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

為什麽要考慮這件事。

方左一時間，整個人楞住，他看著北夜難得認真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不是北夜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喜歡，而每一次喜歡的背後，方左都是慌亂無措的。

他眼神游離，不敢去看北夜，但北夜緊盯的目光卻不能讓他不在意，雙手在大腿兩側握了又松，也不知汗濕了幾次，他終於攥緊，接著開口：“怎麽能不喜歡，你這麽優秀的誰不喜歡。”

北夜微不可見的勾起了唇，像是在笑，但笑容中又帶了別樣的味道，方左沒敢看，只聽見他說：“那勉強也算是喜歡了，後天陪我去參加婚禮，有沒有意見？”

“我？”方左驚愕。

“不想我難堪，就陪我一起，”北夜笑著又向前走去，“就當是為了你偶像的顏面，不準拒絕。”

方左起初是蒙圈以及猶豫的，但聽完北夜最後的話，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其實，這偶像挺有意思的？

很快，那天就到來了。

方左一早就被北夜叫了起來，順手丟過來一件正裝，嘴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試試合不合身。”

口中雖然是這麽問的，但天知道，這件衣服有多合身，方左衣櫃裏沒什麽正式的服裝，最多也就是答辯那天穿了一次，而那天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衣服也是臨時借隔壁小哥的。

但這次不同，修身的禮服穿在身上，把他的身架很好的顯露出來，不僅如此，頭發也被北夜強制專門打了蠟，等重新回到鏡子前，方左盯著裏面的自己，半晌都沒有動作。

北夜在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就聽見方左感嘆道：“丫真帥！”

褪去了往日少年的活力，多了一絲沈穩的禁欲氣息，就好像北夜一樣，方左猛地轉過身：“你按照自己風格給我買的？”

北夜聳聳肩：“不合適麽？”

當然合適，所以為什麽會這麽合適？

“你忘了跟我睡過？”

方左硬生生的把“滾”字吞了下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沒了剛才的好心情，故作惡意地對他挑眉：“讓我去搶新郎風頭？”

沒想到，北夜點了點頭，十分認真的回答：“腦子挺聰明。”

方左聞言剛要有脾氣，北夜已經傾身靠了過來：“這樣子，和我當年多像。”

心頭一怔，方左楞住，回神時北夜已經離開，站在門口對他招了招手：“準備好了就出發。”

直到現在，方左也沒摸透北夜到底是什麽意思，從那天見過那兩個人開始，北夜除了當場有一點點輕微的失控，之後就變得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該忙的時候用心在忙，得了空就拿他尋開心，看起來似乎是沒有被影響一分一毫。

如果說，之前方左覺得北夜和那個叫許邵南的有不可告人的關系，確信他今天就算不去搶親，也要給許邵南身邊的那個女人難堪，那今天，北夜用事實來證明，他錯了。

難得起的大早的北夜，臉上沒有一點妒忌，不管是去搶人還是去給人難堪，難道不是應該把自己裝扮的更加耀眼一點麽，但北夜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反倒是特意把方左改頭換面了一番。

方左心裏不解，但他不知，其實他無意中說對了一點，那就是北夜確實是讓他去搶新郎的風頭，而且他要讓許邵南記住，不管是當年的北夜還是現在的北夜，許邵南從離開他那天起就註定了沒有回頭的餘地。

對許邵南，他有過愧疚，但也只剩下愧疚。

許邵南和林秀的婚禮很隆重，方左看不懂他們上游的圈子，倒也明白這裏面摻雜著其他利益。

許邵南性格比較軟弱，方左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知道，只是，在今天他才知道一個人到底可以軟弱到什麽地步。

沒看見北夜之前，許邵南和林秀臉上還帶著笑意，北夜一出場，那兩人瞬間僵了臉，林秀不愧為大家閨秀，很快恢覆了笑顏，神態自然的迎了過來。

許邵南慢吞吞的跟在身後，模樣很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在北夜面前站定。

“謝謝你來我們的婚禮。”林秀牽住許邵南的手，刻意往上擡了擡。

北夜勾唇微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視線停在許邵南身上：“好朋友，自然要來的。”

那打量的目光太過直接，許邵南緊張的握了握手，強撐著擡起了頭。

他目光在北夜身上掠過，看見了一旁的方左。

那天在餐廳，北夜身邊就是這個男人。

今天，他把他帶到了婚禮上。

許邵南心頭一怔，差一點就失態地問出聲，一旁，林秀及時推了推他胳膊，對北夜說道：“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待，我們就先走了。”

慢半拍地被林秀拉走，許邵南步伐僵硬。

如北夜所願，他看見了方左，看見了和學生時代像極的方左。

那些年的記憶好像潮水一樣的湧入腦海，如果北夜不是一個成名的作家，如果他沒有遇見林秀，或許他們現在還在一起……

“你讓我來扮演你的角色？”

從許邵南看到他震驚的那一眼，方左就明白了北夜的意圖，所謂和當年的北夜多像，其實只是利用他來給許邵南難堪而已。

“嗯。”北夜沒有否認。

但方左卻因為他的不否認皺起了眉，北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覺得我利用了你？”

“沒有，”方左嘴上說著沒有，但眉頭卻微微挑了起來，“你說了讓我去搶新郎風頭。”

“嗯，很帥，全場沒人比你帥，”北夜笑了笑，“還是覺得我利用了你。”

“沒有！”方左非常的肯定搖了搖頭，“其實你可以選擇上演搶婚戲碼，如果你放不下他的話。”

他目光很認真，認真到北夜嘴角噙著的笑意越來越大，方左一頭霧水的皺著眉，就聽見北夜開口：“搶婚這種事，一般只有那麽被拋棄的人才會做，在你眼裏，我就那麽沒有吸引力，至於讓人甩掉？”

北夜突然貼過來，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方左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顫，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有情人不得眷屬，也是會去搶的，誰知道你算哪個。”

“你覺得呢？”北夜無視他的後退，傾身又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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