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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兵分兩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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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兵分兩路(一)

上一章被鎖內容:

不知道怎麽解鎖,就把重要的內容補在這兒吧!

(此處省略N個字。但是我真的沒有寫啥,沒有寫啥!看我冤枉臉!這章還是很重要的,只能暫時這樣了。抱歉!)

……

天,還是亮了。

再長的夜,天總歸還是要亮的。

小花穿戴整齊,仍然是昨天那件杏色的大衣,裹著他瘦瘦的身體,站在落地窗前,猶如一個薄薄的剪影。

他回頭,看了一眼昨晚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的大床,瞎子仍然熟睡著,睡得很香。

整夜的縱欲,讓身體仍然疼痛入骨。他慢慢走過去,看著床上的睡顏,沒戴眼鏡的臉龐,睡得像個嬰兒。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把目光調了開來,落在了床邊那副墨鏡上面。

然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一副墨鏡,放在了床邊,和原來那副幾乎是一模一樣。

他將原來放在床邊那副拿了起來,放進了口袋。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後他彎下腰,在床上人的嘴唇上印了一個幹澀的吻。

他不發一言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就在房門落下的那一瞬間,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目光清醒而平靜,眼眸有些遲緩地轉了轉,轉到了床邊那副已經被調了個的墨鏡上。

嘴角習慣性地上揚,露出一絲苦澀而了然的笑。

十二月一號早上,大概八點半的時候,醫生照例來查房。現在的醫生查房,除了主治醫生外,身邊還跟著一大堆的小實習生,幾乎把病人當成白老鼠一樣的教科材料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因為小哥的病情特殊,所以主治醫生有好幾個,又帶了七八個實習生,個個穿著白大褂,將病床圍了個水洩不通,把吳邪都擠了開去。

那些醫生看了一下小哥的病歷報告,就指著小哥一個個地講開了,各種血液分析專業術語,聽得人暈頭轉向。那些實習生一邊聽一邊做筆記,還不時問東問西,完全把這兒當成了課堂,吳邪也只好忍著。過了七八分鐘好不容易研究完了,醫生們這才草草地說了幾句小哥的情況,讓吳邪安心,說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還是要再觀察幾天,如果三天後病情穩定,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吳邪也沒心情再多問,看他們離開了病床,才看到小哥仍然安靜地躺著,估計也完全視而不見。

等到把醫生們都送出了病房,吳邪就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像往常一樣,和悶油瓶說了會兒話,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病床邊用筆記本上上網,偶然和張起靈聊個天,開始每天周而覆始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樣一直到中午午休時候,也正是醫院上下一天之中最安靜的時刻。病人們都在午睡,探病的朋友也都回去了。張起靈因為還不能多動,加上身上都是儀器,所以也只是躺著由吳邪餵了一點粥,就睡過去了。吳邪自己吃了一點飯,把東西收拾好,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坐下來。

他看了看表,在病房裏踱了幾步,然後突然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又朝病房的窗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後,就迅速地將身上的消毒服換掉,換上了平時穿的衣服。

然後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和張起靈輕輕說了幾句什麽,似乎在道別,接著他就起身悄悄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沒有人,吳邪只是匆匆看了一下,就進了電梯,很快就到了樓下。在大門口,有一個穿著白色羽絨衣二十幾歲的年輕夥計正在等著,見他出來,忙迎上去,兩人互相低聲地說了幾句話,吳邪就隨著這個夥計來到醫院的停車場,來到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前,夥計進了駕駛座,吳邪進了後座,車子很快就駛出了醫院大門。

而在醫院裏,吳邪一走,原本在病房周圍監視的幾個人馬上就發現了,他們一邊打電話一邊讓兩個人立刻一前一後地出了醫院,跳上車子尾隨著吳邪而去,而其他人,仍然在病房外面註意著張起靈的異動。

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靜悄悄而又不露聲色,但不知不覺中,所有人的行動都開始了。

吳邪坐的那輛黑色奧迪車,出了醫院,沒往大路開,七彎八拐,專門挑小巷和熱鬧地方鉆,開了一個多小時後就把跟的人甩走了。跟著的警察打電話給宋寧,被宋寧罵了一通。不過他倒也不是很著急,除非車子一直在市區兜圈子,只要一出北京城,就還是會被發現。

果然,又過了近一個小時,通往天津的某處收費站就已經把情況反應了上來。原來吳邪的車子已經開往天津,車裏除了那個年輕夥計和吳邪以外,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個中年人,和吳邪一起坐在車後座上。

宋寧心裏有了底,便讓他們放行,同時讓人仍然跟著車子。幸好這次吳邪大概是放心了,也就不再亂鉆,何況在高速公路上,沒法再多耍花樣。

宋寧自己上了另一輛車,加快碼力跟上去。據前面的人回報,說是吳邪的車子一直往天津的塘沽港口走。這下子宋寧更加篤定了,看來是想直接護送鐘立遠偷渡出去。於是他一邊吩咐手下穩住不要慌,一邊自己開著車將距離漸漸地縮短。

路上有點塞車,所以一直到下午四點後,吳邪的車子才來到了塘沽,他們並不直接往正路走,果然往已經廢棄的舊碼頭開。此時宋寧已經趕到了,他讓手下不要跟了,以免打草驚蛇,然後叫了兩個機靈的警察坐上自己的車,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跟著吳邪。由於這條路很僻靜,沒有什麽過路人,所以他們不敢跟得很近,十分考驗車技。

終於,前方吳邪的車子停了下來,遠遠地看到吳邪果然和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中年人下了車,由於隔得遠,面貌看不太清,但是身形和鐘立遠差不多。宋寧就把自己的車也停在隱蔽處,自己先悄然地跟著他們,讓另兩人在後面跟著,一步一步地沿著海岸線走。

吳邪和那個人邊走邊說,海風很大,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他們一直走到海邊一條小快艇前停了下來。宋寧屏息看過去,卻見那中年人背對著自己,拿出一樣什麽東西放到了吳邪手裏,吳邪立刻接了過來,和他大力握了握手,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此時此刻,宋寧不再猶豫,一個手勢,讓兩個手下呈前後包抄的姿勢沖上去,自己也飛奔過去用槍指著與吳邪對立的那個中年人:“不許動!警察!”

他們的突然出現,著實讓兩人吃了一驚,那個中年人立刻回過頭來,陌生的臉上有著驚愕的表情。

“這個……這個……你們幹什麽?我沒有犯什麽事啊?”

吳邪也望過來,見到宋寧,他更是驚訝,莫名其妙地問:“咦,你還在國內啊?小花不是說你回美國了嗎?你怎麽在這兒出現?難道你這一路上都跟著我嗎?”

從那個中年人回過頭來的一瞬間,宋寧就知道自己上當了。他看到吳邪裝作驚訝但實則有些得意的眼神,暗自氣得不打一處來。不過他也算冷靜,自己將槍收起來,示意手下不要輕易放松,然後對著吳邪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哦,這是我三叔的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吳邪笑著拍了拍那個中年人的肩膀,“三叔來北京喝喜酒了,這位叔叔找不到他,就來到北京。他先聯系的我,說有急事要去大連,我就送他到這兒來了。”

“港口在那兒,你們來這裏幹什麽?”一個警察叫道,“難道你們想自己駕船過去?”

“因為……因為輪船時間還早,所以我和小三爺想談點生意上的事,小三爺說這兒清靜,就開來這裏了。”那個中年人結結巴巴解釋,“難道這樣也犯法?”

另一個警察不死心地又喊:“你們談歸談,剛才交換了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

吳邪笑了,他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只見手中有一塊圓形的翡翠玉:“你們說這個?這是這位叔叔和三叔生意上的一個樣本。他來不及給三叔看,就給我了。只是普通的緬甸玉,從正式的商業途徑而來,要是不信,我們可以出相關的憑證給你們去查。”

這下子誰也說不出話來,那兩個警察同時看向宋寧,而宋寧的臉色,也從來沒有這麽難看過。

只有吳邪,嘴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眼角輕輕地向海面上瞟了一眼,海面一望無垠,似乎也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在另一邊的新港附近,也是在無人的海灣處,停著一艘小快艇,一個吳家的夥計與一個中年人一起站在海邊。

這個中年人,自然是真正的鐘立遠了。

“鐘先生,我現在已經順利把你帶到這兒來,這條是我們小三爺給你準備的船。裏面的食水都是全的,零件也都改裝成性能最好的了,可以讓你順利駛出天津港。船上有一張地圖,你沿著紅色路線開,不會碰到海警,而且也是離公海最近的一條道。”

鐘立遠朝快艇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替我多謝你們家小三爺。”

“哪裏的話,小三爺誠心和你合作,自然會幫你安排妥當。本來小三爺還想給你配一個幫手,不過後來一想也就算了,反正鐘先生不需要,人越少越好。你可以先檢查一下船上的東西,有什麽缺的盡管和我說。”

鐘立遠笑了笑:“我相信吳小三爺的誠意,上次我們合作很愉快,這次,他必然也不會耍花樣。”

那夥計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是最好不過了。請鐘先生盡快起程。但在走之前,小三爺吩咐過,說向您拿一樣東西。”

鐘立遠了然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紙包遞了過去:“知道,你把這個拿給他就行。”

那人接了過來,打開來,只見紙包裏有一包淡黃色的細粉,點了點頭,這才將紙包包好,放進外套裏面的貼身口袋,恭敬地說:“多謝。”

“不謝。那咱們就後會無期了!”

鐘立遠按舊禮做了一個揖,然後下了船,快速地看了一遍,就熟練地開了發動機。發動機聲音比普通快艇要低很多,而且速度很快,吳邪沒有騙他,果然是條好船。

片刻後,鐘立遠所駛的船已經如一條白線般消失在茫茫大海上,那夥計目送他走後,也就回身,拿出手機打了電話過去,按規定響了兩聲,就按掉了。

不一會兒後,吳邪就打了過來。

“小三爺,我已經把事情辦妥了,東西拿到了,他人也走了。”

吳邪道:“辛苦了。”

“這是我該做的。小三爺,您那邊呢?”

“我也很順利,沒有什麽意外。”吳邪沈吟了一會兒又道,“你到舊港這邊來,你把東西給我。”

“是。”

另一邊,宋寧惺惺然地帶著兩名警察離了港口,但是一路上他總是有些想不通,明明吳邪那麽恨鐘立遠,即使是為了解藥,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放了他,這一切做得似乎都太簡單太順利了些?難道就讓那家夥就這麽跑了?還是吳邪要等風聲過了以後再把那家夥抓來以報私仇,這未免多此一舉。

他不由得問旁邊:“今天一整天吳邪都沒有什麽異樣嗎?”

“頭兒,我們盯得很緊,一切正常。”

“有沒有其他人進過病房?”

“沒有,除了查房醫生,一個人都沒有來探望過。”

宋寧停了腳步,疑惑地問:“查房醫生。”

“是張起靈的主治醫生,每天都來的。”一個敬察回答,“以前來的。”

“他一個人來的?”

“不是,身後跟一大群實習生。現在的醫院都這樣,一邊看病一邊學習。”

宋寧警覺地問:“來了多少實習生?他們做了什麽?”

“七八個吧。把病床圍著聽醫生講解,吳邪也只好站在外面。講了好幾分鐘呢。”

宋寧聽著,沈思著,突然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立刻拿出手機,打給還在醫院監視的人:“張起靈還在嗎?”

“頭兒,他在呢。一直躺在床上。”

“你們進去看看,床上是不是他。”

“什麽?”那人明顯一楞,“他沒有出來過,怎麽會不是他?”

“廢話!我讓你進去就進去!”

那人答應著,一會兒後就聽到他開門聲和腳步聲,但馬上,他就驚叫起來了。

“天哪,這個人是誰?他……他不是張起靈!”

宋寧氣得直咬牙:“飯桶!張起靈早就和實習醫生調了包,在上午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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