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5-7-26 22：37：07 字數：2726

“可惡！”細谷又一次重重撲在地上，眼眸裏已經泛起了血絲——在一個一年生面前被輕輕巧巧左右調動不說，還一次又一次這麽狼狽地跌倒在地，哪怕是用盡全力，那個似乎拍子多伸出一毫米就可以觸到的小球，卻無論他如何拼盡全力都永遠差那麽一絲，就那麽簡單地從他的拍子前面落下去。

一次，又一次。

咫尺天涯。

好像無論怎樣努力，那個明明就在眼前的球，總是比自己的極限更遠一點。

“15－0！不二！”

“30—0！不二！”

“40－0！不二！”

……裁判報分的聲音單調而沒有起伏，一下一下，準確如有韻律，總是如影隨形地炸響在細谷耳畔。仿佛……催命的搖鈴，準確而又冰冷。

憤怒，羞辱，氣恨，怨憤……然後慢慢變成心慌、恐懼、逃避、顫抖……一次又一次與那個小小的球體失之交臂，細谷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慢慢崩潰。

“啊——！！！”

伴隨著充斥了痛苦、掙紮、不甘與頹喪的大喊，青年原本俊朗清冽的面容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高大的身形緩緩委頓於地，癱軟如泥。握著球拍的左手有些無力地松開。

“細谷選手？細谷選手？請站起來繼續比賽！”

躺在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細谷選手？”

場邊已經騷動起來，聖馬可的坐席上幾個選手已經起身，似乎要過來看看情況。不二見狀果斷長腿一邁，翻過中網走到細谷身邊，蹲下身子。看著那張與手冢五分相像的臉，還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擡手試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發覺沒有得到反應之後動作變大，改為搖晃。然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裁判，他暈過去了。”大概是……氣急攻心？

“啊？”此時裁判也已經走了過來，另一邊聖馬可一群人也呼呼啦啦圍了上來。裁判蹲下身看了看細谷的臉色，又翻開的眼皮看了看，確認是由於天氣太熱加上心情狀況不佳，人已經暈過去了，於是站起身宣布由於細谷暈倒無法比賽，視作棄權，本場比賽由立海的不二贏下。

立海對聖馬可，總比分3－1拿下，贏得了比賽。

“……還真是戲劇性啊。”柳搖著頭感慨。即便是他的數據算到了有78.2%的可能會是3－1的大比分，卻也沒有想到最後這一場會是這麽個結局。不二不愧是一直在超越自身數據的男人。

“不二幹得不錯。”一向待人待己都頗為嚴苛的真田難得地表現出讚許。

“啊拉，不二小子，挺不錯啊。”毛利一巴掌拍上走回場邊的不二的肩膀，那重重的“啪”的一聲換來幸村兩道意味不明的眼光。毛利覺得背後一涼，立刻察覺到危險，幹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以示無辜。

“累嗎，周助？”幸村用眼神逼退了樂呵呵的毛利，走到不二邊上遞給他毛巾。

不二搖頭，臉上是一貫平靜的笑容，但是卻比平常多了一絲雀躍：“感覺非常好——就好像只是熱身了一樣。”可不是，他剛剛進入了全新的境界，整個身體的機能都被調動起來了，如果不是細谷暈過去，絕對有精力跟他杠到底——啊不，應該說是有精力單方面殺他個痛快。

“噗。”丸井聞言直接吹爆了泡泡，笑得咳嗽起來，“你這話被細谷聽到的話，會再氣暈過去一次吧？”——對面的選手席上，一番掐人中、敷涼毛巾之類的動作之後，細谷已經醒過來、坐起來了。

“……細谷前輩不會恨上不二吧？”桑原看了看對面，某張和手冢有些相仿的臉上神色難看，“過會兒握手的時候不要出什麽問題啊。”

“他能做什麽啊。”丸井倒是很不在乎，“輸不起就太難看了。”

“但畢竟是部長啊……”桑原嘟囔。

——的確，就像桑原猜測的一樣，細谷醒過來看著同伴們或關心或擔憂或陰沈的臉，第一反應不是表達輸掉比賽的歉意或者謝謝大家，而是狠狠一拳擂上了坐席，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裏擠出來：“奇、恥、大、辱！”

輸給一個一年級！還是用這麽丟人的方式！最後居然直接暈過去了！

細谷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讓旁邊的部員嚇了一跳。相田慌忙把涼毛巾又放到細谷頭上：“部長，別氣了，再暈過去就不好了。”這話一出，邊上的另一個正選立刻抖了抖——這真的是勸嗎？這真的不是火上澆油嗎？相田前輩一貫說話不經過大腦，這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青木楠看到細谷手上瞬間迸出的青筋，作為相田的搭檔，自然擔心說話不動腦子的相田被細谷遷怒，於是不著痕跡地拉開相田走到細谷面前：“部長喝杯水吧，天氣太熱，恐怕是中暑了。”

城澤的眼珠動了動——會變成這樣倒是在他的謀劃之外。沒有想到細谷氣量這麽小，心態這麽差，也沒有想到不二這麽強，最後居然是以細谷氣暈作為結尾。但……雖然有些超出預計，但不得不說對於部內的洗牌和發展是有利的。這個機會如果把握好的話……

低著頭若有所思的城澤沒有看到，青木看過來的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神。

。

忍受了聖馬可情緒不佳的握手，立海的一夥人三三兩兩背著球包走向場地外。“贏下今天，縣大賽就還剩一場比賽啦！”“嗯，之後就進軍關東了！”這一場是半決賽由A、B兩組的第一名進行角逐——當然，勝者是立海，與此同時C、D兩組的比賽也在進行——不過這個時候還沒比完，C、D組的勝者會在下一周的日曜日和他們對決，決出縣大賽冠軍。

“到了關東，會有不錯的對手吧。”松陽十分興致勃勃。

“是啊，老牌強校冰帝啊還有近兩年興起的銀月啊之類的……”

“餵餵，好歹先結束縣大賽再想這些吧。”毛利不輕不重地給了松陽和丸井各一下，“而且縣大賽之後，又是新的正選挑戰賽、排位賽了。與其想著校外的對手，你們還是先想想能不能保住正選吧！”

“啊，還真的哎……”松陽頓時垮了臉，“誠君也要歸隊了吧？仁王說不定也要來……我還真危險啊……”

“知道就好好加強練習！”毛利瞥他一眼，“誠君說好了會參加挑戰賽，倒是仁王……”皺了皺眉頭，毛利的目光溜向了幸村不二：“你們幾個和仁王關系不錯吧，和他去說說吧。現在風言風語平息得也差不多了——而且，做男人的，窩窩囊囊躲開像什麽話！關東，後面還有全國，問他忍心錯過嗎？”

“嗯。”不二點頭表示會去和仁王談。

倒是丸井，猶豫了一下：“……柳生呢？”

一時寂靜。

還是毛利又一次開口：“他不是轉學了？不是立海的學生了。”“嗯。”柳頷首，將柳生的消息告訴大家，“柳生家給他選了東京的一所私立英倫學校，似乎是英國人在日本辦的，名字叫ラッセル（Russell，即羅素）私立中學。”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東京的都大賽也已經進入了半決賽，其中一場就是ラッセル對山吹，如果羅素私立中學贏了的話，那麽必然是冠軍或者亞軍，那麽也會進入關東大賽。”

“哈？！”因為搜集資料的事情一直是柳在做，柳生和他們也幾周沒有聯絡了，這個消息一出來，大家都多多少少震驚了。丸井更是忍不住性急地問：“你不會告訴我們，柳生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對手吧？”

柳搖搖頭：“目前柳生還沒有加入羅素的網球部。”但還不等大家松一口氣就又接道：“但據我的分析，這是因為柳生轉學的時間剛好在都大賽之前，大型比賽之前不冒險吸納新鮮血液是很穩妥的策略。但都大賽一旦結束……柳生在關東也是熟面孔，名氣也不弱，羅素的網球部不去招攬他的概率在0.03%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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