進房去看看。

漾月還想推辭著,被曦流強拉著回去了。

看今日王妃的威儀,倒真是與那艾琉瓏不同。自己早該想到了,艾琉瓏那樣的人,怎能將偌大的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呢?若是個沒有手段的,府內早就亂作一團了。

回了浣雨軒,見三夕已將床都鋪好了,兩人各回了房,便倒頭睡了過去。

折騰了許久,曦流身心俱憊,這樣多的日子裏竟頭一次睡得沈沈的,連外面小廝來請都未曾聽見。

是正午了,羅均將事情辦妥了後,待著曦流一同回去。許久不見曦流來,只得自己親去喊她。

走到半路,恰看見曦流朝這裏走來,兩人便一同向府外走去。

出了府,兩人在街上走著,羅均左右瞧瞧,捅了捅曦流,小聲道:“我有一樁平王府的秘事,你可有興趣一聽?”

曦流斜眼,嫌棄而鄙夷地上下看了他一番,翻了個白眼,自是不語。

“你不聽,本醫官便不說了。”

“說。”曦流吐出一個字,臉上還是鄙夷的。

那羅均聽了她這字,有些興奮地道:“平王的王妃…還是個黃花閨女呢!”

曦流聞言訝異極了,揚眉看他。得到了應有的反應,羅均虛著眼堅定地點點頭,道:“旁的庸醫把不出來,其實,姑娘的脈與夫人的脈有不同之處,他們都不知道。王妃,還是個姑娘。”

曦流左思右想,還是想不通。王妃嫁於平王十餘年,竟從未圓房?真是樁怪事。

“並且,王妃並不自知。方才要我為她把脈,看有什麽問題,以至於她一直懷不上孩子。”

“你告訴她根源了?”

“必然沒有。我羅均雖是沈迷藥理,可還不是個傻子。隨便說些旁的借口搪塞過去就是了,反正她也聽不懂的。”

不自知?曦流想想,還是不曉得其中緣由。

怪事一樁。

羅均見她思索著,也閉了口不言。二人一路沈默,直至了北宮。

寧歲寒睡至天方微微亮便醒了,見甄冗細心伺候著,朦朧只覺酒醒後頭微痛,胃裏空空的泛酸,道:“昨夜是你將我扶進屋的?”

“不是小的。是李念去和邵姻姻。”

寧歲寒皺眉看他,眼中存了一絲疑慮。片刻,又轉回頭來,重重呼了口氣,道:“醉的竟都不知真境夢境了。”又問,“什麽時辰了?”

甄冗只道:“離早朝的時辰還遠著,爺不必著急。”

寧歲寒“嗯”了一聲,閉目養神了一會兒,便著了朝服上朝去了。

曦流與羅均到北宮時,寧歲寒還未回來,艾琉瓏也不知去哪兒了。她身邊的丫頭俏兒卻沒跟著,正在院子裏教訓小丫頭呢。

見羅均來了,俏兒忙走過來,面上帶笑,對羅均恭敬行了一禮,又上下打量著曦流,道:“這不是漾月公主身邊的丫頭麽,怎得又來啦?”

“只許你在這兒日日陪著,就不許我來瞧羅醫官麽?”話畢,曦流含情脈脈看著羅均,卻把羅均嚇了一跳。這一瞧,可把俏兒氣的面色微紅,又不敢發作出來。

寧歲寒恰邁進北宮,看著這一幕,冰著臉輕咳了兩聲,三人才恭敬行了禮。

“來的正好,我有事與你說。”寧歲寒看向曦流,曦流低頭答了,隨他進了屋子。羅均在身後忐忑道:“爺…”

寧歲寒一揮手,道:“本太子沒空管你昨晚去了哪兒。”羅均才如釋重負地一溜煙跑出了北宮,剩那俏兒氣得幹跺腳。

進了屋,寧歲寒退了下人,看他們關了門,方想說話,卻見曦流已轉身將屋子門打開,又轉過來不知所措地站著,過了一會兒又道,“殿下……曦流還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

寧歲寒瞪眼,看向她,有些怒道:“什麽東西?我並沒有讓你找什麽?是誰說的讓你找東西?”

曦流看向他,似是不解他的慍怒,不知說什麽好。卻又聽他道,“你先回去。”而後沒了下文。

雖是奇怪著,曦流卻只能退下了。

走回了平王府,曦流推開房門,卻見漾月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著她,“我今日聽著了一樁有意思的事兒。”

“你又不擔心平王了?”曦流掩了門,走過去也坐在床上,看著她道。

“我是信羅均的。再說,這樁事更讓我感興趣。”漾月斂了些笑容道。

“什麽事兒?”

“艾琉瓏的事兒。今日我聽府裏的小丫頭說的。說艾琉瓏與太子是青梅竹馬不錯,可艾琉瓏最初是沒有嫁他的意思的。可咱們太子日日甜言蜜語,又強要了她,艾琉瓏這才喜歡上太子。”

“日日甜言蜜語,又……?”曦流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內心淩亂。

“恩。婚後太子可是一反常態。雖不知道為何,可我猜,那艾琉瓏也是個煩人的主兒,煩了可是正常的。”

曦流再不說話,漾月也不知為何,只陪她靜靜坐著。

同樣的事兒,不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對得很。表明心跡還不容易麽?占有還不容易麽?她竟然輕易相信了他。

此刻,想起那一張溫潤的面龐,她忽然覺得自己卑賤。沒有傾城之貌,沒有顯赫家室,更不是溫婉動人的女子,憑什麽就能入他的心?

曦流垂了眼,微攏攏發絲,輕嘆口氣。她雖是沒想過要得到占有,可如今,她才知道自己的愚昧。

原來自己不過是那些人中的一個。她忽覺眼睛有些疼,略揉了揉,閉了會兒目。

心像是死了。

過了半個時辰,漾月遣三夕出去探探消息,卻見她一會兒便回來了,說道奇怪,盈娘娘似是知道了何事,遣人來喚王爺進宮,急切得很呢。

曦流未當回事,只道:“盈娘娘在府內安插了眼線,也不是什麽怪事。”

“嗯…”三夕點點頭,表示認同。

寧歲寒見她走了,黯然坐在椅上,忽又恢覆了往常的風采,走出門外,喚道:“來人!”

俏兒路過他屋子,聽得他喊人,忙進了來,道:“爺可有什麽吩咐?”

“怎得是你?”寧歲寒上下打量了她,想著方才院子裏的事兒,笑道:“ 罷了,你去給本太子把羅均叫來。”

俏兒聽了,頓時喜出望外,想著又能見著羅醫官了,滿心歡喜答了便跑了出去。

寧歲寒看著她歡喜的背影,笑意更濃了些。俏兒本是艾琉瓏陪嫁的丫頭,對艾琉瓏忠心是有的。可艾琉瓏治下盡是打罵,怕是再堅定的忠心也消磨一半去了。如今,他可有對付的法子了。

快刀斬亂麻,他可得尋機會快些做了應做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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