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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攀上山崖的敗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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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2-9 16:16:11 字數:3241

“不妨試著去攀登這座山崖。”

熾烈的陽光灑在少年們身上。十一月的天氣並不很熱,太過透明的天色卻將陽光無遮無擋地投射到少年們身上。

陡峭的山體,嶙峋的巖壁,粗糲的石體在太陽的照射下灼人的滾燙,磨損著少年們並不柔軟卻尚顯稚嫩的掌心。

——都是握慣了球拍的手,薄的或是厚的繭生在掌心指腹,然而卻沒有過這樣毫無保護措施與輔助工具攀登的經歷。

難怪記憶裏敗者歸來的那一刻,雖周身狼狽,卻仿若淬煉千次的利刃,帶著掩飾不住的鋒芒。

不二這樣輕輕感嘆。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巖縫。

“絕對——我絕對要攀爬上去!”

“我要進攻了!”

“別想搶先!我還游刃有餘著呢!”

在攀爬中細碎的石塊滾落,熾熱的太陽毫不留情地吸吮著少年們身體中的水分。然而沒有人放棄,放棄自己或者放棄同伴,都不允許。

“……上來吧。幹架的後續就等上了山頂再說吧。”

“海、海堂你……笨蛋,要你來背我還不如退出……”

“你不是要往上爬的嗎?!!”

“……嗯。抱歉了海堂,要是到了極限,隨時都可以放手。”

“當然的,我才不要和你同歸於盡。”

……海堂和阿桃啊。不二的雙眼彎成優美的弧線。雖然一直是死對頭,卻有著別人無法體會的深刻友誼。總覺得,有大家在,真是太好了。

——自己的性格,並不是會為了單純的愛好做到這一步的人。

走到今天,是不斷地被感動著的啊。

從漫不經心的游戲,到慢慢地被那些熱情所感染,被那些責任所打動。誰曾背負著一身責任保守著自己的痛苦緘口不言地站在最前面,是誰曾突破著一個又一個挑戰劍指巔峰,是誰曾用漫長的等待和令人驚異的耐力奠定團隊的勝利,是誰曾堅定不移地和同伴站在一起一個人打出兩人份的榮譽……

——山頂,就在前方了啊。

“我的網球是為了守護。”——但卻已經不僅僅是守護了。

被塑造成今天模樣的自己,絕非當年那個有著驚人天分的孩子追求刺激就可以想象的。

“已經夠了海堂!”

“吵死了!別動…”

……還是太勉強了啊。背著一個人,即使是被訓練出驚人耐力和體力的海堂也難以到達山頂啊。

“噗哩。真是麻煩。”邪氣勾起的嘴角,修長的手指伸出,高高地指向天空——“啪”。響指打響的瞬間,似曾相識的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餵,Kabaji,背上桃城。”

“Wushi。”高大的少年面無表情地應答。

“哎哎哎——?仁王?!”

“那家夥……居然幻化成跡部君的樣子……支使樺地?”

“哎?很不錯的想法呢。”不二擡手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唇邊扯出一個愈發明亮的弧度。

——誰背負著同伴向上登攀。

——又是誰在最危險的墜落中被誰緊緊抓住。

“一個人都不許掉隊!我們全部人都要爬上去!!!”

“好的!”

威嚴而又無限熱血的吼聲,以及參差不齊卻同樣明亮的呼喊。這是,失敗者的團結啊。

——“看到了!山頂啊!”

“我要第一個上去!”

——山頂吶。

——等待我們的是天堂還是地獄呢?

有鷹和禿鷲在頭頂盤旋,拉著長長調子的聲音給人不詳的預感。

山頂。

三船入道一腳踩上一個累癱了的高中生的頭:“站起來!垃圾們!不想被篩選下來,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毅力啊混賬!”——晦氣!現在的U-17,送過來的都是些什麽垃圾?但願勝者那裏不是這個德行吧,不然,職網的後備軍就是這種糟糕的樣子,簡直是沒辦法忍受!

“你們在做什麽?——還不趕快撿球?!”像一條條死狗似的癱在地上?!辛苦?!嫌辛苦你就不要打網球啊!

看著一個個高中生一臉糾結沒有精氣神的樣子,爬起來去撿球,三船覺得自己偌大一個肚子都盛不下憤怒的火氣了。赤腳猛地把球籃踢翻:“混賬們!晚了一秒!”

無數黃綠色的小球沿著不規則的石頭彈跳、滾動著,最後紛紛從山頂墜向崖底。

仰頭從酒葫蘆裏灌了一口酒,打出一個酒嗝——“球掉下去了!全部人下去拿!”這種愁眉苦臉的樣子老夫真是一秒也不想見到!“——趕快去啊混賬!”耷拉著個腦袋地上有金子可揀嗎?!!

——“嗯?!”

“撲”、“撲”、“撲”、“撲”、“撲”、“撲”、“撲”、“撲”……

球自己——飛上來了?

三船一雙牛眼瞪得老大——這是自己酒喝多了見鬼了還是真的開始鬧鬼了?!

“不用了……不用下去拿了。”

一條纖細的小短(?)腿出現在了山頂的邊緣,緊接著是一只手,然後整個人都攀了上來。一頂白色的帽子,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背上背著黑色的球袋,左手握著網球拍扛在肩上——“我全部都打上來了嘛。”

造型挺帥。眼神很好嘛,肌肉很勻稱,話語裏頭的挑釁姑且算作是有那麽點志氣。

三船並一眾高中生挑剔的眼光將來人上下掃視了一遍——

嘖嘖,哪裏來的小學生?

(小王子炸毛:身高梗你有完沒完啊?!!)

“我說——越後啊——”

“唰”,樹葉間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循聲望去的眾人就發現枝繁葉茂之中倒吊下來一個巨型“吊死鬼”,紅毛咋咋呼呼的,大眼睛小豹紋,一張大嘴吃四方【劃掉】,抓著個網球拍在樹枝間倒掛著晃晃悠悠——“看起來這裏也蠻有意思的嘛。”

三船入道的濃眉抖了抖,抖了又抖——這倆小猴子(?)該不會就是今天早上和宿基地裏那幫混蛋說要送過來的中學生吧?中學生就已經夠胡來的了,居然還是這麽點兒的?!“廢物!”忍不住低咒了一聲——這該不會是把他這地方當幼兒園了吧?!

“啊!終於到了啊。”

另一面傳來陌生的感嘆。已經吃了兩驚的高中生們一面懷著“這次又是什麽小豆丁”的猜測一面看過去——嗯吶?哇哦,這次是一群?

領頭的一個戴著個黑帽子身材高大,相貌嘛,被帽子遮了一半,露出來的一半如刀削斧鑿般硬朗且……呃,滄桑。

什麽情況?

小學生和父親一同來參加合宿?(皇帝:眼神不好真是太太太太太——松懈了!!!)

“你…你們是…?”

貓眼小少年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只是勾了勾唇角:“哎——落選的高中生們也有幾個在這裏特訓啊?”——少年你這種答法雖然很酷沒有錯但我基本可以理解為何你的國文成績不好了。

“失敗組的各位。歡迎來到地獄。”三船搔了搔自己的大胡子,眼神有些恐怖——嚇唬幾個小鬼?這都不叫事兒!“我是這裏的教練三船!除了這些渣滓們還要照顧你們這群小鬼,違抗的人我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從這懸崖上扔下去!行了——滾去把你們身上這些破布換下來!”

——這絕對是更年期到了吧?

一貫習慣了優雅的不二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個槽,但是也還是保持著笑容跟著一群同伴們把校服脫掉換上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T恤——他其實挺想問問教練的——上輩子聽裕太說過他們敗者有夜裏急訓——你半夜起來看到一群慘白的衣服不會覺得像在鬧鬼嗎?

“換好衣服了嗎?對你們這些渣滓來說素色的衣服就夠了!”

——那也不至於素得像奔喪的吧……

裕太顯然被教練流(和諧)氓似的舉動和輕蔑的話語弄得十分憤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渣滓、渣滓的叫……”

“裕太。”不二的手按上弟弟憤怒握緊的拳頭,溫柔而帶點提示的意味。

“哼。”栗色短發額角帶個十字傷疤的少年哼了一聲,到底按捺下憤懣。

“咣啷”!一堆鏟子被扔在了中學生們面前——“首先從挖洞開始!要深一點!”隨即一個轉頭面對高中生:“高中生!!——逆著瀑布激流而上吧!”“是!!!”——by見到初中生小鬼而被激發出驕傲感的高中生們。

……挖洞。不二按了按太陽穴,壓制住自己些微抽搐的神經——雖然聽聞了敗者組非同一般的特訓,但也沒有想到竟然這麽非同一般……(其實是敗者組回去之後沒有跟勝者們講這丟人的一幕。)

“好了,停手!”支著頭懶洋洋的教練又灌下一口酒,吩咐著。少年們的身上、面容都因為塵土飛揚而染上了泥濘。活動了一下因為鏟土而酸軟的手臂,走到放工具的地方把鏟子放好,一扭頭,所有人都在驚愕與忿忿中瞪大了眼——

他們、他們辛辛苦苦挖好的洞……

三船教練正向裏面撒尿?!!

不二畢竟是多活了幾歲,本身也不是容易沖動的性子,很快深呼吸了兩下就又恢覆了淡定的笑容,手拍了拍邊上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的裕太的肩膀,又拍了拍腕上繃帶都要被掙開了的桃城:“好了。教練讓我們去填土了。”——記憶裏敗者組的實力提升幅度之大甚至超過了他們接受高強度訓練的勝者。三船教練必然有其獨到之處。

——而現在這些,也算是一種心態上的鍛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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