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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修惑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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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明的眉頭微皺,質問:“黃應,你瞎嚼什麽爛舌根!今天早上吃錯藥了吧!”

黃應呵呵一笑:“雜碎就是雜碎,當初師尊要不是看在大長老的面子,憑他的低劣條件,能進入碧從峰?哼,根本是連天遙派的門邊邊都摸不著!”

“罰他,是師尊給足了他面子,不走,是他不給師尊面子,我諷刺幾句這種厚顏無恥之人有何不可!”

程興合幫腔道:“說的好,師尊向來寬容大度,那些小得像芝麻一樣的事情從沒放在心上,這般容忍,這個雜碎竟然還敢蹬鼻子上臉,屢屢沖撞師尊,出言不遜!這等沒禮數的地痞無賴早就應該被逐出師門,白糟蹋了碧從峰上的好待遇!”

素玉青聽的,滿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師尊向來寬宏大度?碧從峰上的好待遇?不是吧,來真的,這兩個炮灰究竟是故意氣男主,還是碧從峰上的弟子們都被原身虐出壓迫正常大腦思考的眼疾來了???

黃應一眼就看到了越意寒手裏的心法,狐疑道:“這是……心法?”

朗明得意道:“這可是師尊給意寒哥的。”

“騙人,師尊怎麽會教導這個不知好歹的雜碎,這本心法,定是他偷來的。”

朗明跺腳:“才不是偷呢!”

“我偏不信。”

朗明爭不過:“懶得浪費時間和你們胡攪蠻纏,兩只小王八還是繼續酸溜溜的瞧著永遠也摸不著的天上,拜拜了您嘞。”

程興合攔住了朗明,要往左就擋左,要往右就擋右,總之就是存心不讓他過去。

我去,這兩個炮灰該不會是想要毆打男主吧!

黃應趁機偷走了越意寒的心法,炫耀的晃晃:“哎呦餵,這就是那雜碎偷來的心法?小爺瞧瞧,到底是蝦米東東。”

本來對於侮辱已經無動於衷了,越意寒這時魂兒一震,發現不對,立刻低下頭,摸摸懷裏,沒有了。

黃應是想看笑話,順道再借機嘲弄越意寒幾句,但當目光瞥在心法的內頁裏,整個人就像是被晴天霹靂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本心法居然是名副其實的高級貨!

別說是碧從峰,就算是六座峰的弟子加起來也不會有一本,而師尊,竟然就這麽毫不介意的給了這個走後門的雜碎。

憑什麽!

黃應妒忌的忍不住磨牙,看著,越意寒死死的盯著高級心法。

突然計上心頭,這初入修真沒多久的雜碎肯定不識貨,估計還認為拿到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低級心法呢。

悄悄狡猾一笑,隨即滿臉毫不在意:“耶,小爺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只是大路貨,比我們的還垃圾,師尊原來是在打發叫花子呀哈哈哈。”

越意寒怔了,才逐漸握起的拳頭滯住。

素玉青則茫然不解,自己那天明明甩給越意寒的是一本高級心法,期盼男主可以好好修煉度過築基期,怎麽到了黃應的嘴裏就變成打發叫花子的大路貨了?

再一細想,馬上懂得了其中道理,黃應在借刀殺人,挑撥離間男主和自己的關系,這樣就可以私吞這本高級心法了。

看到這裏,素玉青忿忿不平的迫切想要過去,給恬不知恥的炮灰組合一人一個大嘴巴子,再扔進禁閉室裏關禁閉。

是人嗎?男主是招你們了還是惹你們了,作為同門師兄弟都知道修煉不容易,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黃應正耀武揚威著呢,合計著,越意寒這個時候絕對是沮喪的不行。

不料聽見,越意寒一個字接著一個字道:“把它還給我。”

“大路貨也要啊?又不值幾個錢,丟在地上都沒人撿,幹嘛這麽巴著緊呢,不如送給小爺,當墊桌腳的也是物盡其用了。”

“你,不配。”

越意寒盯向了黃應,那雙黑曜的眼睛裏,藏著的是洶湧澎湃下的無底深淵。

“那只能是我的,只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有那麽一瞬間,黃應發覺,越意寒想要把他的那只拿著高級心法的骯臟爪子砍下來,而且並不是單純想想而已,被這股威壓迫害到毛骨悚然,臉色變得蒼白難看,分明他才是修為高的,卻難掩心中的懼怕。

不甘心將這本高級心法拱手相讓,尖酸刻薄的語調:“我還,我當然會還,但是,對沒出息的雜碎就該這麽還!”

素玉青的神經跳了跳,張開嘴,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只是不及素玉青出手,黃應便毫不留情的撕碎了高級心法,一甩的拋灑在空中,飛的到處都是拼也拼不回來。

越意寒睜大眼睛,望著天空洋洋灑灑的碎紙片。

黃應拉過同為炮灰組合的程興合,賤笑的樣子,諷刺的叫囂著慢慢撿吧!頭也不回的跑的沒影了。

朗明追不上,對著黃應他們兩個揮拳頭:“瘋狗!癩.蛤.蟆日青蛙!臭不要臉的!”

朗明大罵特罵不帶重樣,接著看向越意寒,越意寒撿起那本已經不成樣子只剩下書脊的心法,低著頭沈默不語,看不清楚此時此刻的神情。

“意寒哥……”

朗明伸出的手又緩緩的縮回去,站在旁邊左右不是人,突然咋咋呼呼地說:“我去給你報仇!”

提提踏踏的跑走了,越意寒依然沒有轉過頭,甚至反應都沒有。

隱身在樹後觀看了全程,素玉青不免有些心疼,背影都寫著低情緒的越意寒。

關於高級心法是大路貨的誣陷,只能以後再找機會澄清,必須懲戒凈欺負男主的那兩個炮灰。

猶豫著,雖然不太像是原身會做的,但假裝是路過,再丟本高級心法應該……也不算……很崩性格吧?

哎,不管了,越意寒才十五歲呢,只是一朵自卑脆弱軟萌的小白蓮花,又不是未來暴戾恣睢的暗黑男主。

素玉青打定主意,正要解除隱身訣從樹後出來,腰之間懸掛的一枚玉簡倏地發燙。

取在眼前一看,白瑩瑩的小字——[有急事,速來斷雲峰,江楚仁留。]

原來是楚仁師兄通過玉簡找他,這可不一般,平常都是親自來尋原身,地點永遠不會選擇冷得要死的斷雲峰,人若反常必有刀,這個‘急事’只怕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素玉青望了望那邊的越意寒,又看了看手裏的玉簡,有些猶疑。

玉簡再發燙的白瑩瑩,新的字浮出——[急急急,師弟請速來斷雲峰,有要事密談,江楚仁留。]

無他法,江楚仁的心急程度趕超一秒流逝,素玉青只能選擇先趕往斷雲峰,越意寒的事暫且放一放,不然玉簡得被占線打爆了。

素玉青轉身,不留痕跡的離去了這片地方。

沒有發現,越意寒的視線投向了剛才隱身的他藏著的某棵樹後。

空氣裏,沒有了一絲淡到幾乎聞不見的蘭香,拿著毀得只剩下書脊的高級心法,漸漸收緊了手指。

距離不遠處,一團潛伏在石頭下的黑霧蠕動著,向這邊伸來了。

——

一踏上斷雲峰,素玉青就忍不住啊啊啾,即使立時用靈力嚴嚴實實的護體,也是難擋這座高聳入雲的天寒地凍。

江楚仁就住在斷雲峰的巔之上,那簡直不是一般的凍,是會死人的溫度啊。

素玉青哈著氣取暖,越往上走就越覺得,江楚仁會無下限的寵溺原身,很大一程度上可能得歸類在凍壞腦子上。

終於看見了屋檐積雪,地上白茫茫的,時時刻刻都在落著輕雪,建在巔之上的住所。

素玉青快要凍成冬天裏的一條冰,這是多麽痛的覺悟,楚仁師兄,你自我折磨的精神,太值得天遙派上下所有人的佩服了。

發現生人來了,一只仙氣飄飄的白鶴拍拍翅膀飛過來,踩在地上化形成少年,規規矩矩道:“師尊已經在屋內等候多時,玉青師尊請。”

“……”

沒有心理準備,被大變活人的場面嚇得差點滑一跤,素玉青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不讓瘋狂吐槽的內心彈幕洩露出去,一聲不吭的負手在背,走進去了。

江楚仁一見到他來了,馬上高興的迎上來:“師弟,你來了。”

素玉青被江楚仁帶進了,比外面相對接近舒適溫度的房間。

這裏空間雖然寬闊,布置的非常簡單,但那一盞盞點燃了溫柔搖曳著紙色的長明燈,還是讓素玉青裝高冷的表情崩不住了。

這些長明燈並非凡物,一燃上,直到燭滅已過百年,能夠使人在修煉狀態中對靈氣的把控更加敏銳,是輔助修煉的奢侈品。

這玩意,在特喜歡裝逼的原身房間裏都只有兩盞,可想而知,珍貴程度。

這麽多盞長明燈都點著,大白天的,江楚仁不是赤.裸.裸的炫富又是什麽!

江楚仁柔情地問:“還覺得冷麽?那我再命人為你多點幾盞長明燈,等會就暖和了。”

……原來……不是炫富嗎,師兄,你這麽使勁寵,上輩子到底是欠了原身多少錢?

素玉青直接開門見山:“楚仁師兄,你玉簡傳字給我,又是密談,急事究竟是指……?”

江楚仁的神情嚴肅起來,素玉青頭從來沒有從他身上看見過這幅模樣。

江楚仁用詞謹慎,低聲道:“……我懷疑,有鬼修寄生在天遙派的弟子之中,行惑亂奪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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