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秘事2

關燈
這邊平王寧初陽喊上宮女獻舞予使臣,寧歲寒見使臣雙眼放光笑容淫蕩,只笑呆會兒見了瓔靈不知該作何醜態。

舞罷不久,另一清澈笛聲響起,燭火皆滅。遠處鋪展了白綢的寒地,兩個著淡綠長裙的女子蒙了面持翠竹站定。從天而降一位蒙面白衣女子,只兩指夾著一條白綢借力,著笛音緩緩飛下。兩個綠衣女子忙飛身上去,竟在離地三尺的空中懸著,腰間卻未系任何吊物。眾人驚呼之餘,她落於兩人頭上三寸之地,也憑空懸著。遠觀耳聞清笛悠揚,翠竹幽幽,明月瑯瑯,仙子依依,意境非凡。眾人見不著她面容,依稀只覺清淳靈動,美若天仙。身形嬌小,觀去只十五歲上下。

她擡頭望月,隨笛聲在空中翩翩起舞。旋轉之間,繞身的白綢飛舞恰似一只飄舞的蝴蝶。上身後傾單腳擡起成一直線,寬袖擋住半個嬌面,柔美如一條靈蛇。又縱身飛起,假意墜落,偏又在空中懸住,只腰肢懸空,四肢下垂,蒙面綢布掉落遠遠露出一張嬌俏十足的面龐。

笛音低垂,她舉手間落花般惆悵;笛音清亮,她投足內流水般舒暢。笛音一轉,三人身子放平,伴一股幽香,面向看臺飛去。香氣拂過眾人面龐,卻不讓誰捉住,溜溜的走了。兩根竹落地借力,將她托向月宮,眨眼間竟沒了蹤影!

藍圖使臣最先從舞中回味過來,想向昆穹王上討了仙子來,卻被太子奪了話:“藍圖使臣覺得我國郡主獻上的舞蹈如何?”

“自是難得一見!”

“貴國綴月公主也不差。一段劍舞柔美的,足以醉人心,但英氣十足,可看出骨子裏是個傲的。公主之才,若只做側妃便屈了,傾國也不為過。若公主乃是男兒,必當是個為國爭光,奮勇殺敵的好將軍。”寧歲寒幽深的眸子看向綴月,意味深長地說。

這句話說盡了綴月的抱負和不忿。綴月自小詩書琴舞樣樣精通,恃才傲物,又喜歡琢磨國事,自是不忿著女兒身不能為國效力。此次藍圖來訪實是聯姻,眾公主不滿遠嫁,只綴月自告奮勇,為國效力。藍圖王極是喜歡她性子,又嘆她不是個男兒,也不能自小就授她武藝,畢竟是個女子!雖是千般無可奈何只得隨她。自此看向寧歲寒,想起自己劍指向他之時,寧歲寒無一絲慌亂,生出一些佩服。此刻又看出自己內心事。而那寧歲寒劍眉亮眼,英俊異常,不由得多看他幾眼。

說話間,那邊便上來一個著紅紫月季錦衣的女子,正是陽靈郡主。

“這位便是方才獻舞的女子,也是我昆穹的陽靈郡主。”

緣是那沐瓔靈經上次事件後懂得避些鋒芒,氣質也因人而溫柔些。她本身就生得貌美,身段玲瓏有致,故舞姿更是驚為天人。如此一來,已是一個迷人的美人。

“公主,大人有禮了。”陽靈郡主禮道。

王上誇了幾句,使臣讚了幾聲,陽靈道:“使臣公主來這裏,原是喜事,本不該拿出這清冷的舞蹈來,只是陽靈技窮,只這一支舞的尚好,哪及得上綴月公主英姿颯爽。”

綴月聽得此話,看了她一眼,隨口讚了幾句。

幾番寒暄後又看了幾支歌舞,宴便畢了。

何人山自己坐在床上,手握一對鴛鴦玉佩和一方手帕偷笑。回想小瓔靈嬌笑的面龐,自己的臉上也止不住笑意。

擡手一看,李念去不知何時與他並肩坐在了床上。

“哇!去去,你做什麽???我可沒有這樣的癖好。”

“做什麽?何兄和郡主之事,我勸何兄還是趁早放棄吧。”

“我曉得,我只是個侍衛,配不上她。”何人山面色卻不黯淡,“可待太子大事成後,加官晉爵與我,那時便有機會了。”

“怪不得何兄與郡主互相傾心,果真是天真的一對。”李念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前些日子殿下與郡主講的,是風頭要壓過綴月公主的目的,乃是揚我國威。郡主天真信以為真,莫不何兄也當了真?”

何人山細細思索起來。的確,藍圖戰敗,國威已揚,拼舞的確多此一舉。

更何況大國又怎需用女子之舞揚威呢?

李念去見他迷惑,又道:“綴月公主是來和親的,殿下對她勢在必得,可宴中也見平王拉攏藍圖使臣,而且側妃是妒婦一名。若綴月公主嫁了平王,想拉攏藍圖,便就得靠陽靈郡主了。”

何人山眉頭皺下,只聽李念去又道:“大國之間禮尚往來本就平常,公主郡主中適齡又未曾婚嫁者眾多,但只有陽靈郡主與殿下親近些,她的兄長是殿下。和親之人非陽靈郡主莫屬。”

只見何人山眼神氣憤,硬道:“太子竟連一個女子也要利用嗎?瓔靈也算是他的妹妹!”

李念去忙捂住他的口,開口道:“便又做如何?王上身體康泰健壯,待大事成後不知要多少歲月,難道你便這樣拖著她,直至人老珠黃?其間陽靈郡主免不得要配給王孫少爺。再者,你是寄人籬下,可愛她的藍圖皇子身份地位品行,難道能差於你?你不是不識得昆穹的王孫少爺,他們只識得酒色享樂者甚多,藍圖雖遠,但只是片刻辛苦,未來卻是光明的。娶了昆穹的郡主,便等同於取得昆穹的支持。若押對了寶,成為藍圖王後也是可能的,再次也是個王妃,享受榮華富貴。難道你要一輩子禁錮住她嗎?”

何人山聽了這番話語,垂頭不語,細想了許久。李念去又幽幽笑道:“過不了幾月,便該出發去藍圖了。若你現在與瓔靈郡主講清楚,她那樣聰穎,一定會想到什麽。只待她去藍圖途中,你再講清事情,成就你未來一番大業,也成全她富貴榮華。”

李念去出了房間,見向磊站在房外,不言不語只瞧著他,明了他的意思,便道:“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犧牲些也是應該的。”

向磊道:“我不知你如何看待他們,但你卻無權分離他們。”

“我有何不對?為何兄和郡主著想得面面俱到。這是最好的做法了。”

向磊嘆了口氣,露出少有的表情。“作為殿下的臂膀,這確是最好的做法。可你也太過不近人情了。”

瞧著念去平淡的面龐,向磊道:“今晚任務已成了吧?你隨我回去瞧瞧。”話畢,便拉著念去向外走去。

寧靜的小院,好久未經人踏足,蒙上了一層灰。可月還是明得很,不吝灑下些清冷又含著暖意的光,從未變更的便只明月了。

李念去笑道:“向兄竟也有柔情一面。”

“還記得那段日子嗎?我們幾人住在這小院中,雖還不是太子的心腹,但卻有真正的輕松舒暢。”向磊如未曾聽到般,只自顧自地說著。

“向兄,想要助殿下成就大事,不能這樣胡思亂想。只要一味地想著殿下就足夠了。”

“不僅是你我幾人,還會有成百的人為殿下辦事。我們為何要為了殿下,傷了弟兄之間的情誼?”

“在我看來,什麽情誼,終可為大事犧牲。你我雖只是那成百人中的兩人,但為何你我不能成為最出色的?我本以為你與何人山都是心懷大志的人。可先是何人山談情說愛,又是你——”李念去頓了頓,又笑出聲來,聲音略有些顫抖,“你竟沒想到,咱們,不過都是殿下的棋子而已。”話畢,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李念去才踏出了小院。

向磊看著他背影,內心裏泛上一陣子感傷與嘲諷。

李念去。也必定是個可憐之人。

思緒回溯,便又想到那日宴上,姻姻手勁不大,並沒有打昏他,他尾隨其後,知道了一切,卻不會拆穿。

但縱如何,也改不了這許多事該走的路。

另一邊,綴月坐在太子對面,喝下一口香茗,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殿下怎知我會與你合作?”

寧歲寒同樣笑著看她,“就憑你與我一般。心懷雄心大志,卻都被旁人壓抑著,暫且無法成就宏圖偉業。”

綴月再不答話,眼波流轉,擡眼看他,“平王可沒有你這樣多的心思。”

“平王自是沒有這樣的資質與雄心。他只要與他的姬妾在一處,旁的不願多想。”

“殿下對弟弟,可不太關愛。”

“王室中哪有真正的情誼在?權力利益,都比情誼貴得多。這樣的合作,也比情誼牢固得多。”寧歲寒輕笑道,放下手中的杯子,發出“珰”地一聲脆響,震在綴月心上,竟震出了幾分隱隱的不安。

他周身籠著一層冰冷的氣質,雖是面上笑著,卻還讓人不敢靠近,顯得神秘卻拒人千裏。

這樁交易,應是不好做。可她卻因此,鐵了心地挑戰一把。她藍圖王國綴月公主,怎是輕易懼怕他人之人!

夏去,已是深秋了,瞿荇陽攜金琬瑭在湖上飄著。自上次出走後,金琬瑭一直癡傻著,瞿荇陽不敢聲張,只帶著她遍訪名醫,結果卻不盡人意。

瞿荇陽幾日來細細思索,卻覺前幾年活的有些混沌。這些日子來,雖要照顧琬瑭,可輕松的心情卻帶給他不一樣的天倫之樂。生意交給下人,除了琬瑭的病情,他沒有再憂心的事情,也暫放下了煩心的人。小聲叫著懷中人的名字:“瑭兒,瑭兒,跟哥哥走了。咱們去吃些好吃的!”

話畢,吩咐船夫將船劃靠岸,橫抱琬瑭上了岸,找家酒家就了餐,安頓下來。剛照顧琬瑭入睡,窗外便起響聲。開窗便見一只雪白鴿子徘徊,忙捉了來,取出其腳內的書信,又給鴿子餵了些水,才打開那張小紙。

信中內容道綴月公主傾心於平王,另王上下旨由陽靈郡主代昆穹出使藍圖。信中要自己速趕往藍圖。瞿荇陽回封信道:銀兩已命人送入藍圖錢莊,有事無法趕至藍圖…

不料信還未寫完,門被人猛地推開,一把金針射向躺於榻上的琬瑭。幸得瞿荇陽怕她夜裏著涼,蓋了兩床被子,琬瑭又慣了全身縮於被中,自安然無恙。瞿荇陽見不好,忙趴在她身上擋著,那人便停了攻勢。瞿荇陽怕她驚醒擾了夢病情更厲,餵她一丸藥助她好夢,回頭瞧,原是那高瘦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