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花織真央,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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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6-20 23:14:46 字數:2518

第二天。

網球部的氣氛甚至比前一天還要壓抑。

柳生沒有來,仁王……也沒有來部裏。

幸村心裏微微一沈。柳生既然說了沒告訴仁王,那麽就不會再單獨聯系他,這個情況是……

“抱歉,幸村,我怕今天仁王突然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昨晚提前告訴了仁王。”柳歉然開口,“我沒有很好地想到他的情緒……”昨晚柳生給幸村打過電話之後給柳也打了個電話。柳擔心仁王早上一來知道這件事受不了,就字斟句酌地給仁王發了短信,希望他用一晚上的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幸村搖了搖頭:“不怪你,柳。”告訴仁王是必須的,原本他也是在猶豫怎麽說的。早晚都要知道。——只是,現在面臨著最大的問題是,縣大賽就在四天之後。而正選,卻臨時缺了,臨陣換將是大忌,這一戰還未打,就已經有了不妙的兆頭。

“精市——”身後傳來不二的聲音,帶著與平常不一樣的滯澀感。幸村回過頭去,對上已經完全張開的冰藍色眼瞳:“我從班裏過來。我桌上被放了一張紙條。”幸村心下一沈,接過來打開一看,熟悉的字體,生生刺人的眼睛——退部書。



“花織前輩,您好。”

“啊,你就是小鳥游桑推薦來的學妹吧。”立海國中國三某班,褐色長發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十分正經的少女擡眼打量了一下面前鳶紫色卷發,相貌精致的女孩,“你知道我們的社團是什麽性質的吧?”

“嗯,知道。”由乃大力點頭——昨晚小鳥游給她普及了很久這個組織的性質,她起初有點小別扭——畢竟,縱然可以接受同性戀,但還沒有到可以光明正大地支持他們得地步,但小鳥游一問她願不願意幫柳生仁王,她就答應了,花了一晚上做心理建設,克服了對自己以後被標上“腐女”稱呼的別扭之情,今天一早就來找關東網球部耽美後援團立海國中分部的部長,花織真央,希望入部。

看著少女認真點頭的模樣,花織真央忽然勾勒出一絲薄薄的笑意:“但是,入部也是要有考驗的哦,我們不是什麽人都收的吶。”

“哎?”小鳥游前輩沒有說過這個啊——

“放輕松放輕松。”花織真央雙手手心向下壓了壓,示意她深呼吸,“是很簡單的考驗,只需要來證明你對耽美事業和對網球部執著的愛就可以了喲。”

“呃啊?”對……耽美和網球部執著的愛?怎麽聽起來哪裏怪怪的?

“真是個天真的孩子吶,也不知道幸村前輩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妹妹。”花織真央小聲嘟囔了一句,由乃沒有聽清:“不好意思,前輩您剛剛說什麽?”

“啊,沒什麽,只是在想給你的考驗。”花織擺了擺手,“首先是問答題哦,準備好。”

……聽起來好正式的樣子啊……有點惴惴不安吶……

幸村由乃眨了眨眼睛,握了握小拳頭:“好的,我準備好了!”

“真是,卡哇伊喲~”花織笑瞇了眼睛,“唔,從簡單的來吧——你知道為什麽咱們關東網球部耽美後援團的青學分部和立海分部最近關系很好嗎?”

“哎?哎?!!”由乃傻掉了——這個問題——?難道是部史問答?可自己沒有好好研究過社團的歷史,這可怎麽辦啊?

“對、對不起花織前輩,我不知道——”

“沒關系沒關系的。”花織笑起來顧盼生輝,和她那副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衣服穿得板板整整、眼鏡也顯得有點老氣的裝扮一點也不符,“不用太擔心。不過說起來這個答案,可是和幸村桑很有關系呢。”

“我?!”由乃驚訝地眨著眼睛指向自己,想想又不對,“我和這個社團之前又沒什麽接觸……”那,等等,網球部的話——“哥哥?”

花織笑吟吟地點頭:“沒有錯哦,和幸村前輩有關,以及,另一個現在應該是住在由乃桑家裏的前輩吧。”

“不二哥哥?”由乃有點驚訝,“和不二哥哥也有關系?”

“對啊,因為不二前輩和幸村前輩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立海和青學分部才會關系很親近的喲。”花織一臉誘導的表情——啊拉,都是琉佳醬啦,說什麽看著由乃醬純真的大眼睛實在不好意思直接和她說,非要自己來做這個“導師”,自己也很扛不住好嗎,這麽單純的樣子啊……

“哥哥,和不二哥哥的關系?”由乃睜著大大的眼睛,呆住了。她不是傻瓜,耽美部,青學分部和立海分部因為哥哥和不二哥哥的關系而關系密切……有什麽她難以置信的猜測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備註:怕你們亂掉,重申一下大家的年級。除了切原,原立海國中部正選加不二是高一,切原、小鳥游琉佳、花織真央:國三;幸村由乃:國二)



仁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和老師請了假,借口是現成的——受了打擊。但不是因為什麽大尺度照片,他仁王雅治還沒那麽脆弱,一點譏笑和指指點點就能把他逼的躲在家裏不出去。

讓他連學校都不想去的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該死的家夥。

懦夫。連告別都沒有。沒有解釋。只有所謂的轉達的道歉。

八嘎。

仁王把自己埋進膝蓋之間,膚色蒼白的手指插。進了一頭亂糟糟的白色發絲裏。

昨天和母親從學校回來,她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一直是沈默的樣子,回到家,姐姐和弟弟察覺到他們母子間的氣氛不對勁,想要問一問,母親也什麽都沒說就一個人回了房間。晚餐是姐姐做的。弟弟拉著他,表情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想知道出了什麽事,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麽,或者說,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後來父親下班回來了,很奇怪於家裏的氣氛,沒有吃晚餐就匆匆去房間裏問母親,然後沒有出來。

仁王也沒有食欲,淡淡地告訴姐姐自己不餓,就窩回了房間。

姐姐最後的表情很不知所措,茫然又慌亂的樣子,平時他一定會心疼,然後笑嘻嘻地湊上去說笑話逗姐姐開心,或者踹弟弟一腳叫他去。但他一點心情也沒有。

——接到柳的短信的時候都淡定了。他把那條沒有幾個字的短信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唔,柳生,轉學了,不回來了,而且,不準備跟他說一聲,連那句狗屁的“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都是和幸村還有柳說了,讓轉告他。

噗哩,狗屁。

仁王意外地發現自己很冷靜,冷靜地不像自己。原本以為會痛苦或者掙紮的——柳也是這麽覺得的吧,所以提前告訴他,一條短信說的婉轉無比小心翼翼。沒必要。他就像是看電視上報“今晨某條地下鐵因‘人身事故’而延誤特此致歉”一樣麻木,無動於衷。(日本人常遇到的事情,有人跳下地鐵軌道自殺,在日本非常常見,常常在線路的滾動告示牌上可以看見某線因人身事故延誤幾分鐘)

就好像那個人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就好像他們不是僅僅三天之前還膩在一起親熱的戀人。

也許早就料到了。柳生的家庭,自己再清楚不過。那種嚴謹的紳士作風,從來不僅僅是表象,而是家族血液。天主教傳統。

——不意外。真的不意外。

——也不痛。

真的。



仁王雅治是個欺詐師。

他連自己都能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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