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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最後的真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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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最後的真相(四)

走回客廳的時候,吳邪發現胖子和吳鳶已經起來了,他們看上去倒是和昨天沒有什麽差別,吳鳶顧自在吃東西,胖子坐在一邊,偶然狗腿地給她塗個面包遞塊餐巾紙什麽的,看見他們進來,吳鳶立刻又向旁邊挪了一點,她臉頰邊有兩片可疑的紅雲。

吳邪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胖子忙和他們大聲打招呼,幸好他還是照顧到小花的情緒,只是打了個哈哈就問他們一大早去哪裏了,吳邪見他心情愉快愛情美滿,就不太想讓他摻和到這件事裏,隨口說了一句把話題岔開了。

吳鳶聽說吳三省已經離開,有些失望:“怎麽不叫我們一起走?”

“三叔說讓你在這裏多玩會兒。”吳邪指了指胖子,“現成的本地導游,吹牛大王,保準你不會寂寞。”

“我不玩,我要回杭州。北京又幹又冷。”

“現在杭州是又濕又冷,還不如北京呢。”胖子搶著說,“反正我那鋪子也快要開了,不如你們留到我鋪子開了以後再回去。”

吳邪見他可憐巴巴地,就開脫道:“你們都留在這兒吧,我和小哥會回杭州幫三叔的。”

吳鳶想了想,就對胖子說:“也行。不過你鋪子開了以後就跟我回杭州住。”

“啊?”胖子有些為難,“那我這邊沒人管了。”

吳鳶理所當然地指了指吳邪:“之前吳邪不是也叫王盟看著,一去就三五年嘛,你也叫個夥計看著好了,反正也沒什麽生意。”

“那……那也成吧。”胖子抓抓腦袋勉為其難地說,“不過你看咱們老打擾人家不好,不如今天就搬出去?”

這回吳鳶沒反對,只是扭頭不理他。

小花笑道:“這麽快就嫌我這兒不方便了?”

“花爺別這麽說。”胖子解釋,“這不,打擾你太久了。再說我那邊也有事忙,省得兩頭跑,本來沒幫上忙就夠不好意思了,怎麽還麻煩你。”

“什麽時候胖爺您也會打官腔了。”小花拍著吳邪,“看來他能接你的班去和客戶周旋,保準不錯。”

吳邪忙說:“謝了,我還不想讓吳家生意毀在他手上!”

說了幾句小花就讓他們坐著,他自己走開去,吳邪知道他去打電話去說監獄探鐘立遠的事,也就和悶油瓶坐著一邊等一邊看電視,誰知道小花走開沒多久,傭人就進來說宋先生來了。

此時小花也走了出來,他手上還拿著手機,臉色卻並不怎麽好看。那天晚上瞎子的受傷雖然是意外,也不是宋寧的意思,但小花心裏總是不舒服。吳邪此時倒有點愧疚,他不該讓小花出面,自己找宋寧說一下就得了,如果不成功再找小花也行。

宋寧由傭人領進來,他手裏也拿著手機,卻關了放回口袋,朝著小花嘻嘻笑,一見之下就道歉:“之前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那手下我已經給他做了很嚴厲的處分,我也是公事公辦,師兄你別一見我就繃著臉行不行?”

盡管宋寧盡量都表現得歉意滿滿,大家卻都未免尷尬。尤其是看到吳邪和張起靈,他就只是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幸好吳邪也不是記仇的那種人,雖說祖上關系密切,但是現在也不過都是點頭之交,何況宋寧還比自己小好幾歲,因此也就一笑了之。張起靈向來都是不搭理人的,就只顧自己看電視。

大家不閑不淡地扯了幾句,宋寧就向小花偷使了個眼色,小花本來也懶得搭理他,但因為吳邪要去找鐘立遠了解一點情況,只好讓他和自己先進了書房。

兩人在裏面只是談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宋寧又客客氣氣地說了幾句,還讓吳邪他們有空去美國玩,他作東。吳邪見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心裏也無語,那臉上的神色顯得友好了許多。宋寧很是高興,雖然再怎麽厲害,終究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說他馬上要回國了,特意來告個別,然後就告辭了。

他走了以後,胖子就問這小子假惺惺地又來幹什麽,小花卻臉色凝重,看著他們說:“昨天晚上,鐘立遠在監獄裏自殺了。”

吳邪的心陡然沈了下去。

……

等胖子吳鳶兩人走後,小花這才說:“昨天深夜,他咬破了藏在牙齒裏的□□。今天早上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他大概也是絕望了,又不想多受折磨,所以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切。”

吳邪苦笑著沒有開口。

小花又繼續說:“他被抓起來後,警察就把他的□□強制洗掉了。宋寧說他的臉型和鼻梁和瞎子有六七分相似,說可能是瞎子的親戚或者父親,我沒告訴他鐘立新的事情,就說知道了。”

吳邪點了點頭:“他臨死前還說了什麽?”

“他什麽也沒說,不過。”小花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疊好的信紙遞給吳邪,“這是他死後留下的一封信,說是給我的。宋寧就給我拿來了。”

吳邪接過來,展開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解雨臣: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和一個叫‘解雨臣’的人寫信,並且還帶著懇求的心情,我一直以為,這個人應該是死在我手裏的!

我和瞎子的關系,我想你們應該從立新那裏知道了,如果你們能夠網開一面,那是他的造化,他是個膽小如鼠的人,不會亂說話。當然你們把他殺了也行,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和我兒子有今天這樣的命運,全拜他所賜!

如果我現在說,我很早以前就打消了我報仇的念頭,估計你們也不會相信。但是事實上,我的確有這麽想過。我自己很早就結了婚,妻子和我是一起倒鬥的,兒子出生時就有先天性的眼疾,幾乎沒有任何的光感。所有的醫生都查不出原因,後來我師父說應該是因為在墓中太久受到了陰氣的侵蝕,幸好當時我們得到了一個偏方,可以在嬰兒時期給他用十幾種珍貴草藥熬制外敷內用,用足八年可以治愈,但必須是從嬰兒時期開始,到孩提結束。也就是身體一旦發育就完全沒有用了。

這些草藥很難找,大都是長在古墓裏。我們夫婦倆並不缺錢,之所以還一直幹下去只是為了找這些草藥。可惜在我兒子六歲那年,在一次倒鬥中出了意外,我們碰到了一些難以想象的危險,又恰好碰到了山體滑坡,我妻子葬身在裏面。我逃了出來,但是也受了重傷,養了大半年才能夠回去,但我的兒子已經不見了!他的藥一旦停用,就前功盡棄,我當時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幾乎完全崩潰了!

不幸之中的萬幸,我拿著他的照片一年後在小鎮上找到了他。原來他沒有走遠,因為眼疾發作,他也無法走遠。他很會打架,基本靠打架生活,但因為眼睛看不見,總是被年紀大的小混混聯合起來欺負。我救了他,他非常懂事,小小年紀就很有江湖氣概,身手也比一般的孩子好太多。他對我充滿了感激之情,對我竭盡祟拜,從此以後就跟著我不肯離開。我並沒有告訴他真相,我怕失去他的信任和跟隨。

當時我和冬兒已經在一起了,但兒子並不知道她。我們過了一段很平淡的生活後,解九爺找上我讓我去冒充齊羽考古。我雖然不缺錢,但是卻因為這個身份而成了一個不黑不白的人,沒有任何的社會地位,甚至隨時都可以抓進去。所以我和冬兒商量了一下,決定接受解九爺的建議,為他辦事後獲得一個公開承認的社會身份。然後我把兒子送到我師父那兒,和冬兒一起去幫解九爺做事。

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一連串的打擊和變故,讓我性情大變。我從療養院九死一生跑出來,又陷害了陳文錦的孩子,然後渾渾噩噩地回到師父那裏。誰知道師父已經去世,兒子也不在,不過他還是留了一個口訊給我,告訴了我他的聯系方式,讓我回來後去找他。

當時他已經小有名氣,在外面混得很不錯。我卻已萬念俱灰,再加上考古隊所有人都如喪家之犬,不是躲在地下,就是易容易名,因為一不小心就會引來殺身之禍,何況我還是療養院逃出來的。所以我考慮再三,沒有去找兒子,為了逃命,我當即就花錢偷渡去了美國。

在美國的頭幾年我過得很辛苦,後來漸漸好了。我信了基督教,心境也漸漸開始平和,覆仇的念頭越來越淡。後來因為一個機緣巧合,認識了那個大毒裊。他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我和老九門這些恩怨,主動找上我,說需要我的幫忙,把解家和霍家的實權拿過來為毒品運輸提供方便。一開始我並不同意,因為我不管有多恨你們,但是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為他做這種事情,何況這事風險太大,被雷子容易盯上,我不想和雷子有任何的瓜葛。

但是當時出現了一個意外,那個制毒師,是個非洲人,一個很古怪的老頭,穿著古怪的服裝,據說是什麽古埃及的一個法老的轉世。他告訴我,只要我答應他們的要求,他也會答應我的一個要求。他說他醫術天下無雙,有埃及古老神秘的秘方,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也可以治療天下一切疾病。

我當時根本不相信,我隨口說了一句,問他能不能讓已經瞎了二十幾年的人重見光明,他馬上就說可以的。只要眼睛裏的構造沒有遭到破壞。

為了證明他的話,他讓我去弄一只動物來,弄瞎動物的眼睛,但不能破壞眼球和裏面重要的神經。我就找了一只狗,把狗的眼睛弄瞎了送到他面前。他念念有詞,從懷裏拿出一只小藥瓶,滴了一滴藥水放到狗的眼睛裏,用紗布包起來。每天都滴一滴藥水到眼睛裏,如此七天以後,那只狗揭開紗布,真的活蹦亂跳什麽都看見了。

這一切都是我親眼看到的,每天也是我把狗抱過去,滴完藥水又抱回來,所以絕不可能做假。我當時高興瘋了!當即跪下哀求他把藥水給我。但他說我一定要把解家和霍家弄倒,最好把解雨臣和霍秀秀殺了,最不濟也要成為傀儡!我當時一心只想治兒子的眼睛,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為了確保萬一,那個制毒師又給了我一份□□,說是他們最新研制出來的一種實驗品,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我也見過那些毒發的人的慘狀,他們也都是用這個方法來控制打手。我心裏並不想用這個方法,但我也無可無不可的接了,但向他們也要了解藥,以防萬一傷到自己人。之後他們撥了許多打手給我,我在無意中碰到了那個女人,她就像一部機器一樣,混在外國打手之中,我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和陳文錦長得很像,後來我又看到了她的胎記,才知道這世界原來這麽小,我當即就用了她,當時我的計劃就已經大致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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