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初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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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何人山與向磊偷偷將李念去拽到一邊,鬼鬼祟祟地說:“李兄,你施展了何神術?那個姻姻今日對咱可如春風般溫暖啊!”

“嘿嘿…美食唄!咱李少爺的手藝可比靜安城裏頭等廚子的手藝好多了!”

“你們李兄我,一愛武功,二愛美人,三便愛美食。”李念去笑吟吟道。

“李兄,聽說咱靜安城第一妓院換紅閣來了個新花魁,不如一起去瞧瞧?”向磊向往地說。

“誒!在下君子愛花,摘之有道。瞧瞧便好,不會胡來的!”

“再說,你不怕那個榮光找你麻煩?”何人山白了他一眼。

“誒!只要帶著邵姻姻去便好!”向磊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邵姻姻,又瞧了一眼院子外。“那個榮光一看見姻姻就兩眼放光。”

“姻姻會去才怪了。”李念去白了他一眼,“再說這裏又不是沒有女人。邵姻姻怎麽說也是個美人。”

“姻姻雖是有個好面龐,可你們不覺,她眉眼之間戾氣重,又生得生硬麽?自是沒有婉約的女子嬌美。”何人山道。向磊有些不滿地瞧了瞧他,又瞧瞧李念去,“不如讓人山扮個美嬌娘給在下與李兄調戲一下?”

說著,向磊出其不意地使出一招,將何人山的雙手反背在身後。

“這主意好。”李念去笑著伸手將何人山的腰帶解下,將何人山的雙手牢牢綁住,“這是肥豬扣,專綁肥豬的。連豬都掙不開,何況何兄乎?”

“救命啊!!非禮啦!!!唔…”

“餵,兄弟你安靜點。這可是王宮。若是將侍衛招來,太子可會哢嚓了你。”向磊堵住何人山的口,故作驚恐。

李念去從邵姻姻那裏借來胭脂等物並一套寬松的女兒衣飾。瞄了瞄何人山的塊頭,瞧了瞧那嬌小的衣裳,搖搖頭又還了回去,只借來許多長腰帶,一把剪刀及針線,不知作何用。

“餵,衣裳呢?”向磊忍無可忍,敲暈了何人山,又沖李念去嚷道。

“姻姻的衣裳極小。瞧本少爺的。”說著,李念去撤下床單,又拿了剪刀與針線,縫補了起來,“本少爺可是做過裁縫的。簡單的衣裳可難不倒我。”

縫縫補補,裁裁剪剪後,一套簡陋的女兒衣裙已經做好。

描眉化眼,撥散了他頭發,昏迷的何人山已然是一位絕美的“女子”。

他眉目本就不如尋常男子般硬著,眼角細長向上,眉如柳葉兒,唇也薄,若不是一枚高挺的霸占了鼻子的位置,何人山儼然是個佳人。

“嘿嘿…李兄,咱將美人送哪兒去呢?”

“那當然是這城中誰好色,送到誰那去。”李念去洗凈了手上的胭脂,細細瞧瞧何人山。

“何兄真是個俏人。眸若桃花映月,眉如柳葉迎風,唇如櫻花飛舞…”

“櫻花飛舞?那還是個人?”邵姻姻緩步走了進來,揚眉細想了想,“不過說到好色嘛,丞相少爺艾玧琥最甚。”

一個男子緩步走向長廊盡頭那閃著金光的屋子。他是瞿荇陽,那個傳奇般的人物,只才十八歲。尚不足弱冠之年,稚氣卻當然無存。

雖不是絕代風華,卻也面如皓月,眉目精致,中人上下,一身氣度卻如星辰般燦爛。分明是個翩翩佳少爺,額前卻平白生了好多的銀絲。看著人的時候總是淺笑著的,一雙眼睛卻意味深長,讓人有些不自覺的震顫。

“少爺,便是這裏了,老爺夫人都在這兒,恭候少爺多時了。”小丫頭指了指那屋子,轉身退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桑梔子的擔心,心裏有些惴惴的,轉念一想,商海沈浮,他又怎會懼怕區區一個商人?大踏步走進去,跳過了開頭的寒暄,瞿荇陽禮讓了許久,才讓金家老爺和夫人先坐了下去。

他一直相信,無論接下來是怎樣的挖苦諷刺,先禮後兵是必有的修養。

“金老爺,可是湊夠了錢還賬了嗎?”瞿荇陽笑道,一雙眼睛微瞪,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

“今日不談這些煩心事!金某請少爺前來,不是為了討人情,實是為了賠罪!當初是金某人做事情不厚道,狗眼看人低!來來來,多飲幾杯,就著這窗外的梅花一醉!”

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談起風月來,真是讓人作嘔。瞿荇陽不禁想起那個溫文爾雅的“妹妹”來,若是她在,這筵席可就舒服許多了。雖然只是幾面之緣,但她恬靜的氣質,卻也讓他喜歡的緊。

金夫人一言不發,倒是不停地向瞿荇陽杯中續酒。瞿荇陽怕醉後誤事,屢屢推辭,卻還是漸覺腦子昏沈下去。

醒來已是半夜。

瞿荇陽疲憊地睜開眼,看著自己只著中衣,躺在被子裏,一縷暖香漫在屋子裏,心裏不住為金家老爺的“善心”唏噓。方想下床看看時辰,手邊卻覺得觸到了一個溫軟的物件,嚇得他忙縮回了手。又聽得一聲嚶嚀,才知道是個人!

窗外頓時亮了起來,門被人踹了開,金家老爺、夫人看著床上的瞿荇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卻還緊緊隱藏著,不讓自己放聲大笑出來。

點了燈,瞿荇陽可才看見自己的衣衫不整是到了什麽地步。再看金夫人,一路小跑地跑到床上來,扶起那人就嚎道:“瑭兒啊!你的清白名節,怎得稀裏糊塗地就毀了啊!!”

再看那人,原是個美麗的女子,雖是迷糊著,依稀看著卻是個傾國傾城的佳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這是個什麽圈套,有個什麽目的。

“少爺,夜深了,別再讀賬冊了。”桑梔子推開瞿荇陽的書房門,在書桌上放下一盞參湯,“明日還得迎娶金家姑娘呢。”

瞿荇陽抿了口參湯,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梔子嘆口氣,無奈地聳聳肩。

金家冤枉他玷汙了金家姑娘的清白,逼著他娶她。既成了他岳父母,他也就沒有道理再討債了。一石二鳥之計,他偏偏中了深深的圈套。

旁的人是不好意思的緊,他瞿荇陽可不是。嫁娶之禮齊備得很,聘禮另備了厚禮送去,金家礙著面子又送了些金玉其外的嫁妝來。雙方都未提他金家欠他瞿荇陽的那些個帳。金老爺以為一切盡在不言中,自是都抹了,可瞿荇陽自有打算。

他才不是世俗之人,會在意什麽名聲。士農工商,他不是高貴的人。

至少如今不是了。

“待金家姑娘入了府,把他當日寫下的欠條都抄一份,送回去。告訴他再不還,可就要他對簿公堂了。”

“少爺放心了。梔子早都準備好了。”

是日,落葉厚重的院子裏,丫頭正忙著裝點小姐的物品,準備一同進瞿府。金家千金的閨房中,金琬瑭流淚成雨,金老爺瞧著堆滿屋子的金銀財寶,笑不攏嘴。

花轎走走停停,最終停在瞿府外,鮮艷的紅與瞿宅上下裝點的白色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被白布包裹住,緊緊關閉的大門。

聞婚訊而來,想參加這倉促的“喜宴”的金家親戚統統傻了眼。金琬瑭由花轎走出來,掀開蓋頭,凝視了一番。一陣寒風吹過來,吹得她險些站不住。輕嘆口氣,金琬瑭又坐回了轎中。

金夫人柳氏大怒,便在府外嚎啕哭斥,本才三十歲上下,又有幾分姿色,風韻猶存,引來圍觀人群指指點點。

是時瞿府側門被人打開,一位中上之姿,身著白服頭戴白花卻掩不住滿身英氣的女子緩步走出,身後跟著一隊白服侍衛。

女子紅著眼眶向眾人微微頷首,朗聲說道:“奴婢桑梔子,特來迎接姑娘進門。”

“我金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女兒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有八擡大轎也罷了,你們竟然…叫我女兒的面子放在何處?”柳氏用袖子拭淚,哭得令人動容。

“親家母有所不知。”梔子抽噎幾下,“今日乃我家老主子老夫人的祭日。雖是大喜日子,但主子向來孝順,這也不是什麽錯處。更何況,主子沒料到親家老爺如此焦急,本想過了這日子再迎娶姑娘,可是姑娘怕是等不得…”正說著,梔子直勾勾地盯著柳氏,不再說下去。

柳氏停了淚閉了嘴,只催人將轎子從側小門擡了進去,意味深長地看了瞿府大門一眼。

門外的人群中,一人冷眼瞧著整場鬧劇,而後匆匆離去。

何人山心煩地坐在院子中央。

昨日被他們裝扮成女子扔進丞相家後院,醒來便與丞相少爺共眠於一張榻上。

著好冠服後瞧了瞧床上死豬一般還沒有醒來的丞相少爺,已明白了真相。

與那惡心的男人同床睡了足一夜,即使什麽都沒有做,也讓何人山覺得渾身的難受。他給那丞相少爺灑了些從李念去那兒偷拿來的癢癢粉,便忙趕回宮裏。可又因為遲到,被那冷面的榮光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罰了二十板子。那三人幸災樂禍地瞧著他,眼角滿是笑容。

哼。

當晚,另三人,連帶邵牧羊都沒睡好。

緣是屋子裏多了幾頭豬。它們這幾頭豬不隨意叫,叫起來便不是豬了,又像是訓練有素的,見著人便拱。如果誰碰它,便如殺豬一樣地叫起來。眾人生怕將榮光招來,楞是被它們拱了一夜。

何人山半夜出恭,瞧著向磊痛苦的眼神,打了個哈欠,理了理頭發,慢慢倚在床上,裝模作樣的慢慢蓋上被子,吧唧吧唧嘴才睡去。一旁的向磊恨得只咬牙,心裏知道一切都是他搗的鬼,卻無可奈何。

翌日,換為另四人懊惱不堪,疲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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