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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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是怎麽了?難道這麽晚還要有事與臣相商?”名憂塵向後抽手,但欒天策隨即又用另一只手將他的左腕握住,一同捂在掌心裏。

“相國勿怪,朕沒有喝多,只是許久沒有和自家兄弟暢談,今日難道有空與他們相聚,在禦花園中飲酒賞花,心裏特別高興罷了。”欒天策笑著收緊了十指,看來存了心不讓名憂塵掙脫。

“臣知道皇上今天過得很開心,眼下夜色深沈,皇上還是早日回宮吧。臣聽太後宮內的女官禦又有一位美人懷有身孕,皇上此刻是否應該去她那裏探望安慰?”

“相國,你別說這些朕不想聽的話,如果不是身為帝王必須為這大好的江山留下接管它們的後人,朕會允許自己一月只有三晚來相國宮中度過嗎?”

“臣看皇上真的醉了。”

“朕都說了朕沒有喝多!”欒天策不快地打斷名憂塵平淡的話語,緊接著臉上又綻出愉悅的笑容,“相國在這中之時,可有像這樣與兄弟姐妹相聚?”

“臣很少和眾兄弟共飲,他們和臣一樣各司其職,公務繁忙,平時很少聚在一塊兒說笑。”名憂塵說到這裏,一股夜風吹開綢簾穿過內堂,他微微縮了縮身體。

“冷嗎?”欒天策連忙低頭,向掌心裏握著的手用力吹了口氣,雙手跟著微微搓動,為名憂塵取暖。

名憂塵沒有接話,他定定看著欒天策,眼裏慢慢浮上一絲奇異的神色,你上竟然呈現出淡淡的悵惘與迷茫。

“怎麽了?欒天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他停下呵氣為名憂塵暖手的動作,擡頭問看似陷在沈思與回憶中的人。

名憂塵眸光微暗,他難得的處於失神之中,不過很快又醒悟過來,對欒天策輕輕搖了搖頭,眼睛卻似乎瞧不清眼前年輕皇帝的五官相貌。

轉肯間,名憂塵眼前一花,身體微移傾斜,頭顱稍感暈眩。他強迫自己很快定下心神,發現剛剛還蹲在他面前,呵護他手掌的欒天策飛快起身坐在床邊,左臂摟著他的雙肩,右臂圈抱他的腰,將他牢牢橫鎖在其懷抱之中。

“皇上……”

“你,又想到先皇了吧?”欒天策沈聲問道:“是不是他以前也做過剛才和朕同樣的事,為你呵氣暖手?”

名憂塵心中微惱,他擡眼瞪向問得天經地義的欒天策,突然有些痛恨皇帝的聰慧和反應敏捷。

這個時候,名憂塵發現皇帝的臉上再無前幾次,看出他想要天都先皇時表現的憤怒與不甘,眼中更無嫉恨與狂暴。欒天策神情中流露的居然是一脈溫情與柔軟,眉眼間還夾著說不出的憐惜與難以用言語描繪的心疼。

這個小皇帝是認真的嗎?欒天策憐他和先皇都無法道出口的心思,也應是氣自己無法讓他忘卻這些事吧?呵呵,這個處處受制於他的小皇帝憑什麽理直氣壯地對他擺出這副氣勢和神情?

名憂塵在這瞬間有些失神,同時覺得他和欒天策似乎都有些可笑,不過心中湧起更多的卻是煩躁和憋悶。

以前,從來沒有人像皇帝這樣直接了斷地對他說出那些熱情的剖白,沒有人像欒天策那樣用力地擁抱他,更加沒有人像年輕天子那樣坦率地宣告情感,昭示對他的獨占欲。

盡管那背後掩著算計和陰謀,但欒天策身上和眼中燃著執意與激情卻是千真萬確的,並不虛假。

此時此刻,名憂塵第一次湧上不願直視欒天策熱切眼神的念頭。他移開雙目,點了點頭,用平淡和冷漠來回應欒天策的關懷與體貼。

甚至在這一刻,名憂塵開始期待在情感方面總是表現得那麽青澀沖動的皇帝像以前那樣氣急敗壞、粗魯暴戾地宣洩對他和先皇的痛恨與不甘。

但是名憂塵這一次失算你,欒天策沒有狠狠壓著他,大聲丈責並發誓一定要奪走他的心,讓他忘了前塵往事。年輕帝王此刻做的是收緊了左臂,將他更親密地撈進結實的胸膛,用溫暖的懷抱去融化他本能築起的防禦。

“沒事的。朕說過,會想盡辦法讓你不再想著他,讓你得到……快樂屬於我們的天與地。”

“臣……”

欒天策低頭,堵住了名憂塵開啟打算說話的雙唇。

他吻得很輕,很小心,好似夜風般輕柔。這個吻的力度與滋味大大出乎名憂塵的意料,皇帝的動作非常溫柔,第一次在這種時候顯現出難能可貴的耐心與體貼,讓人無法拒絕他的任何索求,漸漸在他二人心中挑起了一抹纏綿的微甜感覺。

名憂塵原本皺起的眉頭慢慢舒緩,他很想推開並拒絕欒天策的擁抱和邀請,但心智莫名慢慢變鈍,所做的也是迷迷糊糊回應欒天策的求歡。

這種反常的行為和矛盾心情讓名憂塵無法理解,就像他心知肚明此刻正緊緊圈摟他的皇帝同樣在心中恨透了他,很想奪回實權卻決是忘了一切,想要親近和了解他一樣。

欒天策似乎知道名憂塵此時此刻在想什麽,他毫不猶豫地采取了進一步行動,左掌用力抓揉懷中人的肩膀,將名憂塵攬了起來,更方便他加深這個突來的親吻,去品嘗蹂躪對方柔軟的嘴唇。

“唔……”免憂塵不自覺擡臂抵住欒天策壓下來的身軀,但滋擾他神智的唇舌立刻狠狠吮吸他的舌尖並靈活地深入,讓他幾乎窒息。

好不容易等到侵犯他嘴唇的人稍微退開,名憂塵費力睜眼,依稀看到欒天策那張同樣帶著因情欲而動搖的英俊面容。

皇帝似乎情動,眉眼間的溫柔未變,多添了幾分恍惚與亢奮,看似對被挑起來的欲望感到忍無可忍了。

兩個人的眼睛挨得這麽近,這麽清晰地看著彼此的容貌與目光,好像讓他們都有些失神和不知所措了。

不過欒天策很快又動了,他的手探向名憂塵的雙腿之間,伸入褻褲之中來回撫摸,很快著迷於感受懷中這個淡漠的人,因他的挑逗而漸漸身軀輕顫、腰腹與腿腳不自覺發抖的征服快感。

名憂塵幽黑的雙眸半閉半睜,嘴唇微微張合,吐出細不可聞的微弱喘息,不過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太久,他驀然好像想起了什麽打算開口說話,可惜註意到這一點的欒天策又擡身,重新堵住了他的唇。

接下去是一片短暫的沈默,欒天策帶著張狂珠笑容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極盡可能地挑逗把玩掌中之物,摩挲撫捏的同時,他將頭俯下與名憂塵無法抑制昂起的頭顱磨蹭,讓他們的發絲和氣息交融。

皇帝最終滿意地欣賞懷中人兩條修長的腿看似麻痹般輕輕顫抖,想盡了辦法也無力合擾的景象,同時感到他的手心和名憂塵的褻褲裏也濕答答的,心中極是享受身下人這副不自覺表現出的,暫且任他擺布的旖旎情色風光。

“不、不行……再不能這樣做……嗯,啊!”名憂塵眼神迷離地看著近距離貼著他的欒天策,那裹著濃濃情欲與得意神情的眉眼,意識與目光皆已朦朧,正在他試圖做最後掙紮,妄想挽回理智之時,腿間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原來是年輕的皇帝趁著他失神,已將他放倒在床中按住,緊接著一把扯去他的褻褲又拉下自己的褲子,堂皇扳開他的雙腿,挺身而入。

“憂塵……”欒天策的語聲此刻聽起來有些沙啞,似乎在強忍即刻就要展開攻擊的沖動與接踵而至的暴戾。

名憂塵卻莫名感知,只有這個時候,皇帝才似出於真心呼喚他的名字,不帶絲毫算計與做作。抵在欒天策胸前的手不自覺擡上,變為抓扣皇帝緊湊結實的肩膀,名憂塵立刻接受到壓在他上方的年輕皇帝那震驚又帶著欣喜的灼熱眼神。

他下意識偏首避開欒天策緊緊追隨而來的目光,耳邊聽見對方輕輕笑了一聲,禁不住又怒又愧,第一次因與欒天策在這種時候相處之時產生了情欲而感到羞恥難當。

然而接下去,名憂塵和欒天策都無法再想別的事了,之前自然而然的結合讓他們暫且忘了現實,陷入了迷惘與瘋狂。

欒天策前前後後的抽動,努力壓制瘋狂掠奪的欲念,倍顯溫柔,但沒過多久似乎失去了自控力,他情不自禁地攬摟名憂塵的腰,尋找最讓他感到舒適的角度,時輕時重地沖擊碰撞,攻擊身下人的每一處敏感,不忘伸手撫慰對方。二人看似十分得趣。

似乎在這樣的事中,第一次察覺到與平時和以往床事中有所不同的名憂塵,欒天策在包圍他的無窮得意與快樂中微微垂首,看見身下人別到一邊的臉頰上面沾滿密密汗珠,泛著些淡淡的暈紅,潔白的牙齒從微掀的嘴角露出,緊緊咬著打著哆嗦的下唇,看似正在極力抑制攻陷他的情潮與快感。

胸口陡然變得柔軟,欒天策不知是怎樣的情愫抹去了他體內突然湧起的惡劣,原本還想看著憂塵失態的任性緩緩消失,他挺身將自己送到名憂塵體內最深處,耳中聽著對方無法自制地激出淺淺呻吟,張口艱難地柔聲呼喚。

“張開你的眼睛,看著朕!憂塵,朕要讓你看清楚,朕要你明白……此時此刻究竟是誰在擁抱你,究竟是誰在你身邊。”

名憂塵聞言僵了僵,似乎大感意外,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睜眼也沒有偏過頭。欒天策擡手輕輕撫摸他的臉脖,感到手指下面的細膩肌膚顫栗得越來越厲害,他因目睹對方的倔強,以及對他的無視而生起的淡淡惱怒又立刻煙消雲散了。

“那麽,你叫朕的名字……哪怕,只有這一次。”欒天策喃喃說道:“那個人,不可能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不是到了最後關對,他也不可能像這樣抱住你,撫摸你……以及進入和占有你吧?”

免憂塵皺起了眉,不知是欒天策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動作失控讓他體會到了痛苦,還是觸到了永遠不能治愈的心病,他仍然沒有開口,原本僅僅布滿情色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濃濃的苦澀。

長聲嘆息著,帶著些說不出的悵惘與無奈,欒天策沒有再逼名塵憂表態,他再次動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

皇帝不記得他索求了身下這具柔韌修長的身軀有多久,只依稀記得他一口氣抽插了數百下,讓那雙扣著他肩膀的手掌漸漸變成了摟住他的脖子,讓他們的胸膛緊緊相貼。

終於,在欒天策覺得他和名憂塵都情動,麻痹了全身,甚至是思想之後,他們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同時將忍無可忍的灼熱欲望噴灑而出。名憂塵一直勉強圈住欒天策脖子的手臂無力垂下,靜靜擱在兩旁。

內堂又恢覆了寧靜,床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努力吸著氣,聽著窗外透過綢簾吹進來的夜風,將他們不經意吐出的微弱喘息輕輕送上半空,在屋頂盤旋,最終漸漸散去。

欒天策趴壓在名憂身上,好似和身下人同樣用盡了全力,也在休歇。片刻之後,他擡頭伸手分開搭在名憂塵眼瞼上面,那些因汗水而濕潤的黑色淩亂發絲,然後微笑著看向不勝重負,也似乎不想在此時看見他的名憂塵閉上了雙眼。

皇帝沒有氣惱,他今天的耐性好得驚人,居然保持莫名的好心情垂頭先親了親身下人的左眼,接著伸出舌頭溫柔地舔了舔名憂塵右面眼瞼,再順著往下,用舌尖靈活地勾去名憂塵高挺鼻梁上面的汗珠,最後將眼前人唇角不自覺咬出的血絲用同樣方法抹去。

做完這些事以後,欒天策再次發出滿足和無奈的嘆息,這聲低沈的輕嘆讓名憂塵又無意識睜開雙眼,望向將手探下,輕輕扣住他的腰部,用最溫柔的力道退出去的皇帝。

這一刻,他們都深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讓身體不要繼續發顫。

“皇上……”

“你不是這樣叫朕!”欒天眼中掠過幾絲郁悶與不甘,他埋頭喃聲抱怨,打斷了名憂塵的話,下一刻又飛快擡起頭,對身下人用力綻出笑容,燦爛無比卻仍然帶著淡淡無奈。

名憂塵沒有再說話,垂眸保持緘默。

皇帝知道,再耗下去也無法讓名憂塵立刻信任他並對他交出真心,他低頭又見身下人神色疲乏,但對方一直努力維持淡漠的面具,心中惱其傲慢又不由微憐。

伸手揉了揉名憂塵因汗潤濕的黑發,欒天策沈聲令守在外面的孤燈與沈夜備好熱水,親自擁了名憂塵下水,悉心為整個過程中默默看著他不發一語的相國清洗完畢,再在對方這股竭力平淡下來的目光催促中,搖頭離開了掖鴻宮。

戰戰兢兢上前為名憂塵納被角的孤燈與沈夜不敢看主子一眼,他們用最快的速度仔細做完事,小心翼翼地告退了,因而沒有留意名憂塵幽黑的眸光,偶爾會隨著堂前宮燈中被婢女撥暗的燭火跳躍閃動。

三日之後,涼國派遺前往南夷請求結盟同攻天都的密使與國書,被名家守將劫獲,讓欒天策和名憂塵都大感意外。

不過皇帝大概猜出,這或許是那女王故意讓使者被名家的人抓住,藉以施壓讓名憂塵派遣欒竣泓去涼國出使的手段。他表面雖震驚但心中卻暗讚他的五弟沒有看錯人。

朝堂中的大臣各懷心思,但在面臨外敵入侵之時他們還是沒有想得太多,目前只希望將南夷與涼國還沒有發起的戰爭扼殺在萌芽中,因此人人都不約而同望向名憂塵,等他示下。

“鎮守南方的大將軍是臣的堂弟,他謹慎有餘,堅韌不足,所以臣原本想讓他盯著南夷的一舉一動,如果南夷不侵犯我疆,他必是最好的守城之將,可以做到防患於未然,但若情況有變……臣恐他的過分小心會延誤戰機。”

“相國打算親去南方督軍嗎?”欒天策皺皺眉道:“你身體不好,不宜車舟勞頓,不如讓朕代勞吧。”

聽皇帝這樣說,滿朝方形皆屏息斂氣,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他們知道這是年輕的帝王有可能獲得南方兵權的一個契機,不敢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惹禍上身。

“多謝皇上體諒。但臣自當為我主分憂,臣這區區賤軀怎敢勞頓聖駕費神掛念?”

“那相國若去南方,京都政事和涼國那邊如何解決?”

“朝政方面有三公與我名家可以輔佐皇上,臣相信以皇上的聰穎睿智,必能正確定奪政務大事。至於那涼國女主……臣以為事已至此,可讓楚王與她交涉,勸其退兵。”

“相國莫不是在說笑吧?前幾日你還信不過楚王,說他待罪之身,處境尷尬,最好不要與鄰國接觸。怎麽今日相國卻變了想法?”

“事出有因,臣沒有更好的辦法在南方沒有安定之前安撫涼國。若然只有一方來犯,臣當然不懼。然而如今各藩王與諸候剛剛定下心,對朝廷的兵辦和實力頗為忌諱,這時若起戰亂,難保他們不會生出異心,妄想從中謀利。”名憂塵坦然道:“所以楚王不能只身前往涼國,臣會讓家臣跟隨他,寸步不離王爺左右。”

“相國是想讓楚王與涼國女主在邊境交界處的城池會面,先曉明厲害,再藉助情感軟化她,勸其退兵?”

“皇上英明,臣確有此意。”

“那你名家的家將跟隨楚王……朕料也不僅僅是打算保護他吧?”欒天策沈聲笑問。

“陛下說得沒錯,臣讓親近得力的家將跟隨楚王前往和談之地,除了保護他,還想監視王爺在此期間有無異動?若有不妥,臣的家將就算拼了一死也會將其就地擊殺。”

名憂塵輕描淡寫地說到這裏,平靜的目光睨向龍椅上的欒天策,盡顯銳利,跟著他在百官臉色微變中從容朗聲接著說下去。

“因為臣實在不知,楚王會不會像趙王那樣居心叵測。”

群臣緘默,他們知皇家為奪大位,父子兄弟反目相殘的事實太多了,因而更加不敢在這種時候反對名憂塵的決定。這番話下來,欒天策像往常那樣,不僅遵從名憂塵的決定。下朝時還走下禦座,親手攜了微微欠身的名憂塵向殿後走了。

文武眾官看慣了皇帝對相國的親密舉動,對欒天策的行為也不見怪,心中卻越發欽佩天子堅毅卓絕、城府深沈,事事進退得當,竟能拉下臉來對奪其王權者如此禮遇。

名憂塵任由皇帝拉著,他二人數次肌膚之親,所經之事已從最初的強迫變為配合,他知欒天策對他抱有執著,此刻若再斥責天子荒唐亦顯得他過於矯情了。

欒天策微奇名憂塵這次居然由著他握手並肩而行,但念著大事沒有深究,心中只感愉悅,他雖不能前往南方,但能讓深信不疑的欒竣泓與涼國取得聯系,也得算上是一個勝利。

君臣二人默默走過數座宮殿,路經皇帝的紫霄宮之時,欒天策沒有進入,他的嘴角帶著笑意,緊緊拉著名憂塵的手,看來今晚又打算留宿在掖鴻宮了。

名憂塵輕嘆一聲,正待禦話,卻見欒苓萱與欒竣泓結伴從外殿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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